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去亲阴湿疯批,他命都给我 第104章哪个先生啊

作者:栗栗米

姜明雪笑中带泪。

  她想,现在还不算太糟糕。

  爷爷不在了,她还有柠柠。

  她不是一个人。

  温柠用余光看到姜明雪眼角的泪痕,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姜明雪的后背。

  这个动作,陆止哄她的时候也爱用。

  像哄小孩一样。

  姜明雪趴在温柠肩窝,她看不到姜明雪的脸,但能从微微颤抖的后背,和肩膀逐渐湿濡的痕迹,猜到姜明雪在哭。

  她知道姜明雪现在需要的是发泄,不是安慰。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

  姜明雪呜咽的哭声逐渐消失,她红着眼推开温柠,「收到你让人发来的邮件时,我就想通了。」

  温柠抽张纸巾,动作很轻地帮她擦泪,圆润清澈的眼底全是赞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只要你能快乐。」

  姜明雪泛红的鼻翼翕动,掏出手机。

  开机后,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直响,连绵不绝。

  她没看那些简讯,先把陈修的电话拉黑,又点开微信,同样拉黑。做完这些,把手机随意丢到沙发上。

  「来!喝酒!」

  温柠拦住她的手,拿了几颗红彤彤的樱桃递她,「先吃点东西。」

  姜明雪只说想通了,却从始至终没提过陈修。

  夜幕逐渐笼罩城市。

  夜铂包厢里。

  姜明雪醉醺醺地抱着酒瓶,侧头看着桌上没动的蓝莓蛋糕,不可控地想到一条条未读简讯。

  温柠酒量差,这会儿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姜明雪身上,她顺着姜明雪的视线看过去,疑惑问:「你是不是想吃呀!我记得你最爱吃蓝莓蛋糕,我……」

  她打个酒嗝,晃悠悠的坐起来,「我给你拿过来!」

  姜明雪手里的空酒瓶滚到厚厚的地毯上,她醉眼迷离地抱住温柠的腰,带着哭腔喊:「讨厌!从今天开始……我讨厌蓝莓蛋糕!」

  温柠慢半拍地坐回来。

  懵逼地搂着姜明雪,因喝醉声音软糯无力,「乖嗷,咱不吃,咱不吃了!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买。」

  姜明雪眼里快速聚起水雾,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哽咽着讲,「我想吃蓝莓蛋糕……」她不停地重复着。

  温柠醉酒的脑袋实在不灵光。

  看看桌上的蓝莓蛋糕,又看看嚎啕大哭的姜明雪。

  有的啊。

  明雪怎么不吃?

  姜明雪突然抓着温柠的双肩,脸色认真极了。

  「柠柠,我想过养他一辈子。」

  「他说无家可归,没有家人的时候,我有种感觉……」

  她突然顿住,泪眼婆娑的目光变得柔和,「就像他的世界里只有我,我是他往后最坚定的选择。」

  坚定的选择,姜明雪只在很小的时候感受过。

  可自从妈妈离世,姜总有了新的家庭,便再也看不见她。

  爷爷是疼她,但爷爷眼里不只有她。

  唯独陈修不一样。

  那两个月,两艘漂浮的小船孤独靠近,让姜明雪误以为陈修也只有她。

  温柠忿忿不平地怒骂:「他太坏了!」

  姜明雪也哭着骂:「骗子,男人统统都是骗子!」

  沙发角落里,温柠的手机亮了亮,抱头痛骂的两人都没注意到。

  很快,包厢门被推开。

  面无表情的保镖把接通的手机递给温柠,恭敬道:「太太,先生的电话。」

  「哪个先生啊?」温柠脑袋发懵。

  保镖绷着脸,瞥了眼开着外放的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醉鬼太太解释这是她老公。

  姜明雪松开温柠,叉着腰站起来,单腿踩着茶几,她怒气腾腾地指着穿着统一黑西服的保镖,「我该叫你陈修,还是傅、傅傅……」

  话到嘴边,她想不起来了。

  再擡眼,只觉得眼前的保镖陌生,哪还有半分陈修的影子。

  温柠瘫坐在沙发上,有点困了。

  保镖为难地看着两个醉鬼,只能硬着头皮对电话那端的陆止解释,「先生,太太和姜小姐都醉了。」

  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响起。

  「看好她们,我十分钟后到。」

  「好的,先生。」

  保镖电话刚挂断,醉醺醺的温柠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

  「……老公。」

  「我老公下班了,我得去接他!」

  姜明雪踉跄地跟在后面,「你老公在哪呢?」

  两人路都走不稳了。

  保镖怕摔倒她们,又不敢上手扶,只能让经理找来两名女员工,扶着她俩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走。

