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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第298章万千因果业力,尽加吾身

作者:妖皇殿的白马义从

# 第298章万千因果业力,尽加吾身

富士山中。

  见陆鸣对自己的威胁无动于衷,一心要打沉富士山,徐长生终于慌了。

  那张悬浮在血肉腔体中的暗金色流体面孔剧烈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惊恐的涟漪。两千年的岁月里,他见识过无数修士——有贪婪的、有懦弱的、有疯狂的、有慈悲的——但从未见过像陆鸣这样的。

  冷静到近乎冷漠,决绝到近乎残忍。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似乎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这座山的死活,不在乎山脚下那些正在逃命的人,不在乎这个国家的存亡。

  「你可要想清楚了!」徐长生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一旦富士山彻底崩塌,地火全面喷发,东瀛四岛生灵何止千万?届时亿万生灵惨死,滔天怨念汇聚成业力洪流,就算你天纵奇才踏入合道,也休想再进一步!天道至公,杀戮过重必遭反噬,说不定你今日造下杀孽,明日就会在雷劫中化为灰烬!」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诈:

  「你已踏入合道,寿元千载,前途无量。何必为了杀我一个将死之人,背负如此沉重的因果?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交出造化之钥,并发誓永世不再踏入华夏半步。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欠,如何?」

  徐长生自认为这个提议已经足够有诚意。

  造化之钥——那可是能让凡人蜕变为神兽、能让死者复生、能创造生命的神器。而他的誓言,以合道境修士的本源为誓,一旦违背必遭天谴。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一笔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交易。

  但陆鸣,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完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怜悯的、如同大人看着小孩耍把戏般的笑。

  「你若是在华夏大地说这种话,我可能还会顾忌三分。」陆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毕竟那片土地上,有我的同胞,有我的朋友,有我熟悉的一草一木。我确实不愿看到生灵涂炭,不愿看到山河破碎。」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正在崩塌的血肉腔体,望向地宫之外,望向那片正在陷入恐慌的列岛:

  「可这里是东瀛。」

  「这里的死活,与我何干?」

  八个字。

  轻描淡写的八个字,却让徐长生浑身冰凉。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东瀛的死活,与我何干。」陆鸣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杀得百万是为雄中雄。这是乱世的铁律,也是修行的真相。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他们的道场、他们的法宝、他们的修为,都是怎么来的?是靠慈悲?是靠感化?还是靠……掠夺?」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火喷涌,却在触及他鞋底前自动分流:

  「况且,你怎么知道杀这些人是怨念加身,而不是功德加身?」

  徐长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鸣擡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金色的火焰在掌心静静燃烧,「两千年前,你奉始皇之命东渡,寻找长生不死药。但你找到了什么?你找到了凤凰,然后杀了它,饮了它的血,把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两千年来,你以童男女精血续命,杀了多少人?一千?一万?还是十万?」

  「富士山的地脉为什么与你命魂相连?因为这两千年里,你以这座山为炉,以东瀛万民为柴,炼你自己的长生道。这座山的每一寸岩石,都浸透了无辜者的鲜血;这座山的每一条地脉,都缠绕着枉死者的怨魂。」

  陆鸣掌心的火焰越烧越旺,火焰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面孔——那是这两千年来,所有被徐长生献祭的生命的残影。

  「我今日打沉这座山,不是造杀孽,而是……终结。」

  「终结你这两千年的罪恶,终结这座血山的诅咒,终结这场持续了两千年的噩梦。」

  「天道至公?如果天道真的至公,你早就该在第一次献祭童男女时就被天雷劈死了。但你活了两千年,活得滋润,活得逍遥,活得……连自己都信了那一套『我没错我只是想活下去』的鬼话。」

  陆鸣摇了摇头,眼中的怜悯渐渐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决意:

  「所以,别跟我谈因果,别跟我谈业力,别跟我谈天道。」

  「如果天道真要降罪——」

  他擡起左手,与右手相对,双掌之间,一个微型的、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金色漩涡正在形成。

  「那就让它来吧。」

  「万千因果尽管加我身,无尽业力尽管缠我魂。」

  「我陆鸣若是因为做了该做的事,杀了该杀的人,就要遭天谴,就要陨落——」

  「那这天道,不要也罢。」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鸣双掌猛然合十!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崩断、空间破碎、存在本身被强行修改时发出的「哀鸣」。

