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第373章创法之始
# 第373章创法之始
王龙带着八路人马离开后的第七日,京都迎来了入秋以来第一场寒流。
半山别墅的庭院里,那几株周韵特意布置的梅花依然开着零星的花朵,在萧瑟的秋风中倔强地摇曳。池中的锦鲤似乎也感知到了季节的变换,游动的姿态变得慵懒缓慢,偶尔浮上水面吐几个泡泡,又缓缓沉入水底。
陆鸣在池畔站了很久。
他没有穿那件月白长衫,而是换了一身玄青色的劲装,袖口紧束,衣摆收短,是便于行动和打坐的款式。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被风吹起又落下。
林筱筱从屋内走出,手里捧着一件薄氅。她没有立刻给他披上,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池沉寂的秋水。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池中不起波澜的水面:
「我在想,我这一身本事,究竟有几分是属于我自己的。」
林筱筱侧首看他。
「逆命斩,由天刀八式融合而来,说到底也是传自系统——昆仑镜器灵。
「通天篆,魁星踢斗,十六字风水秘术,发丘指这些秘法更不用说,都是系统奖励。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就连麒麟血脉,都不是我天生带来的。是昆仑镜从瑶池秘境提取先天灵韵,渡入这具凡胎肉体,才有了今天这副金仙道体。」
林筱筱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筱筱,」陆鸣转过头看她,那双曾经清澈如泉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清醒的自省,有沉重的思索,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决绝的坚定,「你说,这样的我,凭什么去开天维之门?」
「那些上古大能,女娲造人补天,三清立教传道,西方二圣发四十八大宏愿。他们开创的是『道』,是万世不移的根基。」
「而我呢?」
「我学的是前人的法,走的是前人的路,就连我的存在本身,都是姬满三千年前布下的局。」
「这样的我,就算侥幸修成大罗不灭躯,就算集齐了天维之门所需的所有愿力气运——我开出来的,也不过是另一条前人走过的路。」
「那不是『新道』。」
「那是旧路的延续。」
「而末法时代需要的,不是延续。」
陆鸣一字一句:
「是开创。」
秋风穿庭而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飘落在池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林筱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将那件薄氅轻轻披在他肩上。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需要的,是一条独属于你的道。」
「不是姬满的道,不是系统的道,不是任何前人的道。」
「是你陆鸣自己的道。」
陆鸣看着她,没有否认。
「可是,」林筱筱话锋一转,擡眼直视他的眼睛,「这条路怎么走,你心里有数吗?」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林筱筱不是在质疑他,而是在帮他梳理——这是他多年来早已习惯的相处模式。在他陷入迷茫或困顿时,林筱筱从不急着给答案,而是用最清醒的问题,逼他自己去找到答案。
「有。」他终于开口,「也没有。」
林筱筱静静等待。
「我知道方向,但没有路径。」陆鸣缓缓道,「我需要创一门全新的法。这门法必须脱胎于我的一切——我的修为、我的血脉、我的因果、我的经历、我的执念。它不是任何前人功法的改良或融合,而是从根基上,彻底属于我的东西。」
「但是,」他顿了顿,「这门法应该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以什么为核心?遵循什么法则?这些我全都不知道。」
「我现在就像一个站在茫茫荒野中的人,手里没有地图,脚下没有路,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
「我只知道,我必须走。」
林筱筱看着他,目光温柔而沉静。
「那就慢慢找。」她说,「我陪你。」
「需要多久?」
「不知道。」
「会失败吗?」
「会。」
「失败了怎么办?」
「从头再来。」
林筱筱没有说「你一定可以」,没有说「我相信你不会失败」。她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了最朴素的事实:
创法之路,本就是无数次试错、无数次推倒重来、无数次在绝望边缘徘徊的过程。从来没有人能一蹴而就,从来没有人能保证成功。
她不会给他虚假的安慰。
她只会告诉他:无论这条路多难,无论你要走多久,我都在这里。
陆鸣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释然,没有轻松,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
「好。」他说,「那我开始了。」
他没有说「等我」,没有说「很快就好」。
因为他知道,这一去,也许只是三天,也许会是三个月,也许会是三年,甚至更久。
创法之路,从无定数。
林筱筱只是点了点头。
「我为你护法。」
当天午后,陆鸣入关。
半山别墅地下一层,有一间周韵特意改造过的静室。四壁以整块青石垒成,厚达三尺,隔音隔尘,冬暖夏凉。室内陈设极简:一方蒲团,一盏长明灯,墙边一架檀木书格,空无一物。
陆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调息,入定。
林筱筱守在静室外,同样盘膝而坐。
她没有修炼,也没有做任何事。只是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守护神像,将全部心神都用于感知静室内的每一丝气息波动。
她不会打扰他。
但她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打扰他。
入定之后,陆鸣的意识沉入识海。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脚下没有实地,头顶没有穹顶,四周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偶尔闪现的、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的光芒。
那是他毕生所学的具现。
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门功法、一种术法、一条法则感悟。
它们从虚空中诞生,划过他的意识,又消逝在虚空的尽头。
陆鸣静立在这片虚空中央,如同一座孤岛。
他没有立刻去追逐那些光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