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九千岁 第一百章 文武双全赵允让
“既然是不情之情,那就不要说了!”
赵允让直接就跳出来了。
因为他直觉这个耶律雪的不情之情,恐怕是针对自己的。
这可是朝堂之上,不是用来开玩笑的地方。
群臣侧目。
人家使臣这个不情之请,那只是一种谦辞,说白了,就是一种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求。
结果你直接就说不要说了。
再直白一点,人家就是和你客气客气,你要因此直接就把人家嘴堵上,那绝对不行。
赵祯面带深意:“请说!”
赵允让:“……”
“这岁币押运,乃是大事,本次前来,只是小女子一个人,所以还希望贵方能够派出一位文武双全的人来护送。”
赵允让这才放下心来:哎,原来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
文武双全自己就不吻合呀,要是论诗词,自己多少还有点儿小名气,可是要说起武力值,自己就是个面瓜。
虽说也练了几天,可是看燕昭和凌霄鄙夷的神色,就知道根本上不得台面。
赵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可有人选?”
耶律雪妙目流转:“当然有啊——还要麻烦小王爷赵允让,陪着小女子走一趟。”
赵允让直接吐血了,这文武双全的帽子,怎么能够扣在自己脑袋上呢?
还有点标准没有了?
殿上众人居然也是频频点头,赵祯点头,刘太后点头。
只有赵允让一个人在一旁憋屈,在啥时候自己的名字有这么牛逼了呢?
“臣恐怕去不了!”
众人目光聚焦。
“为什么?”
有人开始议论:“这恐怕不合适吧,文学或许有些诗词方面的才能,可是这武力,我看还是燕昭或者凌霄去吧。”
赵=赵祯略一沉吟,正要发话。
耶律雪抢先道:“想当初小王爷,不仅文才名动京城,三阵赌输赢,可是赢了我大辽的萧茵郡主,萧茵郡主在我们大辽,也是赫赫有名的哟!”
得,这小娘皮这么一说,算是板上钉钉了。
看起来这个文武双全的帽子,自己是必须得戴上了。
以后就不是赵浮云,也不是赵青山,更不是赵星辰,而是文武双全赵允让!
赵允让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把名字改成赵云,恐怕就合适了。
赵祯最终点头:“既然如此,王弟你就辛苦一趟了。”
赵允让无奈点头:“臣遵旨。”
没听赵祯语气词用的是“了”而不是“吧”嘛,意思就是“去吧,没商量!”
此刻的赵允让,在金殿上环目四视,顿生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萧茵这小娘皮本来还想着暗算自己,这下可好,自己主动送上门去了。
古人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得真特么好啊!
还是送货上门的鱼肉!
回到了碧落山庄,赵允让坐在那里生闷气。
一个萧茵,配上个耶律雪,终于让赵允让发现,自己自从遇到这几个女子之后,就没有一件好事情。
李梦瑶,萧茵,耶律雪,哪有一个好对付的?
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都很喜欢诗词。
难道说这年头,文学青年也流行?
估计自己这一趟去大辽,生命应该可以无忧。
但是搞不好,会让人家当成宠物一样养起来,弄成一个会说诗词的宠物狗。
就是不知道是腊肠,还是哈士奇了!
燕昭和凌霄两个人居然来探望,说是要给赵允让送行。
赵允让还心怀感激,朋友毕竟是朋友啊!
结果凌霄一句话漏了底——
“你这一去,起码也得小半年的时间,别的不说,你的炭烧鸽子算是吃不到了,我觉得还是你的手艺纯正,燕昭的就差一些!”
赵允让面色一冷:“那这半年你就不要想着吃了!”
两个二货,就没有一个顾及自己的心情的。
嘴里骂着,手里还是噼里啪啦地烤了一顿:“吃吧,吃死你!”
吃的差不多了,燕昭笑道:“要不要我们来保护你啊?”
保护个屁呀,人家这是要人护送岁币,又没有摆明了车马来干,你身边跟着一个大高手晃来晃去的,闲的蛋疼是不是?
伤了自己的面子事小,贬损了大宋的国体,估计赵祯就该不满意了,还是顾及一下他脆弱的小心灵吧。
再说了,小六子也是一个高手,起码他得跟着吧。
来送行的还有李月娥和凌文儿,这两个是一起来的。
李月娥当然在碧落山庄是常住,这里就是她的家,而凌文儿,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李月娥的好闺蜜,每天也在这里住着。
这两个丫头表示,非要跟着赵允让出使大辽。
这怎么能行,就说凌文儿吧,她掌握着火器的机密,突火枪已经开始量产,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大杀器。
说白了,这就相当于这是现代的核科学家。
就这样的人物,你就去河边洗个脚,也得提防着掉下去。
更不用说,她父亲也是军器监的大匠,也算是专家了。
当初李梦瑶的心思不就是?
在大宋都要保护他的安全,何况要送到大辽去!
至于李月娥,那就更不行了!
这一去,谁知道会遇到什么风险?
真要有点儿风吹草动,需要逃命的时候,李月娥也就是一个小累赘。
可是呢,这话又不能明说,只能说此行很危险,那边的生活很艰苦。
结果李月娥表示不怕,赵允让最后板起脸,呵斥了一顿。
李月娥也抹着眼泪儿去了。
真特么郁闷了,这事儿怎么跟她们就讲不清了?
其实赵允让没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居然想着和这两个丫头来讲理,浑不知,人家本来就是讲感情不讲道理的。
众人吃喝了一顿之后都走了,赵允让落寞的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
现在碧落山庄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青砖碧瓦的小房子,宽敞的大院子,庄外的学校,操场都是很不错。
这一切难道预示着自己,已经到了应该黯然隐退的时候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屋子里进来了一个人。
赵允让诧异小六子居然没有通报,什么人这个时候到自己这儿来,能直接到屋子里呢?
擡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便宜老爹赵元俨。
赵允让有些纳闷,自从碧落山庄建成以来,这么长的时间,赵元俨从来没有来过一次。
就算是那次校场练军,他也只是在看台上坐了坐,没有到自己的这个家中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赵元俨坐下,四处看了看:“你这个地方,好像还不错呀。”
赵允让有点小尴尬,这话就没法回答。
就好像自己老爸过来夸奖你,你这个三居室还不错一样!
要知道,赵元俨在京城住的,那可是相当于老四合院。
“还行,还行,也就凑活吧。”
这时候也只能这么应付了。
“就这水平你还说凑合,等以后,我看我还要经常到这里来凑合凑合。”
嗯,这是什么话?
真要是来了,自己的小日子还过不过呀?
一个天天守着自己的老爹,这日子绝不会幸福!
距离产生美,用的父子之间,绝对也是很合适。
这不好,最起码也要住在两个院子里,鸡犬之声相闻,该往来往来,但是不要住在一起呀。
赵允让不由自主地开始考虑和赵元俨住在一起的安排。
“怎么样——这次拍皇帝派你出使大辽,感觉如何呀?”
感觉?
赵允让还真没什么感觉,不就是去趟北京嘛,上辈子又不是没去过!
赵允让也不觉得这样一次出使,有什么责任重大之类的,自己又不是出使西域的张骞。
他一直把这次事情理解为,是耶律雪这个小娘皮联合萧茵要害他。
既然这样理解,他就丝毫不考虑赵祯究竟想些个什么了?
赵元俨看了看站在一边不说话的赵允让:“坐吧,咱们爷俩说说话!”
------------
第一百零一章 暗卫
这是要和自己谈谈心了?
赵允让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前世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赵元俨的眼神儿有些复杂,赵允让是他最小的儿子。
说实在话,前面的几个儿子基本都有了,爵位、官职,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皇族嘛,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是赵允让居然都是自己弄来的。
赵元俨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儿子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赵允让一开始的不学无术是出了名的,赵元俨自己也承认,这个小儿子不说是混吃等死,也就是落个衣食无忧。
能安安稳稳过上一生一世也就不错了。
现在,家里面居然是他掺和朝政掺和得最多,现在居然要代表大宋出使大辽了。
“这次出使你愿意去吗?”
赵允让无奈道:“就是不想去,又有什么办法?”
面对赵元俨,赵允让没有隐瞒,他确实不想去,这不仅仅是一个风险的问题。
“你要是不想去,那么明日为父就到金殿上,把这件事辞掉就算了。”
辞掉就算了?
看着赵元俨这表情,恐怕老头还真没把这当回事!
可是辞掉了算怎么回事儿啊?
耶律雪还在那虎视眈眈的看着不说,群臣估计也愿意自己去虎口里走上一遭的。
真要是不去,估计自己在宋辽两国立刻就算是名声大噪了,成为世人的笑柄了。
到时候,臭名昭著用在自己身上,都得算是褒义词!
想不到自己也活成这样一个在乎虚名的人了!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而名利是不分家的,有名就有利,哪怕是恶名!
自己现在文武双全的帽子都戴上了,真要是再落一个贪生怕死,那成什么了?
“好吧,看起来,让儿你真的是长大了!”
