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异仙 第八百章 敖摩揭
感觉到庙宇的剧烈颤抖还有恐惧的气息越来越强,很快李火旺从那不正常的水流动向明白了什么,急忙向着其他人大声喊道:“快出去!这庙在往下沉!!”
龙王庙现在已经脱离了岩壁,正在往着更深层坠去。
此刻他们已经处于海勾的深处了,再往下落,天知道要落到哪里去!
而且那逐渐增强的骇人气息,很显然就是从那海水深处传来的!!
当感觉到庙宇的不对劲,袄景教众跟舞狮宫在李火旺的带领下开始向着庙外冲去。
而那些无头尸体还有外面不断涌进来的疍民还有水猴子,此刻都不顾一切涌进来,企图把他们堵在庙宇内,一边想走一边要留,双方彻底焦灼在了一块。
“轰”的一声,漆黑的瓦砾四处飞溅,大半身子跟舞狮宫黏连在一块的李火旺,带着他们从庙顶处钻了出来。
顾不上停歇,李火旺下方看去,发现那恐怖气息传来的是一片完全看不透的黑暗,滚滚热浪如同呼吸,一阵一阵的传来。
吱嘎作响的龙王庙缓缓的落入其中,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到这一幕,李火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最后一刻冲出来了,要不然这会天知道自己会在什么肚子里。
警惕的盯了一会,瞧见这黑暗里的东西并没有出来袭击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火旺的视线,从下方挪到了自己头顶上方,很显然这么大的动静,把一切都惊动了。
头上之上几乎没有海水了,各种黑暗中窜动的各种东西如同一个大盖子般,盖在了他们的头上。
低头看了一眼被蠕虫包裹的两条龙脉,李火旺牙一咬,一马当先带着所有人,向着那盖子顶去。势要把那肉盖子顶破天。
虽然这些不知道从哪里的东西,气势惊人,然而在李火旺面前时却是有点不够看的,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从清风观出来,懵懵懂懂的小道士了。
一条条两段历史的裂隙被脊骨剑飞了出去,快速把触碰到的血肉一切切断,从裂隙里面流出来的古怪液体,更是让碰到的任何东西开始扭曲畸变。
而那团由血肉白穗还有蠕虫聚集而成的混合体更是,如同深海鲨鱼般,吞噬能触碰到的一切,肉体凡胎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他们一路冲一路杀,来到了之前龙王庙本应该待的深度。
就在李火旺以为他们马上就要抵达水面的时候,头顶的一切忽然散开,露出那朦朦胧胧的水面。
下一刻,模糊的水面被大片黑影盖住了,一团看起来比山还要巨大的黑影伴随着轰鸣声向着他们压下来。
“当心!!大的要来了!”李火旺一边提醒着其他人,一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然而当那东西逐渐靠近时,李火旺都嘴巴不由都张开,他刚刚想错了,“这不是像一座山,这他妈就是一座山!快闪开!!”
这时候说这话似乎已经有点晚了,活路路全被这座巨山给堵住了,这地方是海沟,躲都没地方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火旺快速飞到那山峰前段,紧接着双手猛地向上一擡,死死的抵住山顶:“都到我后面来!!”
话音刚落,李火旺双手触碰的地方就发生了变化,坚硬的山岩快速变软,最终变成白花花软绵绵的豆腐。
由石头变成的豆腐被李火旺轻易都捏碎了,露出后面的岩石,而那些岩石也跟着继续变成豆腐,一个不断变深的倒挂豆腐井就这么形成了。
有李火旺在上面顶着,他下面的舞狮宫还有其他袄景教信众安全的很,没有受到如何损失。
就这样,当李火旺从山顶到山脚,直接挖出一条隧道后,终于是摆脱了大山压顶的麻烦。
当听着那从深渊之下,响起的轰鸣声,李火旺也知道那山峰八成是砸进那黑暗中去了,不管之前那黑暗中是什么,看起来应该被这座山砸的够呛。
然而不等李火旺高兴多久,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气息从下面传来。
紧接着下一刻,伴随着一股热浪,一大团夹杂着龙鳞的糜烂血肉,由下之上,直接向着李火旺砸了过去。
而李火旺马上反击,脊骨剑用力挥下,好几道时空裂隙迅速向着那边落去。
下一刻,那团东西跟几道裂隙撞在了一起,过去无论什么东西都能切碎的裂隙,却如同玻璃般吧,被瞬间砸碎了。
李火旺身体快速的错位,非常勉强的躲过一劫,等他在水中重新稳住身影,终于看秦楚了那东西都样貌。
李火旺见过它,它就是之前龙王庙中,供桌面前画像的东西,敖摩揭
“它它居然就在下面!?这个司命居然就在下面?”这个念头刚从李火旺的脑子蹦出来时,那团插着龙鳞的畸形烂肉,向着他直接盖了过去。
瞧见李火旺受到袭击,一旁的蠕虫跟白穗快速围了上,然而它们的攻击并没有任何作用,相反随着触碰到它的身体,无论是白穗还是蠕虫都迅速脱离本体,不再动弹。
而看到这一幕的李火旺,马上了解到对方的来历。“当心!这家伙恐怕吸了龙脉的龙气了!寻常神通对它起不到效果!!”
能完全无视裂隙了,李火旺只要龙脉上看见过在,这东西恐怕是不好惹了。
话刚说完,那东西已经再次来到李火旺面前,他浑身触手快速挥动,极其勉强的躲了过去。
就在两者擦肩而过的时候,李火旺伸手抓住对方身上的一片龙鳞用力一拽。
那有着脸盘大小的龙鳞是被硬扯下来了,但是龙鳞后面却连着一个怪异的三角脑袋,那脑袋张开上下两根独牙,狠狠的咬穿了李火旺的手背上。
李火旺双手伸来,十指发力,迅速把这脑袋给捏爆了。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眼前的那团东西。对付这东西,舞狮宫还有袄景教恐怕没多少用了。
李火旺把手中抓住的龙脉向着后面抛去,“你们带这东西先退!我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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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龙脉
面对这非常棘手的家伙,李火旺这次没打算拼命,更何况如今死亡没有了,自己想弄死它也有点困难。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要是光顾着弄死这家伙,就本末倒置了。
“我拖住它一柱香!你们有多远跑多远,我们四齐汇合!”说完这话,李火旺浑身触手用力一摆,向着眼前这东西冲去。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李火旺猛地一抖脊骨剑,一道裂隙瞬间出现。
然而这裂隙并不对付熬摩揭的,是用来偷袭用的,李火旺身体快速一闪,直接钻入裂隙当中。
下一息,那裂隙撞在熬摩揭身上当即碎裂了,这漆黑大海之中,李火旺彻底没了踪影。
敌人跑了熬摩揭也不等,张开自己身体各处的眼睛,热浪从它身下的一些肠子中喷出,就向着正在向着水面上游的身本忧他们追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噗嗤”一声,一把无比锋利的直剑从凭空出现了裂隙中钻出,没入熬摩揭体内后又快速抽回。
紧接着又是一处,熬摩揭身上又多到一道渗血的剑伤,如此反复几次,熬摩揭体内渗透出来的血液,把四周海水染得浑浊起来。
最后一次在熬摩揭身上用力划了一刀,在大齐的李火旺终于是支撑不住了,踉跄的从裂隙中钻了出来。
因为大齐那边古怪液体的影响,哪怕李火旺强行修真,身体也变得异常怪异。
此刻的他整个身体变得格外臃肿,六条弯弯曲曲、末端长着蟹钳般的肢体从他道袍下面长出。
在头顶还有四根灰白色的细茎,每根茎的顶端都有花一样的器官,头的下部垂着八条细小的、近乎绿色的触须
触须之下是细长稀少的干枯白发,白发从他的头皮上垂下来,遮挡住那脖颈件的一个畸形小脑袋。
不过这些怪异变化只是短暂的,在李火旺快速的修真下,他的身体快速恢复成原样。
然而就在此刻,那颗正在逐渐缩小的脑袋,却开口说话了。“李火旺!你什么意思!!你当初说好的!!”
李火旺头也不回,擡起那长蹼右手一扯,把这家伙强行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哼,我说你就信?亏你还是坐忘道红中呢,我骗你的!我身边的幻觉够多了!相比骰子的后手,我更担心你暗中弄什么妖蛾子!”
随手把脑袋一丢,李火旺看向眼前的熬摩揭。
虽然说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可面对着它那房子般大小的身体,李火旺的那几剑攻击并没有起到设想的效果。
不过李火旺也不气馁,毕竟他的任务是拖延时间,而不是跟着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透过后脖处的一排复眼,瞧见身本忧他们已经浮上了水面,李火旺伸手向着脖处一刮,强行把那些复眼给刮掉之后,再次挥动着触手向着他扑了出去。
两条龙脉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只要拖着这家伙一会工夫就可以撤退了。
然而似乎对方并不想跟李火旺公平的一对一,熬摩揭浑身的龙鳞开始高频颤抖起来,之前消失不见的其他疍民开始出现它周围。
某种高频的声音伴随着热浪传播四周。
听到声音,无论是疍民还是水猴子,都开始从熬摩揭身上拔出一片片龙鳞,直接龙鳞尾部拉拽出来的血肉囫囵吞下,然后举起那鳞片往自己眉心用力一盖,遮住了双眼。
他们给李火旺的感觉瞬间不一样了,他们依然还是之前的样子,但是给李火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这些人向着李火旺围了上来,而当李火旺对着他们企图用修真时,却没有了如何作用,他们都分到了龙脉的龙气。
看着那些龙鳞越分越多,李火旺开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不对,这明显很不对劲,龙气分的太多了!
