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七九六章 搜捕
第七九六章 搜捕
看到狼狈不堪的朱瞻基,杨荣、金幼孜、陈珪等人泪流满面,跪地泣道:「殿下,这到底怎么了?!」
看到皇爷爷召见的三个人都来了,朱瞻基终于放下那颗悬着的心,也鼻头发酸道:「说来话长……」说着低声吩咐道:「你们找个大轿子,跟我去接皇上。」
「轿子已经备好了。」朱勇指着后头硕大的轿辇,献殷勤道:「估摸着能用上,就让人擡来了。」
「公爷有心了。」朱瞻基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因为他的目光,完全被赵王吸引了。
朱瞻基的眼里满是愤恨,目光像剑一样直刺自己的三叔。
赵王却好似毫无所觉,走上前,拉住朱瞻基的手,红着眼圈道:「你没事儿吧?」
「劳三叔费心了。」朱瞻基抽出手,在衣服上擦一擦道:「让三叔失望了。」
「这也不能算你的错。」赵王却完全不在意,一脸庆幸道:「你没事儿就好,可把三叔担心坏了。」顿一下道:「咱们快去接皇上吧。」
说完,赵王径直往里走,众大臣也跟着走在泥泞的芦苇荡里。
朱瞻基愤恨地盯着赵王的背影,直到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不用转头,朱瞻基也知道是王贤,两人默默跟在后头,太孙低声问道:「他没作怪吧?」
「没少作怪。」王贤把事情经过简单一讲,唯独略过了成国公的挣扎。
「就是他!」太孙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都是他捣的鬼!」「没有证据,说什么都白搭。」王贤叹口气道:「能有现在,就是万幸了。」
朱瞻基后怕地点点头。他何尝不是这样认为,要不是王贤及时赶到,要不是输血奏效,他和他父亲,败局已定!
想到这儿,朱瞻基看一眼王贤,心头一热,紧紧攥住他的手。
太孙想说点儿什么,却觉着说什么都太苍白,只叫了一声『兄弟』,便哽咽起来。
王贤拍拍朱瞻基的后背,轻声道:「还没到放松的时候。」
朱瞻基点点头,调整下情绪,沉声道:「咱们也过去!」
便和王贤大步跟上前头。
等王贤和朱瞻基赶到,就见自汉王以下,所有
朱棣躺在芦苇堆成的榻上,身上缠着绷带,脸色煞白煞白,说话也有气无力,唯有那双眼睛,仿佛比平时更亮,亮得瘆人!
「都嚎丧什么?」朱棣缓缓道:「朕还没死!也死不了!」
「父皇……」朱高燧哭得快要断气儿了,一边抹泪一边抽泣道:「你到底遇到啥事儿了?怎么伤成这样?」
「朕遇着吃人的老虎了!」朱棣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朱高燧,幽幽道;「能捡回一条命来,就是天不绝我了!」
「原来是这样……」朱高燧一听,先是吓一跳,旋即却放下心来……他就知道父皇死要面子,不会承认遇到了刺杀。赵王不禁松了口气,暗道只要父皇不明着追究,过关的希望便会大增。
「皇上,」杨荣轻声道:「还是先回行宫再说吧。」
「唔。」朱棣应一声,目光落在柳升和薛禄身上,满是赞许地点点头。
柳升薛禄自然十分开心,朱勇心却往下沉,暗道:『皇上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啊,这下可惨了!』
朱勇浑浑噩噩地看着皇帝被擡上轿子,又看到柳升两个被皇帝指名伴驾,一颗心彻底沉到谷底了,看看一旁的湖水,恨不得跳进去死了利索。
朱棣的轿子路过朱瞻基和王贤身前时,停了下来。
「孙儿。」朱棣的声音响起。
朱瞻基忙爬起来,俯在轿子旁边,轻声问道:「皇爷爷有何吩咐?!」
「朕估计老虎还在南海子,你和王贤带人搜查!」轿子里的朱棣,两眼射出怒不可遏的光,被几个刺客弄到这般田地,简直是永乐大帝平生未有之耻!
「遵旨。」朱瞻基忙应声。
「尽量捉活的,」朱棣幽幽道:「朕要亲自扒了它的皮,抽出骨头泡酒喝!」
「是!」朱瞻基又答应一声,目送着朱棣的轿子远去,才对一旁的王贤道:「兄弟,咱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王贤却不言语,反而一脸的担忧。他有种感觉,自己很可能遇到,不愿遇到的那个人!
「怎么了?」朱瞻基问道:「你担心刺客跑了?」「嗯。」王贤随口应一声,遮掩过去道:「我们开始吧。」
「好!」朱瞻基抖擞精神,翻身上马,来到朱棣留给他的一万兵马面前。
朱瞻基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官兵,几十名军官齐刷刷跪下,高声道:「请太孙殿下调遣!」「好!」朱瞻基点点头,威严十分道:「大军已经封锁南海子,就是一只鸟,也插翅难飞了!」顿一顿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南海子,像犁地一样犁一遍,把藏在犄角旮旯的老鼠找出来!都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将士们高声应道。
「开始吧!」朱瞻基一挥手,大军上马开拔,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大搜捕!
成队的骑兵在海子里来回扫荡,上万步兵牵着京城所有的猎犬,搜遍每一处树林、湖泊、洞穴!湖上,还有数百条船只在寻索。为了把刺客从黄纱帐里逼出来,他们甚至到处点火,将无边无际的芦苇荡烧成了灰烬!烟火笼罩着方圆百里的南海子,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找出来!
太孙手下的一万人,不过是机动搜寻力量。朱勇和薛禄的人马也在行动。太孙每搜过一处,他们就派军队把守住这一片,不许任何人再靠近!就这样寸寸焦土、步步为营,搜查了整整两天。地图上的未搜寻区域,已经只剩三分之一了,而且深处层层包围之中。如果刺客真的还在南海子,必定无可遁逃了!没有人去想,刺客会不会早就逃离南海子。因为他们要做的是,为皇帝发泄心头之恨!就算找不到刺客,也要毁了这片南海子!天子一怒、血流漂杵!这场搜捕就是天子的怒火!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燃烧后的刺鼻气味,能见度极差。
王贤和朱瞻基在层层护卫下,行走在未搜寻的一片狭长区域内。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两人都十分疲惫,也不再报什么希望了。「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搜查完毕了。」王贤两眼通红,那是被烟熏的,声音也嘶哑不堪。
「嗯。」朱瞻基也一个德行,嘶声道:「咱们晚上就可以回行宫复命了。」「快点儿吧,」王贤满目忧虑道:「我担心镇江那边……」「是啊。」朱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