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662章你胡说八道
# 第662章你胡说八道
最终周父周母还是被强行带到了周顺意的尸体前。
周顺意的身上还盖著白布单子,其实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但是就这样,周父周母还是不敢看。
柴晏清失了耐心,直接就让范九拉着他们过去看。
祝宁觉得柴晏清这个做法有点强势。但是吧——倒是很适合周父周母。
所以祝宁过去默默的帮忙掀开了周顺意脸上的布。
周顺义现在脸上几乎都是发青灰的,皮肤也失去了光泽,看上去死人感极重。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恐怖的,祝宁他们都看惯了,早就习以为常。
但是落在周父周母的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周顺意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脸还不是最震撼的,最震撼的还是周顺意脖子上那一条深紫的勒痕。
触目所及那条勒痕,给了周父周母极大的震撼。
看着周父周母死死盯着周顺义脖子上的那条勒痕,祝宁就好心解释了一句:「一般来说勒死的人都是很痛苦的。」
「他们会感觉吸不上来气,然后就会死命的挣扎。一直挣扎一直挣扎,挣扎到最后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了。挣扎到再也没有力气动。」
「而且他的舌骨被勒断了,所以他的舌头就会不受控制的吐出来,也收不回去。」
「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他还失禁了。周顺意既然读书,那他应该很爱干净,把自己收拾的很体面吧?最后落到这个下场……」
祝宁微微摇了摇头。
每当祝宁多说一句,周父周母就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针狠狠的戳了一下。
到最后疼痛感密密麻麻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泪流满面。
偏偏这个时候柴晏清又说了句:「我们在他身上还发现了格挡伤,你们噢——听不懂,就是死之前他挨了打。」
「你说凶手为什么这么狠心?先是打他,后来甚至要杀了他?我们也打听过了,周顺意这个人很不错,为人很谦和,从来也不得罪谁。处处替人着想。也不知道他和凶手之间有什么样天大的仇……」
这个时候柴晏清越是夸奖周顺意,周父周母的心里就越觉得难受。
毕竟人都死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柴晏清顿了顿:「一般来说,被勒死的人还会抓伤勒死他的人。你们在谁胳膊上看见抓痕了吗?」
「你们说勒死周顺意的人,当时看着周顺意脸色涨红,喘不上来气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是心里痛快吗?」
柴晏清每一句话语气都很平常。
但是落在周父周母的耳朵里,每一句都是折磨。
他们不由自主的随着柴晏清的话去想,去思考,去琢磨。
然后就更痛苦。
周母甚至捂住了胸口。
祝宁有点害怕周母昏厥过去,但是她也明白柴晏清的意思,所以就没管。
「我倒是挺佩服陈慧君的。你说周顺意都要和她退婚了,她怎么就还能这样豁得出?」
柴晏清一面说一面摇头:「人人都说陈慧君疯了。」
「要我说陈慧君没疯,她只是爱周顺意。知道周顺意不会自杀。所以豁出去一切也要给他讨个公道。」
柴晏清问周父周母:「你们说是吗?」
周父周母根本不敢看柴晏清。周母捂着胸口流着眼泪点头。
然后,柴晏清就对他们又说了几句绝杀:「我觉得可能他对周顺意,比大多数父母对孩子的爱都要多都要深。你们说对吗?毕竟有的时候父母孩子多了,还会权衡,犹豫,偏心……」
每当柴晏清说一句,周母就颤一下。
到最后,周母一把捂住了脸,尖声喊了起来:「别说了,别说了,你别再说了!」
柴晏清就真的不再说了,只是冷冷的看着周母。
然后让周母去给周顺义把面上盖住。
周父觉得周母承受不住,所以就抢先一步上前去,喃喃道:「我来,我来。」
结果柴晏清却让人把周父给拦住,只是对周母说了句:「你生了他一场,如今他走了,你难道不想再为他做点什么吗?」
柴晏清的话,就是把周母的心架在火上烤。
祝宁别开了头。虽然知道不能心软,但是看着周母那个煎熬的样子,多多少少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好受。
周母却把柴晏清这句话给听进去了,他喃喃说道:「对,你说的对,我生了他一场,他现在走了,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我是他娘啊……」
周母一步步的往前走,走到周顺意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周顺意的脸,只是她的手太颤抖,几乎有些控制不了。
周顺意的尸身是存在冰窖里的,所以……此时此刻,周母触手所及,那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凉得她心痛,凉得她煎熬,凉得她不敢去看自己生了一场养了一场的儿子。
周母的手哆嗦的厉害,好半天才把布单子重新给周顺意盖了回去。
盖好的那一瞬间,周母也是放声大哭。
最后,周母是被人扶着出了验尸房的。
周父则是狠狠地瞪着柴晏清,周父则是狠狠地瞪柴晏清,质问他:「柴少卿,我周家与你无仇无怨,你何故要折磨我家老婆子?」
「难道说我们夫妻俩一头碰死在你大理寺门口,就是你想要的啦?!」
柴晏清对上周父的目光,嘲讽一笑:「我折磨你们?我让你们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你们非但不感激,反倒倒打一耙!如今我亲自告诉你们,你们儿子是被人杀害,你可要替他伸冤?!」
周父浑身一颤,脱口而出:「你胡说!」
「我大理寺断案,从不胡说!」柴晏清冷声喝道:「我们只讲证据!」
祝宁也在旁边补上一句:「你儿子是被人杀害这件事情,是你儿子亲口告诉我的!绝不会有假!」
「你还说你们不是胡说,我儿子早就死了,怎会亲口告诉你?!」周父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大声喊了一句。
祝宁对上周父癫狂的目光:「我作为仵作,最擅长的就是读懂死者,身上留下的各种痕迹。虽然死者已故,口不能言,但是他们身上留下的那些证据,却都是他们要告诉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