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206章传闻

作者:爱钱钱的顾钱钱

# 第206章传闻

水榭其实不大。而且三面都是大窗户。

  夏天的时候,三面窗户打开,垂下轻纱幔,既能赏风景,又能吹凉风,别提多舒服了。

  但如果是冬天嘛——也就下雪的时候,可能还能赏一赏雪景。

  但冷是真的冷。

  毕竟真的不保暖。

  屋里的桌子都是掀翻的。

  杯子,碟子碎了一地,点心和菜肴也滚落一地。

  即便是开着窗户,屋里也有浓厚的酒气。

  从桌边,到窗户边,还有两个圆凳翻滚在地。

  走近了窗户看,祝宁还看到窗户底下有一只鞋。

  男鞋。

  另外,窗户还被撞坏了一点。雕花的部分都断了。

  祝宁看柴宴清:「人受到惊吓,觉得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想赶紧逃跑。褚大郎在这里饮酒,可能有些醉了,忽然受到惊吓,第一时间想跑也很正常。」

  「但正常人肯定是往门边跑。」柴宴清看了一眼门,淡淡接了话,而后将门从里头关上,发现里头也是有门栓的的。

  但门栓的部分,也松动了些许。手一碰,就有点儿摇晃。

  「门边必定是有什么东西,让他不敢过来,甚至只能朝反方向跑。」柴宴清又看了一眼窗。

  窗户灌进来的风吹得他的衣袖微微晃动,他的目光却比风更冷,更犀利:「这份恐惧,让他连滚带爬地起来,冲到了窗户那边,推开窗户就跳下去了。」

  「路上,他可能是撞到了东西,所以小腿和膝盖才出现了磕碰的淤青。」

  「褚大郎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凫水,却溺死在了池塘里。」

  柴宴清一步步走到窗户边上,低头看那破了一个大洞的冰面,看着冰底下的水,神色更冷:「但即便是抽筋,他也不该溺死。」

  毕竟,会凫水的人,抽筋了,总能知道憋气。

  而且跳下水之前,他也应该会深吸一口气。

  祝宁也看着那冰洞里的水,接话道:「你怀疑水底下有人等着褚大郎?只等他下水,就拖着他不让他浮起来?」

  「查一查整个池塘,看看有没有其他没结冰的地方。」柴宴清素来是个行动派。

  伍黑立刻去了。

  邓勇也让人跟着去。

  祝宁和柴宴清又开始盯着门看:「可是什么东西能把褚大郎吓成这样呢?」

  真的是鬼吗?

  不过,屋里现在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屋里虽然各处都很乱,却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水榭里面没什么东西,一张胡床底下也是一眼能看到,根本藏不住人。

  柴宴清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看来还是要问问褚大娘子。」

  但褚大娘子刚喝了安神汤睡下了,所以柴宴清便叫来了当时守在门口的仆人。

  分别是褚大郎的随从杜立,还有褚大娘子的丫鬟娟儿。

  杜立和娟儿脸上都算不得好看。

  尤其是杜立,一个劲儿打喷嚏,说话都带鼻音了。显然是冻得不轻。

  大管事解释了一句:「杜立当时帮着一起把大郎君拖上来的,身上都湿透了,就冻着了。」

  「那另一个救人的人呢?」柴宴清顺口问了句。

  大管事叹道:「是薛青,他负责看管这片园子,清理池塘。当时他去上茅房了,回来听见大郎君落水,离得老远就赶紧跳下水,游过来帮忙捞人。只是……」

  「我看没他什么事,就让他去换衣裳烤火了。」

  大管事偷偷打量柴宴清的神色:「要不我去把他叫来?」

  柴宴清摆摆手:「那倒也不必。先问这两个吧。」

  这两人,自然是要分开问的。

  柴宴清先问的杜立。

  都过去了这么小半天了,杜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有还有点儿恐惧之色:「当时,我和娟儿在门口听吩咐,大娘子进去后没多久,就和大郎君吵起来了。」

  「我和娟儿都没敢吱声。」

  「接着大娘子就开始骂冯三郎君,说冯三郎君就是……勾人魂的,骂得挺难听的。」杜立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来,接着就是惊恐了:「然后,忽然大娘子尖叫起来,大喊有鬼,有鬼。」

  「紧接着,大娘子就哭喊着,让冯三郎去找大郎君。她也开始拼命拉门。」

  「我听着不对,就想进去看看,可是我怎么都推不开门,就在我打算不行就撞开门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了。」

  「这时候,我就看见郎君从窗户那儿跳出去了。大娘子已经昏过去了。」

  「屋子里有个红红白白的人影一下就不见了!」

  杜立的上下牙甚至都开始上下碰撞,发出了明显的叩击声,人也有点儿微微哆嗦。

  柴宴清微微扬眉:「推不开?你觉得是不是里头门栓栓住了?」

  杜立却是惊恐摇头:「不,不是的。栓门的话,会有声音,我就站在门口的,大娘子进去的时候,没栓门。而且当时门还不算完全关着的。」

  「可等到我想进去的时候,门是完全关着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门给黏住了,怎么都推不动……」

  「娟儿也跟着我一起推门,敲门的,不信你们问她!」

  「而且,如果是门栓住了,那大娘子为什么不拉开门栓出来?」

  杜立咽了一口唾沫,艰难道:「我觉得,就是鬼。冯三郎来索命了!」

  「索命?」柴宴清微微扬眉,语气略有些疑惑。

  杜立点点头,「最近都在传,冯三郎死得冤,现在都成了厉鬼了,他不肯离开阳间,一定有怨气。从前有大郎君护着,替冯三郎解决了不少麻烦,现在就是因为大郎君忽然撒手,冯三郎才横死的。」

  「而且,冯三郎和大郎君最是亲密,所以,冯三郎也一定想把大郎君一起带走!」

  杜立自己可能都没觉察,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笃定。

  显然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柴宴清问他:「你听谁说的?」

  杜立压低声音:「府里和府外都传遍了啊!说冯三郎死得惨,变成厉鬼了!前几天不还回家闹了吗!做了法事才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