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五五一章 好诗好诗
第五五一章 好诗好诗
话音一落,满场哗然,在座男女齐刷刷望向那个不速之客,只见他身材高大健美,笑容和煦却有一股雍容气度。虽然在座也有男子比他要英俊,但那些阅人无数、眼光毒辣的青楼红牌,目光落在他身上就移不开了……她们从他的气度神态上,感受到了人上人的气息,而且绝对是运交华盖、如日中升的那种。
虽说姐儿爱俏,但姐儿更爱有权势的男人,何况王贤的健壮身材一看就不是文弱书生能比的。以至于姐儿们光顾着朝他眉目传情,把自己的男伴都给忘了。王贤也微微笑着来者不拒,一时间二楼豪华的厅堂中眉眼与媚笑起飞,秋波共春光一色,一下就把众江西举子的风头抢尽了。胡种等人自是气不打一处来,使劲咳嗽才让那些浪蹄子回过神来,又怪声对王贤道:「你不是要回去用功么,又跟上来做什么?」
「是子玉兄怕耽误在下功课,才会这样说。」王贤淡淡笑道:「但既然尔等如此嚣张,在下也不得不拨冗教训一番,让你们知道天高地厚。」
「呵……」胡种等人倒吸一口气,旋即捧腹大笑起来:「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这么有本事,就把下联对出来啊」
「我当然能对出来。」王贤微微一笑道:「不过得有彩头才行。」
「什么彩头?」胡种问道。
「我要是对出来,这场无聊的游戏到此结束。」王贤淡淡道:「所有人都赶紧回去用功读书。」说着语调不禁严厉起来道:「还有十天就是春闱了,尔等不思用功却在酒楼揽妓寻欢若是考官知道了,任你文章做得多好,都不会取的」
此话一下惊醒许多人,尤其那些看热闹的,不禁暗暗自责,是啊,万一有人乱嚼舌根,让主考给他们打上品行不端的烙印,那十年寒窗苦,不就付诸东流了么?想到这,不少人悄悄起身,想要离开此处。
却也有人好生不屑,比如说胡种他们,因为就凭他们江西举子的身份,哪怕做得再出格些,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胡种眯眼瞄着王贤,极度不爽道:「你算哪根葱啊,轮得着你教训我们?」
「放肆」侍卫见其对自家大人如此不敬,就要上前掌嘴。好在王贤及时叫住道:「不要动手,和书生要用书生的方法。」
「怎么,还想打我?」胡种一看气笑了,「你知道我是谁么?」说着把头探到那个侍卫面前,叫嚣道:「你打呀,打我呀」
既然王贤不许,那侍卫自然不能动手,胡种却一阵脑残,起劲叫嚣道: 「不敢打你就是龟孙子」
那侍卫被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却只能强直忍住。
「唉……」这时却听王贤叹口气道:「既然胡公子如此盛情邀请,你还等什么?」和纨绔要用纨绔的方法,王贤向来拎得很清。
见自家大人为自己出头,那侍卫登时眼圈一热,感激的看一眼自家大人,却坚决的摇摇头。作为亲卫,他知道自家大人的处境,实在不宜再树敌了,更不能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卫树敌。
「这是命令」却听王贤声音变冷道:「难道你要我自己动手」
「是」那叫周敢的侍卫热血上涌,觉着为自家大人死了也值,当即反手抽了胡种一计响亮的耳光。那胡种当场就被抽懵了,捂着通红的脸颊,杀猪似的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父亲是谁么?我父亲是当今内阁首辅,你这辈子别想考中进士了」
王贤自然能看出,侍卫其实没使多大劲儿,否则这小子就不是站在这儿于嚎了,早就倒在地上抽搐了。他扬手又是一巴掌,啐一口道:「住口,把这小子给我绑起来送去应天府竟敢冒充胡阁老,胡阁老的儿子岂能这样没家教,一定是冒充的」
其余江西举子想要上前营救,才发现王贤身边站着好些个彪形大汉,当即改变策略,君子动口不动手道:「你们别乱来,他没撒谎,他就是胡阁老的二公子胡种」
「一派胡言」王贤却压根不通道:「谁再要包庇他,就跟他一起去应天府吧」江西举子们登时没了声息,唯恐惹恼了这个凶人,落得跟胡公子一样的处境。
王贤便让人将胡公子送去应天府,冷声对余下的一众江西举子道:「笔墨伺候」
江西举子们不动弹,却有几个秦淮名妓按捺不住,争相端着笔墨纸砚上前,王贤笑笑道:「哪位女史愿为在下代笔?」
「奴家不才,一手行书还过得去。」一个带著书卷气的清秀女子道。
「还未请教芳名?」王贤温柔款款道,仿佛方才那个凶神不是他一样。
「奴家张师师。」那张师师朝他福一福,提起一直中毫笔道:「请公子吩咐。」
「你写这几个字……」王贤走到她跟前,轻声吩咐道,张师师感觉耳边一阵热风吹过,麻痒麻痒的,半边身子竟像过电一样。她虽然样貌青春高雅,却也是久经沙场的红牌姑娘,此刻竟生出黄花闺女般的悸动。这让她既享受又吃惊,秋波流转的横了王贤一眼。才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按照他的吩咐,写下了十个字。
「莺、啼、岸、柳、弄、春、晴、晓、月、明。」她写一个,众人便跟着念一个,十个字写完,众人又连贯起来念一遍:「莺啼岸柳弄春晴晓月明。」
「上联是什么来着?」听他有了下联,众人一时顾不上胡种,先管赌局道:「上联是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
「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莺啼岸柳弄春晴晓月明。」看热闹、当公证的品评道:「对仗很是公正,而且春景对秋色,意境也很对称,好对好对。」
「且慢,我们这个上联,是个回文联」江西举子马上开言道:「可以拆成――秋江楚雁宿沙洲,雁宿沙洲浅水流。流水浅洲沙宿雁,洲沙宿雁楚江秋你们的行么?」
「你们不会自己凑凑看么?」王贤淡淡一笑道。
「哦?」马上便有名妓按照同样的方法,将下联也拆分开来,然后脆生生的念出来:「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晓月明。明月晓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
这下江西举子彻底无话可说,其余人则忍不住点头称赞,王翰那些人更是欢声雷动他们果然没看错,王贤就是那个能替他们解围的人如此难对的对子都能对上来,有他在对方肯定输定了若不是此刻在楼上不方便,他们就要把王贤高高抛起了。
「我们走,」江西举子却士气大受打击,又想着赶紧把胡种捞出来,自然萌生退意,只是还不忘嘴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