  夜铂门前。

  两个醉鬼紧紧搂着。

  温柠笑意清甜地冲着扶着她们的女员工道:「你们也要去接我老公下班吗?」

  两名女员工疯狂摇头。

  本来上班怨气就重,谁要去接煞神老板。

  温柠继续傻笑,「那我去啦!拜拜~」

  说完,她艰难地爬上库里南,挥著白嫩的小手想拉姜明雪。

  姜明雪蹲在路边,摇头。

  「我……」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漆黑,说不上来自己在等什么。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她跌跌撞撞地往暗处走。

  三名保镖守在车前,挡住温柠。

  一名保镖领着女员工,准备强硬地把姜明雪塞到车上。

  马路上骤然亮起刺眼的车灯,直冲冲地照着姜明雪,她捂着眼睛回头,刺眼白光里,什么都看不到。

  自然也没发现,疾驰的面包车正失控般地朝她撞。

  两名女员工尖叫着跑开。

  保镖神色一紧,职业本能使他朝姜明雪跑去。

  尖叫声吸引温柠注意,她着急地推开堵在车门前的保镖,「明雪!」

  保镖没防备被推个趔趄。

  温柠软着腿从车上跌下来。

  横空出现的长臂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清冽白檀中带着很淡的薄荷香,温柠瞬间猜到是陆止,她放弃挣扎动作,焦急地四处寻找姜明雪的身影。

  陆止将人放回车里,「她没事。」

  被这么一吓,温柠酒意散去不少,她从陆止的肩上空隙看到不远处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更着急了。

  「他怎么来了?」

  温柠望向陆止的目光带着怀疑。

  陆止心脏微刺,俯身摸着她因喝酒而发烫的脸颊,「他自己找来的。」

  不是他带的。

  陆止黑眸里闪过微不可察的委屈。

  …

  千钧一发之际。

  姜明雪被拥进宽阔滚烫的胸膛,肌肉隆起的手臂箍在腰间,半拖半抱地扯着她逃离危险。

  疾驰的面包车撞了个空,响起刺耳的刹车声。驾驶位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倒车镜里看到追来的保镖,眼底闪过阴鸷,熟练地倒车,驶离现场。

  醉酒后眩晕恶心,又被他粗鲁地拉扯躲避,姜明雪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呕声。

  耳侧响起强忍怒气的低吼:「为什么不躲?」

  酒精使人麻木。

  刚经历过生死的姜明雪感受不到惧意,挣扎着推开陈修,她头晕眼花地往后退。

  双腿不怎么受控,她脚下一软,踩着高跟鞋踉跄半步。

  陈修紧锁眉心,想扶她。

  姜明雪宛若看见洪水猛兽,伸手阻止他的靠近,厉声厉色道:「离我远点!」

  路灯昏暗。

  陈修却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抗拒,他顿步,「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家,等你酒醒,我们谈谈。」

  姜明雪话里带着犟气,「没什么好谈的。」

  「你隐瞒身世姓名骗我是事实。」

  「陈……」她想喊他名字,却不知到底该喊陈修,还是傅修臣。

  半晌,她笑了两声。

  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了。

  陈修喉间发紧,下意识地去拉她的胳膊,「明雪。」

  终于摆脱陆止的温柠冲上来。

  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警觉地把姜明雪护在身后,「她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我会照顾好她。」

  温柠酒喝得本来就少。

  刚刚被那么一吓,立马清醒了。

  此刻她坚定不移地护着姜明雪,才不管陈修是怎么想的,她只会无条件尊重姜明雪所有的选择。

  今晚姜明雪说不想见陈修。

  她必须拦着。

  陈修想强行带走姜明雪。

  陆止从后面走出来,黑沉沉的眸子扫过他,带着警告意味,是在用行动告诉陈修,有他陆止在,温柠的话就是规则。

  京市是陆止的地盘,陈修自然不会与他硬碰硬。

  「行,你们带走,但我得跟着去,你知道的,抱月湾的安保系统防不住我。」他在抱月湾待过,对那里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

