剧迷小说>大官人>第三八五章 反制

大官人 第三八五章 反制

作者:三戒大师

第三八五章 反制

「那么说是这本了?」监察官又拿出一本小抄。

那士卒瞪大眼端详一下,见上面的字果然与上本不同,忙点头道:「是的是的,就是这本」

「你可看仔细了……」监察官冷冷一笑道。

「这个么……」那士卒一下又不确定了,咽下吐沫道:「仿佛是的。」

「你把上面的字念出来」监察官面色愈加冷峻,低声喝道。

「这、这……」那士卒只好硬着头皮道:「五经……那个集注。」

「好一个《五经集注》」监察官怒喝一声道:「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便有官差上前,将那士卒扑倒在地,脱下裤子抡杖子就打。那士卒惨叫起来道:「冤枉啊,大人为什么要打我」

「打得就是你个信口雌黄的狗东西」监察官啐一口道:「这册子上四个字,分明是试院纲纪,哪来的什么‘五经集注’?」说着厉声喝道:「你这厮,明明目不识丁,却一口咬定自己搜出来的是‘五经集注’,这分明是在栽赃陷害,还不从实招来,是何人指使你所为?」

棍子雨点般落下,转眼间那士卒已是皮开肉绽,吃不住打告饶道:「别打了,我说,我说就是」

监察官一摆手,杖子停下,那士卒倒吸着冷气,嘶声道:「我也是朝廷的人,你们打坏了我吃罪不起。」

「还想讨打」监察官哼一声,杖子又要落下,那士卒忙急声道:「真的,我是锦衣卫监视浙江乡试的密探」

「胡说八道,」监察官怒斥道:「锦衣卫的探子,岂会栽赃陷害应试的生员?」

「这,我也不知道,」那士卒很想摆出个牛气的神情,却痛得呲牙裂嘴道:「是上头的命令……」

这话虽然苍白无力,那监察官却信了几分,哼一声,示意手下将那士卒架下去,回头再秘密盘问。又转而对王贤点点头道:「既然已经查明你是冤枉的,便回去继续考试吧。」

「多谢大人。」王贤抱拳致谢,监察官便让那搜检官把他送回号舍去。

回号舍的路上,王贤朝那搜检官深深施礼道:「多谢大人仗义相助。」

「呵呵,王大人不必客气,」搜检官朝他呲牙笑笑,小声道:「我是周臬台的部下,岂能不帮着自己人?」

「原来如此。」王贤恍然,原来老子是好人有好报啊……

有惊无险地过了第二场,王贤从考场出来,却没先回家,而是让人把守住试院的大门,专等那个栽赃自己的士卒出来。

黄昏时分,终于看到了那士卒的身影。显然那监察官也不愿多事,没有深究就把他放走了。只见那士卒趴在一辆大车上,口中哼哼唧唧,并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侍卫们跟着这辆大车离开试院所在的大街,待其一拐入条巷子里,就冲上去将车上车下的人一股脑擒下。

「你们不要乱来」那士卒大声叫唤起来道:「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吵吵什么吵吵」侍卫一拳打掉了那士卒两颗大牙,痛得他嗷呜一声,再也叫唤不起来。东宫的侍卫可能惧纪纲三分,但对这种锦衣卫的虾兵蟹将,那是不放在眼里的。

这时候侍卫们分开,王贤一脸挪揄地走进来,「我管你是什么狗东西,老子早就说过了,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说着一挥手道:「带走好生审问」明日还有一场考试,今天显然不是料理此事的时机。

第二天三更时分,王贤又爬起来,准备应第三场试,洗脸穿衣之后,定定神问道:「招了么?」

「招了。」那个叫徐恭的侍卫长点头道:「是浙江千户所一个姓杜的百户下的命令。」

「杜百户……」王贤摸摸下巴道:「还是老熟人呢。」说着冷声道:「抓到他了么?」

「在卢园呢。」徐恭一脸无奈道:「要是在别处,弟兄们早就给大人抓来出气了,但那里毕竟是锦衣卫的地盘,这个节骨眼上,弟兄们也不敢擅做主张。

「嗯。」王贤点点头便阴下脸道:「锦衣卫欺人太甚,新仇旧恨岂能不报?」

「是。」徐恭精神一振道:「弟兄们都听军师的。」

「好,我们便如此这般……」王贤便小声道出自己的打算,听得那徐恭一愣一愣,半晌才咂咂嘴道:「军师,这不会玩得有点大吧?」

「怕什么?」王贤冷笑一声,匪气十足道:「他们初一十五都做了,老子还不能做个三十了?」

「也是,那可有好戏看了。」徐恭也是个不嫌事儿大的,忙点头不迭。

「好,等我出来,看看你们的成果如何。」王贤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出门去应第三场了。

两日后的晌午,试院开门,秋闱三场终于考完,筋疲力竭的生员们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地出来,恨不能直接躺地上睡死过去。王贤毕竟是有磨练过的,精神头比旁人好上很多,看到徐恭在试院门口迎候。王贤朝他点点头,便上了马车。

徐恭跟着一起上了车,满面羞愧地禀报道:「这几天逮了大大小小三十六个锦衣卫,但就是没有杜百户。」又补充一句道:「估计那厮是吓得不敢出来了。」

「三十六个正牌锦衣卫?」王贤问道。

「是,那些白役之类不算在内。」徐恭点头道。

「那可真不少……」王贤吸一口气道。据他所知,浙江千户所一共不过六七十个锦衣卫军官,其余都是从地方上招募的白役。「那纪松什么反应?」

徐恭笑道:「他的反应有些奇怪,既没有跟当地官府知会,也没有向京里报,只是默默地着人查询。」

「这没什么奇怪的,」王贤笑道:「杭州的官府都恨死锦衣卫了,他担心他们会趁机落井下石,当然不会找他们帮忙。至于不往京里报,也是人之常情,一半的手下被稀里糊涂掳走,还不知道是谁干的,这要是传到京里去,就算他叔叔也保不住他。」

「是的,皇上最恨的不是贪官不是酷吏,而是无能之辈。」徐恭深以为然道。「既然他不敢声张,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慌,先把人藏好了。」王贤淡淡一笑道:「这次咱们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玩。」起先他让这些侍卫,抓捕落单的锦衣卫,主要是想把杜百户逼出来。但在试院里寻思了两天,他改主意了。杜百户这种小角色,有什么价值?纪纲的侄子才是真正的猎物。

这个念头一经萌发,先吓了王贤一跳,但很快便让他无法抗拒,且不说自己和锦衣卫的新仇旧恨,已是不死不休,单说太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