这东西又没把那两条龙脉全部吸收掉!他哪来的这么多龙气分?
李火旺过去是跟龙脉接触过的,这家伙身上不寻常的地方太多了。
而当这些脸上贴着龙鳞之人,在水中如同水中鱼群一般,彼此排列形成了一条蛇形的庞然大物时,李火旺忽然恍然大悟。
“这些.这些龙气并不是你抢来的!是你自己的!你不是司命!没有这么弱的司命!你是龙脉!你是他们世界的龙脉!对吗?你并不是吸收龙脉!你是在加强你自己!”
熬摩揭没有回答李火旺的意愿,舞动着那些贴着龙鳞的血肉,向着李火旺卷来。
“其他地方的司命!其他地方的龙脉!你们明明有地方为什么要跑过来抢我们的!!”李火旺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面对人多势众的熬摩揭,大部分攻击都无法奏效的情况下,李火旺被压制的很惨。
不过好在因为死亡的消失,李火旺无论受到怎么样的伤。他都不会死。
此刻的他依然在向着熬摩揭发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过来抢我们的天道!难不成你们那边的世界连死亡都没有吗!!还是觉得双重死亡很爽?”
说到这李火旺忽然愣住了,想起之前那门神说的拉拢的话,他发觉自己似乎无意间说出了真相。
而趁着李火旺愣神的机会,对方的攻击也到了,一道寒光闪过,李火旺的身体裂成了左右两段,但是在黑色触手的缝合下又重新拼接回来。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没错!你们的世界没有死亡!你们的世界没有腐烂,你们的世界没有痛楚!你们的世界甚至都没有谎言!”
“所以你们渴望着这一切!你们渴望着腐烂!渴望痛楚!渴望着谎言,你们甚至渴望死亡!因为这些好东西在你们的世界一个都没有!!”
李火旺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什么,缓缓握紧手中的脊骨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但是.你们休想!只要有我李火旺还活着!你们休想拿走属于我们的天道!!”
“我倒要看看!你们把我们的龙脉杀了,我们这边时辰会消失,如果我把你们龙脉弄死,你们的世界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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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破
伴随着血肉跟精神撕裂声响起,李火旺手中的剑刃瞬间把眼前的水猴子脑袋给斩了下来。
此时无论是李火旺还是其他人身上都伤痕累累,双方都斗的很惨。
但是这还不够,远远的不够,他们太多了,接了龙气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双拳难敌四手,此刻李火旺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已经被对方的龙脉裹在其中了。
但是因为死亡的消失,彼此都奈何不了谁。
李火旺知道这样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虽然自己死不了,可如果他们把自己拆成人棍,那自己也输了。
这些小喽啰都不是关键,自己跟着他们缠下去,毫无意义,最关键的依然是那叫敖摩褐的龙脉!
好好估算好自己跟龙脉的距离,李火旺深吸一口水,握紧脊骨剑用力挥出。
裂隙再次出现,李火旺浑身触手猛地一扭,直接钻进裂隙当中去了。
当腥臭的海水被那黯淡的七彩黑水替代,极致的绝望跟压抑盖住了李火旺的内心,紧接着他那浑身的血肉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李火旺强忍着身体上的怪异,咬紧牙关向着那敖摩褐位置冲去,既然在那边不行,那就从大齐想办法。
自己只要在大齐跟那边龙脉的位置重叠再透过裂隙钻出来,自己就能跳过流程,直接出现在对方的身体里。
时间不等人,李火旺马上就开始动了,他必须在敖摩褐离开位置之前回去。
李火旺的速度快了几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的触手上开始出蹼来。
“你以为你以为你不把我修出来,就能逃得掉吗?我一直在你的身体里,我也是李火旺!”
一张畸变的怪脸从李火旺脖子处不断扭动着,企图挣扎想要钻出来。“你已经就是一部分的我,否则以你之前的性格会做出骗我的事情来?”
“滚开!我现在没空跟你扯这些!”李火旺举起手中剑,一插一挑一张脸皮被扯了下来,但是很快他的身体不断蠕动,又一张脸重新出现。
“废物!没有我在你就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废物!”
“哎呀,哎呀,你别吵了。”一脸焦急的和尚的脑海挡在两人之间企图劝架。
这一次不单单是和尚如同畸胎瘤般出现在李火旺的背上,金山找秋吃饱还有彭龙腾都从他身体中长了出来,他们很难受,或恐惧或愤怒的吼着。
“我艹!”李火旺拖着背上这些东西,快速向着敖摩褐的位置冲去。
终于到地方了,李火旺用力一挥脊骨剑,可裂隙刚一出现就碎了,情况出了一些变化,裂隙在那边撞到龙脉就直接消失了,根本腾不出让李火旺钻进去的机会。
“我就不信了!!”李火旺快速的挥舞着脊骨剑,快速划出一道道裂隙来。
在不断试探下,其中一个位置的裂隙短暂的存在一段时间,李火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既然裂隙存在,那么就证明敖摩褐体内并不全是实心的,他体内有一定缝隙,供自己穿过去。
当又裂隙再次出现时,李火旺身体瞬间一个错位,直接钻来了进去。
刚一出来,强烈的灼烧感瞬间布满李火旺全身,这地方看起来似乎是敖摩褐的胃。
“给我去死!”李火旺双手握着脊骨剑,狠狠的向着前面捅了进去,漆黑之中,某炙热的液体盖在李火旺脸上。
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发现是血后,李火旺更兴奋了。
浑身的触手在李火旺的控制下,缠着各种刑具,向着四周毫无防备的血肉快速切割,一时间血水从四周涌出,灌满了李火旺全身。
海水淹不死他,血水自然也不可以,随着各种破洞被切出,四周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怎么样!没享受过吧?这是你们那边没有的痛苦!好好享受享受吧!”
李火旺再次握住剑柄,用力往下一插,快速滑动过后,直接切下来一片桌子般大小的血肉。
在外面是他们的主场,而在这里里面是李火旺的主场,在没有彻底把这东西拆散架前,李火旺是不打算出去的。
就在李火旺疯狂的切割着血肉时,旁边的忽然破开了一条洞,一位脸上贴着鳞片的水猴子,向着从中钻出来,向着李火旺扑去。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随着那水猴子被李火旺斩在剑下,越来越多的敌人从那洞口钻了进来,阻拦着李火旺对龙脉的进一步伤害。
之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再次从里面重新上演了。
不过跟之前相比,此刻的李火旺显得游刃有余很多。
毕竟把别人的身体当战场,无论怎么斗都是他赢。
海水跟血水混合到一块,再加上昏暗的环境,让四周变得越发的看不清。
就他双手一伸,重新把一位邪祟的脑袋从身体上扯下来的时候,左侧的血水忽然翻滚,一头跟树杆差不多的灰白色的粘滑巨体向着他撞开。
看起来无比黏滑的表面迅速裂开,露出一道上下黏连的螺旋巨嘴。
那东西口鼻间喷着黑暗速度极快,狠狠撞在李火旺身上,瞬间把他撞飞了出去。
在他飞去的方向,血肉迅速裂开,让李火旺顺着这力道翻滚着飞出十几丈远,离开了敖摩褐的肚子。
当李火旺在冰冷的海水中稳住身心,又再次被那些吸收了龙气的东西重新包围起来。
但是跟之前不同的是,敖摩褐的身体受了重创。此刻它那糜烂的身体干瘪了好大一片,各种大大小小的缺口,任凭它怎么蠕动身体都无法愈合。
看着那缓缓缩入体内的怪异东西,李火旺声音带出迟疑问道:“你现在这模样.应该不是过去的样子吧?”
外面糜烂的血肉,里面却完全不一样了,实在有点不搭。
“莫非是因为没有死亡,所以你在漫长的过程中逐渐畸变成这样子的?”李火旺向着他胡乱猜测着。
敖摩褐没有理会他,密密麻麻的信徒把他的身体重新遮挡住,脸上贴着鳞片的各种生物,仿佛无穷无尽般向着李火旺冲来。
就在李火旺准备故技重施的时候,左侧的大片人群忽然被一团夹杂著白穗血肉的东西撞开。
“那是.舞狮宫?他怎么回来了?”
