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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 第七一七章 厕所

作者:三戒大师

第七一七章 厕所

见焦赞刚出完状况,孟良又不见了,张老太君奇怪问道:「不是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么?怎么只见焦赞不见孟良了?」

「去哪了?」张老太君望向春和班班主道。

「是啊,去哪了……」见好好一场戏演得乱七八糟,春和班的名声算是毁了,班主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好信口胡诌道:「哦,是这样,孟良这人比焦赞心眼活,见焦赞打不过杨排风,怕自己也下场出丑,就,就尿遁了……」

「哦。」张老太君倒是好糊弄,点点头,把头转向另一边,想跟张永说说,却见张永的位子是空的,问张永的儿子道:「你爹去哪了?」

「奶奶,我爹方便去了。」张永的儿子忙答道。

「好么,说不定他俩还能碰上。」老太君笑道,逗得众人笑作一团。

两人还真在茅房碰上了……

张永在家里不停喝闷酒,在戏台前坐了不一会儿,就感觉内急的憋不住,赶忙往花园角落的茅房去解手,旁边人都在看台上的焦赞翻跟头呢,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自然也没人跟着出来。

急忙忙跑到茅房,进去后刚解开裤带,就听到又有个人进来了。张永漫不经心的一回头,就看见进来个背上插着翅膀的大黑脸,吓得他一不小心,就尿了一手。

好在那大黑脸倒也没什么恶意,呲牙朝他笑笑道:「大人也亲自来尿尿呢。」便走到张永旁边一个尿桶旁,悉悉索索的解开裤带、掏出家伙。

『我倒想不亲自呢……』张永郁闷的直翻白眼,还是忍不住瞄了那黑货一眼,呵,好大的货。看得张永更加郁闷,不小心又尿了一手……

『他妈的晦气,』张永暗骂一声,却又发作不得,只好赶紧尿完了,想提裤带,又怕脏了衣服,想先洗手,却又怕掉了裤子,正左右为难呢,就见那黑厮持着个水瓢立在自己一旁,那张黑白分明的脸上,笑得很是狰狞,语气却很是讨好:「小人伺候大人洗手。」

「不用。」张永劈手夺过水瓢,仔细冲洗两只手,才把裤带系好,闷声道:「多谢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他实在不想在这样黑漆漆的夜里,跟一个这副尊容、这身打扮的家伙站在一起。

张永眉头皱起,转身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是武将世家、自幼习武,并不担心个唱戏的,会威胁到他的安全。他只是有些愤怒,对方什么身份,也敢叫住自己,而且鸟还比自己大好多。

而且好像后者比前者更让人愤怒……

「你们班主怎么教的规矩?」

张永刚要呵斥对方,却见那人露出神秘的一笑道:「张大人,你容我洗洗脸。」

「越说越不像话了,你洗不洗脸与我何于」张永拂袖欲走,只听对方幽幽说一句:「我是王贤。」

「我管你咸还是淡……」张永顺嘴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死死盯着对方道:「你说你是谁?」

王贤忙着洗脸,顾不上搭理他,伸手含糊道:「毛巾……」呃……人就是这样贱,刚才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哪怕他跟自己说句话,张永都觉着是莫大的冒犯,现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哪怕还不确定,他都乖乖递上毛巾,没觉着自己被冒犯。

王贤用毛巾使劲擦了把脸,转向张永道: 「现在看着怎么样?」

张永借着灯光仔细端详,一看确实是王贤,不禁苦笑道:「还是黑……哎呦我的仲德贤侄,你没事儿实在太好了,可把太子太子妃担心死了……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啊?」他只是署理都督府,本职还是锦衣卫的都督佥事,算是王贤的上级。更重要的是,他是太子妃的哥哥,太子妃对王贤以子侄视之,他当然不能生分。是以一直以贤侄相称。

张永看到王贤,真跟看到救星一样,实在有太多话要跟王贤讲,短短一段话里就有好几层意思。

「打焦赞啊。」王贤笑道。

「我是说,您这身打扮这是为啥?」张永苦笑道。

「为了见你啊。」王贤道:「现在还没人知道我回来呢。」

「为啥?」张永情不自禁的压低声音道:「是为了保密么?」

「当然了。」王贤笑道:「张大人也是从锦衣卫衙门出来的,该知道那帮人是何等的无孔不入离开,我想掩藏自己的行踪,只能出此下策。」

「不错,我府上也有纪纲的眼线,明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却不能动他。」张永叹气道:「不过好在今天他闹肚子没来看戏,不然非被看出破绽不可。」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王贤庆幸的笑笑,他当然不会告诉对方,那人之所以闹肚子,是被北镇抚司安插在府上的奸细害的。「不过张大人,咱俩就站在茅房里聊?」

「是啊,臭不说,还不时有人来。」张永笑道:「也没法请你去书房……这后面有个凉亭,这时候都去看戏了,没人会打扰。」

「好。」王贤点点头,从善如流。

须臾,两人立在凉亭中,王贤还是那身戏服,背上插着旗,样子很是滑稽,但两人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因为话题已经沉重起来……

「贤侄是怎么脱险的?」张永问道。

「说来话长,回头再跟大人细聊。」王贤不想跟他说这茬。

「也是。」张永点头道:「太子太子妃知道你回来了么?」

「我已经派人秘密禀报太子了,但并未去太子府拜见。」王贤叹气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里,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了,也能被分出公母。」

「是啊,」张永深以为然道:「我为了避嫌,已经好一阵子没去看望太子妃了,只能一下值就把自己关在家里。

「对了,大人现在署理右军都督府,」王贤笑道:「终于可以离开锦衣卫,大展拳脚了。」

「嘿……」张永却一阵泄气道:「你真这么觉着?」

「难道不是么?」王贤问道。

「不瞒你说,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铁匠炉子。」张永满嘴苦涩道。

「怎么讲?」王贤笑问。

「下头受气、中间蹿火,上头还吃敲打。」张永郁郁道。他说的下面,指的是那帮总跟他不一调的下属,上头,则自然是汉王和那般勋贵了。

「扑哧……」虽然张永的表情很可怜,王贤还是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张大人,您说得实在太形象了,我忍不住……」

「没关系,笑吧。」张永道:「不过你应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当然不是了。」王贤忙敛住笑容,沉声道:「张大人感觉到没有,京城即将有大变?」「是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