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王妃 冲喜人选

作者:爱心果冻

冲喜人选

冲喜人选

在离开九皇子府时,白芯蕊一直神情恹恹的,听师父说那意思,九殿下真有随时没命的危险,这几天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日渐病弱的他,她都有些撑不住了。

白芯瞳眼睛红肿不堪,一边走,一边回头痴痴的看着九皇子府的铜锁大门,“怎么会这么巧的,九皇子会武功,怎么会突然张口,又吞下那粒毒丸……”

白芯蕊无奈的摊开手,安慰的拍了拍白芯瞳的肩,“这个……我也在思考,或许当时他正和惠妃在说话,没注意呢!”

白芯瞳耸拉着脑袋,在思忖良久后,终于鼓起勇气道:“惠妃要给殿下娶妻冲喜,你说,她会选谁?”

白芯蕊看了眼白芯瞳,摇了摇头,惠妃的心思她又摸不透,要么选与九殿下八字相合的,要么选旺夫的,总之,一切都得相信迷信。

白芯瞳见白芯蕊没回答,心里一阵失落,玉指轻轻绞着手帕,她多希望惠妃能选中她,哪怕能陪九殿下两天时间,也够了。

意识到白芯瞳的心思后,白芯蕊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五妹,莫非……你想为殿下冲喜?”

烈女,痴情女,好女人,如今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白芯瞳身上,白芯蕊都觉得不够,此时的五妹身上好像笼罩了一层光辉,形象瞬间升高,比自己高了好几个档次。

白芯瞳略有些羞涩的绞了绞手帕,难堪的点了点头,难受的道:“我愿意嫁他,可他不愿意娶我。”

“五妹,难道你不怕他救不活,将来你会守寡?”白芯蕊觉得好奇,摊上一个病秧子丈夫,只要不是爱财之辈,谁愿意?

白芯瞳痴痴的摇了摇头,“我不怕,为了他,纵然有万千辛苦,我也不怕。”

“好姑娘,好妹子。”白芯瞳拍了下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妹妹的肩,两人慢慢朝白府走去。

回到白府的时候,已是午时,白府此时却很安静,大概因为父亲在家,还有白芯柔出嫁的事,如果是以前,白府早就闹翻天了,有父亲在家震着,宁庶妃和姜侧妃都会收敛很多,不会做得那么出格。

果然,走进前厅的时候,一家之主父亲早坐在主位上,姜侧妃、宁庶妃则像两尊门神似的站在他身边,其他女眷纷纷站在侧边,个个都神情肃然,场面静得落针可闻。

白流清一见两女儿回来,心头那颗大石才稍稍落下,可一想起九殿下正命悬一线,便大大的叹了口气,“芯蕊,为父一定觉得奇怪,怎么这么巧,这么乌龙?”

好巧不巧的,那颗毒丸正好飞进九殿下口中,这也真是太奇怪了。

白芯蕊无奈的摊开手,摇了摇头,这事她也不清楚,总之,是她害的阑泫苍就是了,或许两人是冤家,有点缘分,所以就这么巧了。

“不过,听说惠妃要给九殿下娶妻冲喜,我不知道她会不会选云霓。”如果这样,万一九殿下没了,云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她这不等于间接害了自己的结拜姐妹?

白芯蕊一说完,在场的人所有神经为之一绷,白芯瞳身子最先颤抖一下,不过很快便扶着病弱的脸倚在一旁,不再言语,白芯画则在颤抖之后,眼珠飞快的转动,再转动。

白芯莹顶着一张圆脸四处张望一下,反正不会轮到她,她也懒得去想,白辰逸大气老成的站在最边上,有些无奈苍凉的摇了摇头,颇有庄老先生之势。

白流清擡了擡眸,见姜侧妃、宁庶妃都不同程度的紧张起来,便冷然道:“你们不用担心,怎么轮都轮不到咱家庶女,或许是裔国联姻公主,或者是银国。不过,九殿下能救活是好,要是救不活,估计我们白府都要为他陪葬!”

姜侧妃这下子神经绷得更紧,好像被人扯着头皮般,身子发麻起来,“老爷,这是郡主干的事,凭什么沾上我们?”

“就是,她是祸害,害了九殿下,不等于与我们有关,凭什么连坐?”陈庶妃叽叽喳喳的说完,想了下,又刻薄的道:“这事是她做出来的,应该她一力承担,她得与咱们脱离关系,自己去宫里认罪。”

宁庶妃一听,攸地擡眸,阴阳怪气的道:“陈庶妃你别忘了,这次你们五小姐也在里边,如果郡主脱不了身,她也脱不了,她都脱不了,你这个做母亲的能脱身?皇上自是明君,知道明辨事非,之前或许因为恼怒,他派人软禁了老爷,后边也许是因为忌惮老爷在朝中的势力,才又松了软禁,将郡主给放了回来,既然皇上放了郡主,又怎么会再起杀心?”

