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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破案日常 第630章查一查

作者:爱钱钱的顾钱钱

# 第630章查一查

柴晏清的话戳中了三皇子的心思。

  但这么直白地戳破,多多少少让三皇子有点儿挂不住。

  但到底还是三皇子有求于人。

  所以,最后还是得三皇子自己低头。

  三皇子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指。那上头在刚才咳嗽的时候,沾染了一点血迹。即便用帕子擦拭过,也依旧留下了痕迹。

  那点猩红,代表的是他已经断绝的生机。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熬不了两天了。

  所以最后,三皇子又是一阵轻咳之后,就开了口:「两个孩子,我想托付给你。我死后,你亲自派人送他们去南方。然后留人盯着。保证他们这辈子平平安安。」

  对于三皇子的话,柴晏清直接断然拒绝:「做不到。」

  三皇子愕然。没想到柴晏清拒绝得这样干脆。甚至一点余地都没有。

  柴晏清面色平静,一点羞惭也没有:「两个孩子,陛下已经答应不杀他们。这方面,你不用顾虑。而且,我也可以帮你盯着点,让他们别被算计欺负。但他们很快就要长成人,到时候如果他们自己作死,我可保不住。」

  三皇子直接气笑了,质问柴晏清:「那你能帮我做什么?」

  柴晏清言简意赅:「你死了之后,帮你办后事。」

  三皇子气得爆咳:「我用你帮?!礼部自然会操心!」

  柴晏清不吱声了。

  祝宁在旁边瀑布汗——咋说呢,这个事情,她觉得柴晏清分明就是来帮着三皇子上路的!

  这都气成啥样了?不行咱走吧哥!真要气死了,陛下还不得怪我们啊!

  三皇子瞪着柴晏清。

  柴晏清面色平静。

  终于,柴晏清站起身来:「我一会儿要进宫一趟。你若有话,我可以帮你带进宫。」

  至于带进宫给谁,就不用说明了。

  三皇子反而沉默了。

  等了一会儿,见三皇子始终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柴晏清也是很干脆就要走。

  偏偏柴晏清走到门口的时候,三皇子忽然开口说了句:「你帮我告诉他。就说,我知错了。」

  说完这句话,三皇子再无其他话。

  柴晏清和祝宁从屋里出来。

  出来后,两人才发现雪又开始下了。不大,细细碎碎的,像盐沫子。

  柴晏清呵出一口气,伸手牵住祝宁:「阿宁,你冷不冷?」

  祝宁摇头:「不冷。」

  她用另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这还是柴晏清送给她的皮子呢。

  所以祝宁仰头对着柴晏清笑了笑,夸他一句:「你猎的狐狸皮很好,很保暖。我一点也不冷。」

  被夸的柴晏清即便知道祝宁这话带着三分敷衍和刻意,却仍旧弯了弯唇角。然后牵着祝宁的手,继续往前走。

  容纳后,他轻声和祝宁说起了从前的事:「我被接进宫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喜搭理人。那日,二皇子来找我搭话,被我激怒,便对我发起了挑战。」

  「我嫌他烦,就和他打了一架。」

  「我知二皇子是听了皇后殿下的嘱咐,才每日来找我的。但那时,我……」

  「二皇子毕竟也不大,下手没轻重,伤了我。三皇子和大公主就先后来看了我。那时五皇子并不大,也给我送了一回糕。」

  「他们一直都觉得,是他们让我终于肯搭理他们了,变得正常了许多。但实际上……」

  柴晏清微微停顿,卖了个关子。

  祝宁就自然而然追问:「实际上是怎么样?」

  柴晏清看着祝宁好奇的样子,唇角翘起,居然微微有点调皮的味道:「其实是我烦他们了。我知道,继续那样,还会惹来更多的麻烦事。所以,我得学着正常点。」

  祝宁一时无言,好半晌才说了句:「怪不得你对他们,好像并没有那么深的情分……」

  「又合不来。只是面上和睦罢了。」柴晏清笑了笑:「二皇子还好些。他虽然鲁莽,但心思纯良。其他人……」

  他最终还是没有作出评价,但是祝宁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最后祝宁只是拉着他的手:「其实这样也好。你这个身份,和谁走得太近都不好。」

  大理寺少卿,陛下手里的刀。和谁关系好,都不合适。他应该保持锋锐和孤立。这样才能让陛下放心。

  祝宁叹一口气,觉得柴晏清也挺难的。

  柴晏清握着祝宁的手紧了紧,然后,他轻声说:「从前,我不觉得孤独。以后,我更不可能孤独。阿宁,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一起走完这漫长的一生。

  他从前无所谓活着。只觉得世上肮脏太多。更不愿与人亲近,只觉得那些人大多满心算计。

  直到遇到了祝宁。

  他知道祝宁和其他人不一样。

  但他不在意。

  只要她能一直在他身旁,就足够了。从何处来,不重要。

  祝宁知道柴晏清的意思,重重地应一声:「好。我们一起走。」

  这一生,一起去做想做的事情。保持初心不变。

  「阿宁,婚礼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有两个半月。」

  「若是明日就好了。」

  「柴晏清,成婚很累的。」

  ……

  祝宁回家,柴晏清进宫。两人在朱雀大街上分道扬镳。

  范九习惯性跟着祝宁走。

  柴晏清一个人孤零零进宫去——以至于进宫见到陛下的时候,他的表情都还有点儿复杂。

  陛下扫了柴晏清一眼:「怎么了这是?」

  「我方才见了三皇子。他应该就这一两天了。他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他知错了。」柴晏清直接竹筒倒豆子。

  陛下的批文写不下去了,「啪」地一声把笔放下,他悻悻瞪柴晏清一眼:「你就不能慢些说?我年纪大了,你这般,我受不住!」

  柴晏清一脸平静:「太医每日送脉案来给您看的。」

  所以陛下什么都知道的。不存在什么受得住受不住。

  陛下听完柴晏清的话,脸上挂不住,却也只能嘀咕一句:「没个尊老的心思。算了,不同你计较。」

  然后,陛下说起了正事:「此番你可查清楚了?魏时安果真和三郎没关系?」

  柴晏清摇摇头:「没有,他应当是不想参与这些事。大公主也好,三皇子也好,他都很慌,但都没有问题。」

  陛下点点头,然后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惫:「叫你查的五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