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第34章涟漪

作者:妖皇殿的白马义从

# 第34章涟漪

新学期的课程如同徐徐展开的古老卷轴,将更深奥、更专业的考古学知识,呈现在这群已然褪去几分青涩的大一学生面前。讲台上,教授们引经据典,鞭辟入里;讲台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与翻动书页的轻响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专注而渴求的气息。

  陆鸣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春日暖阳透过明净的玻璃,在他摊开的《考古学理论与方法》笔记本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他姿态放松,目光落在讲台,看似与周围凝神听讲的同学无异。

  但若有感知极其敏锐者在此,便会察觉他眼神深处那片过于平静的深邃,仿佛一汪千年古潭,讲师口中那些足以引发其他同学惊叹或激烈辩论的全新理论与重磅发现,于他而言,似乎只是投入潭中的几颗小石子,激起些许涟漪便复归沉寂。

  他的大部分心神,正沉浸在对《洛书感应篇》下一阶段行气路线的默默推演,以及对昨夜那缕精准扫过宿舍区的能量探测波的深入剖析上。官方机构的触角比他预想的更为敏锐且执着,这让他必须将「谨小慎微」四字刻入骨髓。

  同时,他也分出一丝灵觉,如同无形而精密的蛛网,悄然覆盖着整个阶梯教室,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空气流动、能量波动或是刻意压低的交谈。

  前排,林筱筱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坐姿,腰背挺直如松,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清晰,偶尔举手提出的问题,总能切中理论的关键节点,展现出令人叹服的扎实功底与冷静清晰的逻辑思维。她身上那股中正平和的「书卷气」,在高度专注的学术状态中,似乎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而与她相隔不远的苏晚晴,则呈现出另一种风貌。她似乎对图像、色彩、形态之美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当讲师投影屏上展现出古代壁画那绚烂的色块、或是青铜器上繁复神秘的纹饰时,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会瞬间被点亮,闪烁着痴迷的光彩,纤长的手指甚至会在笔记本的边缘无意识地勾勒出几笔简练而传神的草图,周身那灵动跳跃的「艺韵」也随之活泼地流淌。

  课间休息的铃声如同赦令,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宁静,气氛重新变得鲜活而喧闹。陆鸣合上笔记本,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久坐的筋骨,一个略显腼腆的身影却走到了他课桌旁。

  是班上的王燕同学。她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梳着简单的马尾,平时在班里话不多,属于安静而努力的那一类。

  「陆、陆鸣同学,」王燕的声音不大,带着点紧张,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衣角,「听说……听说你上学期加入了学生文物保护协会?」

  陆鸣有些意外,停下动作,温和地点了点头:「是的,王燕同学。」

  「太好了!」王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脸上的腼腆也消散了不少,「我……我一直对古物保护和修复特别感兴趣,就是……就是自己一个人不太敢去参加活动。这学期我看协会群里说,好像有一些新的校园石刻巡查和记录计划,我们……我们能结伴一起去吗?」

  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而真诚的期待,陆鸣笑了笑,这并非什么为难的请求:「当然可以,活动时间一般都会在群里通知,到时候我们看时间,有空就一起去看看。」

  这原本只是一个寻常的同学间的简单约定,却立刻引来了旁边「耳聪目明」的室友们的注意。

  「哟——!」周峰第一个凑过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带着促狭意味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陆鸣,「可以啊鸣哥!这才开学第一天,就有女同学主动约着一起参加活动了?还是咱们班文静的王燕同学!深藏不露啊!」

  赵伟也放下手机,嘿嘿笑着加入「战局」:「就是就是!鸣哥,你这魅力值什么时候偷偷点满了?看来假期特训效果显著啊,连气质都变成吸铁石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沈一凡,都从他那本《三代吉金文存》后擡起头,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诗》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则,同道相谋,亦为美谈。」他那文绉绉的话里,调侃之意同样明显。

  王燕被他们说得脸颊绯红,低着头,小声说了句「那……那就说定了,群里联系」,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陆鸣无奈地看了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室友一眼,笑骂道:「去你们的,少胡说八道,就是正常的社团活动。」他面上带着些许被调侃的窘迫,心里却雪亮。这个小插曲让他意识到,自己在「文物相关」这个特定领域,似乎已经开始在部分同学心中建立起一种「擅长且可靠」的模糊标签。

  这层标签用得好,是绝佳的掩护;但若处理不当,也可能像磁石一样,吸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探究,其中的分寸需要仔细拿捏。

  下午是两节连堂的《中国古代建筑史》。授课的陈教授是位满头银发、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据说在古建筑研究与修复领域是公认的泰斗级人物。