这句话好熟悉呀,自己听过多少次这样的话,真的是长大了!
真的是长大了?
什么才是真的是长大了呢?
是成年?是独立?是娶妻生子?还是洞悉世事?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什么才是人生真正的成熟呢?
照样让突然有了一种了悟,无论是什么时候,当你准备承担起一种责任的时候,那就是成熟了,长大了。
必须承认,自从穿越之后,碧落山庄建立的时候,这种责任就已经开始了。
济州诛杀朱签是这样的,庐州拯救百姓也是如此。
如今的出使自然更是如此——于国于民于己,自己的这份责任,都是没有办法逃避的,或者说,逃避也不是办法。
“你——今天这是来给我送行来了吗?”
赵允让努力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父亲”来,连个“您”都没用上。
赵元俨一笑:“是啊,明日你就要和那位耶律雪公主一起赶赴大辽了,虽然为父并不担心这一行的安全问题,可是总要尽点做父亲的责任吧!”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赵元俨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担忧之情。
“你母亲本来是要来的,不过呢,我没让她来,怕她哭哭啼啼,影响了我们的谈话。”
是啊,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的表现总是有所不同的,哪怕在心情上是一样的,表面上也总要表现出自己的不同。
作为一个父亲,总是要维护自己的尊严,或者说是面子。
赵允让上下拍打拍打衣服:“你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是吧,我也没有什么可携带的东西,只有小六子——”
赵元俨哈哈大笑,听出了赵允让的弦外之音,一拍手:“来人!”
话音未落,从屋门外闪进两个人。
身法极快,赵允让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是怎么样进来的,那门似乎都没有动过。
“来,见见你们的新主人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躬身对着赵允让施礼:“见过主人。”
赵允让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这是什么人?”
难道是终极保镖?
赵元俨淡淡道:“这是暗卫!”
我勒个去,赵允让惊诧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啊!
听说有暗卫的人,那都得够一定的级别!
难道说,自己现在就够级别了?
赵元俨看出了赵允让的困惑:“自从你去济州,这暗卫就已经每日潜伏在你的身边了。”
赵允让大惊失色,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呢?
不过,要是自己都能发现,还能叫做暗卫啊!
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现在知道原来身边一直有人盯着——这个不好吧,真要是自己有点什么隐秘的事情,这暗卫岂不是都知道了?
赵元俨看出来赵允让的这种心思,不过却没有解释,估计老头也是这么过来的,有得必有失嘛。
“不必怀疑他们的忠诚,他们的忠诚都是用鲜血和生命检验过的,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新主人,你们要像对待我一样去对待他们,从今往后,我的命令就会失效,你的命令才会成立。”
赵允让郑重其事地接过赵元俨手中的一对令牌。
令牌上有编号,分别是五号和六号。
“你恐怕还没有什么准备,这些东西你也拿上吧!”
一个小口袋递过来,里面哗啦哗啦作响。
赵允让开启一看,居然是一小口袋金叶子,看上去至少也有斤把重。
这年头,带路费都这么嚣张!
这比往支付宝里打几万有派多了!
“拿着吧,真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或许还用得上。”
赵允让没好意思指出来,老头这是乌鸦嘴,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小乌鸦?
这不好!
作为一个往大辽送钱的使者,大辽没有理由会对自己这样吧?
到时候前呼后拥,塞上诸多美女,美酒,估计到时候是一定的。
然后在这等待启程的几天中,赵允让又陆续的接待了几批来探望他的人。
那些文官基本都来了一趟,甚至还有即将赶赴洛阳的欧阳修。
没错,欧阳永叔终于得到了赵祯的旨意,让他去洛阳上任。
显然,欧阳修多少是有些不满的,作为探花,没有直接留在开封,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赵允让也有些吃惊,能够成为探花,欧阳修的命运也算有所改变,居然又回到了去洛阳的人生轨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看起来,这个时候的人也都有留京的情结呀,只可惜留京指标不属于他。
话说这次考得这么好,依然没有改变历史车轮的驱动,又去洛阳上任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赵允让真有心告诉欧阳修,你将会是一个成就很高的人,一个唐宋散文八大家,一个是诗文运动的领导者,一个青史留名的人!
不过如果这样告诉他,相信欧阳修也会很郁闷的!
一个已知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送别了欧阳修,柳永也来了。
柳永没好意思和欧阳修一起来。
不过赵允让还是告诉了他,下次大比之年,估计朝廷就要开一个恩科,希望他回来考试,没准会有好运气。
赵允让不希望柳永沉沦下僚,毕竟也是大才子一个,每天混迹青楼,那不是荣耀!
但是想起来这老头的牢骚属性,估计也不会太顺利。
最后连钱惟演居然都来了!
说起来,一直以来,赵允让和钱惟演的关系都不怎么好。
这位枢密院的最高领导,是希望自己能够探寻一下大辽的机密。
这特么还用告诉吗?
赵祯早就说过了,就算没人说,赵允让也决定要这么做。
再说了,那边的地理他不要太熟悉,那可是他的故乡!
可是,自己要这样做,和被人逼着去做,那可是两回事了!
没有赵祯的旨意,让自己去做间谍,那么摆明了是让自己去冒风险了,其心可诛啊!
连赵祯都没有挑明了说,你算老几?
------------
第一百零二章 大人,为我做主啊!
钱惟演这次的意思,还真不是赵祯的意思。
赵允让一句“恕难从命”也把他噎了个半死。
这就是赵允让聪明的地方,该有的态度一定要有。
这命令或者说意思,明显就是钱惟演私人,或者说是枢密院的意思。
或者还有那一群文臣,可是,就是没有皇上的旨意。
真整出大的事情,出了事儿的话,谁来负责呀?
依着这一群的尿性,一定会把赵允让踢出去,让他来顶雷!
就冲着钱惟演这损人利己的性子,等到最后被刘太后免了职务,也是非常正常的。
因为钱惟演就是这样的一种性格,性格决定命运嘛,可以理解。
终于,第二天赵允让和耶律雪一起起程了,同时启程的,还有二十万贯的岁币。
在长亭处来送别的只有柳永四美李月娥凌文儿等寥寥数人,一言以蔽之,就是一个官方的都没有!
赵允让还真怕柳永在弄个“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出来,急忙忙与众人作别,也顾不上梨花带雨的都是谁了,就一路踏上了征程。
一路上晓行夜宿,除了耶律雪经常来骚扰一下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平平安安就到了宋辽边境。
雄州,是宋辽澶渊之盟之后设定的三大榷场之一。
澶渊之盟以后,榷场几番开设,几番封闭。
赵祯即位之后,在雄州、霸州、安肃军开放榷场,并且双方都采取了一些管理榷场的措施,互致友好。
雄州在三大榷场中,是规模最大的。
因为从汴梁城一路行来,这是通往辽都中京大定府的交通要道。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自古而然。
所以位于要道的雄州榷场,自然也就兴旺发达了。
赵允让有些激动,由此再往北,就离着他前世生活的地方不远了!
虽然隔着遥远的时空,可是凭吊一下,还是可以的,可惜不能定位!
赵允让生活的地方,说起来离着幽云十六州不远。
可是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办法定位到自己家乡的座标。
山连山岭连岭不说,居然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湖泊,稍微往东边走一走,估计就能看到大海了。
这特么才是沧海桑田呢!
按照现在的说法,他的家乡恐怕还是迫近水之滨的。
真是感慨万千哪,沧海桑田虽然只是基于更远的历史的说法,可是哪怕只是短短十年之间的变化,已经足以让人领悟什么叫做今非昔比,触目惊心!
何况这是上千年的变化,虽然是逆向的!
大自然的变化,抑或社会环境的变化,个人的成长,真的是会让人感慨万千。
耶律雪当然不能理解赵允让为何是这样的一番模样——因为在她看来,赵允让这无非就是对北国风光的一份欣赏之意而已。
这大概就是诗词方面的能人的固有特征吧,多愁善感,是诗人的固有特点。
“小王爷,看我这北国风光如何?”
赵允让真有心给她来一首沁园春雪,无奈这个时候不是很恰当啊,眼看正是七月流火的时候,离着冰天雪地还早着呢!
没有一首恰当的诗词来让耶律雪俯首称臣,实在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耶律雪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小王爷也不来一首吗?”
赵允让面无波动:“诗词虽是小道,却要看情怀,如此的环境自然是不错,可是也要见到合适的人才行!”
一句话把耶律怼堆了个半死,眼见着眼圈儿就红了。
赵允让顿时郁闷了,这都是什么动物?
论起杀人来估计一点也不手软,可是该掉眼泪的时候,也能立刻“妹妹找哥泪花流”!
耶律雪名如其人,冰雪聪明,赵允让的意思是,自己就不是合适的人了,难道说萧茵比自己更合适?
说着就不服气,作为大辽两大才女,虽然是闺蜜,可是暗地里劲儿也没少较!