还没等李火旺想明白,那团带著白穗的血肉就贴上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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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起
「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让你走的吗?」李火旺用力把粘著白穗的血肉摔开。
「帮你,先解决此物。」舞狮宫简约的说完加快了合入的速度,随著白穗跟血肉开始塞入李火旺的体内,霸占了李岁的空间,她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被挤只能从李火旺的嘴里钻了出来。
然而这还没完,随着李火旺的身体进一步臃肿放大,他的五官开始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不仅仅是他自己,连他那因为去大齐,而畸形的驼峰背上的四个脑袋也同样如此。
李火旺身上所有都变了,唯一不变得就是他那身上带着古怪文字的红色道袍。
玄牝的道袍似乎有种某种玄机,
李火旺的身体被舞狮宫撑多大,它就涨多大。
短短几息之间,漆黑的海水之中,李火旺彻底变成了一头几层楼高的怪物时,他身体上的变化终于安静下来。
几层楼高,身披着红色道袍,口中黑色触手下垂,脸上五官彻底扭曲的道人就这么悬停在原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周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李火旺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非常的奇怪,仿佛多了很多双眼睛,每一片白穗都有一段视角、甚至连狗娃放在盒子里的白穗他都能感觉到。
不单单是视角,连身体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可是硬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当舞狮宫的血肉不再是吞噬,而变得了融合时,让李火旺感受到过去从未有过的感觉。
自己身体上的一切都仿佛在自己的控制当中。
而就在这时,李火旺贴着脑门上的眼睛,瞬间滑落到左手手背上,「不好!敖摩褐要逃!」
当李火旺开始准备要动时,密密麻麻白穗从他体内钻了出来,如同鱼鳍般摆动。
就在其他人冲上来想要围住时,李火旺耳边响起舞狮宫的声音,「心素活脊骨炼制法器有奇效,拔出来试试,吾可以暂且替之。」
李火旺二话不说把那关节翻转的右手身到自己的背后,插穿自己的皮肤,握住自己的后脊骨用力一抽。一把血肉模糊的脊骨剑就出现在他手中。
呼啸声响起,巨大的脊骨剑挥过,面前的一切生物瞬间一扫而空,非但如此,李火旺还发现无论抽没抽到,被掀飞出去的东西,身体都变的无比的狭长。
有了这东西,李火旺再也不怕这
些东西的围堵,向着企图向着水下钻去的敖摩褐快速追了上去。
敖摩褐这时候想跑已经晚了,在他快要抵达海底的时候,终于是被李火旺抓到了。
「断!!」李火旺握紧手中脊骨用力一抽,敖摩褐那糜烂的肉体瞬间被抽成了两段。
然而这还没完,李火旺再次狠狠的抽在对方身上,点点肉糜四溅在海水当中。
当把这东西折磨的完全不像样子,李火旺一手抓住一边残骸,快速的打了一个死结。
他把那巨大的死结狠狠的砸在岩壁上时,李火旺从旁边墙壁扣出一块比他还要大的时候狠狠的砸了下去。
尘埃落定,彻底变成一团肉糜的敖摩褐,缓缓往着水面上飘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李火旺也缓缓往着水面上飘去,随着不断上浮,舞狮宫也渐渐从他体内分离了出来。
李火旺双手在水面上一撑,直接站在水面上。
他表情痛苦的用双手盖在自己脸上用力揉捏,那些扭曲变形的五官回到了他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随着他身体开始恢复正常,他背上的四个脑袋也快速的枯黄凋零。
李火旺半双手一放,狠狠的看向躲在水下的舞狮宫。「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
是让你们先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变成一滩肉糜的敖摩褐浮在水面上,李火旺走过去踢了一脚,发现因为死亡消失的缘故,这东西还活着呢,但是现在这样子已经跟死没什么区别了。
本来只是想偷两条龙脉,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条,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走不了。」
「什么?你说什么?」李火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来重新看向水里的舞狮宫。
「法教围上来了。他们的十二大巫都来了。」脸色非常难看的身本忧长老从水中快速飘过来。
她那本应该隆起的肚子此刻却依旧干瘪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口,身后跟着的袄景信众也只有零星几个了,两条龙脉更是没了踪影。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有些气急败坏的李火旺向着四周一望无际的海平线看去,很快他就瞧见了船,各种大大小小的船。
跟着船来的,还有瓢泼的大雨以及汹涌的波涛。
随着这些船只靠近,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李火旺的面前。那是玄牝,身披红色道袍的他站在船头。
「李火旺,投降吧,你完了。」「这边把你们留下,那边大黎也在动手反扑,胜负已定,一切都结束了,你们不是我等的对手。」
李火旺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你特么当我弱智吗?玄牝的道袍都穿在我身上,你装哪门子玄牝呢?」
船头上的玄牝缓缓的摇了摇头,「那只是诈死罢了,我早就归降了大黎,监天司的一切秘密我都告诉了法教,你们完了。」
就在他说话间,一个个青色的葫芦从船上被抛进水里,从葫芦口中那古怪的黑色液体开始迅速蔓延,逐渐围成一个大圈,向着李火旺这边逐渐浸润过去。
下一刻,在摇摆的船头上,十二位脸上带着巫字,肩膀上挂着黑布的法教大巫走了过来。
虽然离得远,可是李火旺依然能感觉到他们的不寻常,他们每个人都仿佛比四周的一切重很多,把整个空间都砸的凹陷下去,让四周的一切向着那边扭曲。
不管那个假玄牝说的是真是假,对方今天肯定是想把自己彻底留这的。
「哼!大巫是吧?」李火旺低头吐了一口血水。「想让我投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胜负还没定呢!」
紧接着,李火旺的表情开始扭曲,鼻血瞬间喷了出来,额头青筋暴起,整个脑袋开始肿胀。「啊啊啊!!给我起!!」
一根巨大的青铜巨树伴随着震颤声从深海中钻出,它把肉糜状的敖摩褐穿在树冠上,伴随着汹涌的海浪逐渐出现在李火旺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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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升天
“这....这是何物?”身本忧一脸震惊地看着李火旺身后的青铜巨树。
此刻几乎变成肉糜的敖摩褐,整个身子都挂在巨树之上,挂在上方树枝上的碎肉不断断裂,伴随着血水滴落在下层的树枝上。
原本泛着金光的青铜巨树,被一层活着的血肉覆盖,由下至上的看上去,既古怪又壮观。
这是斫龙诛仙阵,虽然自己被包围了,但是自己还有路!
李火旺明白,自己接着在这里无论斗多久都没有意义的,不说这十二大巫自己未必斗的得过,哪怕现在斗过了也杀不了他们。
既然他们开始从下面出手了,那自己就从上面去想办法!
而瞧见李火旺的举动,船上的大巫们顿时坐不住了,直接踩着那古怪的七彩液体向着他冲来。
】
可这青铜巨树已经被李火旺修真出来了,想要破坏斫龙诛仙阵恐怕已经为时已晚了。
“岁岁!手!”
李岁的四根触手从李火旺的腋下伸出来,在李火旺的注视下,那四根触手前端迅速开始分裂,变成了四只人手。
死去玄牝做法的画面出现在李火旺的脑海里,李火旺移动着自己的六只手,跟着玄牝开始快速掐诀。
随着阵法的开始,空中正在下着大雨的乌云,如同被一双无形大手捏住一般,裂出一条黑到极致的缝隙吧,并且正在越拉越开。
李火旺看到了,这就是通往白玉京的路!
而此刻,李岁的脑袋被一根长长的触手顶着,从李火旺的道袍中钻了出来,左侧一根触手提着铜钱剑,右侧一根触手卷着三张符箓跟了出来,
触手快速扭动,随着铜钱剑把那三张符箓直接敲穿,李岁在李火旺的指挥下,开口念起咒来
“凡行赤足,急踏天门,阴妖之炁,来犯南阳....”
随着李岁话音刚落,李火旺,舞狮宫,还有身下的袄景众身上都开始长出了龙鳞跟龙爪,并且血肉也开始出现了一定的增生。
两条扭曲的龙角,更是刺穿了李火旺的额头皮肤,带着血水越长越长。
与之相对的是,青铜巨树上的敖摩褐则快速地干瘪起来,看起来油尽灯枯一般,要不是没有死亡天道,恐怕这东西早就死了。
而就在这时,法教的攻击到了,四周彻底变黑的海水,迅速扬起大浪,勐地向着李火旺这边盖了过来。
然而等海水退去,他们身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过去避之不及的威胁,吸了龙气的他们此刻完全免疫了。
而此刻天上的乌云已经彻底被撑到两边,一个圆形的漆黑正在李火旺上空缓缓螺旋,虽然极远,但是从中散发出来的恐惧气息,让每个人都心惊胆战,本能地想逃离。
“牦之门开了!快走!”彭龙腾出现在李火旺身边,抓起他勐地向着天上的黑缝抛去。
瞧见李火旺的移动,法教的十二大巫同时齐刷刷向着他飞来,企图把他拦下了。
看到他们如此的举动,李火旺脸上反而笑了,果然,瞧见自己去白玉京捣乱,这些家伙真的开始急了!
这无形中也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们怕自己去上面直接解决问题的根本!
各种不同的法器跟神通,不断从远处打在了李火旺身上,然而此刻吸了龙气的李火旺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眼看着一位大巫挡在李火旺面前时,一条看起来舞龙的真龙从下方窜出,直接缠住了那大巫的下半身,舞狮宫的声音从那舞龙的嘴里响起。“速去!我等帮你挡住他们!”
而下方,身本忧此刻站在青铜树顶下,她褪下了身上的衣服,紧接着又褪下了身上的皮肤,紧接着最后又褪下了自己浑身的血肉,而每层都有着血管相连。
紧接着,从那身本忧此刻承受的痛苦当中,滋生出了一本书,《升天册》
“这次算我欠你们的!”彭龙腾再次出现在李火旺身后,抓住他拼尽全力向着天上的黑暗裂隙抛去。
留了舞狮宫跟袄景教的阻拦,李火旺速度不断加快,向着敖之门逼近着。“快点!再快点!更快点!”