  陈教授讲课不仅脉络清晰,更是风趣幽默,信手拈来的历史典故、匠心独运的营造法式,甚至是一些流传于历代工匠口中的古老传说与禁忌,都能被他巧妙地融入课堂,听得学生们如痴如醉。

  当讲到古代大型建筑,尤其是帝王陵寝、祭祀天坛等场所的「风水」布局理念与「厌胜」、「镇物」等习俗时,陈教授扶了扶他的老花镜,目光睿智而深邃地扫过台下年轻的面孔,语气带着几分启发式的探讨:

  「……这些古人留下的观念与做法,我们今天多以『民俗信仰』或『文化象征』来解读。但不可否认,其中深深蕴含着我们先民对天地自然、对宇宙秩序的独特观察、理解与敬畏。有些布局,即便抛开神秘色彩,用现代地理学、环境生态学,乃至一些……嗯,尚未被主流科学完全阐释的能量场理论去审视,也常常会发现其暗合的巧妙之处。」

  说到这里,陈教授那看似随意的目光,仿佛不经意间在陆鸣的方向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留,虽然只是刹那,却让陆鸣心中微微一凛。是巧合,还是这位学识渊博、阅尽千帆的老教授,以其独特的敏锐,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某些难以完全掩盖的异常?

  「当然啦,」陈教授话锋一转,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轻松诙谐的表情,冲淡了刚才那片刻的凝重,「咱们是严谨的考古学,不是搞玄学神秘主义。这些东西,大家作为知识背景了解即可,最终的立论之基,还是要回归到扎实的考古学证据和建筑学本体研究上来。要实事求是嘛!」

  课程在陈教授幽默的总结和同学们意犹未尽的掌声中结束。陆鸣收拾好书本笔记,正准备随着人流离开,却听到讲台方向传来了陈教授温和的呼唤。

  「那位同学,对,靠窗那边,陆鸣同学是吧?请留一下步。」陈教授站在讲台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讲义,面带和蔼的笑容向他招手。

  陆鸣心中诧异更甚,面上却迅速调整好表情,带着应有的恭敬走了过去:「陈教授,您找我?」

  陈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眯眯地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上学期你提交的那几篇课程小论文,我都抽空看了。尤其是那篇探讨地域性葬俗与特定自然环境互动关系的文章,角度选得很刁钻,论证也颇有新意,有点意思。」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更加深邃了些,「系里的李卫国教授之前也跟我提过,说你对风水民俗这类『旁门』学问,似乎也有些自己的见解和兴趣?」

  陆鸣心中的警铃再次被敲响,他保持着谦逊的态度,谨慎地回答道:「陈教授您过奖了,那篇论文只是学生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至于风水民俗,确实课余时间翻看过几本相关的杂书,都是些浅显的皮毛,胡乱联想,实在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敢在李教授和您面前班门弄斧。」

  「呵呵,年轻人,过分的谦虚可就显得虚伪喽。」陈教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语气依旧随和,「学问之道,贵在探索。有时候,正是需要一些『大胆假设』,才能打开新的思路,然后再去『小心求证』嘛。」他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仿佛闲聊般问道,「对了,年前怀柔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墓中墓』事件,你怎么看?听说你们班之前还专门组织去现场游学过?」

  果然又绕到了这个话题上!陆鸣心念电转,措辞愈发小心:「是的教授,那次游学让我们受益匪浅,直观感受到了考古现场的复杂性。至于后来发现的下层墓葬,确实非常意外,感觉……那座石室的选址,以及棺椁的形制,似乎都有些不同寻常的古意,但具体特殊在哪里,以学生目前的学识,还难以准确描述和界定。」

  陈教授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是啊,不同寻常,暗藏古意。有时候,这片厚重土地之下埋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教科书上那些条条框框要复杂、深邃得多。」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鸣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保持这份敏锐的观察力和不受拘束的思考能力,是好事,非常宝贵的品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只是师长对学生的随口鼓励,「以后在相关方面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比较特别的想法,随时欢迎来找我聊聊。我这把老骨头,对那些通常被视为『旁门左道』的古老学问,也一直保持着不小的兴趣。」

  说完,陈教授不再多言,抱着他的讲义,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教室,留下一个令人深思的背影。

  陆鸣站在原地,望着陈教授消失在走廊转角,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这位陈教授,绝非心血来潮的随口一问。他话语中多次提及的「旁门左道」,那份对超常现象的开放性态度,以及最后那句明确的邀请,都清晰地传递给陆鸣一个信息——在这座看似只传播「正统」知识的象牙塔内,水深得很,很可能隐藏着不少像陈教授这样,对常规界限之外的领域有所认知、有所研究,甚至抱有浓厚兴趣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