女人小心思动起来可是很麻烦,所以一直到了雄州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雄州这座城池,实际上是澶渊之盟之后才发展起来的,目的就是管理宋辽边境交易的榷场。在之前,雄州的主要作用,是一座防御性的城池。
在有了榷场之后,城市属性转换,现在是以商业管理为主,外交扯皮为辅,相互刺探为日常的这么一个地方。
距离雄州二百多里,就是幽云十六州中最有名的幽州!
而这榷场,实际上是分为两个部分,虽然名义上是朝廷建立,可是围绕这榷场,又滋生了大量相同性质,却又情况复杂的类似场所。
也正因为如此,许多纠纷往往错综复杂,宋辽两国的民众都想着在自己一方解决,官府也是如此。
可是如果是裁决起来的话,因为这里比较靠近大辽的边境,实际上宋朝的百姓是很有些吃亏的。
因为澶渊之盟本就是宋朝的一种弱势的体现,当时宋真宗为了订立这个盟约,可是许下了不少条件,这岁币就是这么来的。
雄州的官员们居然早就知道赵允让要来了,等到车队到了雄州,官员们都出来拜见。
赵允让倒是不陌生,这一幕,在济州和庐州都见到过了,以后估计也少见不了。
所以赵允让本着花花轿子人擡人的原则,热情的和他们一起寒暄着。
正在寒暄得热火朝天之时,突然闯过来一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为我做主啊!”
赵允让一怔,原来是拦路喊冤的!
虽说拦路喊冤的电视里见过不少,可是现实里这基本不怎么现实!
你怎么能够在层层严密的护卫下,跑到大人的轿前或者马前呢?
所以这都扯淡!
但是今天这个人,明显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赵允让吓了一跳,耶律雪吓了一跳,众官员特别心惊肉跳。
你说你在接待上司的时候,特别是接待一个能够上达天听的上司的时候,突然跑出来一个请求为民做主的人,岂不是说明你的治下绝对是有问题的?
所以旁边很有眼色的,上来两个差役,就要把这个人拉到一边儿去。
这人死活不动,哭嚷着不说,那手指都扒到土里去了。
赵允让一摆手,自己虽然不是什么青天,但是既然遇上了,也要为民做主。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嘛!
“你有什么冤情,尽管说来。”
今天,就做一回赵青天!
这特么肯定比赵青山刺激!
喊着为民作主的是一个老头,年龄大概有六十多岁。
老头连连叩头:“请大人做主,请大人做主!”
赵允让也是醉了,你倒是说说,具体怎么个情况啊!
老头看上去竟然不知道怎么说。
赵允让点手唤过一个文书:“你去和他说,有什么都要如实的记录,如果有半点儿不实,当心你的脑袋!”
文书连连点头,带着这老头一边去了,赵允让一点也不担心,有暗卫跟着,谁也闹不出么蛾子来。
赵允让面不改色,继续和官员寒暄着。
可是官员们都有些神魂不定,谁知道这老头要说些什么呀。
本来这寒暄之后,众人就要接着让进去吃饭,没想到赵允让毫不理会,只是一个劲的在这里寒暄,很显然是在等老头陈述的结果。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时辰,众人都客气得口干舌燥了,文书拿着一张纸和老头一起过来了。
赵允让一看这状纸,眉头都是拧在了一起,原来这个老头竟然是经营马匹的。
能够在宋辽之间经营马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啊!
马这东西稍加训练,可是能够建立骑兵的。
所以对于大辽而言,这是属于军事管制的东西。
而许多能够换到马匹的东西,大多也都是大宋的一些紧俏的东西,例如盐,一些铁器,甚至是火器。
这状纸,特么有点烫手啊!
------------
第一百零三章 以退为进
不过烫手,也只能接着了。
赵允让接着认真看看,原来这老头复姓东方,单名一个皓字。
他有一个儿子,名叫东方冲。
这东方爷俩的生意,做得其实很大。
他这个儿子呢,平日里主要负责和就近的牧民们进行一个交易,收集一些不好的马匹。
当然,这个不好的标准,其实也没什么准儿。
有的牧民的马匹,那几乎能和战马媲美,有的就只能拉拉磨,有的干脆就是吃肉的材料。
然后这爷俩儿再拿过来,与宋朝这边的人进行交易,从中赚取差价。
同时也贩卖一些大辽牧民急需的物品,例如盐巴之类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赚取差价的中间商。
当然,也正因为有了这个中间商,原来那些个不能交易的马匹,以及其他一些东西,才能够进行相应的交易。
就是说,这是一个打擦边球的中间商。
也正因为如此,这中间的利益固然很大,可是风险也是很大的。
这不,就在前几天,东方皓的儿子被人抓了。
最关键的,是不知道被什么人抓了。
总之是在大辽一边被抓的,就这样一个人就没有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还让手下人回来送信儿,来的信儿也很诡异,既不要赎金,又不要什么,而是让东方皓把这条线上交易的人都交出来。
俨然是把这父子俩当成间谍来追查了!
所以老头忙活了几天,也没有结果,今天知道钦差要来,索性直接来喊冤来了!
因为难得遇见,两国的官员都在一起的时候。
要知道,宋辽两处的官员,虽然也很有往来的,但是一般不见面。
基本都是公文来往,两头的人都不见面,虽然说彼此也都知道是谁。
赵允让看完了状纸,就已经有了点想法。
“耶律公主——看起来,今天我们是走不了了,这件事情不解决,我这个使臣也是面上无光啊!”
耶律雪哪里顾得上这些,因为这不是与她相关的事情,而且在她看来,这些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有什么事情能比快点把岁币运回上京复旨重要呢?
可是赵允让提出来了,耶律雪也不好说什么。
赵允让这几天正堵着气呢,可是让耶律雪哀求,肯定是不行,吓唬估计赵允让也不是能吓唬住的。
所以耶律雪气呼呼地来了一声:“随便你!”
赵允让转向对面的一个中年人:“那就麻烦罗大人了!”
罗大人点头,赵允让的名字他还是听到过的,而且这位小王爷最近风头很盛,他也是略知一二。
再说了,人家老爹可是赵元俨,堂堂周王!
能够管理一州事务的人,没有几分通天的手段还能行?
就是不知道今天这喊冤的事儿,是福还是祸?
是大祸还是小祸了?
队伍一行就此驻扎了下来,自然是极高品位的接待。
赵允让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
毕竟这是宋辽两朝交易的地方,按照现代的标准,这就是边境的一个自由贸易区。
所以有大量的商人和各类的物资聚集在这里,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而且以赵允让的使臣身份,这个时候想要点什么,自然有人拿过来孝敬。
所以赵允让就在这里好好地消遣了一顿。
而且耶律雪毕竟是大辽的公主,作为大宋的官员,对于这位大辽的公主,谁也不敢怠慢,这里离大辽太近了。
宴席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允让突然把那张状纸拎了出来,直接扔给了罗大人:“你看一看吧,这是谁干的?”
这位罗大人身为权知军州事,是雄州这个地方的真正的老大。
而且因为榷场和边境的缘故,他的权力其实要比其他的州大上许多。
刚才赵允让说麻烦的时候,他嘴里虽然客气,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因为人,这个东方皓,他其实是认识的。
他一直也没有看到赵允让手里边的状纸究竟是写了些什么,因为赵允让一直紧紧拿着,不舍得给他。
现在终于能拿在手里,前后粗略一看,罗大人不由得眉头也皱起来了。
虽然寥寥数语,而且明显有避重就轻的嫌疑,显然是个老讼师写的状纸。
但是,这里面涉及的事情太复杂了。
在这个榷场的交易中,大牲畜是有的,,而且也是交易中的一个大类。
可是马匹,和牛羊之类的可不一样,这是十分敏感的东西。
就像是南方的铜铁,硫磺焰硝之类的军用物资,一般都是严禁出境的。
北方的战马也是如此。
这是第一个敏感点!
而且这老头叙述的过程中,明显是避重就轻了。
因为像这种规模的交易,双方必须要有官牙人从中斡旋,不得直接接触。
这是榷场设立以来就有的规定。
平日里或许有执行不是很严格的地方,可是要是拿来打官司告状,这一点就是违法!
东方皓的叙述中,很显然就是直接自己交易的。
所以才让辽方把人抓了,这样还涉及到了两朝外交层面的东西。
这样一个复杂的事情,如果按照往常的处理方式,那就是任其自生自灭。
换句话说,大辽如何处理,就是最终的结果。
愿意放,自然就放了,愿意杀,也就杀了!
大宋这一边是不介入的。
现在赵允让把这个拿出来给他,这个问题就难办了!
如果再不介入的话,显然这个小王爷是不会满意的。
可是如果介入,基于以上的几个敏感点,这个事情将会是非常的难办。
但是看着眼下这个意思,显然不介入是不行了。
“大人的意思——”
赵允让一看就知道,这罗大人老奸巨猾,这是没办法推脱,想着让自己出头呢!
赵允让拿过状纸,递给了耶律雪:“公主大人,你也看一看吧!”
耶律雪接过状纸,她的汉文也是很流利的。
可是看了之后,还是有些稀里糊涂。
因为这里面实在是太绕了,这老头的状纸明显是找高人写的,中间避重就轻的地方很多。
隐约指责辽人破坏两朝友好的地方就不下五六处!