当李火旺直接钻入那天空裂隙当中去时,整个天空瞬间合上,久违的大雨直接盖了下来。
之后下面发生了什么,李火旺已经不知道了,他在云层中飞得越高
穿过了云层,李火旺继续不停,向着那点点繁星之外的天外天飞去。
而当再次穿越那繁星之时,李火旺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一些畸形恐怖,但是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物。
接近于无眼的血肉菩萨,在那轮廓模湖的身体前端,不断伸出颤动的那粉色触手,似乎从四周吸食着什么。
灰红色的黏滑畸形蠕虫,浑身插满了永远不灭的香,古怪的体积自由地扩张、收缩。
很快李火旺也看到了喜神,还有那些仙家。
李火旺曾经来过一次,但是跟上次不同,等这些东西瞧见了李火旺的模样后,纷纷闪开,给此刻的李火旺让出一条路来。
也不知他们是忌讳李火旺还是他此刻身上的龙脉。
李火旺迅速加快了速度,这里还不是白玉京呢!
终于等李火旺来到那繁星之后的深处,他瞧见了那悬在天地当中,一片混沌无色的玉牌。
这玉牌仿佛是被远处极致的黑暗某些东西吊着,随着它们那无定型的身躯向前蠕动着、流淌着。
这山一般巨大的玉牌悬在那里时上时下,上面的三个扭曲的大字,正是牦之门。
但是跟之前不同的,李火旺发现那托着那南天门的两条无头无尾的巨蛇不见了。
整个牦之门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缝,那裂缝之中被一些黑色的东西所侵占。
看到这一幕,李火旺心中顿时一沉,看起来影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居然能影响到了牦之门了。
一想到万一牦之门破裂,里面的东西全部倾泻到整个凡间,李火旺就感觉到浑身一紧。
“还好...还好不算迟!至少我来了!”李火旺向着那牦之门的里面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了,里面混沌一片。
李火旺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进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明白自己必须去。
“撑着点!我帮你们来了!”李火旺向着玉牌内的所有司命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向着里面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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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心象
“我们这是去哪啊?”
戴着手铐脚镣的李火旺在护工的陪同下,跟着易东来顺着明亮的走廊不断往前走。
易东来头也没回地回答到。“一个好地方,你来了就知道了。”
因为进院的时间有段时间了,李火旺的碎发已经长到快要遮住他眼睛了。
透过自己的刘海,李火旺悄悄地看向易东来的后脑勺。“这家伙会是什么司命呢?”
“他应该是我们这边的司命吧?可是如果他真的是我们这边的,那为什么他不帮着我逃跑呢?”
在李火旺的胡乱猜测下,他们在一处治疗室面前停了下来。
护工们在门口守着,李火旺跟着易东来走了进去。
这地方非常的简约,除几张凳子,一个沙盘,还有摆满各种零碎小东西的柜子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安卓苹果均可。】
“等等,沙盘?”
李火旺向着不远处看去,那里有一个麻将桌大小的正方桌子,东南西北都用一块内侧蓝色的木板挡住,而桌子里面则是黄色的普通细砂子。
李火旺看了看桌子,又跑到柜子旁边,看到上面摆放的各种同比例缩小的千奇百怪的小模型。
看着那些迷你的人形、动物、树木、花草、车船、飞行物,石头、怪兽,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啊~我知道了,你这是想给我来箱庭游戏是吧?想让我在沙盒子中摆放物品,用这种方式来毫无保留地让我展示自己的内心世界?”
“你很懂啊,李火旺,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我就不介绍了,你开始吧。”易东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伸手把李火旺的手铐开启。
用手揉了揉手腕,李火旺脸色不善地看向易东来,“这么信任我?就不怕这个大疯子发疯把你弄死?”
“李火旺,还有闲工夫开玩笑呢?看来你一点都不急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她哭得真的很伤心?”
瞧见李火旺的脸色逐渐变得痛苦起来,握紧拳头站在原地,易东来在沙盘的另外一边坐好。
“你也是这地方的常客了,别的我也懒得说,想要快点出院,就配合治疗除此之外没有路可以走。”
易东来用笔在沙盘边缘敲了敲,手中拿着一个塑胶小人放在沙盘整中央。
“假如这就是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最好什么都别想,一切跟着你的心走。”
李火旺表情复杂看着那指甲盖大小的塑胶小人,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后,向着柜子旁走去,等他回来,手中已经抱了一堆模型。
李火旺拿起那小人放在自己面前端详了一会,重新放在了沙盘中心,开始拿起各种模型在沙盘中摆放起来。
随着李火旺不断摆着放着各种东西,易东来不由地皱起的眉头“这家伙的心象怎么这么怪呢....这几个小人挤在一块,上半身倒插入沙子里代表着什么?”
等李火旺停手,易东来看着展现出来的沙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火旺用得最多的是怪物模型,但是所有的模型都不是双脚踩在沙地上的。或倒立或拼接成一团。怎么怪怎么来,而且沙盘还被挖成一个深深的漏斗形。
“这些东西....跟你有关系吗?”易东来指了指那躲在边缘的小人。
李火旺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易东来看着眼前的李火旺,缓缓伸出右手,抓住那代表着李火旺的小人,轻轻地悬在那些怪物上空,做出想要把小人扔进那怪物环视的漏洞中。
而做出这些举动的同时,易东来死死盯着李火旺的神态,企图找出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就在他来回几次之后,易动来就瞧见李火旺缓缓擡起头来,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你没病吧?沙盘我也摆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别急,才刚刚开始呢。”易东来把手中的小人递到了李火旺手里,把沙盘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又把沙盘重新铺平。“来,继续。看看你还想摆成什么样。”
李火旺轻呼了一口气,再次开始摆了起来。
而这一次,跟之前的情况都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就是代表着李火旺的小人,稍稍向着一只上下颠倒的怪物靠近了一些。
“如果说.....”易东来伸出手指抵住小人的背部,缓缓往前推动,最终推到那怪物面前。“如果说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
“你说好一点就好一点吧,还要继续吗?”
“继续。”代表着李火旺的小人再次塞到了李火旺的手里。
等第三盘重新摆好,那小人被埋在沙子里了,而在旁边就摆放着两只怪物。
易东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掏出圆珠笔在本子上记了起来。“别看我,继续,没喊停下之前,你一直摆下去。”
随着李火旺的不断摆放,那小人时而跑到漩涡当中,时而又跑到沙盘角落。而那两只怪物依然在追着那小人。
等到了第十二盘的时候,那小人被摆放在怪物的脑袋上。
“继续,别停。”易东来重新把小人再次塞进他手里。
而这一次,李火旺却把小人摆放在沙盘边缘的木板上,面相朝着自己。
“嗯?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摆烦了!”李火旺单手握拳用力往沙盘中一砸,那怪物模型瞬间被砸裂开来,而放在边缘的塑胶小人也被颠地掉到地上。
“易东来,你耍我很爽吗?想要让患者借助这种沙盘展示内心世界,从来就只需要摆一盘!!”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每个人的用法肯定是不同的。”
听到这话,李火旺安耐着心中的烦躁,重新坐了下来,开始给沙盘覆盘。
“既然你烦了,那今天就到吧,你先回去吧,也到饭点了。”
听到这话,李火旺转身,就向着门口走去。
就在快要出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易东来,以后你的所有治疗我都配合,但是有一个条件,以后要是我妈再次打电话过来,你就说我恢复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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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通知
我阳了头好痛,先缓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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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正在进入二阶段
头不晕了,但是浑身疼,并且严重鼻塞,嘴角起泡,不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绝对不会耽误渊子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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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更新通知
明天开始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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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诸葛渊番外,祝诸葛渊生日快乐)
“咳!咳咳!四郎,四郎!诸葛渊!”看着堂下走神的弟子总算是回过神来,夫子气不打一出来,脸上的胡须都气得颤抖了起来。
“我问你,方才为师说了什么?”
“故与智者言,依于博;与博者言,依于辨;与辨者言;依于要;与贵者言,依于势;与富者言,依于豪;与贫者言,依于利;与贱者言,依于谦;与勇者言,仍于敢;与愚者言,依于锐。”
瞧见夫子那张大脸憋得发青,却找不到理由发作,少年郎忍着一丝笑意重新坐了下来。
见一点都没有吸取到教训的样子,夫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四郎,你虽然聪慧,可莫要自得自满,既然你想要考状元,那书上功夫不能有丝毫怠慢。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含义。”
“是,学生知晓了。”
等到夫子一转身,诸葛渊马上向着他的背影做出一个怪脸,惹着其他模样的同窗扑哧笑出声来。
“嗯?”夫子拿起戒尺一转身,顿时各个端正坐好,不敢有任何放肆。
当到了下午散学的时候,诸葛渊跟着自己的同窗一边聊着刚刚夫子的丑态一边嬉笑怒骂地往家走去。
随着过了几个路口,诸葛渊身边的人渐渐少了起来,等他来到自己那小院的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了。
掏出钥匙开启远门,诸葛渊走了进去,瞧瞧水缸里还有水,便开始做起了自己的晚饭。
整个院子不大,前后左右也不过十几步的样子,除了墙角放着一根白蜡枪外,没有任何东西。
等伙房烟囱里的烟散了,天也差不多黑了,屋内一盏油灯的灯芯被诸葛渊用快子挑出来一些,不大的屋内顿时变得亮堂了很多。
诸葛渊拿出一本夫子不让看的闲散话本,一边吃着饭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忽然诸葛渊感觉到屋内有人,他一擡头,顿时跟一张咪咪笑的皱纹大脸面对面,她手中拄着拐杖,头上戴绣花头箍,完全一幅乡下老太太的打扮。
瞧见诸葛在看自己,黑猫老太瞅了瞅桌子唯一一个菜。“怎么今个又吃菘啊?这怎么行。”
她伸出那锋利的指甲在菜水中划了一下,放进那长满尖牙的嘴里吸了吸。“连油都不放,你这孩子。”
“三太奶,没事,我习惯了。”诸葛渊连忙站了起来,笑脸相迎把她搀扶着在板凳上坐了下来。“三太奶,您先坐着,我给你砌一碗高碎去。”
“别忙活了,我一会儿就走。”三太奶伸手出怀里一掏,一碗香气扑鼻的肉出现诸葛渊的面前。
肉闻起来很香,而且看起来刚做没多久,还冒着热气呢。
“那个没眼力见儿的儿媳妇做的,明明知道这东西带发,我吃不得,就非要做,你说她是不是盼着我死呢?”