宁庶妃分析得头头是道,一副贤惠大方的模样,这到一说,当场把小肚子鸡肠的姜侧妃和陈庶妃比了下去,看得白流清一阵赞赏,他都有些后悔最近没好好宠爱她了。

不过,皇上除了忌惮他的兵权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得芯蕊者得天下,他是为了女儿,一家人能够脱罪,全都靠这个呆女儿。

“芷芜说得有理,瞧瞧你们一个两个说的,那是当娘说出来的话?无论芯蕊、芯瞳也好,都是你们的女儿,是本王的闺女,本王绝不会让她们出事。你们就祈祷九殿下健康平安,能醒过来吧。”白流清狠狠瞪了两个坏事老鼠一眼,一脸担忧的看向下方的女儿。

白芯蕊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众人,这些她了解的人该是什么反应就是什么反应,不过,那蝶衣眼里对宁庶妃的赤果果的忌妒她看得清清楚楚,这时候可不是在家里争宠斗事的时候,这时候应该联合一起,一致对外。

“不知道宁瑶公主那边情况如何,如果九殿下八字与她相合,那人选铁定是云霓郡主了。”就在众人皆安静之时,白芯画合著双手,祈祷的小声道。

话音一落,那门外就响起一阵冰冷且略显老成沙哑的鹅公嗓,“翼王还是别考虑云霓郡主,该替自己女儿着想了。”

伴随着那阵鹅公嗓,众人皆一惊的擡头,见宫里的柳公公正拿着圣旨,领着侍卫踏进门来,领路的小厮在退到后边后,柳公公一脸脂粉,皮肤白白的,嘴唇红艳淡俗,一进来就翘着兰花指,扯着飞凤眼,大声道:“靖王接旨!”

下圣旨来了,这么快,是为何事?

白流清还没来得及思索,当即跪了下来,后边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不会吧,这才放回来,又要杀头了。

姜侧妃等人全都战战兢兢的跪到地上,心想,肯定是宫里来下圣旨,要抓白府的人去杀头了。

白芯瞳脸色这下子突然愈加惨白,在摇摇欲坠的跪到地上时,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起来,她的九殿下肯定没了,没气了。

白芯画转了转眼珠,神情虽然颇为落寞,可却没白芯瞳那么悲伤,只是安静的跪在一旁,时而不住的打量太监,时而打量周围的人。

看着跪成一地,神情悲凉的众人,柳公公疑惑的摇了摇头,宣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白府有女芯画,贤良淑德、品性温厚,且八字与病危的九殿下相合,特封白芯画为九皇子妃,即日起与九殿下完婚,为殿下冲喜,钦此!”

“什么?”柳公公一宣完旨,白芯画和宁庶妃当场瞪大眼睛,白芯画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公公,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是我,不可能是我啊,惠妃哪瞧得上我。”

宁庶妃也是紧巴巴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好像她要去上刑场似的。

白芯蕊看了眼一脸不情愿的白芯画,想起那日藏画之事,心中赫然有了底,原来这白芯画根本不是真心喜欢阑泫苍,只是喜欢他那副皮相和家世罢了,现在人家落难,她或许可以救人家,她就临场退即,舍不得过孤寡的日子,翻脸不认人了。

白流清看了眼柳公公,忙推了推白芯画,示意她别这么夸张,自己好接旨。

柳公公不屑的睨了眼白芯画,又发话了,“还有一道,因九殿下病弱,皇上特封他为苍流王,苍、青也;流、水也!皇子妃嫁过去,便是苍流王妃。”

“王妃……”白芯画有些颤抖的擡起头,她现在是梦寐以求的王妃了,可是,却是个没福气的王妃。

她不要,她不嫁个病秧子,之前喜欢九殿下,是因为华老先生快治好他的病,如今,她可不这么想了,谁愿意将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病弱不得势的男人?

而且,他五天后就要没了。

柳公公看了眼这变幻万千的女人,大声道:“怎么,还不接旨?”

“公公,这八字是如何配的,怎么芯画会与九殿下配上?”宁庶妃忙讨好的看向柳公公,企图朝他使点美色。

谁知柳公公大怒,冷声道:“大胆,这是皇上旨意,容得你们违抗质问?翼王,还不快接旨?”

白流清咬了咬唇,俯身行了个礼,朗声道:“老臣接旨!”

待白流清起身,柳公公将圣旨交到他手上,便斜着眼道:“惠妃已经找人测算过了,与九殿下八字最相合的有两人,一是你府芯蕊郡主,二是你府六女白芯画,最终得出结论,白芯画与九殿下最相合,芯蕊郡主与九殿下命里有些犯冲,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是六小姐了。”

“啊?还有我?”白芯蕊怎么都没想到,邺城这么多千金小姐,怎么与九殿下八字相合的都在白府,而她也在其中,且是第二人选。

“郡主,如果六小姐没用,你也逃不了,你得乖乖呆在府里,当王妃第二人选!”柳公公毫不留情斜起眼,同样不屑的看向白芯蕊。

白芯蕊也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惠妃动作挺快的,才半天时间,就定下人选了。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本公公带了宫里的喜娘、嬷嬷来,赶紧将白府打理一下,要弄出喜庆的样子,越热闹越好,这样才能冲喜。苍流王府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翼王,快行动吧,全家老小一起行动,否则赶不上时间,可别怪本公公没提醒你们。”柳公公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又与翼王不是一派,所以对他不是那么的客气。

