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第371章气运重器

作者:妖皇殿的白马义从

# 第371章气运重器

夜深人静,陆鸣越想越清晰。

  他伸手取过纸笔,在素笺上写下几个地名:

  泗水—彭城(徐州)—九鼎

  洛阳—玄武楼—传国玉玺

  又沉吟片刻,在旁补了一行小字:

  轩辕剑?太虚,暂置

  写罢,他搁下笔,对着这简略的「寻宝图」陷入沉思。

  寻物容易,得物难。

  即便找到了九鼎沉没的确切位置,即便定位了传国玉玺可能埋藏的区域,想要真正将它们取到手,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如西王母所说——气运重器,皆有守护。

  那不是机关陷阱式的守护,而是更高层次、更玄妙的「因果守护」。

  九鼎沉入泗水后,秦始皇派千人打捞,无功而返。真的是找不到吗?

  未必。

  两千两百年前的泗水,比现在要宽阔得多,但以秦始皇的人力物力,派数千民夫沿河分段打捞,把河床翻个底朝天也不是做不到。可他最终没有成功。

  为什么?

  因为九鼎承载了夏商周三代一千八百年的国祚气运,自有灵性。它若不想出世,凡人之力岂能强求?

  传国玉玺亦然。

  李从珂自焚时,玉玺若真有灵,是甘心毁于大火,还是被有心人携走?若被携走,藏于何处?为何此后一千余年,无数人寻找,却从未有人真正找到?

  它也在等。

  等一个真正有资格、有天命、有气运的人,来唤醒它。

  陆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未必是那个人。

  但他必须去试一试。

  不为证明什么,只为那条必须走下去的路。

  「还没睡?」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鸣回头,看见林筱筱披着一件薄氅站在书房门口,长发松松挽着,眉目间还带着刚醒的慵懒。月光从她身后透进来,在她周身镀了层柔和的银边。

  「吵醒你了?」陆鸣放下笔。

  林筱筱摇摇头,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写满地名的素笺,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陆鸣没有隐瞒,将方才的思虑一一道来——功德之困,气运之路,轩辕剑的渺茫,九鼎与传国玉玺的线索,以及那些可能的守护与未知的凶险。

  林筱筱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却不插话。

  待他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所以你想去找九鼎和传国玉玺。」

  「是。」陆鸣没有否认,「目前看来,这是凝聚气运最可行的一条路。」

  「可行,但不简单。」林筱筱伸手,轻轻拂过素笺上那几个地名,「泗水、彭城、洛阳……这些地方我们都不陌生。但问题不在于找到它们,而在于取到它们。」

  她顿了顿:「九鼎沉入泗水两千两百年,传国玉玺失踪一千余年。这些年里,寻找它们的人何止千万?王侯将相、盗墓贼子、江湖术士、考古学者……什么人没有?可它们就是没有现世。」

  她看着陆鸣,眼中带着清醒的担忧:「你说它们『在等待有缘人』。那你怎么知道,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林筱筱说得对。

  在旁人看来,他陆鸣不过是一个运气稍好的考古系学生,机缘巧合走上修行之路,又机缘巧合集齐长生四钥、成就金仙。若论天命,他未必比秦始皇更有资格;若论执念,他未必比那些穷尽一生寻找九鼎的痴人更深重。

  凭什么轮到他?

  沉默良久,陆鸣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声音平静却沉重:「末法时代正在加速。这十年,灵气浓度下降了三成;再等十年,可能连练气境的修行都难以为继;再等三十年、五十年,这世上可能就再也没有修士了。」

  「到那时,即便找到了九鼎、传国玉玺,也没有人能使用它们——因为天地已经认不出什么是『气运』,什么是『天命』了。」

  「所以,」他转头看向林筱筱,「我不能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去试。」

  林筱筱凝视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早就知道的。」她低声说,「你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某条路,就不会回头。」

  她伸手,握住陆鸣的手掌。

  「行,我陪你。」

  陆鸣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好。」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将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投在青砖地面上,仿佛从来就是一体的。

  片刻后,林筱筱松开手,拿起桌上那张素笺,认真端详。

  「九鼎沉泗水,传国玉玺在洛阳……」她沉吟道,「这两个线索,其实都太宽泛。泗水几百公里,洛阳城几千年历史,从何找起?」

  「需要更多史料。」陆鸣说,「明天我去麒麟阁,让周韵帮忙搜集相关文献。尤其是关于九鼎沉没位置的不同说法,以及后唐洛阳宫城的具体布局。」

  林筱筱点头,又问:「轩辕剑呢?完全放弃?」

  陆鸣摇头:「不放弃,但不作为首选。我会让王龙在江湖上放出消息,留意任何与轩辕剑相关的传说或线索。但短期内,我们的重心放在九鼎和传国玉玺上。」

  「好。」林筱筱应下,又看了一会儿那素笺,忽然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说功德是『偿还』,气运是『投资』。」林筱筱缓缓道,「那如果既不是偿还,也不是投资呢?有没有第三种路——不是等待天地认可,而是……自己成为天地?」

  陆鸣微微一怔。

  自己成为……天地?

  林筱筱继续说:「上古诸神选择与秘境融合,以身为祭。你说他们是在『偿还因果』,但换个角度看,他们不也是在『取代天地』吗?」

  「他们将自己所占据的那一方天地,变成了自己的化身。在那片天地里,他们就是法则,他们就是天道。这不正是『自己成为天地』吗?」

  陆鸣沉默。

  林筱筱的这个视角,他从未想过。

  「你修成大罗不灭躯,融合遁去其一,开启天维之门——这条路,本质上和上古诸神有什么区别?」林筱筱看着他,「他们是以秘境为牢笼,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你是要以自身为容器,容纳遁去的一,然后为众生开启新的可能。」

  「你说功德是『偿还』,气运是『投资』。但你走的路,既不是偿还,也不是投资。」

  「你是要在末法时代,自己开出一条新路来。」

  林筱筱轻声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气运,最大的功德。」

  陆鸣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月光静静流淌,将书房照得如同白昼。

  「你说得对。」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低,「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获得天地认可,怎么凝聚气运功德。但我忘了——我要做的,本就不是在旧规则里获得认可。」

  「我是要打破旧规则,建立新规则。」

  他看着窗外那轮明月,眼神渐渐坚定。

  「那么,就从传国玉玺开始。」

  「从这件承载了华夏两千年气运的重器开始。」

  「我要让它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它,敬畏它,需要它。」

  「若它愿意认我为主,便随我同行;若不愿——」

  他顿了顿。

  「那我便等到它愿意为止。」

  林筱筱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一个字。

  月过中天,夜更深了。

  远处隐隐传来一两声鸡鸣,是黎明将至的征兆。

  陆鸣终于从窗前转身,熄了书房的灯。

  「睡吧。」他轻声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筱筱点点头,与他并肩走出书房。

  月光追着他们的背影,一直送到卧房门口,才终于停驻,将一地清辉留在这寂静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