“我寻思你估计没啥荤腥,我就给你送一些过来。”
诸葛渊看着硬塞到自己手里的炖羊肉。“三太奶,怎么什么东西在你嘴里都变成发物了,这吃不得那吃不得,您老恐怕只能喝露水了。”
瞧见三太奶举起拐杖,诸葛渊连忙陪笑着道歉。
“你吃吧,我走了,未时我孙孙会过来拿碗。”
把三太奶送到门口,诸葛渊坐了回去,接着吃着自己的晚饭。
炖羊肉特意用去了腥味,口感嫩滑、吃在嘴里肥而不腻、香味浓郁。
就在他正在享受着这份美食的时候,关紧的院门忽然被一阵裹着纸钱的风给吹开了。
刺耳的唢呐声响起,那高高低低的白色招魂幡从左至右飘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那悲悲切切的丧哭声。
诸葛渊侧着脑袋看着这一出,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起来,“裕华,茗柯,狗鼻子真灵啊,怎么跑我家来蹭饭还要带着装鬼吓唬人呢。”
那院墙上面的白色魂幡迅速往着下面一缩,很快两个嬉皮笑脸的脑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瞧这话说的,我们哪能就为口吃的,我们是来给你一块喝酒的。”两人的左手晃了晃那一壶黄酒。
等瞧见桌子上的羊肉,顿时一屁股坐了下来。“嘿!巧得很啊,下酒菜都有了。”
都是一个私塾上学的,两人也不跟诸葛渊客气,从伙房拿来三个碗,一双快子就开始倒酒。“四郎,会划拳吗?”
“不会。”诸葛渊把桌子上的话本收了起来。
“不会没事,我们教你,划拳啊,其实简单得很,咱们喊着酒令,喊完结束后啊,咱们手里出一个数,嘴里同时猜一个数。”
“要是咱们两人有一个人喊出来数,刚好是两个手比画出了来的合,那就赢了!然后输的人喝酒!怎么样?简单吧?”
诸葛渊表情略带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位同窗,“这些东西,你们怎么学得这么快?肯定不是你爹教你的吧?”
“少废话,现在跟着我来学着唱,一条龙啊、两家好啊、三结义啊、四喜财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就着一碟菘还有这一碗羊肉,两人就这么开始划起了拳来。
不过一壶黄酒没多久,就在诸葛渊刚有点丝醉意,酒壶就空了。
脸颊泛起一丝红的他提起空酒壶,扬起头来就向着嘴里倒去。
瞧着最后一滴掉进嘴里,诸葛渊意犹未尽地放了下来。“要我说着划拳的规矩要改改,应该赢的人喝酒才对。”
听到这话,丁裕华大笑起来,“哈哈哈!让你赢,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瞧见了自己一旁同窗把舌头贴着羊肉碗不断地舔着,诸葛渊开口说道:“行了,茗柯,够干净了,别舔了,这可是三太奶家的碗,你要是舔裂了,我可没法交差。”
陆茗柯听到这话,这才把碗放了下来,砸吧了几下嘴带着几分遗憾地说道:“不尽兴啊,喝也没喝尽兴,吃也没吃尽兴。”
丁裕华大眼珠一转,嘴角顿时勾起,“四郎,走,我有办法,”
听到这话,诸葛渊摇了摇头,“你又有什么馊主意?就不怕吃荆条炒肉吗?算了吧,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赶紧回吧。”
“哎,瞧你那胆!那你等着吃就行了,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丁裕华跟陆茗柯站了起来,向着院外走去。
诸葛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话本看了起来。
不过看了几息之后,他看向自己同窗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免得祸闯大了。
丁裕华陆茗柯在前面走,诸葛渊就在后面跟着,走着走着,来到了村子边上。
瞧着旁边的那一家,诸葛渊心中顿时一惊,这家伙该不会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夫子家偷腊肉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诸葛渊连忙加快步伐,就要冲过去阻止。
可刚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就瞧见对方直接趴在墙上不动弹,诸葛渊反应很快,当即也脚下一停,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远处竹林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很快在月光的照射下,诸葛渊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那是三个贴着一张倒福的大黑陶罐子。
等它们三个同时在村口整齐摆成一拍,从那黑陶罐子口中缓缓伸出了三个带着西瓜帽的脑袋来。
这三个脑袋脸色惨白,樱桃小嘴大腮红,而本应该有眼睛的地方却只有两个黑漆漆的大洞。
“这些到底是.....”就在诸葛渊瞪大眼睛,猜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教瞧见那三个脑袋忽然一歪,齐刷刷地用那黑漆漆的眼睛同时看向自己。
“走!你先走!去喊夫子!”表情凝重的诸葛渊挡在了自己同窗面前。
诸葛渊不说还好,这边刚一开口,那三个脑袋党当即往黑陶罐子里面一缩,飞快地向着他们滚了过来。
眼看着那三个东西就要滚到诸葛渊面前的时候,夫子揹着手从天而降,单脚直接踩在一个黑陶罐子上,直接把那大红色的倒福踩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随着他手中长袖用力一甩,另外两个黑陶罐子被他直接甩到了墙上,变成了两个黑炭粗笔画。
刚刚还万分危急的情况,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夫子给化解了。
而这一幕看得诸葛渊眼中放光,“夫子,我要学这个!这可太厉害了!”
“啪”的一声,夫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戒尺狠狠地敲在三个脑袋上。“一身酒气!大晚上的你们这是去要作甚?”
用手捂着脑袋,疼的倒吸着凉气的诸葛渊却并没有被吓退再次迎了上来。“夫子,教我这个吧!我过去真不知道你还会这神通!”
“好好读书!考上状元才是正途,别一天天想些有的没的!”夫子板着脸揹着手,就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夫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瞧,要是方才那种情况,我读再多书有什么用?”
“哼!不要胡搅蛮缠,读书是为让你明事理!假若大字都不识一个,学再多神通也找不到用对的方向。”
“明事理又为何?”
“明理为修身。”
“修身又为何?”
“修身即为做人!立德、立志、立言!”
说完最后一个字,夫子勐地一转身,用那蛇童瞪向诸葛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感觉到身后同窗后面偷偷拉自己一下,诸葛渊有些不甘心地后退半步,不再言语。
然而这一次夫子并没有走,“四郎,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聪慧吗?我们赌上一场如何?”
“赌?”诸葛渊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你说读再多书,碰到方才那情况都没用,但是你错了,有用。”
“书中自有张良计,书中自有过墙梯。其中有很多条办法,你只要把它找出一条来,所有神通我都倾囊相授。”
“当真?”诸葛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夫子说完,掏出一根毛笔快速地在墙上黑陶罐子画了起来。
没过几息时间,夫子伸手一摘,一个被铁笼子捆住的黑陶罐就摘到了诸葛渊面前。“六日为期,你要能找到办法让这东西退回去就算你赢。”
夫子走了,留下了诸葛渊跟丁裕华陆茗柯待在原地看着那笼子里的黑陶罐子。
一旁的同窗还在幸灾乐祸。“跟夫子打赌,你小子真行,赌赢赌输了,你都倒霉啊。”
“不会的,夫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诸葛渊此刻也来了兴致,兴致冲冲地跑去私塾内,提着油灯就从书上去找对策来。
刚开始,诸葛渊觉得自己找到了办法,不断去跟那黑陶罐子上尝试。可无论怎么尝试都不起作用,要不是有铁笼子罩住,早就向着诸葛渊砸了过来。
为了得到夫子的神通,诸葛渊废寝忘食,全身心都栽到书里面,没过两天脸色就变得非常的憔悴。
手提着一本新书,高兴的诸葛渊就踉踉跄跄地往铁笼子走去。
很快一泡童子尿被泼在了黑陶罐子上,然而除了把那倒福打湿了一些外,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书上写的东西居然还有假的。”诸葛渊很是气馁的把手中的往地上一扔。
不过他快速看了一眼夫子家宅的方向,连忙又伸手捡了起来。“只让从书上找,当真有办法吗?夫子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一旁传来大大小小的嬉笑声,诸葛渊带着几分布满的向着那边挥了挥书。“就跑过来看我笑话,也不知道帮忙。”
“那可不行,这是夫子跟你之间的事情。我们可不敢插手。”
“四郎,你这要是真赢了夫子,我认你当干哥哥!”
诸葛渊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他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索性把所有书都抱到铁笼子旁边,边看边试。好在今天的月亮很大,不用格外点油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犯困的诸葛渊揉着眼睛伸懒腰时,四周已经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帮牲口,当真一点忙都不帮啊。”诸葛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准备继续找,过了今天可就只剩三天了。
可就在这时,诸葛渊似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眉头微皱的他想了想,再次擡起头来看向四周。
忽然他注意到,被夫子甩到墙上的黑陶罐子居然没了。
很快诸葛渊就注意到了地上黑陶罐子压出来的浅浅泥印子,一路向着村外头滚去。
“跑了?”就在诸葛渊考虑该准备办的时候,远处的竹林子传来了新动静。
诸葛渊瞪大眼睛瞧见那黑陶罐子又顺着离开的印子缓缓地又滚回来了。
它不单单回来,它还带回来了一些东西,那是一排手中提著白灯笼,脚尖碰地的蜡黄纸人!
