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白遇上狐妖 第十六章 夜宴风起
更新时间:2014-03-15
寅时,琅阛阁,卧房。
怎样去见他?他见到我会怎样……
绿腰在一人多高的琉璃镜前徘徊,一地的衣衫如火般的热烈。末了,他挑了一件紫红的长袍,长长的袍摆一直拖到地上,一条金色的腰带束出妖娆的蜂腰。
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我真是贱种,等着你今夜的垂怜。
赵亥走进来垂首说道:“找到胡公子了,他在留园。”
“好。”绿腰猛地一转身,狂喜象火一样在他全身漫延。
“阁主……”赵亥的话未说完,然而绿腰已不见了身影。
晨光熹微,阿洛醒了。昨夜卜芥送他入房后并不拿乔,端来水、豆面之物让他洗漱后,方才离开房间。
应该是自己独睡的,与狐狸精同榻?我被占便宜了?阿洛晃了晃头,有点摸不清状况。
不过狐狸精真好看,对方的脸在晨晞中有若瓷白的玉一般,什么犀颅玉颊、玉质金相,……诸般词汇尽都可用。
如果是个女的,我也就从了,阿洛闭眼睛睛对着狐狸精沉睡的脸发花痴。
不提防,一息间嘴被咬……
这是……
胡虞臣抱着阿洛死命地亲,象要将他的‘宠物’拆吃入腹。
麻、酥、软,阿洛全身象过电一般,这令他臊得发慌。
“就这样天荒地老。”耳鬓厮磨,胡虞臣的声音因为情欲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操蛋的感觉,阿洛趁着对方放松,用力一挣,撑起身子,想要逃开。然而,一息间胡虞臣重新抓住了他,阿洛在惊乱中与他对视了。
某的眼睛亮得象清晨的朝阳,那一刻涌出的爱意化为蝴蝶的翅膀,在鲜亮的阳光中翩翩而舞。蝴蝶漫山遍野,成群结队,汇成了一条‘河流’,它要拉着自己一同没入这熙日的洪流中。金乌之翼,可以生养万物,也可以熔化天地。那一刻阿洛怕极了,同性之爱让他畏如猛虎。
他们都没留意到,轩窗之外一张倏然出现的脸。
仅一眼,绿腰的心从高处急速坠落。
风冷硬地咆哮、血液暴走,极度的喜悦刹那化为极度的怨怒。
我要杀了你们!他立在窗外,面容扭曲,一双手因为震怒颤抖不已。然而,一霎间他硬生生地忍住了,他、他舍不得!
绿腰不记得怎样回的琅阛阁,只是当赵亥匆匆赶到大堂时,他已经杀了几名小妖泄愤。
“不可以,阁主。”赵亥一急,僵硬地跪在繁花地毯上。
“怎么不可以?”绿腰手上的修罗夜叉高高扬起,跪在下面的小妖早吓得不知躲避,几名新鲜的尸体示众般地陈列在堂上。修罗夜叉一闪,又一名小妖被挥成了几段。
赵亥不再说话,他匍匐于地,也许下一刀就落到自己身上。
绿腰一收,修罗夜叉回到了他手上,殷红的血水顺着刀刃流到手心,他舌头一舔,血的腥膻刺激了整个味觉。
暴虐的怒怨好似平息了,他坐了下来面色煞白地平望着门外的远处,声音平静无波地说:“说吧,赵亥。”
赵亥埋头道:“阁主息怒,胡公子一向风流,此次想来也是寻欢一乐。”
“赵亥,你是这么想的?”
“其实阁主一试便知。”
绿腰盯着赵亥道:“怎么试?”
赵亥擡头道:“近日谣传凤璎宝珠藏于茫市,已有许多同族在茫市出现,阁主何不宴请诸位一聚,一来尽地主之谊,二来借机试探胡公子一二。”
绿腰脸上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随后他问道:“这几日亟酃镜中有无异象出现?”
“赵及一直守在亟酃镜旁没有发现,看来凤璎宝珠应当没有藏于茫市。”胡亥的话突然一顿,随后问道:“我们要不要把这个讯息散出去。”
绿腰冷傲地一昂首说道:“不,就让那群自以为事的傻子好好地去寻凤璎宝珠。”
胡亥在下点头应:是。
绿腰突然将身子朝后一仰,立时细腰呈现出一个妖柔的弧度。他望着顶上的梁柱,小脸子荡出一丝笑容,随后他悠悠地说道:“赵亥你的主意很好,今夜我要好好地款待阿臣。”
他最后的尾音袅袅,近乎于妖媚—一个放浪的绿腰又回来了。
夜晚来临,玳山之上琅阛阁内灯火辉煌。
阿洛不想来,胡虞臣也不想带他来,然而请柬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请胡公子带新欢前往——看来功夫白做了,单独留下阿洛在茫市更加危险。
夜宴已经开始,胡虞臣坐在大厅之上,微笑地望向众妖。
七十二根烛龙照出了大厅的华美,十二名少年立在十二只银鼓上跳胡腾舞。他们勾手、叉腰、提腿、扬头、回旋、舞姿翩翩,引人注目。
五名乐者坐在墙角或吹、或弹诸般乐器。每当少年们转动加快时,乐声便转为激昂、每当少年们慢下来时,乐声又转为平和。
突然间,少年们回旋地越来越快,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影,乐声也跟着越来越激昂,正在高不可攀时,乐声嘎然而止,十二名少年同时稳稳地停在了银鼓上。
“好,实在是好,美食、美舞、美人,”席上一位身形魁伟的北冥怪哈哈大笑,放肆的用目光打量那十二名少年。
“我这里的小妖哪里入得了北冥兄的眼,他们的美不过是水月镜花,若要论天生貌美……”主座之上绿腰笑语盈盈,他突然眼波微荡,瞟向胡虞臣身旁的阿洛道:“胡公子身旁的少年当之无愧。”
虽然只是亲吻,但被狐狸精性骚扰后,阿洛一直郁闷到现在,他坐在群妖宴上无精打采。我来干什么,参观大会堂聚餐?他无语地对着桌上带血的‘美食’发呆。
绿腰的一句话将席上的目光都吸到了阿洛身上。这个人族少年樱桃小口一点点,不但生得美,而且血香诱人!