白流清冷冷睨了他一眼,朝门口道:“本王接旨,公公如果没事,还是请回吧。”

“咱家自会告辞,不过,是明日成婚之后,咱家还得不客气的留在翼王府,起个监督的作用。”

就这样,一脸猥琐且高傲的柳公公在府里住了下来,他带来的婆子丫鬟们全都开始动作,准备将白府一天就布置成个大喜堂。

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丫鬟们,白芯蕊瞥了白芯画一眼,见她沉着冷静中带有一缕慌张,在众人紧张的氛围中,她提前悄悄离了场。

白芯瞳这下更加难受,她耸着微弱的肩,一边抽泣一边难过的看向陈庶妃,“娘亲……”

怎么会是芯蕊和芯画,都已经有两个八字相合了,还轮不到她,哪怕是嫁给九殿下做妾,哪怕九殿下五天后就要死,她也在所不惜。

芷芜院里,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宁庶妃一冲进去,便看到正抱着观音佛像乱砸的白芯画,“你这是做什么?”

宁庶妃冷冷看向女儿,乌黑的眸子犀利的盯着她。

白芯画冷地转眸,不屑的嗤笑一声,“娘,难道你愿意我嫁那个病秧子?我不嫁!”

“嫁他有什么不好?万一他醒了,你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苍流王妃;万一他没醒,你仍然是高高地位的王妃,以后府里谁敢歧视你,谁都得看你脸色形事,你可懂?”

宁庶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难道女儿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一个庶出的,还想嫁皇家?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一招棋要是赌对了,她们以后的日子那就风声水起,要是赌错了,她们也不损失什么。

不就一个男人吗,没有就没有,她现在在这府里,当别人的妾,天天被正房打压,看姜侧妃也跟没男人似的,不过她可活得比自己体面多了。

而且,这抓在手心里的男人不一定是自己的,看看他现在,早就成新欢的男人了,早把她忘了。

所以,还是银子、地位更实在,其他都是虚的。

白芯画有些不屑的看了眼自己的娘,冷声道:“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巴不得我嫁给苍流王,以后你就是王爷的岳母,连姜侧妃都得对你礼让三分,从此你就水涨船高,对不对?可你这样,根本是把女儿往火坑推,凭我这等姿色,想嫁个王孙公子不是问题,你照样有好日子过,为什么逼我嫁给那个该死的病秧子!”

“你!你小声点,让柳公公听见,你想死是不是?”宁庶妃猛地擡起指头,朝白芯画额头一指,双手插腰道:“病秧子?之前你不是那么喜欢九殿下,天天为他茶不思饭不想的。”

“那是之前,我怎么知道他就快死了?”白芯画同样不甘示弱。

宁庶妃冷冷咬唇,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女儿,失望的道:“这么俊一个皇子,要我年轻二十年,我都抢着嫁他,哪怕他立马没命,怎么到了你这里,人情味就没了?你就这么无情?”

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比自己还无情,她真不敢想象,以后她会孝敬自己,谁叫她肚皮不争气,生不了儿子。

白芯画在思索一下后,也叹气道:“娘,我不是无情,只是……上次还看到好好的人,这么快就要死了。要是他能洞房还好些,说不定我能怀上皇家子嗣,以后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可能,但他现在昏迷不醒,哪里能播种?”

“小声点,你还嫌我不够闹心?”女儿说出如此逆不道的话,真快把宁庶妃的脸气绿了,顿了顿,她无力的道:“一会儿来喝喜酒的人都会提前来,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等喜娘来为你穿衣化妆,我还得出去招呼招呼那些王孙公子,真要命。”

宁庶妃说完,挥了挥手帕,瞪了眼白芯画,走了出去。

白芯画难受的蹲在地上,她就不明白了,凭什么是她?

从来都是这样,好的从来轮不着她,什么坏事都由她来承担。

想到这里,白芯画突然擡眸,转了转眼珠,不是还有个白芯蕊吗?如果她能想办法让白芯蕊嫁过去,自己不就没后顾之忧了?

白芯画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想想自己,现在连白芯柔都不如,虽然靖王不待见三姐,至少他还活着,三姐有个男人可看。

如果换成她,以后做倒是做王妃了,却是个让人瞧不起的王妃,她又没子嗣,这样长此以往,她这门就没落了,哪比得过有希望嫁七殿下的白芯蕊和白芯柔。

娘亲也真是的,这时候不向着她,不为她出主意,跑出去招待什么王孙公子?

王孙公子?

想起这个,白芯画突然心跳加速,比平常快了几拍,如果……如果她是某个公子的人,这不顺理成章不嫁过去,新娘由自己换成白芯蕊?

这时候的白芯画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的换上一件艳丽的粉色绸衣,臂上挽着一袭紫色轻纱,描眉画黛、略施薄粉,偷偷走到后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