所有纸人的左眼眼白中写着世罗二字,而所有纸人的右眼眼白中则写着开经。
这些纸人就这么轻飘飘地缓缓走了过来,从诸葛渊的面前走过。
随着纸人们一个接着一个,擦过那困住黑陶罐的牢笼,那牢笼的颜色越来越澹,最终彻底消失,让里面的黑陶罐子恢复了自由。
而那出来的黑陶罐子也没有乱跑,直接跟着纸人的后面,向着旁边一家院子走去。
“那里....好像是……夫子的院子吧?”诸葛渊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焦急的向着那边冲去。
可就在他快要到院门口的时候,所有的院墙尽数往外一倒,“轰”的一声,把里面一只头大身小,头长触角,尖牙利齿,身长十数尺的狮子瞬间展现了出来。
那门板大的大嘴一张一合,就把一个纸人给咬得血肉模湖。
三个白灯笼砸在了它的鬃毛之上,一团火焰当即冲天而起。
在火光的照射下,四周的一切开始发现变化,剩下的纸人脸色不再那么惨白,而开始变得红润起来,而那头狮子也开始逐渐长出了角,并且向着更加骇人的方向转变。
就在那狰狞的巨兽狠狠地咬向一位纸人时,诸葛渊从旁边冲了过去来,把那纸人给扑倒在地给救了下来。
等瞧见那巨兽去追赶其他纸人时,诸葛渊把地上的纸人给扶了起来,“你们为何要跑这来?”
“来除妖的!近几年南知县大旱,传闻有邪祟作妖!我等作为监天司一员,自然要替天行道!”随着不断说话,那纸人在诸葛渊面前变得越发的栩栩如生。
“大旱也不归夫子管!你应该去找龙王庙啊!快走!夫子生气了!”
纸人却摇了摇头,“那我不管,我只听我师父的,等我师父开始做法,定能制住这邪兽。”
话音刚落,那两个黑陶罐子直接跳到空中炸开,各种三角旗连着一张红网把那巨兽给罩得严严实实。
诸葛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口中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可是....夫子是灵夕啊.....”
下一刻,那巨大的红网瞬间燃烧成灰,越发巨大的咆孝声震的头顶的钟乳石不断落下,震的所有人的影子瑟瑟发抖。
“你师父在哪?”诸葛渊拉着纸人向着远处的一位高一分的纸人冲了。
那眼中带着恨意的纸人正在做法,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一排排剪出的小纸人在他的手中木剑挥舞下逐渐站了起来。
“快停下,再这样下去,你的人会全死在这里!”诸葛渊冲到了他面前。
“哼!老夫停下,就不用死?瞧瞧那吃人的是什么东西!”纸人的做法又快了几分,眼白中的两个字开始泛光。
“死不了!听我的!肯定死不了!而且你不可能赢!洞里可不只有夫子!!”
随着诸葛渊指去,其他纸人这才瞧见了四周那些大大小小的眼睛,他们的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我等跟着这些邪祟拼了!”一位冲出去的纸人被诸葛渊死死地抱住。
“各位!听我的!我有法子救你们出去!!”诸葛渊说着把那道人纸人手中的兵器给抢了下来。
就在剩下的所有纸人都靠拢到诸葛渊这边,自然也把巨兽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它那越发巨大的狰狞巨口,上连着洞顶下连着地,就这么气势汹汹的车了过来。
眼看着那巨口就要把所有人全部吞噬,诸葛渊直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对着那狰狞巨口大声喊道:“夫子!我赢了!”
巨口停了下来,刚好停在了诸葛渊的面前。
诸葛渊长吁了一口气,走到其他人面前一边收走了他们的各种兵器法器扔在地上,一边向着身边的巨口说道:“夫子,你说过的,让我从书上找办法,我找到了!”
“何种办法?”
“化干戈为玉帛,夫子这是你当初教过的!这种误会本来说上几句话就能解决,没必要弄成这样。”
“你还说过,凡事只想着蛮干那都是莽夫才做的事情!能动嘴的绝对不动手!”
“而且夫子,他们不是来抓你的,他们是来解决大旱的,只是找错了方向。”
听到诸葛渊的话,那张大嘴渐渐回缩排了后面的黑暗中去。空中的凝重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诸葛渊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那些道士,“都走吧,回去告诉县令,大旱跟天灾也不是这边引起的,你们找错了。”
捡回一条命,刚刚那位小道士连忙向着诸葛渊拱了拱手,“多谢恩公,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算不得什么恩公,我叫诸葛渊。”
小道爷还打算说点什么,却被老道士强行拉走了,老道士自然是知道诸葛渊救了他们的命,但是碍于脸面,什么都没说。
就在诸葛渊瞧着他们越走越远的时候,揹着手的夫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瞧见没有?不读书只知道练神通,就跟着这些人一样,方向不对,脑袋撞破了也找不到自己要的东西。”
“你以后记住了,神通可以学但是书一天都不能落下。”
诸葛渊听到这话,眼中顿时带光。“夫子,你真教我神通了?”
“嗯,既然你赢了,那当然是要教,不过我只能当得了你家师,当不了你业师,我有一老友,是个人,更适合当你的业师,你去找他吧。”
听到这话,诸葛渊一愣,紧接着转过身来,看向自己待了这么长时间的村子。
“要走了?”
“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而且大齐童试也要开了,你也该去赶考了,刚好两件事情一并办了吧。”
诸葛渊知道自己会有走的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天快亮了,去收拾收拾吧。”一张大手盖在诸葛渊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诸葛渊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一个包裹就是他所有的家当。等他来到村头,天也已经亮了,其他人都在等着他呢。
诸葛渊看着自己那长着两个脑袋的同窗,泪水一时间有些没忍住,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
一时间他有种不想走的感觉,就想待在这里陪着他们。
“哭什么,给你两壶黄酒,留着路上喝,你一个人喝绝对是够喝了。”丁裕华陆茗柯把两壶酒塞进对方怀里。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各种离别礼物,要不是最后三太奶送一个竹篓子,还真放不下。
跟自己的好友同乡们一一拜别之后,诸葛渊走进了竹林,踩着从竹叶中透过的点点晨光,在向着大路出发。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夫子的话。“四郎!莫要忘了!君子行走于世应当如何?”
诸葛渊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他用力擦掉泪水,开始向着自己人生中下一段新路程奔了过去。
“立德!立志!立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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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梦
明亮的白塔监区的食堂内,李火旺大口大口吃着饭菜,脑子里还在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骰子是聪明人,他会明白自己是斗不过司命的,如果他想都有所图,那就只能跟我合作。”
“如今的他在我面前,就是一个东西,一个随时可以捏碎的东西。”
就在他逐渐走神的时候,忽然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顿时被憋得满脸通红。
李火旺站了起来,挣扎的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忽然一张大手狠狠的拍在了李火旺的背上,让李火旺猛地张嘴一吐。刚刚吃进嘴里的一切又重新吐了出来。
等李火旺理顺了气,低头看向面目全非的桌子,就瞧见在混合著饭菜的呕吐物当中,居然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塑胶小人。
那小人就这么侧躺在那里,用那黑白相间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这是.”李火旺擦了擦嘴,把那东西拿在手中对着节能灯仔细的观察起来。然后他就发现这东西居然是之前沙盘里的塑胶小人。
就在李火旺猜测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饭菜里的时候,他忽然瞧见自己手中的塑胶小人开口说话了。“季灾.季灾!.季灾!别墨迹!”
“喝!!”一身冷汗的李火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四周的环境,李火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原来.原来只是个梦吗?”感到虚惊一场的李火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发现才凌晨三点。
脸色非常难看的李火旺伸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不由的抱怨起易东来搞什么沙盘游戏,弄得自己老是做噩梦。
“季灾!”李火旺猛地一扭头,赫然发现那塑胶小人居然浑身泛着荧光就这么站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碰”的一声,梦中的李火旺脑袋猛地撞在墙上,把自己给疼醒了过来。
等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塑胶小人之后,他才知道那又是梦,自己碰到了梦中梦了。
想起之前的古怪梦境,李火旺捂着脑袋重新躺在了床上,“我靠,还他妈是夜光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李火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就这么一直硬挨到了天亮。
白塔监区今天的早餐是馒头跟白粥,馒头是老面的,很有嚼劲味道很好。
缺少睡眠的李火旺坐在一处角落食不知味的吃着早点。“都是因为易东来!闲的无聊让我拜什么沙盘,摆的我脑子这么乱!!”
李火旺环视着四周的其他精神病,心中暗道:“骰子已经派出去了,只要骰子能跟赵雷搭上话,那清旺来他们应该就会过来救我了。”
“希望清旺来说的人脉能派上用场,要是他们这帮人跑过来劫狱,那我真要鄙视死他!”
李火旺不在乎三清把自己当打手,只要能把麻烦解决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着来。
“不过现在.怕就怕清旺来他们没动手,法教的那些司命提前找过来了。”李火旺想到这,表情非常迟疑不断向着四周张望着。
哪怕到这地方了,李火旺依然知道孰轻孰重。
就在他这么想时,一位人影向着他这边走来。“你怎么回来了?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吗?没事吧?”