不过耶律雪也明显的注意到了战马的问题——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敏感!
“竟然有人敢倒卖战马,真是胆大包——”
赵允让敲敲桌子:“看清楚,那都是老弱病残孕——老弱病残的马匹,可不是战马啊——而且都是从当地淘汰下来的牧民手中买来的,是用来役使的,好不好?”
旁边大宋官员也很无奈,这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的事情,都处在擦边儿的地方。
如果要较起真儿来,那自然是不合规定了。
可是要是模糊起来也很不好说,谁知道你买来是训练成战马,还是去下汤锅呢?
耶律雪虽然不太明白这些,但是她却知道这马匹一定是严控的。
于是冷笑一声:“我大辽对于马匹可是严格控制的,既然涉及到了,自然就有它的道理,既然抓了人,自然就是违反了我大辽的律法!”
赵允让一把把状纸抓了过来。
耶律雪有些吃惊,因为一路上,赵允让一直是笑盈盈的,还从没有这样冷下脸来。
“笑话,我大宋的子民,自然有我大宋的官员处置,什么时候轮到大辽来做主了?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儿我管定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即日起,队伍暂时驻扎在雄州,这件事弄清楚之后再行启程!”
耶律雪有些傻眼,难道因为这样一件事儿,连岁币都不起运了?
可是聪明如她,转念一想,又怎会不明白——赵允让这是以退为进呢!
表面上是要解决这件事,实际上就是拖着呗,反正着急的又不是大宋!
可是大宋不着急,大辽着急啊!
别说上十天半月,就是拖上个几天也受不了。
再说了,好不容易争出来的半个月时间,难道要为这样一件小事儿白白损失掉吗?
------------
第一百零四章 杀头的买卖有人做
“好,我们就快刀斩乱麻,一起出面,把这件事情处理了!”
赵允让摇头道:“这可不能急,一定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否则弄成冤假错案就不好了!”
耶律雪:“……”
你以为你是来审案的啊?
这不就是有意拖延么,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答应了自己提前半个月起运岁币,估计一直想着怎么往回捞呢!
这可是二十万贯的岁币呢,放在这边境,那危险系数绝对爆表!
真要是丢了,责任绝对会扣在她耶律雪的头上!
看起来赵允让是吃定她了,说不得这件事情还要做出一些让步。
耶律雪的烦恼,赵允让是不放在心上的。
他放在心上的,是这件事情有些诡异,或者说,是经营的物品。
大宋的官员不管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大辽的人抓了人,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是这榷场里边儿,居然有人在边境的地方经营马匹一类的军事物资,哪怕仅仅是打个擦边球,也足以引起赵允让的兴趣了。
这就是赵允让所关注的要点,同时他关注的,还有没有铁器甚至火器之类的东西。
看起来俗语说的对,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无人干啊!
既然马匹可以交易,这些东西也保不齐,真要是火药的配比秘方泄露,那才真是欲哭无泪呢!
而且,赵允让还在这件事上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不过这需要详细的了解情况才行。
宴会结束之后,赵允让回到了自己下榻之处。
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去把那个东方老头保护起来,连他的儿子也一起保护着!”
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赵允让也不在意,这本来就是暗卫的生存方式。
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有执行!
一旁的小六子也没有什么惊讶之色,赵元俨既然能够把他交给赵允让,就说明自己也就是相当于明卫。
这明暗卫本就是周王府的标配,都是绝对的心腹。
“少爷,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和大辽交恶——值得吗?咱们可是要到大辽去出使者?”
小六子想了半天,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亲自出手的必要。
可现在连暗卫都出动了,那只能说明赵允让很是在意这件事,要确保万无一失。
“怎么,觉得你家少爷我吃饱了撑的?”赵允让似笑非笑。
“这倒不是,只不过我想不透,因为这样一个商人——哪怕大辽只是态度上对少爷稍微有所转变,也有所不值——”
“不值?你等着看吧,很快你就会知道是值还是不值了,少爷我做过亏本的买卖没有?”
小六子:“……”
这倒也是,自从汴梁城惊天一跳之后,这位主子还真是没吃过亏。
就算是暂时吃点亏,最后占便宜的也一定是他!
大宋的官员虽然有几分尸位素餐,但是如果真的行动起来,能力还是相当强悍。
事情很快就查明了,原来东方冲之所以被抓起来,是因为得罪了大辽的一个小官员。
而之所以得罪这个小官员,则是因为大宋这边,有一个人眼红东方父子生意,而做下的手段。
这人不仅给那个小官员送了重礼,还献计让他用买卖军事物资这样的理由抓人,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事。
这种狗扯羊皮的事情,居然闹到了两国使臣面前,真是颜面无光啊——最高长官罗大人心中也是mmp了。
就这点儿屁事儿,自己到两位使臣面前,真的是颜面扫地了。
所以他直接就把这个幕后的黑手抓了起来,这黑手也没想到,自己这点黑居然抹到罗大人脸上了。
至于说赎人的事情,这个只有让东方老头自己去操作了。
赵允让听了罗大人的汇报,也觉得很是感慨。
许多的时候,眼红到了极点就会杀人。
银子,绝对是杀人不见血的东西。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可是有的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这父子俩掌握着这一条挣钱的路子,自然就有眼红看不过的人。
自己开辟道路开辟不来,那心术不正的,自然就是阴招招损一起上了。
结果东方皓自己回来了,东方冲却没有带回来。
原因是对方不放。
不放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位黑手为了抢夺这个财路,向对方行贿的时候花了几千两银子。
东方皓只想把儿子赎出来,可没想着用银子,赵允让的脸面不能用银子衡量吧。
可是人家就没给这个面子,关键是这就是个小官,根本不知道赵允让何许人也!
这老头也是的,别人送这么多,想要你儿子的命,那么起码说明,你也应该知道拿多少啊!。
这就没办法了,赵允让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拿银子了。
你如果拿上几千两银子去赎人,对方来个狮子大开口,要价几万,这事就没完了!
看起来这事儿,有必要请大辽公主出马啊。
果然,毕竟是大辽的公主,耶律雪也没有亲自去。
只是派了自己手下的一个侍卫,拿着自己的一个纸条去了,就把这东方冲直接带回来了。
至于那位小官,吓得成什么样儿,自然就不用提了。
谁想着随便抓个商人,后面冒出个公主来啊?
这就和从地上拔了棵草,对面冲过来一头大象一样的感觉!
两个暗卫也跟着回来了,赵允让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结果暗卫的回报,却让他大吃一惊。
这几天居然有好几个人想要去杀掉这个东方冲。
不过倒是没有上来直接干的,基本都是下毒。
这就奇怪了,就算这件事水有点深,可是能有几个利益相关方呢?
看起来这里面的水还不是一般的深呢,估计这里面的利益也小不了。
不过赵允让没想着深究,自己可是大宋使节来着,这些鸡毛蒜皮,还是让罗大人烦恼去吧!
东方冲跪在赵允让面前,连连叩头:“谢钦差大人的救命之恩!”
一边的东方皓也是老泪纵横。
赵允让看看东方冲,居然还是一个非常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
看那胳膊腿儿的,估计这些日子也没有少受罪,但是一看可知,估计还会两下功夫。
这也很正常,常年在边境讨生活,没点功夫还行,不过遇到两边的官府,就没办法了。
看罢了多时,赵允让开口道:“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东方冲一愣,他做生意多年,知道对方这样问必然是有深意的。
显然不会说,觉得自己是大宋子民,所以钦差大人才救的。
大宋子民多了,也没见每个人都有人救。、
东方皓,那绝对是人老奸马老猾的。
见自己的儿子不说话,在后面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东方冲突然间福至心灵:“钦差大臣若有差遣,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允让微笑:“好好,看起来,你老爹比你要明白——不过呢,你的反应也不慢。”
“你做的可是杀头的买卖,这要是有人追究,你会怎么说?”
东方冲眼珠一转:“自然是将本求利,利欲薰心!”
“那好!我不管你们的生意怎么样,但是现在有了我这块招牌,做你的护身符,你们的生意大可做下去,我已经和罗大人打了招呼,在这一边你们是畅通无阻的,甚至还会给你们父子一个官方的身份。”
这幸福来得有些太快了,能够合理合法地从事非法的活动,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东方皓也不是傻子,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道理:“钦差大人,那我们能够做些什么?”
“继续做你的马匹生意,自然会有人来找你的。”
------------
第一百零五章 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也算是赵允让的一个未雨绸缪了吧!
宋辽之间早晚必有一战,宋玉西夏早晚必有一战!
赵允让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来考虑一切事情的,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和大辽作战的主要方面,那就是要胜过大辽的骑兵。
毕竟作为一个马背上的民族,大辽的铁骑太强悍了!
