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新娘①:替身哑妻 茶楼偶遇(一)

作者:海棠落

茶楼偶遇(一)

这还是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欣悦一个人独自走在朝日王朝的大街上。

天空中此刻阳光正盛,虽不若夏日那般炎热,却也已散发出比春日里更加强烈的温度。

想是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上午的街上,来来往往之人总是免不了多一些。懒

扬风绸庄所在的这条大街,正是这附近的一条主街道。只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偶有一些小贩聚集于与主街市紧密相连的岔路口,叫卖声亦不绝于耳。

对于这里的一切,欣悦都觉得无比新鲜。

这里的路,好一些的,皆是青石所铺,差一些的,则是最原始的土路。

乍一看去,整个街市所呈现的,赫然是一副国泰民安的繁华景象。

正当无聊之时,忽然有一从外面看上去十分素雅的茶肆映入眼帘。

于是,脚下步伐挪动,向着那处走去。

毕竟,想要了解一个地方,茶楼酒楼这种人多嘴杂之处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银两,她自是带了的。出门儿要带钱,这是不管走到哪里都通用的法则,所以,她自是不会例外。

虽然兜里揣的银两不算多,但是喝上一壶好茶,只怕还是绰绰有余的。

举步迈入茶馆,只见里面无论桌椅还是摆设,皆是以竹制成,由此可见,开这家茶肆的老板,定然是个爱竹之人。虫

甫一进门,便有小二笑嘻嘻迎上前来:“客官您是第一回来吧。小的瞧您面生呢。”

“嗯。”欣悦刻意压低了声音,点头应道。

“那客官您是要雅间儿还是就在大堂里将就一下?”

“就在大堂里吧。”

雅间儿哪有大堂热闹。更何况,若要打听民风民俗八卦流言,自然还是大堂里最为合适的。

“好类。不知客官要喝什么茶?可要茶点?”

“呃……”欣悦闻言,略一思索,便随口说道,“来一壶雨前龙井,点心就要绿豆糕吧。”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来。”小二依旧满脸堆笑地退了下去。

很快,茶水已经上来,点心却还要再等会儿。

欣悦边喝着茶,边竖耳倾听茶馆中人口中讨论的话题。

“哎,我说,那风家新娶进门的二少奶奶怎么都不见出来了?那日兄弟我没能瞧上,这几日经常去风家门口转悠着,还指望能有机会一睹那天仙似的美人儿呢。”

“可不是,我也是听那日见过那二少夫人的人说了之后,最近常去风家大宅附近转悠,可惜啊,同样一无所获。”

“咳,你们两个傻子,那风家的二少夫人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常见的吗?风家再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女眷嫁进去以后出门的次数当然是少之又少。”

“是啊是啊。想要一睹美人芳容,只能看机缘咯。”

这般的话题,听入欣悦耳中,方才知晓,想不到,自己居然被城中之人传得这般神乎其神。心里不免有些得意的同时,又再度竖起耳朵来听其他几桌聊天的内容。

“我跟你说啊,最近可真是怪了,那凤凰楼以前卖艺不卖身的如儿姑娘,前几日竟然上台表演了。”

“真的?不是说她已经是凤凰楼老板的女人了?怎么还跑去表演啊。”

“可不是嘛。原本是说不再登台了。不过啊,据说那日是有贵客到,所以她才出来献丑的。”

“唉,真是可惜,我那天怎么就没去呢。”

“是啊,我也只是听说,如今当真后悔,那日真不该去酒楼喝酒的。当真误事。”

茶肆果然是茶肆,杂七杂八的闲谈八卦,都能够听得到。

这不是,另一桌,有几个人在那边说道:“你们知道不?据说边境那边儿今年很有可能要打起来了。”

“啊?这是为何?”

“还不是那烈焰王朝,明明那么丁点儿个小国家,还非白日做梦想要反抗我们朝日。据说最近边境那边很不太平,朝廷已经派遣六皇子前往边疆,保家卫国了。”

“六皇子?那不是皇上最疼爱的小儿子吗?”

“可不是?据说皇上的六个儿子中,就属六皇子最是出众。文韬武略皆有建树。这次派他出征,据说就是皇上有意立他为储君呢。”

“原来如此啊。也难怪了。那六皇子的确颇受器重,听说在朝廷官员中声望也是很高的。下一任储君若真是他,我们百姓想必也是有福的。”

茶馆内的议论声仍旧不断,随着点心上桌,欣悦正是听得津津有味之时。却有一娇气女声赫然间传入耳中:“江公子,好巧啊,你也来此喝茶?”

江欣悦闻声擡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脸罩白色面纱的年轻女子,女子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翠绿色裙裳的小丫鬟。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是,仅从女子那眉、那眼,欣悦也能看得出来,此女,正是最近三日不曾露面的贾如儿。

“原来是如儿姑娘,确实挺巧的。”

欣悦脸上微微一笑,阴柔的面容如初绽清莲,美得不可方物。

刻意压低的声线,听上去并没有半分不自然,如果没有听过她本来的声音,只怕是根本无从分辨她究竟是男是女。

“不知江公子是否介意与如儿同坐一桌?”

贾如儿目光紧紧盯着欣悦的一举一动,刚才那绝美的笑容,映在她眼里,越发觉得很是古怪。

“当然不介意。如儿姑娘,请。”

欣悦伸出手去,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动作,倒是像极了平日里男子相邀的姿势。

贾如儿也不客气,当即应邀坐下,而后似是无意赞叹道:“江公子的手生得好生细嫩,乍一看去,如儿还以为是姑娘家的手呢。”

欣悦一听此言,当即沉默了,心里想着,这贾如儿为何给她的感觉如此阴阳怪气的?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