说话的人是熟面孔,那位叫赵婷的抑郁症少女,看起来经历过一定时间的治疗,她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都乐意跑过来跟李火旺打招呼了。
紧接着一个青年也跟着她后面过来,那是狂躁症的卫士里,手指头还是更之前一样时不时的抽一抽。“回来了?为什么回来?提前犯病了吗?”
再然后跟着他后面的是一位憨厚的大个子,李火旺曾经看不过眼,帮过一次的中等弱智。“哥哥,给,苹果。”
李火旺眉头紧锁的看着前来打招呼的他们,一时间有些忌惮,虽然说这些人是熟人,可是难保不会被敌人给策反。
看着面前桌子上的苹果,李火旺没有去拿,之前那扎在自己舌头上的那些长针,自己还没忘记呢。
“没什么,小问题,解决了就出去了。”李火旺随便敷衍了几句。就直接离开了食堂。
他没想过在这破地方交什么朋友,也不想把其他人给牵扯进来,无论他们是什么心思。
李火旺走到了外面放风的地方,隔着铁丝网看着外面。当瞧见那被自己扔出的十八面骰子真的没了之后,他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不过没等他回去就被护工喊住了,被送到了沙盘室来,而易东来已经在这里等了。
“今天不烦了吧?早上精神好,咱们早点忙完早结束。”易东来用笔敲了敲沙盘的边缘,而那塑胶小人此刻已经摆在了沙盘的正中央。
看着眼前的易东来,李火旺心中泛起一丝冲动,他似乎想开口解释点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我要去上个厕所。”
面对李火旺的要求,易东来显得很通情达理,“你去吧,前面左拐第三道门,大的小的,要纸吗?”
李火旺走了厕所,他开启水龙头,用双手捧起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用力揉搓起来。
“易东来肯定代表着什么?我能相信他吗?我需要把我经历的事情跟他说清楚吗?”
易东来跟别人不一样,他帮过自己,而且帮过自己大忙,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易东来似乎并没有害自己,可是他现在不敢赌,不敢把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李火旺怕易东来是规则的一部分,之前因为招惹规则自己已经收到了严重的惩罚,万一这次再牵扯到规则,恐怕只会受到更严重的副作用。
思来想去,最终李火旺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还是先稳妥等待三清他们的对策。
冷静了一会后,李火旺重新回到了沙盘室内,在塑胶板凳上坐来了下来,伸手向着那小人摸了过去。
五根比山峰还要巨大的手指头,伴随着震颤声跟轰鸣声,随着四周时间空间的不断的畸变跟扭曲,如同泰山压顶般按了过来。
“好吧,咱们开始了。”
今天状态不佳,就先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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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白玉京
“他们....他们在哪??”李火旺悬浮在白玉京中,茫然的看着四周的空旷。
当初白玉京内那些神佛,那些带着天道的各种神佛不见了,原本拥挤的白玉京此刻变得异常的空旷跟孤寂。
李火旺是过来帮忙了,他原本以为上面早就把狗脑袋打出来了,然而并没有,他找不到其他司命。
上来之后他确实碰到了一些东西,一些非常危险的东西,但是他还不确定那些到底是不是入侵白玉京的司命。
浑身的触手快速一摆,推着李火旺开始寻找起来。
李火旺依稀记得,下面法教都开始动手了,上面本不应该这么冷清才对。
“季灾!!快出来!我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人呢??”
这跟当初自己的想象的不一样,这肯定跟玄牝当初上来看到了也不一样。
要是当初遇到这种处境,他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
“季灾!巴虺!”李火旺在白玉京内大声嘶喊着,然而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不成我猜错了?那我该回去?”
就在李火旺这个念头刚出现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下出现了一面镜子,李火旺想了想,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那镜子。
下一刻,他看见了自己,那镜子里的自己也正在看自己,他记得那边,那边是是牛心村头的莲花池子,自己很少去那里。
如果去那边,基本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透过倒影联络季灾!
“季灾?”镜子里的李火旺忽然开口说话了,对方这话顿时吓得李火旺连忙放开了镜子。
李火旺颤抖地擡起手来,无比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上。“季灾?我现在是季灾了?李火旺只要到了白玉京,我就是季灾了?”
一时间李火旺的脑子变得非常的乱,他曾经抱怨的司命在这一刻却变成了他自己。
李火旺有些不相信,再次伸手去触碰那镜子,下一刻,一段似曾相识的话从那边传了过来。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那边的李火旺极其的愤怒。
“这一次的天灾跟过去完全不一样!过去顶多也就是腐烂消失了,白天不见了,而这一次可是死亡不见了!”
而随着李火旺双手离开了那面镜子,镜子中的李火旺定格在了原地,等待着季灾再次回答。
李火旺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些话都是自己不久前说过的!过去的自己正在跟现在的自己说话!自己现在是季灾了!
就在李火旺了解到这一情况时,身下的镜子变得越来越多,每一面镜子里面都是不同时间段内寻找季灾的李火旺。
有一些是之前早就发生过的,而有一些则是之后没有发生过的。
看着过去跟未来的自己,李火旺忽然间好像明白过来什么,看来只有在凡间才有时辰,在这白玉京内没有时辰。
在这地方过去就是未来,现在过去跟未来在这里分的并不那么清。“大司命....无往以无前?”
就在李火旺隐约有些理解当初诸葛渊在扇子上写了什么之后,四周空荡荡的环境开始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拥挤起来。一些处于过去的的片段开始出现。
这些事情有些发生在过去,有些发生在未来。不过在这个无往无前的地方,一切都发生在当下。
“有东西在动!!”表情狰狞的李火旺大声喊着,疯狂摆动着长满龙陵的触手向着四周摆去,差之毫厘地于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擦肩而过。
四周终于开始热闹了起来,李火旺也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了的,司命都回来了!
他们在交手,天道与天道之间的碰撞,把白玉京快速撕裂后又重重的并拢在一起。
而此刻的李火旺正处于那些东西的夹缝当中,四周开始变得及及可危起来。
之前李火旺不明白,为什么国师他们入白玉京之前,要把眼睛扣掉,现在他终于是明白了。
在这白玉京内,有眼睛的话,看得太远,知道得太多无法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就好比现在的他。
“啊啊啊!!”李火旺童孔颤动,看向了那极远之处,他看到了一些过去的东西,过去正在发生的变化的东西,他知道大傩是怎么疯的了,一些不应该存在的天道,渗透了过来。
那些天道还在!是这些本不应该存在的天道,才让大傩彻底疯了!让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随着司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细节从各个角度跟时间不断塞入李火旺的脑子,这些东西的不断塞入,挤得李火旺身上本应该存在的东西被硬顶了出来。
不过随着李火旺把自己的两颗眼睛挖掉了之后,情况变得好多了,他终于可以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要办的事情上。
虽然没有了眼睛,但是李火旺其他感知器官还在,他的六条龙须也都还在,他能感知到四周的一切,只是没有感知得那么远了。
他依然能听到这些司命们的声音,闻到了他们的气味,尝到了他们的味道。
他感觉到了巴虺!感觉到了死亡,甚至感觉到了腐烂。他们正在跟一些别的东西交手,一些彼此黏连的天道,一些白玉京从来没有的天道。
这些天道相互黏连,并且彼此转换,这些天道都是某些存在的不同面。
他们就在那边,企图彻底占据白玉京,因为没有眼睛,李火旺看不见他们长什么样,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他们那大片大片的黑色!
他们之间的交手,就仿佛是两颗太阳在自己头顶狠狠地天地相撞。
李火旺想去帮忙,却远远不够,虽然凭借着身上的龙气,暂时不会受到那些司命天道影响。
可是他现在面对这种局面,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哪怕他现在是季灾。哪怕他现在是迷惘司命!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李火旺拼命地挪动,不断腾挪着缝隙攻击。
“玄牝他们当初明明上来了!明明在他们的攻击下,把于儿神弄死了才对!”
瞧准了一个机会,李火旺勐地向着远处的飘去,隔着空荡荡的空间,双手勐地一擡,“给我死!”
然而下一秒,什么都没有发生,季灾却被掀飞了出去,他现在根本没资格参入其中。
要不是有身上的龙气,他甚至连短暂的观看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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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天道
“为.....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修真能力一点作用都没有?”
面对着远处的一切,李火旺不断地尝试,不仅仅是使用在别的司命身上,哪怕他现在凭空使用,却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难....难道....难道是因为现在的我没有正假天道?”李火旺忽然低头,大片大片的李火旺镜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季灾开始在里面寻找起来,寻找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忽然他他双手轻轻一擡,一面镜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那里面的李火旺却跟过去不太一样,他的脑袋是莲藕拼接而成的。
“不错?你真的觉得不错?我就想问问你,刚刚的北风的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到这次是你先惹事都啊?”
季灾听着李火旺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话他很久以前说过,但是时间太长他早已经忘记当时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了。
快速琢磨一会后,季灾对着镜子里的李火旺说道:“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好像我才是你的心蟠吧?”
听着过去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此刻的季灾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我们这条天道,分得那么清做什么,我不就是你吗?”
李火旺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已经裹上血肉的莲藕脑袋,”好不容易安稳点,难道就不能让我过上一段稳当点的日子吗?”