几乎每一个百姓,都能瞬间转化为一个战士。
不得不说,后来女真的八旗制度,那就是一种全民皆兵的强悍体制,只不过后来让那些八旗子弟败坏了而已。
在骑兵的概念里,马要比人重要的多。
这也是赵允让不惜代价,一定把东方冲捞出来的目的所在。
这么来来去去,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耶律雪那边早就着急了,这天直接来找赵允让:“小王爷,我们是不是可以起程了?”
赵允让已经把事情办完了,自然也没有必要开罪耶律雪。
再说了,这都是事先说好的,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这是要到大辽去,还有提防萧茵那个小娘皮,到时候再提防耶律雪。
四处都是敌人,弄得和项羽似的四面楚歌就不好了。
起程!
经历了雄州这个插曲之后,队伍真正地进入了大辽的地域。
大辽与大宋的生存状态是截然的不同。
即使是在边境之处,离着这么近的地方,大宋一方的,充其量的就是做一些生意,而大辽这边,除了个别经营生意的,更多的是一些游牧的牧民。
这些牧民,放牛,放羊,牧马为生,那么他们所需要的一些东西,也远比大宋这边要少。
主要是用于生活的盐巴呀,陶器呀,瓷器呀,一些****罐罐之类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再往里走,最重要的城市就是幽州了!
有谁会知道,一千年以后,这会成为世界上最为繁华的大都市之一!
要不是活不了那么多年,赵允让觉得随便圈块地,到时候都是世界首富。
相信大辽皇帝这点面子还是会给自己的,离着城池好几十里的荒野啊!
绿草如茵都不是,除了这条通行的道路,简直就是山高林密。
幽云十六州,从来都是大宋子民心头永远的痛。
穿过幽州城,那宽阔的街道民众也不多。
赵允让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这样飘飘荡荡地在千年前的首都飘过。
不过幽州算是比较繁华的,虽然不像雄州那样有着榷场的优势,本身却也是大辽的重要的货物集散地。
而且在这里,宋人辽人杂居相处也是有很多的,所以各种店铺什么的也不少。
耶律雪作为大辽的公主,自然在这里也收到了友好的接待。
接待的物件自然也包括了赵允让,当然了,在席间对于赵允让自然是颇多的不敬。
这几乎是必然的,一个游牧民族,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的人,强悍是他们的本能。
所以对于大宋这样一个比较发达的国家,反倒有一种轻视的感觉。
没有强大武力护卫的文明,总是会惹麻烦的!
至少,赵允让觉得现代那群一直往星空传送讯号的所谓研究者们,其实都是傻逼!
这就好像一头乳猪把自己烤熟了,还特么用扇子扇着:快来,这里有好吃的!
穷兵黩武,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基本上能用上这个贬义词的国家,自然就是一败涂地。
而有的时候,靠着穷兵黩武,掠夺他国,反倒能够称霸一方。
当然武力只是手段之一,赵允让知道,许多其他的手段,可能比武力的掠夺更残酷!
在幽州仅仅呆了一天,上京已经传来了旨意,让队伍加速前进。
这使得赵允让对大辽刮目相看了,起码情报工作还是不错的。
至少不比着急的信鸽差,据说,这边可是有人能把猎鹰训练成通讯工具的。
这样起码占据了种类的优势,你想啊,如果一只信鸽遇到一只老鹰,那是必死无疑啊!
此外也可以看出,大辽皇帝的确是很着急呀!
由此也可推测出来,大辽国内的形势堪忧!
如果是国库充足的话,当然不会在意这区区二十万贯的岁币了。
没错,对于大宋而言,这二十万贯岁币,那就是区区不足挂齿!
赵允让也没有再故意拖延,队伍加速赶路,这一天就来到了上京。
上京其实不算是一个很繁华的都市,这实际上已经属于内蒙古的地方,属于巴林左旗,只不过这个时候没有这个概念罢了。
上京初名皇都,由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于神册三年开始兴筑。
天显元年扩建,天显十三年改称上京,并设立临潢府,是辽圣宗,也就是现任皇帝耶律隆绪之前的统治中心,为辽代五京之首。
这座城池方圆其实也就几平方公里,就算加上周围的附属的百姓,也不足十平方公里。
这让见过大都市繁华的赵允让大失所望,这哪里是上京,就算是参观个遗址,也应该比这个大吧?
鄙夷之色溢于言表,让本来充满着自豪感的耶律雪顿生沮丧!
不过,这个时间正是上京最美的时节,气候也不炎热,也不寒冷。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总算是见到实景了,那草长的——有的比人都高。
这个时候放牧,绝对得加着十万分的小心,一转眼那牛羊的就找不见了。
赵允让望着蓝天之下,锦缎一般的草原,油然而生出一种大好河山的感觉。
华夏泱泱数千年,这锦绣山河,岂容鞑虏践踏!
这个时候,在赵允让心里,大辽也不算是鞑虏。
虽然说赵允让属于是大宋一方,可是他在观念上,就是以炎黄华夏为范畴的。
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嘛,不要这么狭隘。
到了大辽的馆驿,赵允让享受的是大宋使臣的待遇。
因为是来送岁币,所以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待遇还算可以。
不过即使是最豪华的馆驿,比起大宋的来,也要很大的差距。
这没办法,北京的五星级宾馆和小县城的五星级,那肯定不是一个星星!
赵允让也不计较,这不是他的目的。
再说了,他这次也不是来旅游的。
整整休息了两天,显然这耶律隆绪估计是召见了耶律雪。
因为耶律雪也没有来骚扰他。
再说了这岁币的使臣,无非也就是几件事儿:朝见,说些客套话,然后再赏赐些东西,无非就是如此了。
而且赵允让这几日也没有闲着,那两个暗卫都已经被他派出去了。
别的不说,起码弄张上京的地图,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卫星监测装置,情报就得靠使臣。
这一路行来,沿途之上他可是做了不少的标记。
当然了,这种标记,并不是找棵树,刮块树皮之类的。
赵允让对这一方面,多少的还有些了解,所以一张简略的地图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本来他还想着直接模拟一张出来,可是居然失败了。
果然,两天之后,大辽的皇帝耶律隆绪召见了赵允让。
在金殿之上,赵允让见到了这位历史上也算赫赫有名的辽圣宗。
耶律隆绪,是辽景宗耶律贤的长子。
辽景宗耶律贤是个短命皇帝,才三十五岁就挂了。
但是耶律贤留下来一个厉害的老婆,那就是耶律隆绪的母亲——萧燕燕。
没错,就是这个萧燕燕,历史上比任何一个大辽皇帝都有名,名气甚至不在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之下的萧太后!
耶律隆绪即位时只有十二岁,由萧太后摄政。
从某种角度讲,这耶律隆绪和赵祯,其实是一对难兄难弟!
------------
第一百零六章 教科书式耍赖
这个萧燕燕可不是一般人,嫁给了辽景宗耶律贤之后,改名萧绰。
耶律贤挂了之后,萧绰和耶律隆绪可谓是孤儿寡母。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萧绰的雄才大略的,她立刻召见了景宗临死前的顾命之臣韩德让和耶律斜轸。
而且充分发挥她天生演员的良好素质,忐忑不安地垂泪道:“母寡子弱,族属雄强,边防未靖,奈何?”
说起来,这两位都不是外人,韩德让是萧绰的旧情人,而耶律斜轸是萧绰的侄女婿。
既是至亲又是心腹,在他们面前垂泪很能引起他们的同仇敌忾之心。
果然这两位立马表示忠心:“但信任臣等,何虑之有!”
韩德让总管宿卫事,萧绰和耶律隆绪母子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韩德让甚得萧绰宠信,他请示萧绰之后,撤换了一批大臣。
并敕令诸王各回自己宅第等待,不许私自互相宴请,乘机夺取了他们的兵权,太后和圣宗的地位才得到了巩固。
萧绰为什么这么宠信韩德让呢?
据历史记载,韩德让和萧太后有过一段特殊关系,所谓“有辟阳之幸”。
简单说,就是萧绰少年的时候曾许配韩德让,还未来得及结婚,就被景宗截胡,选为妃子。
萧绰私自向韩德让说:“我曾经许嫁于你,愿谐旧好。当国幼主,也就是你的儿子了。”
此后,韩德让就无所避讳不断出入于萧绰的帐幕之中,出外游猎和处理政务,两个同案而食,并排而坐,同帐而卧,过着夫妻生活。
圣宗对韩德让也以父事之。
连韩德让的老婆也被萧绰派人缢杀,两人形影不离,其住处常有卫兵千人,国家大事皆两人参决。
宋辽澶渊议和时,宋朝派曹利用前往,“利用见虏母(指承天太后)于军中,与蕃将韩德让偶坐驼车上,坐利用于车下,馈之食,共议和事。”
曹利用见到的是两人“偶坐”,看大辽上下,谁敢与太后“偶坐”?
太后又岂肯与臣下“偶坐”?
