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八六七章 计激太孙
第八六七章 计激太孙
「那……找谁说呢?」
「难的地方就在这儿,」王贤不禁苦笑道:「这个人必须地位超然,又在皇上心里有足够的分量。原本我那和尚师傅最合适,可他不在了……」
「那徐真人呢?」帅辉傻乎乎地问道。
「闭嘴!」话还没落地,就招来众人责备的目光,帅辉忙缩脖子:「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似乎,」严清轻声道:「只有太孙勉强合适。」
「怪不得大人去求太孙,」帅辉恍然,说完叹口气道:「不过那黑厮好像打定主意,不趟这浑水。」
「是,」王贤点头:「太孙有顾忌,一方面他和我关系过近,第一条不大符合,再者他也不想得罪赵赢。」
「这个简单,」二黑却笑嘻嘻道:「挑拨离间呗!保准让他恨死赵赢!」。
乾清宫,朱瞻基扶着朱棣在散步。这阵子天气湿冷,朱棣的风湿病始终不见好转,今儿个终于晴了天,大明永乐皇帝也像普通老人一样,在孙儿的搀扶下出来晒太阳了。
「遭罪啊!」朱棣闷哼一声道:「在江南度日如年,朕是掐着指头算,什么时候能回北京。」
「今年偏冷,差不多,」朱瞻基想一想,轻声道:「得到二月底,运河就能解冻。」
「等不了了,」朱棣一听还有将近俩月,心中一阵烦躁,沉声道:「下旨,让山东、河北的官府徵调民夫,把运河凿开!」
「这……」朱瞻基心说,老百姓怕是又要骂了,但见朱棣面色阴沉,他才不会摸老虎屁股呢,便改口道:「也是个主意。」
「唔,」朱棣点头,松口气道:「及早把运河通开,咱爷俩赶紧回北京去。」
「孙儿也要一起去?」朱瞻基略一吃惊。
「怎么,」朱棣瞥他一眼道:「你不想去?」
「怎么可能?」朱瞻基不自然地笑道:「孙儿怎么舍得离开皇爷爷?」
「哈哈哈!」朱棣放声大笑,瞥了朱瞻基一眼道:「我看你是舍不得那个叫银铃的小妞吧?!」
「啊!」朱瞻基闻言,又惊又臊,结结巴巴道:「皇爷爷知道她啊?」
「朕不光知道她,还知道你死乞白赖地追人家,」朱棣嘲笑起朱瞻基来:「听说有一回,你为了给她惊喜,三更天就跑到人家院子里堆雪人,也难为你了,南京哪来的雪啊?」
「嘿嘿……」朱瞻基讪讪道:「哪有什么雪?孙儿用的是棉絮,结果风一吹,哎……」
「哈哈哈!」朱棣放声大笑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没用的东西,我朱棣的孙儿,喜欢哪个女人是她的福分,一道旨意就行了,怎么能低三下四呢?」
守着朱棣的面儿,朱瞻基还是要继续装他的乖孙子,可一离开皇宫,他那张脸就拉下来了。
「爷,咱回去?」陈芜不知道太孙怎么了,硬着头皮凑上来。
「滚一边儿去!」朱瞻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也不上马车,径直步行而去。
陈芜和侍卫们赶忙跟上去,一直看到太孙殿下进了锦衣卫衙门,这才松了口气。
签押房里,王贤正和几个兄弟说事儿,听人说太孙殿下到了,只好先把手头的事情搁一边儿,出来迎接朱瞻基。
「这怎么了,谁惹你了?」见朱瞻基一脸被骗了八百吊钱的表情,王贤便笑问道:「来我这儿报案呢?」
「我还真要报案,不过不是有人骗我钱,」朱瞻基黑着脸道:「是有人骗取我的信任,吃里扒外向我皇爷爷告密!」
「到底什么事儿?」王贤示意太孙坐下慢慢说,朱瞻基便将在皇爷爷那里的对话讲给王贤。
「哈哈……」王贤不禁笑起来,不以为意道:「我当什么事儿呢,不过是几句家常嘛,至这么严重嘛?」
「这可不是个小事儿!」朱瞻基却黑着脸道:「我和银铃约会这事儿,皇爷爷知道也就罢了,毕竟京城人多眼杂,指不定怎么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王贤点头,听朱瞻基说下去。
「可是,我给银铃堆雪人这事儿,除了我贴身的这些人,外人怎么会知道?!」朱瞻基神情越来越阴沉道:「肯定是这些人透露出去!要是哪天我说了句不合适的话,肯定也会传到皇爷爷耳中!」
「哎呀,还真是。」王贤也认真起来,点头道:「这身边有奸细的滋味,确实太难受了。」说着看看朱瞻基道:「那你还来我这儿干啥,赶紧回去彻查去!」
「我没法查!」朱瞻基气急败坏地搓脸,叹道:「要不我能这么憋火?」
「怎么不能查?」王贤不解。
「我这回去一查,那奸细肯定禀报皇爷爷。」朱瞻基郁闷道:「皇爷爷肯定要问,这小子什么意思?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瞒着朕?」顿了顿道:「那才叫有嘴说不清了!」
「唔。」王贤点头道:「确实是这么回事。那该怎么办?」
「你给我私下查查,别打草惊蛇。」朱瞻基小声吩咐王贤道:「以锦衣卫的本事,这不难办到吧?」
「难是不难,」王贤有些为难道:「可是我一上任就立下规矩,东宫的事情,锦衣卫概不过问。」
「是我要求你查的!」朱瞻基断然道:「再说,只查我身边的人,跟我父亲又没关系。」
「那……」王贤一脸蛋疼,点头道:「好吧。」
「我给你三天时间!」朱瞻基这才有了笑脸道:「我去找银铃了。」
「我上辈子欠你的……」王贤翻白眼。
「好了,算我欠你个人情。」朱瞻基嘿嘿一笑,没脸皮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立在王贤身后的独眼二黑,诡异地笑,低声道:「要是太孙知道,就是咱们出卖的他,会怎样!」
「所以你嘴巴要扎牢一点。」王贤淡淡说一句。
「大人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你来查?」二黑对这点一直不太理解。他们的计划十分简单,就是让人故意将太孙的情报,泄露给东厂的人。以东厂现在焦头烂额、饥渴难耐的状态,势必会如获至宝,禀报给永乐皇帝。
「因为,」王贤脸上却没有笑容,声音低沉道:「太孙殿下和他爷爷,越来越像了……」
「疑心病吗?」二黑看着王贤。
王贤缓缓点头,轻声道:「不止……」。
锦衣卫的效率不是盖的,三天不到,王贤就找到了太孙,告诉他查出来了。
「什么情况?」朱瞻基咬牙切齿,看上去要生吞活剐身边的二五仔。
「是谁,说出来我活剐了他?!」朱瞻基咆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