季灾擡头看了一眼头顶混乱的一切,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地说道:“是你选择了这条路,我的选择就是你选择,你不应该抱怨。”
“那好吧,你要我干什么?”李火旺显得有些无奈地问道。
“坐忘道如今已经死光了,这是好机会,所以你需要助我夺舍了阴阳斗姥的真假天道!”
在这种情况,自己必须拥有天道才能掺和这场交手。
听到这话,镜子里的李火旺差点都气笑了,”呵!怎么夺?我!一个凡人,帮你对付掌管两条天道的司命?”
“还有,咱们不是掌管着迷惘吗?管自己的天道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去跟阴阳斗姥斗个你死我活,我真的很累了,你让我歇几年再说不行吗?”
某种极其强烈的冲击压了下来,哪怕此刻李火旺浑身有龙气包裹,依然被掀飞出去了很远很远。
上下颠倒的季灾焦急的对着镜子里说道:”我不是找事,我只是想自保,别忘了,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我要是出现了意外,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会改写!”
“自保?”李火旺心中一惊,看向眼前的季灾,”白玉京到底发生什么了?既然能威胁到你一个司命?”
“你想想司天监为何要夺那神山鬼之眼,还有想想那骰子为何如此费尽心机夺舍龙脉,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他们都感觉到了,别说你没有感觉到!”
看着过去的自己,李火旺真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是于儿神吗?”?李火旺表情异常凝重地问道。
感知着头顶无比混乱的一切,季灾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于儿神,要是只有一个儿神,那倒好办了。”
这绝对不止于儿神一条天道司命,这是司命跟司命之间的交手。
“除了于儿神还有什么?他们都是哪来的,想干什么?”镜子里的李火旺依然还在喋喋不休,但是季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谈,他忽然想起当初的自己是什么时候跟季灾交谈的了。
那时自己刚刚击败骰子没多久,自己的脑袋是因为当初被炸了,才临时装了一个莲藕的。
“这我不能告诉你,其一,告诉你,他们就知道了你,其二,当初未来的你,没有告诉现在的你。”
李火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怎么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让我帮你夺舍真假天道,你总得让我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吧!”
“你或许可以从北风入手,找到斗姥隐藏起来的心蟠,解决掉他们,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说完这话,李火旺双手一捏,手中的镜子直接碎了。
从那镜子的缝隙中传来了李火旺的愤怒的呐喊声。
“靠!你现在才说!北风刚刚都被监天司抓走了!以司天监对我的提防,他怎么可能再让我接触北风?”
季灾缓缓地擡起头来,感受着外面一切的变化,渐渐的他似乎感觉到那些东西并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自己跟他们的差距正在缩小。
“真假....真假天道我拿到了!!”随着季灾喊出早就注定的事情,他双手勐地一擡,直接把一位司命面前的黑暗给推了过去。
当季灾接触的瞬间,一些资讯顺着期间逐渐传递过来,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些彼此相连的脐带,他们是一体的!从现在开始。
每个司命的体内都有别的天道存在,正因为如此,所有司命才能感觉到痛苦,才能感觉到真假。
他们是一体的,他们跟白玉京也是一起的,那些脐带是合之道,而他们彼此混合在一块就是大傩。
“所以,你觉得,这样更合适吗?”易东来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眉头微皱那沙盘里的古怪一切。
一些模型被绳子捆成了一个大球摆在了沙盘当中,而代表着李火旺的小人同样也塞在其中。
在这个大球的对面是另外一个球,各种怪物模型同样被绳子牢牢捆住,绳子是黑色的。
易东来伸手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鼻梁,看向沉默不语的李火旺。“然后呢?然后如何了?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属于他们的一部分?”
李火旺轻咳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缓缓地举起右手抓住了那颗白线缠绕的模型球。
放在手里稍稍掂量了几下后,他单臂勐地发力,举起手中的球就向着那沙盘当中黑球砸去。
两球相撞,强烈的冲击之下黑白瞬间绳断裂,各种各样的古怪模型顿时翻滚着向着四周半空中飞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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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司命
一身蓝白条病服的李火旺坐在放风广场的凳子上,看着远处的铁丝网外面,默默地等待着什么,他在等,等待着骰子去联络阴阳斗姥。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位人轻轻撞了他一下,一张小纸条送到了他的手中。
李火旺伸手开启那团皱巴巴的纸,当瞧见上面的内容时,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吗?”
就在这时,李火旺瞧见远处的高架桥上,自己那黑色摩托一闪而过。
“你在看什么?我怎么看不见?”一位秃顶的病友靠过来,向着李火旺疑惑地问道。
李火旺冷笑了一声,“哼!你又不是司命,你当然看不见。”
“13号床!过来!易医生找!”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李火旺站了起来,向着沙盘室走去。易东来依然早就站在那里等待着了。
“李火旺,根据我这几天,对于你心像的了解,你的问题不得不说有点大啊。”易东来推了推眼镜说道。“你最近真的没有感觉到幻视幻听之类的吗?”
“没有。”李火旺在沙盘面前重新坐了下来。
“你最好再想一想,今天吃药了吗?也许是已经出现了,但是你不知道而已?”
李火旺看向空荡荡的沙盘,企图在寻找着什么,“那小人呢?”
“不,今天咱们来点不一样,那小人不代表你。”易东手用手中的笔指向了那一墙的模型。“今天什么模型代表你,你自己来决定,你选什么模型,什么模型就是你。”
李火旺看了一眼门口,走向了模型柜子,开始挑选起来。
先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被他拿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一个人模型,一根绳子从旁边穿过,让他们背对背牢牢绑在了一起。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伸手从左边的抽屉中拿出两个吸在一块的磁铁,一同绑在了一起。
绳子高高地扬起,把季灾给带地飞了起来。不过好在有其他司命的拉拽,它才没有飞出去。
“给我滚开!”季灾修改着眼前敌人的真假,然而无乱他把对方修成多少次假,对方的身体都会从一些角度蔓延而来,对方的天道是嬗变!
不需要如何接触,只需要知晓它的存在,那么一切都将成为它。
这种天道实在过于古怪,绝对不是白玉京内的原生天道,是外面来的,而像它这样的存在还有十六个。
“你需要眼来知五净,天地同生,光削他们的壳是没用的,你需要看到他们的心。”一些声音顺着绳子传入了李火旺的耳朵。
“眼睛?我现在都瞎了!我他妈哪来的眼睛!!”李火旺把身上嬗变出来多余的东西给修假了,仰头大喊道:“谁给我眼睛!我需要看见他们!”
“眼睛!!真假天道还不够!我还需要眼睛!!!”李火旺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着。
“你自己有眼睛!眼睛就在你哪。好好找找!”
“我没有!”李火旺一边躲闪,一边快速地翻找着镜子,但是无论镜子里面李火旺多么千奇百怪,都没有自己想要的眼睛。
“你有!好好找找,别只专注于一面。”
李火旺身体迅速修假,躲过了敌人的攻击,身体勐地向上一擡,“给我眼睛!”
紧接着他的身体勐地一颤,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来,他看见了,眼睛来了。
“我想去个厕所。”李火旺把手中的模型放了下来,
易东来点了点头,“好啊。你去吧。”
就在这时,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易东来快速划来接了起来。当听到来意后,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你说什么?这时候转院?你知道不知道这家伙现在的情况有多不好?”
“别跟我说这些,他的治疗刚开始,绝对不可能转院。”
“你让谁来说都不行!别忘了白塔监区不是私立!”
把手机一挂,易东来就重新坐在了沙盘面前,然而就在这时,他瞧见了地上有一滴血。
他眉头一皱,来到了模型柜子旁边,他看着眼前李火旺胡乱拼接的模型,那桌子上也滴了几滴血。
“怎么回事?李火旺手被模型割到了?”伸出手指的笔把这古怪的模型给扳正过来。
然而下一刻,在那模型的背面,一只狰狞的血淋淋的眼球忽然出现在易东来的面前,死死地瞪着他!
那眼球是被刚扣下来的!它是李火旺的左眼!李火旺的左眼此刻被绳子牢牢地捆在那模型之上!
就在刚刚的功夫,他居然把自己的眼睛给扣下来了!
看着那捆在模型上的眼球,易东来瞬间感觉头皮发麻。马上转身向着外面冲去。“护工!!护工!!”
就在他刚走,那模型上的眼球顺着模型缓缓地滑落下来,先从模型上滑落到桌子边,再由桌子边向着地上滑去。
眼看着那眼球不断往下落,即将落到最低点的时候,几条触手从上面勾住了它,快速钻入眼球后面的血肉中,与之快速连结。
“爹!你看见来了吗?”李岁在一片混沌中,高举着眼球,大声问道。
“我....我看见了!我终于看见了!!”李火旺看着远处的他们,看到了他们更多的细节。
失去的时辰并没有消失,都在他们身上呢,本应该实实在在存在的时辰被他们扭曲成了某种更适应他们的存在,他们的三魂,他们的七魄!
正因为有着这些时辰,他们才能来白玉京。那些消失的时辰被他们改造成了躯壳。
“终于.....!!”李火旺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的一条时辰勐地擡起双手。
那失去的时辰正在回到它应该待的位置上,李火旺要强行把他们的三魂七魄都带走!
撕裂声勐地响起,对方当中其中一个壳子直接碎了。没有了三魂七魄,对方直接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白玉京内。
瞧见有用,李火旺当即趁热打铁,再次开始接着开始行动起来。
不过很显然,他们似乎并不想坐在那里让李火旺攻击。一些东西相互重叠,李火旺想要把他们的壳带走,需要很长时间,局面仿佛再次陷入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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