涿州刺史耶律虎古,那也是大辽皇族,因对韩德让无礼,韩德让竟然当庭将耶律虎古击死。
一向以执政严明,在国内推行杀人偿命制度的萧绰眼睛一闭,硬是就当没看见。
而有一次观看打马球,韩德让出场时被契丹贵族胡里室误撞坠马,萧绰立刻将胡里室斩首。
就靠着这双重标准,赢得了韩德让的大力支援,如果说耶律隆绪是大辽中兴的皇帝,萧太后和韩德让起码有多一半的功劳!
当然,这个时候,萧太后和韩德让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耶律隆绪借着两个的福荫,靠着澶渊之盟,倒是把大辽弄得也不错。
看着金殿上威风八面的耶律隆绪,赵允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耶律隆绪也没两年活头儿了。
不过作为大辽皇帝,耶律隆绪果然生得十分的威武雄壮。
就连站在殿旁的那些个武士,个头也都在一米**左右。
这些个武士,显然是摆出来要震慑赵允让这个使臣的。
当然这是白费心机了,赵允让见过的巨人都是两米三四的,两米以下的估计见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赵允让的行为显然引起了耶律隆绪的注意,因为这手法也不是用个一次两次了。
每次的效果都很好,没有一个不色变的,起码也要露出一些吃惊的神色。
赵允让小小年纪,神色不变,竟然有这般的心怀境界了?
在大辽,勇士那可是一种极高的荣耀。
耶律隆绪看了看赵允让:“贵使从中原来,可有什么好的东西送我?”
赵允让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上京的草原上驰骋,这话问得很过分啊!
岁币,这是澶渊之盟中约定好的。
谈好的价格,你再有所要求,那就是敲诈勒索。
赵允让还不得不回答:“陛下,该有的一厘不少,不该有的半分也无!”
这可不是外交辞令,这是**裸的拒绝!
当时就有两个大臣跳了出来:“大胆!”“无礼!”
台上的耶律隆绪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
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了,看起来这大辽的皇帝还是有些孩子气。
这也难怪,这个时候的耶律隆绪已经接近花甲之龄。
按照历史的逻辑,再过两年,他就会驾鹤西游龙驭宾天了。
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心情,和自己一个使臣在这儿逗咳嗽!
赵允让连这人名字都没问,没有必要——这种历史上的路人甲,还有必要问他吗?
“陛下,当初辽国郡主萧茵和我约定,三阵赌输赢,一箭射掉了十五万贯岁币——考虑到宋辽两国交好,这次又是我前来押运,所以又补了五万贯!”
言外之意很是明显,这次大辽赚大了,还用得着开头要礼物吗?
耶律隆绪目瞪口呆,一旁的耶律雪也都傻了。
要知道,萧茵的讯息早就传回来了,她虽然没有回来,可是耶律雄回来了啊!
你以为大辽的君臣都不识数吗?
看赵允让一脸真诚,言之凿凿——连耶律隆绪都糊涂了,难道说萧茵和耶律雄输的太大,不敢和自己说明真相了吗?
中间隐瞒了这五万贯岁币的亏空?
这位大宋使臣,真是这样的高情厚谊?
耶律雄就在一旁站立,这时候可就忍不住了:“你胡说八道——”
赵允让瞪着眼睛看着他:“什么叫胡说八道,当初那张协议,你没看过吗?”
那张协议——你还别说,耶律雄还真没有看过。
因为这些个事都是萧茵一手操办的。
“没有看过,就拿出协议来呀,我们来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我方的协议没带来,你方的协议总应该在的吧?”
这一下还真耶律隆绪难为住了,这个协议确实是带了回来。
可是正如萧茵当时就是决定耍赖一样,这上面确实没有用印玺。
到时候就用萧茵失踪为借口,这都是商量好的。
可是现在耶律雪带着人回来了,赵允让当众耍赖,这个时候再拿出协议来,岂不是证明大辽耍赖在先?
你耍赖在先,人家也耍赖,也就无所谓了。
赵允让的意思很明确:我不想证明你大辽要耍赖,那么就是得承认,我确实白送了大辽五万贯岁币——你要不想承这个人情,就必须先承认大辽耍赖!
反正萧茵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说,就算萧茵,冒出来,赵允让也不怕,以为在庐州的刺杀已经过去了吗?
耶律隆绪不得不承认,赵允让的这种说法是正确的,还得接受人家的情意,感激人家的大度!
大辽君臣惊叹,这真是特么教科书式的耍赖啊!
一旁的耶律雪小脸胀得通红,但是又无可奈何。
作为中间人,她是最知根知底的,因为萧茵,确确实实完完全全的和她交代过。
无奈赵允让不按套路出牌,哪有外交使臣当面扯谎,还面不改色的?
这一下都被赵允让挤兑着了,看赵允让在金殿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在等着辽国君臣来感谢他。
怎么办?
上去感谢?
那就中了赵允让的圈套了!
不感谢?
不感谢,眼下这场面怎么圆?
耶律隆绪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果然不愧是赵元俨的儿子,说起来,我还要称呼你一句贤侄——贤侄啊,你看我殿上勇士,颇为雄壮否?”
这词儿听着这么耳熟呢,貌似三国的时候周瑜这么对蒋干说过!
不过赵允让对耶律隆绪十分佩服,就刚才那尴尬的局面,人家直接就强行更换话题,还特么占了自己的便宜!
可不是么,自己都成贤侄了!
------------
第一百零七章 招你为驸马,你可愿意?
“还行。”
赵允让斟酌再三,给了这么个终极评价。
殿上群臣的脸色都有些难堪,什么叫还行啊?
既然皇上说出来,就是指望你夸奖呢!
就好像有人问你,你看我儿子胖不?
你就得说,嗯,挺胖的。
还行——算什么意思?
耶律隆绪倒是没什么表情:“贤侄一路行来,看我大辽境内可富庶否?”
这就有点儿不要脸了,你都指望着岁币救命了,当时说的可怜巴巴的,现在还有脸问别人自己富庶否?
可是这也不能摆开说,毕竟是一国之尊嘛。
估计耶律隆绪就是因为有这点自信,才这么问的。
所以你直接说不行,你穷的跟傻逼似的——那肯定不行!
“还行!”
万年不变的回答又出现了。
耶律隆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之色:“那么,贤侄与我大辽的公主一路行来,觉得可好?”
“还行!”
赵允让突然觉得失言了。
这说殿上武士还行,也就还行了,说着境内百姓说还行,也就还行了。
可是人家大辽的公主,自己怎么能够出言唐突呢?
耶律隆绪这是把自己往沟里带呀!
可是,这也没法改口了。
改口说不行?
那肯定不行!
不愧是辽圣宗啊,真有一代圣主的雄风啊!
就这说话的腹黑劲儿,那一定是一个好皇帝。
耶律隆绪却借着赵允让的话点头:“嗯,在我眼中,我的雪儿那是一等一的美女,在大辽纵然不在第一,至少也在前三——由此可见,贤侄口中的还行,那是一种大大的赞扬啊!”
赵允让吐血:你牛逼,能够这么不要脸,你要是多活几年,天下肯定是你的!
赵允让只得无奈地拱了拱手,没办法呀,这时候只能顺风扯旗,点头称是。
“既然贤侄也不反对,我替雪儿招你为驸马,你可愿意?”
一旁的耶律雪似乎也有些惊诧,但是很快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就是默许了!
赵允让的脑袋有点懵,就像刚才一样,自己可是正在耍赖之后。
结果人家说,我看你耍得很好,就能招自己为驸马吗?
这是什么节奏啊?
难道耶律隆绪看出了自己的这份不要脸和他一脉相承,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过赵允让心里虽然有些蒙,脸上却是面不改色,一副万年寒冰的样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这是对于一名优秀将领的基本要求。
当然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只要具备了这种精神,那绝壁是够成功的。
前世的时候,社会上有跳楼的,有溺水的,各种自杀花样玩。
可是你去看吧,这一般都是一些优等生成人之后做的事情。
从来没见过哪个在上初高中的时候就被老师领去教育处常来常往,留校察看的帽子经常在脑袋上的去自杀的。
这类差生,都像那些考上最好大学的优生一样,等于是经受了最严苛的挫折教育。
所有的自尊全被蹂躏在地上,到社会上一点脸也不要,绝对是能够成事的。
不信你可以让人看一看,在社会上能够成名成家的,哪个是要脸的?
呃,这说的有点远了。
现在赵允让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大辽辽圣宗耶律隆绪!
人家问了,这得回答呀,必须得选择呀!
要还是不要,这是一个问题。
要说赵允让一点也没考虑过男女之情,那不现实。
想当初在上学的时候,心里面也动过小心思,不过老早就被班主任灭了,让他认识到不到成年这事儿是不行的。
赵允让目前距离成年——他认为的成年刚好还差上几岁。
按照古代来讲,女子十五岁及笄,就成年了。
男子成年的说法是二十岁弱冠,但是实际上如果仅仅是婚姻的话,那么十五岁以上也就可以了。
赵允让今年已经快十八岁了,要不就拿下这个大辽公主?
赵允让的眼神儿鬼使神差地溜达到了耶律雪的脸上。
耶律雪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由羞涩的微红,变成通红的,估计要是测试体温,脸上的温度估计得算高烧!
