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八八零章 强扭的瓜不甜
第八八零章 强扭的瓜不甜
北京,赵王府。
“什么?被大臣激晕了?”一袭白袍、容颜妖娆的赵王殿下,听了韦无缺的禀报,不禁哂笑一声道:“我那大哥也是见惯风雨的,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事了?」
「八成是,装的吧。」韦无缺浅浅一笑。
「十成十。」赵王眉头微蹙,颇为不爽道:「本以为他会上套,没想到也学会耍诈了。」
「形势所迫,太子殿下倒也能屈能伸。」韦无缺笑道:「只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以殿下的脾气,终究是要跟皇上对上的。」顿一顿道:「就怕他突然想通了,诸事不问、只当孝子,我们就没戏了。」
「不会……」赵王却坚决的摇头,自通道:「我这大哥,我了解的很,表面上窝窝囊囊,骨子里却是读书人的臭根性。」说着嘲讽的一笑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你当是说着玩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装病?」韦无缺不解道。
「不过是审时度势,发觉时机不对罢了。」赵王端坐下来,在貌美如花的小太监侍奉下,洗净了手,翻看起颜真卿的帖子来:「咱们静观其变吧,来,不说那些污浊杂物,一起静心赏帖吧。」
「是。」韦无缺只好不再发问,坐下来,和赵王头对头,执手共赏难得的颜筋真迹。
北京西苑,听说父亲病了,朱瞻基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的举动被永乐皇帝看了个正着,冷冷问道:「听说你爹病了,怎么反而高兴呢?」
「呵呵皇爷爷,」朱瞻基笑笑道:「因为孙儿猜,父亲八成不是真病,是演戏给那些文官看。」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朱棣面无表情道。
「这说明,父亲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朱瞻基高兴道:「而且终究还是没有违背皇爷爷!」
「哼!」朱棣冷着脸,不屑道:「就这种程度?!」说着冷哼一声道:「他要真是心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就该先严厉斥责一番、再让王贤把他们都抓起来!」
「这个……」朱瞻基不禁苦笑,心说『您老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结果他却一晕了事!真能了事吗?!」朱棣越说越生气,重重一拍案道:「反而要把朕推向风口浪尖了!」
「是……」朱瞻基这下明白了,原来皇爷爷埋怨父亲一晕了事,把他暴露在大臣们的
「不过他终究还不算太糊涂,」朱棣发作完了,面色稍缓:「你让内阁再下道旨意,催促他立即启程!管他病成什么样,让人擡着上路!」
「啊!」朱瞻基闻言大喜,这是皇爷爷在给他父亲解围呢:「孙儿遵旨!」
「哼!」朱棣闷哼一声,看着朱瞻基快步出去,一张脸越来越冷,心中越来越烦躁,对身旁的赵赢恨声道:「朕的苦心,他们怎么就不明白!」
「皇上是为了我大明的千秋基业!」赵赢自然是站在皇帝这边的:「那些大臣却只想着一己私利,不愿离开江南烟花之地,来这燕赵苦寒之处!」
「不错!」朱棣十分认同,目光万分坚定道:「虽千万人吾往矣!朕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臣誓死为皇上的大业保驾护航!」赵赢一脸狂热道:「谁敢阻挡皇上的脚步,臣就让他粉身碎骨!」
「嗯!」朱棣重重点头,看向赵赢的目光充满信任和期许道:「朕道不孤!」
皇帝的旨意,六天后便到了太子手中。
朱高炽看完之后,递给一旁的王贤,自个儿端起茶盏,面无表情的轻呷一口。
「这是好事,」王贤看过旨意,擡头道:「有这道旨意,咱们不必等入秋即可启程,让殿下少了很多煎熬。」
「哎……」太子喟叹一声,深深低下了头。
「殿下,」王贤轻声说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太子缓缓点头又缓缓摇头,沉默了良久,才涩声说道:「你来安排吧。」
「是。」王贤沉声应下。
说是王贤来安排,其实自有吴为、严清、周满等人筹划好一切,根本用不着他操心……不过他也有操心不完的事儿。
午后,太阳还是那么毒辣,晒得地上水汽蒸腾,京城的百姓若无要紧的事儿,这会儿都躲起来吃茶纳凉,大街上空荡荡没几个人影。
一辆马车在数名便装汉子的护卫下,缓缓停在一条巷口。
「大人,」一名男子摘下头上的斗笠,赫然是锦衣卫千户邓小贤,他毕恭毕敬对坐在车里的王贤禀报道:「令妹已经进去整一个时辰了。」
「那又怎样!」王贤不胜恼火的瞪他一眼,因为从这家伙一本正经的眼神中,王贤分明看到了几丝****的意味,「我妹妹绝不会乱来的!」「那当然!」邓小贤见王贤要吃人似的,知道这种事开不得玩笑,忙补救道:「肯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闭嘴!」王贤呵斥一声,突然把头缩回车里,放下车帘。
毕竟是老特务了,邓小贤见状也不回头,直接和立在车窗旁的护卫聊起天来:「这天真热啊!」「是啊,都热成狗了……」
说着话,就见一位戴着面纱的绿裙少女,从巷子里走出来,臂弯还挎着个空竹篮。
少女出来巷子,只无意的瞥他们一眼,便毫无防备的离去了。
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邓小贤等人便压了压斗笠,悄无声的走进巷子里。
巷子的尽头,是一处简陋的小院,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院子里、树荫下,一名眉清目秀的书生,在聚精会神的念著书。
那书生是那样专注,听到门响也并未擡头,只是随口问道:「可是遗落了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回答,他才擡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不是刚刚离去的银铃而是几条横眉冷目的劲装汉子,正抱着手臂,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
「……」那书生愣了一下,旋即便镇定下来,不慌不忙的开口问道:「你家都督来了吗?」
「呵……」邓小贤几个吃惊不小,没想到这小子一下就认出他们的身份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锦衣卫来着?」
「呵呵,」那书生笑笑道:「很简单,经过这么多事情,银铃肯定会受到你们严密的保护。她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进来,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哈哈,不愧是小谦!」一把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众锦衣卫侧身让开,王贤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二哥,小弟有礼了。」看到王贤,于谦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