  陆止颔首。

  转身同温柠道:「回家吧。」

  抱月湾。

  吴妈等人接到通知,提前准备好醒酒汤和客房。

  车刚停稳,吴妈上前打开车门,扶着已经醉到走不稳的姜明雪下车,「太太,姜小姐的房间安排在主楼三楼,我现在扶她过去休息。」

  温柠想跟过去。

  陆止拦下她,「浑身酒气,我先陪你洗完澡,你再去找她。」

  「我先帮明雪洗……」

  「两个酒鬼谁帮谁?她那里有吴妈,放心吧。」陆止搂着她离开。

  陈修从第二辆车上下来。

  他刚要进主楼,却被笑吟吟的王妈拦下来,「陈先生,你的房间在西楼,我带你去。」

  陈修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陆止防着他。

  今晚他没打算翻窗找姜明雪,是有话同陆止讲,「我要见陆止。」

  王妈笑容不变,「先生这会儿不太方便,麻烦陈先生稍等。」

  「我进去等。」

  陈修快步走进客厅。

  王妈怕他悄悄摸到楼上,不敢离开,站在他身边守着。

  等陆止忙完下来时,陈修面前的茶都凉透了。

  他直奔主题,「人找到了吗?」

  陆止给他倒了杯威士忌,「保镖追过去的时候,只剩辆空车。那人反侦查意识很强,不仅做了伪装,还避开了所有能正面拍到他的摄像头。」

  陈修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陆止又给他倒了杯,「葵山别墅的事情,陈厄已经完成,今晚的事情……」

  陈修打断他,狭长的眼眸泛着凶冷的光芒,「今晚的事情我亲自去调查。」

  目前来看,那人是冲着姜明雪来的。

  陈修想亲手解决,陆止自然放心,「需要人的话,从葵山别墅调。」

  彼时,他们都认为,今晚的事情是有人针对姜明雪。

  和陆止谈完,陈修跟着王妈去西楼。

  他站在主楼前,望着灯火辉煌的主楼,视线茫然地落在某一处。

  王妈尽职尽责地守在他身后,不多言。

  虽然她很想说,姜小姐的房间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但想想丰厚的工资,和抱月湾优越的职工福利,她愣是憋住了。

  这么好的工作,她还打算干到退休呢。

  陈修看了十多分钟,才擡步。

  西楼距离主楼不算近,整栋楼只有陈修一个客人,格外清冷。

  王妈推开房门,露出职业微笑,「陈先生,您先住这里。是否要安排一个女佣过来照顾您的起居?」

  抱月湾佣人很多。

  只不过陆止和温柠不喜欢身边太多人,所以主楼只留她们三个日常照顾。

  陈修摇头,「我不需要人照顾。」

  王妈简单介绍了下,安静离开。

  房间恢复安静,陈修站在窗前,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等了很久,那边才想起傅简序刻意压低的声音。

  「大晚上你干嘛?差点吵醒你嫂子!」

  陈修中冷的目光盯着窗外,声音冰冷,「没吵醒大嫂骂你,真可惜。」

  傅简序的声音明显心虚不少,他嘀嘀咕咕,声音不大:「谁让你总在外面漂泊,不回来出把力……」

  陈修烦躁地吐了口气。

  「大哥,这几年傅家在你手里发展的很好,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去?」

  遥远的港城。

  傅简序披着睡袍,站在露台上吹着风,锐利的眼眸里浮现出心软,「小臣,我希望你回港城安家立业,你在外面漂泊吃苦,我总觉得愧对爸妈,没能照顾好你。」

  这些年,他始终留意弟弟的动向。

  特战队任务凶险。

  这些年他的弟弟没少受伤,只他知道的都有好几次。

  傅简序微微叹气,继续道:「如今傅家只剩下你我,你嫂子身体不好,我和她只会有睿睿一个。你马上都三十了,不管是和那个姜总,还是谁家千金,我希望你能尽快结婚生子,为傅家开枝散叶。」

  姜明雪深市的项目,是傅简序暗中操作。

  为得就是让姜明雪知道枕边人的身份,尽快做出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