变化之迅速,让赵允让觉得像是漫画,突然看到了一个红头胀脑的小母鸡。
耶律隆绪微笑不语,就这样看着赵允让。
赵允让露出了一副苦笑的神情,朝着耶律隆绪拱了拱手:“陛下你这是难为我呀——”
耶律隆绪一副惊奇的模样:“贤侄这是从何说起?我大辽怎么会难为你呢?”
赵允让苦笑:“所谓两国相争相交,不斩来使,这是有老话讲的——可是从另一个方面说,还有一种说法,叫临阵收妻者斩,这在兵法里面也是有的——”
“允让虽然是文臣,此处也并非是两军阵前,可是作为一国使臣,擅自收纳妻妾,恐怕也是杀头之罪——从陛下这方面说,是送给了我一位公主,从我皇帝下的角度说,却是送上了一把刀啊!”
耶律雪那红呼呼的脸色,瞬时间变得又青又白。
这是不同意呀——虽然没有一句是否定她的,可是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什么理由还重要吗?
其实这事儿就是赵允让没有经验了。
不是说,在金殿上拒绝不对,而是没有当着女方的面儿在金殿上说的。
你看过去为什么说当初都说要有三媒六聘,要找一个好媒人,原因就在这儿!
本来素不相识的两户人家要做亲,其实都是七上八下的。
有媒人就不一样了,首先媒人比较专业,资讯相对灵通,十里八村适龄男女大都一手掌握。
你到男方去,她到女方去,然后来回传话,有个同意不同意的,都好说出来。
特别是提一些相对让人为难的条件的时候。
比如两个面对面,一边提出来了:我嫁给你好吗?
对面说:不行,滚!
那两边绝对会结下解不开的仇疙瘩。
不过要说耶律雪,对于赵允让多少是有点儿心思。
别的不说,赵允让这身份地位,这模样,这才华,哪一块儿都是配得上她的。
就连耶律雪的闺蜜萧茵,那也是对他赞不绝口,甚至还有点小意思,只不过萧茵的女汉子气息更加强大而已。
所以才宁可射死赵允让,也不想给大辽留下这个祸患。
耶律隆绪明确地知道这一点,不过,萧茵的做法他并不赞成。
太冒失了,赵允让是什么人——那是周王赵元俨的小儿子,现在名气又这么大!
真要让人知道是大辽弄死了他,那澶渊之盟立刻就会被撕毁,宋辽两国立刻就会开战。
现在大辽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灾荒连连不说,居然还有些不甘心做臣子的族人反叛。
内忧未解,再招来外患,估计自己这皇位也坐不稳了。
所以,耶律雪才恰到好处地喜欢上了赵允让。
这倒也不全是虚情假意,这一路上,两个人风花雪月,赵允让没琢磨什么,耶律雪可是动了真情了。
有些情意,再加上赵允让的条件,顺便抢个闺蜜的心上人,那绝对是时尚!
这一点,在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可是就是没想到,赵允让拒绝了,而且是当面拒绝了!
这一下耶律雪在脸上就挂不住了,难道说赵允让还真的对萧茵有意思?
这女人胡思乱想起来,那绝对是不着边际的可怕!
耶律雪其实是想歪了,赵允让对萧茵虽然不至于恨之入骨,那一箭之仇他可没有忘记。
那可是下死手的节奏啊,要不是李梦瑶——啧啧!
耶律隆绪有些难堪,赵允让说的确实有道理。
说实在的,招驸马这事有萧茵的因素,也有耶律雪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耶律隆绪要借着这件事看一看,赵允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第一百零八章 耶律雪的眼泪
现在也算看清了,赵允让的确是个值得关注的人。
这样的一个年龄,能够在出使国家的金殿上,不卑不亢,甚至有情有理地说出自己的难处。
以至于让耶律隆绪都觉得自己是有些在为难他了,因为赵允让说的确实有道理!
说实在的,耶律隆绪这招驸马的说法,试探的心思很明显,也想到了赵允让或答应或拒绝。
可是这理由说的,真是让耶律隆绪有些欣赏的意味了。
但是,赵允让这算得上不卑不亢的回答,还把这个皮球又踢了回来。
现在尴尬的就是一旁的耶律雪了,当然尴尬的还有他这个莽莽撞撞就想当月下老人的皇帝。
所以耶律隆绪有些不满:“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
赵允让也很为难,这事儿的确是不能同意,但是不能说。
所以结论只能是不是不同意,是问题都摆在这儿了。
可是居然耶律隆绪还有脸这么问,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耶律隆绪和赵允让两个人是大眼儿瞪小眼儿,最终发现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旁的群臣也都傻眼了,有的忍不住偷偷去瞄一旁的耶律雪,还有人偷着去看耶律雄。
大家各怀心思,最终难过的只有一边的耶律雪了,这一幕太特么尴尬了!
终于这位大辽的公主,还是忍不住做出了小儿女的姿态,“哇”的一声,捂着脸,就这样跑出去了。
赵允让很是无奈的耸耸肩,这也没办法呀,总不能因为看见这女子在自己面前哭就追出去,把她拉回来吧——那样的话自己还怎么脱身呢?
再说了,这种情况赵允让见得多了,要是每个哭的都拉一把,估计德华现在后宫佳丽三万也不止了!
耶律隆绪显然是盼着赵允让这样做,可是看着赵允让只是耸耸肩,虽然面色很是有些同情。
可是毫无动作的意味也很明显,耶律隆绪也终于就死心了。
“想不到啊,雪儿这样一个聪明好强的女儿家,也被你嫌弃了!”
赵允让苦着脸:“真不是嫌弃——还望陛下帮着解释下,造化弄人,身不由己啊!”
耶律隆绪一翻白眼,这还把责任推给老天爷了!
如果不是说属于两国之间,事情比较敏感,赵允让巴不得娶上两个呢。
反正这年头又不花钱,弄不好还得送些嫁妆。
一个公主的嫁妆,只要不是阿伊土鳖,那绝对不会太少。
起码逍遥个几辈子问题不大,否则那么多凤凰男是怎么来的?
可是耶律雪这身份,你真娶回家去,那身份就尴尬了!
别的不说,到时候打起仗来——这可是大机率事件,自己算是哪一头儿的呢?
耶律雪也跑了,这金殿上的气氛变得十分的尴尬。
耶律隆绪也没什么意思,草草的交代了几句,就让赵允让回馆驿等待。
那就等着吧。赵允让回到了馆驿里,也十分苦恼。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耶律雪,居然给他来这么一出招驸马。
这起码有一半是耶律雪自己的主意,她要是不同意,耶律隆绪也不能提出来。
在金殿上,耶律隆绪看了耶律雪好几眼,赵允让可是全都看在眼里了。
所以,耶律雪的眼泪,估计也有很大的水分!
很快,这拒绝被招驸马的后遗症就体现出来了,这伙食的等级,起码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在这时候大辽的天气也不冷,如果真要是冬天的话,恐怕连被子也得少几层。
看起来这耶律雪的人气很高啊,不过相信这也有耶律隆绪的意思,你不是不同意吗,那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忍着吧,这有什么意见,估计也没法提。
这是大辽最上层的决定,你提意见,找谁去提啊!
从今天起,赵允让就进入了不闻不问的状态,也没人管他。
真是百无聊赖啊,总不能自己扯着两个暗卫聊天儿吧?
这两个暗卫执行起任务来,那绝对是神通广大,唯一不擅长的,估计就是聊天。
他们好像只带了耳朵,没有带嘴巴。
小六子——那也不是一个聊天儿专长的人儿啊,说起来都是一些武功之类的。
看起来,有共同语言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这更让赵允让坚定了不能娶耶律雪的决心,这女人只是对他的诗词有兴趣,没准儿对他的身份也有兴趣,可是估计就是对他本身没什么兴趣。
过几年厌倦了,自己江郎才尽的时候,帽子绿油油地就像大辽的草原,那可不怎么好!
不是没有人管着自己吗,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转一转。
这个季节的大草原,那可是风光无限啊!
派小六子去向馆驿要两匹马,馆驿实际上应该无条件满足这个要求。
这是外国使臣,提出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也确实满足了,不过一看到这两匹马,赵允让的脸就拉长了。
这明显是两匹淘汰下来的老马,一个个的都老掉牙了。
不过赵允让想了想也很高兴,说实在话,他虽然穿越过来之后也学了一些骑射,但是对于马上的这种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
上次在汴梁骑上一段儿,就觉得颠的腿疼。
这两天正好啊,自己骑着去,悠哉悠哉,就当是去大草原旅游了。
就这样,赵允让和小六子骑着两匹老马,走出去了。
一路走来,真的是溜达溜达,很是自在。
赵允让突然觉得,这次出行,对两个暗卫也是个考验。
因为这大草原上,一览无余,别的不说,一眼望去,几里路是有的,这怎么藏人呢?