北冥怪的眼神赤祼祼地注视阿洛。
灵龟老一面打量着阿洛,一面与摇头晃脑的寅将军咬耳朵。
赤蛇精攀着蝮子怪的肩膀对着阿洛笑得十分淫荡。
蠹妖一向性子独,他面无表情,然而目光却狠狠地叼住了阿洛。
唯有长信侯端着犀角蟠螭杯对着阿洛点头微笑。
各妖诸怪种种不一。
成了众矢之的!感受到四方刺辣辣的目光,阿洛的心开始了走钢丝历程,他很想站起来振臂急呼:我又不是香喷喷的蛋糕!不要盯着我!
身形魁伟的北冥怪抢先开口道:“胡兄真会挑,这这小子不但能暖床,暖完床还可以暖胃,上完床再吸上两口,这血香都让我忍不住了。”说完话的北冥怪,张开双臂哈哈大笑,似乎就等着樱桃小美人投怀送抱。
灵龟老摸著白胡子慢悠悠的在后面说道:“这小子的血香诱人,用其血炼冶血灵丹必是上品,若是将整个人都炼化后成血灵丹必是极品啊,小老儿真有心一试。”说完,他朝阿洛不停地点头,好象在示意:就请你贡献出生命,在我的丹炉里成就为一枚宝贵的丹药吧。
赤蛇精此时将头靠在蝮子怪的肩上,他的小眼睛闪着淫猥的光,然而嘴巴上却说得非常文绉绉:“最难消受美人身,北冥怪太过生猛会吓坏美人,反失了美人的滋味;灵龟老年老体弱丹药吃多了,反而不利于颐养天年。如果是我,可就是夜夜欢娱、夜夜笙歌。”
只是说完后他倏然变形,嗖地一下蛇头窜到阿洛面前,摇头晃脑地说:“怎么样?跟了我吧,樱桃小美人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就在胡虞臣出手之际,他又唰地一下收了回去,冲着胡虞臣狡狯地一笑:“玩笑而已。”
蠹妖僵尸脸上面无表情,他一言不发,然而下面高涨的情欲暴露了欲望。
还是长信侯文明,他不但名字文明,而且长得文明,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标准中年文明老男人。他饮了一口蟠螭杯中的美酒后,淡淡地赞了一句道:“真是灿如春花的人儿啊。”
鸿门宴,胡虞臣是早有准备。他神色慵懒地扫了众妖一眼,这才对着主座之上的绿腰凤眼一挑道:“我的小仆不过是一根狗尾草,美人最重要的是魅,若论魅色谁又及得过阁主你呢?”
绿腰穿着一件紫金色的袍服,小腰象女人一样束得只堪一握,得了胡虞臣这句话,他在主座上笑得花枝乱颤:“卿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在座的大多都有那么点肖想绿腰的意思。若论容色之美,绿腰并不如何出色,然而绿腰的妖魅无人能及,尤其是在床上。于是,众妖又转移了流口水的物件,可恨的是,绿腰本事高强、心狠手辣,他不乐意谁也不能强动。
即便是被他挑中,床弟之间他一翻脸,就只会落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结局。
“当然。”胡虞臣站了起来对着绿腰微微一点头,随后举起蟠螭杯侧转身子对着众妖示意:“让我们为阁主的魅色无边干一杯。”
于是席上诸位纷纷端起酒杯,一时觥筹交错,好不喧闹。
烛光之下仰头饮酒的胡虞臣身姿挺拔,宛若临风的玉树,让绿腰的心一阵阵地发痒。
此时,他整个人侧躺在胡榻之上,紫金色的长袍无意间撩开一道缝,隐约间露出一双白生生的小腿。他一只手支着头对着胡虞臣放浪地一笑,说道:“我看胡卿龙章凤姿,与我的魅色无边倒可一配,现在可否上榻与我一欢?”
早知绿腰这个妖精放浪不羁,没想到放荡到当众……
众妖伸直了眼睛,就等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