  以陆鸣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的环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血肉腔体彻底汽化,地火瞬间熄灭,连空间本身都被「抚平」——所有因战斗而产生的扭曲、裂缝、紊乱,全部被强行恢复到最原始、最稳定的状态。

  徐长生那张暗金色的面孔在冲击波中疯狂挣扎、扭曲、想要说些什么,但连一个字都没能吐出,就像烈日下的露水般彻底蒸发、消散。

  两千年。

  整整两千年的筹谋、等待、煎熬、罪恶。

  在这一掌之下,化为乌有。

  但陆鸣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他收回双掌,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深。

  仿佛要将整座地宫、整座山、整片天地的「炁」全部吸入肺中。

  然后,他缓缓擡起右拳。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运动轨迹都清晰可见,慢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了百倍、千倍。

  但随着拳头擡起,整座富士山,开始发出濒死般的哀嚎。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声音。

  山在哀嚎。

  岩石在哭泣,地脉在颤抖,岩浆在咆哮。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修行者——无论是安倍晴明这样的顶尖阴阳师,还是宫本武这样的剑圣,还是那些隐居数百年的老怪物——全都感觉到了。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灵魂层面的、仿佛某种支撑世界的支柱正在崩断的……绝望感。

  「这一拳——」

  陆鸣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千米厚的岩层,穿透了正在崩解的山体,穿透了夜空,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修行者耳边:

  「为东渡蓬莱,因你斩杀凤凰而死的数万将士。」

  他的拳头,开始凝聚金光。

  「为这两千年来,被你献祭的十万童男女。」

  金光越来越盛,拳头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麒麟符文。

  「为徐福——那个本该完成使命、载誉归国,却被你取而代之、连名字都被玷污的方士。」

  符文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金色漩涡。

  「也为——」

  陆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个两千年前,被你骗到船上,以为真的要寻找仙山、却最终沦为祭品的……第一个孩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出拳了。

  不是快如闪电,不是势如奔雷。

  而是……沉重。

  沉重到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这一拳上,沉重到出拳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了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那是空间结构被彻底击穿后,露出的虚无底色。

  拳头向前,缓缓推进。

  每推进一寸,富士山的山体就下沉一米。

  每推进一尺,地脉的崩解就加速一倍。

  当拳头完全推出时——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一切——正在逃命的人群、正在结阵的修行者、正在喷发的地火、正在崩裂的岩层——全部定格在这一瞬。

  然后。

  「咔。」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轻响。

  从富士山的主峰核心处传来。

  紧接着,以那个点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疯狂的藤蔓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痕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齑粉,地脉断裂成无数截,岩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每一个裂缝中喷涌而出!

  整座山,从内部开始……崩塌了。

  不是缓慢下沉,不是局部坍塌,而是全面的、彻底的、从根基处开始的……结构性崩解。

  三千七百七十六米的主峰,在十秒内矮了三百米。

  又在下一个十秒,矮了五百米。

  山脚下的环山公路如同被揉皱的纸带般扭曲、断裂。森林成片倒下,河流改道,湖泊干涸。御殿场市、富士吉田市、忍野村……所有山脚下的城镇,在剧烈的地震中化为废墟。

  而在更远处,东京、横滨、名古屋……整个关东平原,都能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混合著岩浆、灰尘、以及金色光点的巨型烟柱。

  烟柱高达万米,顶端在平流层扩散,形成一朵覆盖数百公里的蘑菇云。

  火山灰开始落下。

  如同黑色的雪,如同末日的帷幕,缓缓覆盖这片土地。

  富士山——这座被视为日本精神象征的圣山,这座沉睡了两千年的火山,这座承载了徐福两千年罪恶的山——

  在陆鸣一拳之下。

  崩了。

  陆鸣收回拳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金色的光晕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将落下的火山灰、喷溅的岩浆、弥漫的毒气全部隔绝在外。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复仇的快意,没有杀戮的兴奋,没有毁灭的狂热。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一拳,打的不是一座山,而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结束了。」

  他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向地宫深处。

  那里,林筱筱还在等他。

  那里,凤凰的涅槃真意还在与她融合。

  那里,这场跨越了两千年的恩怨,终于画上了句号。

  至于东瀛的死活……

  陆鸣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山体,看了一眼那些在火山灰中挣扎的人群。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

  「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