出了城之后,这草是越来越茂盛了。
赵允让不禁有些兴奋,轻轻的用马鞭抽打了一下,这马稀溜溜的叫着,小步快跑起来。
感觉还真是不错。
小六子不远不近的跟着,因为赵允让已经说了,要独自体会一下在大大草原单人独骑驰骋的感觉。
主人的偶尔爆发的愿望,那必须得满足啊!
赵允让正骑马骑得兴高采烈,感觉很兴奋的时候,突然从对面的草丛里外闪出了一双深沉的眼睛。
真的很深沉,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双人的眼睛。
这家伙看起来很是雄壮,灰蒙蒙的一身,有些发青的颜色,大尾巴在后面垂着。
它侧着身子扭着头,眼神中有一丝诧异地盯着赵允让。
这是一头成年的大灰狼。
作为一个现代人,赵允让完全没有在草原上还会遇到狼的这种概念。
可是,毕竟赵允让也是去过动物园的人,狼和狗,他还是能区分的。
这眼神,绝对称得上凶残!
赵允让立刻一身冷汗,湿遍了全身。
都说艺高人胆大,赵允让悲哀的发现,自己这艺固然不怎么高,怎么胆子也不大呢?
要说面对萧茵的长弓利箭,自己也没有怕过——大不了从头再来!
这也是赵允让颇为自诩的。
可是现在,赵允让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红帽。
只不过自己绝不会像那个故事里边儿的外婆一样,被眼前这头大灰狼整个吞下去。
那绝对是童话的梗,自己只会被嚼碎了骨头,变成狼粪拉出来。
赵允让可不想成为草原上的一堆狼粪。
不过这个时候,他既没有弓箭在手,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赤手空拳要逗一只狼?
这难度有点大啊!
而且赵允让有一种恐惧症,因为他从小就怕狗。
每当穿过街巷,被一只狗汪汪的叫着的时候,他都觉得腿肚子有些发软。
因为小时候他毫无缘由的被一只从街道中经过的狗扑过来,咬住了腿肚子。
有童年阴影啊,而现在面对的是一只狼,这只狼会不会扑过来,也像狗一样咬住自己的腿肚子呢?
------------
第一百零九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起码赵允让清楚的知道,如果是那只狗,只会咬自己的腿肚子,咬了之后,就跑掉了。
而这只狼,恐怕咬完了之后,还会把自己作为一顿大餐,吃光抹净。
赵允让扭着僵硬的脖子,想回头召唤小六子。
可是小六子此刻离着他,大概得有五六百米的距离,而这只狼,距离他只有不足五六米!
赵允让唯恐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会触发这只大灰狼的攻击——就像从地上弯腰捡石头一样,让这只狗——呃,是狼,扑上来咬了自己。
所以马停住了,赵允让也停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只狼在草丛里隐藏得很好,离这很远的小六子,恐怕连这只狼都未必看得见。
而那两个暗卫,赵允让才发现,原来暗卫并不是万能的。
或许从数里外宾士而来的敌人他们能够发现,可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隐藏在这里的大灰狼,起码这两个暗卫也没有发现。
这一个动物的隐蔽,恐怕比最天才的杀手的潜伏还要强上百倍。
只能等待!
等待狼扑上来的一刹那!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也动。
现在,则是不敢动,也不能动——这个时候只能是以静制动。
果然赵允让没有动,这只狼显得也很慎重,缓缓的移动着脚步,周围的草和它的身体摩擦着,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
赵允让不错眼珠的看着它,都说狼是铜头铁背豆腐腰,这特么腰在哪呢?
赵允让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许多有关狼的故事,特别是杀狼的故事——包括了聊斋里写的屠夫杀狼的镜头,甚至还有动画片三只小猪!
可惜没有一样能用的上的。
那几个基本全是智取,就没有一个正面硬刚的。
估计就算胯下的这匹老马,狼也不会舍弃它的的。
不过让人惊叹的是,这匹老马见到对面的狼,居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就那样傲然的站立。
这让赵允让我颇为汗颜,自己连一匹老马居然都比不上!
他的两只脚都暗暗的从马镫里退出了些许,手里的马鞭也攥紧了。
准备着,只要狼一扑上来,不管是从哪一边上来,自己一鞭子抽向狼的眼睛,顺便再踹上一脚,然后拨马就跑。
一人一狼,就这样如此对峙!
这个时候,比的是耐性!
赵允让身上的汗,一层一层的出来,可是眼睛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对面的狼眼。狼眼凶残,白牙森森,突然堵住你的路口,人生总有遇到狼群的时候——赵允让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首老歌!
终于,大灰狼动了,如风一般扑了上来。
赵允让立刻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准备好的脚和马鞭,完全因为距离和高度的原因,一个也没有用得上。
因为这只狼一下跳起的高度,竟然和他骑在马上的高度近似!
恶狼张着大嘴露出的獠牙,血红的舌头,扑向的方向正是他的脖子。
赵允让一个铁板桥直接躺在了马背上,这个高难度的动作,他可是从来没有练习过。
这大概属于急中生智,其实说狗急跳墙可能更恰当些,因为他自己都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腰发出的刺耳的声音。
这对于他而言,绝对是超出体能的高难度的动作了。
没怎么练过,突然作出这一个举动,现在他躺在马背上的腰,就像折断了一般。
赵允让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能力起来了。
而在这同时,那半空的大灰狼,突然“嗷呜”一声惨叫,直接跌落到了地上。
赵允让躺在了马背上,这匹老马,在大灰狼扑来的时候,才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正面的攻击。
连大灰狼落在了地上,老马也只是朝后面轻轻的退了几步。
这匹老马呀!
赵让手中马鞭握着胡乱的挥舞,防止大灰狼再从地上跃起。
可是挥舞了半天,根本就没有见大灰狼动一下。
赵允让这才强撑着,用另一只手扶了一把马的屁股,然后缓缓的撑了起来。
这个时候两道黑影,从草丛中骤然蹿到了赵允让的身边,瞬间背靠着老马,护住了赵允让。
正是一路尾随的两个暗卫。
小六子也拍马远远的宾士了过来。
赵允让惊魂稍定,有暗卫在身边,估计一时半时是不会有事情了。
可是扭头一看地上大灰狼,赵允让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支狼牙箭正正地定在了大灰狼的嘴里,从后颈射入,从嘴中穿出!
那只锋利的闪著白光的箭头,和狼的獠牙一样的耀眼。
这绝对是似曾相识的一幕——庐州城外萧茵的那支长箭,就是这般模样!
这小娘皮又来刺杀自己了吗?
还是说,这是来解救自己的一位高人?
赵允让还没有下马,小六子已经翻身下马,从大灰狼的身上直接将箭抽出。
赵允让扫了一眼,果然是大辽的弓箭。
赵允让专门研究过,所以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大辽军中制式的弓箭。
这种东西,这种材料,绝不是私人能够生产出来的。
军队的这种批次化生产的东西,标志特征其实很明显。
这么说来,这人的来意更难明了——究竟是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赵允让展目四望,碧草青青,摇曳生姿,风吹草低之间,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啊?”
赵允让突然扯着脖子嚷了起来。
没有人回答,回答他的,只有那呼呼的风声和青草摆动发出的声音。
赵允让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看起来,又是一个要取自己性命的杀手啊!”
小六子有些诧异道:“少爷,你怎么能够确定一定是来杀你的呢?就不会是来救你的吗?”
赵允让没好气道:“你以为他是雷锋啊?做好事不留名!”
“雷锋是谁?”
“呃,你不认识,就是一个喜欢见义勇为行侠仗义,却不喜欢不留名的人!”
小六子露出倾慕的神色:“果然是高人!”
赵允让:“……”
当初萧茵在庐州,要杀他,可以理解——是准备为大辽除去未来的祸患。
而且萧茵志在必杀,人居然都露了面。
当然,与被李梦瑶叫破了行藏也有直接关系。
而这一次,是在大辽境内。
虽然说前几天招驸马的时候,赵允让刚刚得罪了辽国的皇帝,辽国的公主,甚至辽国的大臣们。
但是正是因为是在大辽境内,所以大辽的嫌疑,反倒最小!
因为只要赵允让出了事,这个黑锅大辽是必然要背的。
所以说大辽的君臣,不会愚蠢到如此地步。
再看使用的弓箭,那绝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真的是来救赵允让的,那么使用这支弓箭,就很有可能是辽人。
所以说赵允让喊了一嗓子之后,此人也应该会出现。
毕竟,对一位外交使节有救命之恩,这是很大的功劳。
至于说是因为恼羞成怒,来杀他的是耶律雄等人,那可能性很小,因为让狼咬死赵允让不就得了,还不用背锅!
但是如果是来杀他的,使用大辽制式弓箭的目的就很明确了,那就是栽赃给大辽!
既然如此,这个人不出现,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看那两个暗卫眼神中的警惕,就知道这一点是很容易判断的。
这支箭是射向赵允让还是射向一只狼,离着不远的他们是看得很明确的。
箭,是奔着赵允让的咽喉射来的,只不过那只狼恰巧跳在他面前,做了替死鬼而已。
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在大辽的国土上,竟然有人要杀赵允让——此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