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第380章双头蛟龙

作者:妖皇殿的白马义从

# 第380章双头蛟龙

三道流光自京都西郊升起,越过太行,横跨中原,一路向西南疾驰。

  金仙与真仙全力赶路,速度远超凡俗想像。山河在脚下飞速倒退,云层被身形撕裂成两半,连风声都追不上他们的衣袂。

  但陆鸣刻意放缓了速度。

  不是为了照顾王龙——这位炼神巅峰的汉子全力催动灵力,勉强也能跟上一二。而是为了观察。

  从京都到豫西,直线距离七百余公里。沿途飞越太行山余脉、黄土高原边缘、黄河故道,大地从葱郁逐渐转为苍茫,村落从稠密逐渐转为稀疏。

  他看见灵气的浓度又下降了几分。

  三年前,那些原本黯淡的灵脉节点,如今几乎完全沉寂。山川依旧,河流依旧,但那种属于「灵性」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天地正在死去。

  而他们即将踏入的秘境裂隙,或许是这垂暮天地中,最后几处还残存着上古气息的地方。

  王龙指着前方逐渐清晰的山脉轮廓:

  「佛爷,伏牛山到了。」

  伏牛山深处,禁沟。

  这地方比陆鸣预想的更加荒僻。

  没有路,没有村落,甚至没有明显的山径。入目尽是原始次生林,树冠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如蟒,脚下腐叶堆积过膝。偶尔有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在幽暗的林地上投出几道惨白的光柱,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伸进来的手指。

  王龙在前面带路,手中砍刀挥动,劈开层层叠叠的荆棘。他对此地显然极为熟悉,每一个弯道、每一处陡坡、每一条岔沟都了然于心。

  陆鸣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周遭环境。

  这里的地形确有几分奇特。

  两侧山崖向中间收拢,形成一道狭长的深谷。谷底有溪水流过,但水量极小,几乎被茂密的植被完全掩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息,混合著某种若有若无的、近乎硫磺的怪味。

  那不是普通山林该有的味道。

  是妖兽的气息。

  「到了。」王龙停下脚步,指向前方。

  那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崖壁,高约三十丈,表面覆盖着厚达数尺的藤蔓与苔藓。藤蔓粗如儿臂,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帷幕;苔藓层层叠叠,最厚处足有半尺,颜色从翠绿渐变为墨黑。

  若不是王龙指给他看,陆鸣几乎察觉不到那处裂隙的存在。

  「裂隙就在那片藤蔓后面。」王龙低声道,「我们第一次发现时,藤蔓还没这么厚。三个月过去,它们又长密了三成。」

  陆鸣没有立刻靠近。

  他站在原地,闭目凝神,将感知延伸到那面崖壁。

  金仙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穿透藤蔓、穿透苔藓、穿透岩层,探向那道隐藏在深处的空间裂隙。

  然后,他感知到了两股极其浓烈的妖气。

  一股赤红,炽烈如熔岩。

  一股幽绿,阴冷如剧毒。

  两股气息交缠盘绕,将整个裂隙入口严严实实地封锁在中间。

  陆鸣睁开眼。

  「蛟龙。」他说,「双头蛟。」

  王龙面色凝重:「佛爷英明。那畜生盘踞在裂隙入口内侧,两颗头颅一喷毒雾一吐烈焰。我们前后组织过三次试探性进入,都被它击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三名兄弟重伤,好在都抢救回来了。但那股毒雾太霸道,有两人至今还在疗养,境界跌了两个小阶。」

  陆鸣看着他:「为什么不早说?」

  王龙低下头:「佛爷闭关,不敢打扰。而且……」

  他擡起头,眼中带着压抑已久的不甘与自责:「而且我想,万一我们能在您出关前解决这畜生,您就不用亲自冒险了。」

  陆鸣没有说话。

  他了解王龙。

  这个汉子从来不是那种会叫苦叫累的人。他把所有困难都吞进肚子里,把每一道伤疤都藏在衣服下面,把每一次失败都记在自己帐上。

  他只是想着:再多努力一点,佛爷就能轻松一点。

  「那畜生的修为,」陆鸣问,「你们摸清了吗?」

  王龙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手写的笔记。

  那是三次试探性进入的详细记录——人员配置、进攻路线、蛟龙的攻击模式、毒雾与烈焰的范围、每次交手的具体时长和撤退原因。

  每一页都写得很满,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显然是在现场紧急记录后重新誊抄的。页边还有大量补充注释,有的用蓝笔,有的用红笔,标注着不同时间节点的不同观察结论。

  陆鸣一页页翻过。

  记录显示,第一次进入时,蛟龙还在沉睡。队伍潜行至裂隙入口二十丈处,被蛟龙无意识翻身惊醒。那畜生甚至没有擡头,只是甩尾一扫,便将当先三人抽飞出去。

  第二次,队伍准备了强弓劲弩,试图远程压制。结果蛟龙鳞甲坚逾精钢,箭矢射在上面火星四溅,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反而激怒了那畜生,一口毒雾喷出,当场两人中毒昏迷。

  第三次,王龙亲自带队,带上了麒麟阁提供的三张高阶符箓。他们成功将蛟龙逼退三丈,但符箓耗尽后无力再战,只能撤回。

  三次交手,蛟龙始终没有离开裂隙入口方圆十丈。

  记录最后,王龙用红笔写下一行字:

  「疑似受秘境规则限制,无法离开裂隙太远。」

  下方又补了一行小字:

  「此畜生至少合道巅峰,甚至有可能是半步仙神。佛爷若来,万望小心。」

  陆鸣合上笔记。

  他擡起头,望向那面被藤蔓遮蔽的崖壁。

  王龙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然后,他看见陆鸣笑了。

  那是一个非常淡、非常浅的笑容,甚至算不上是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半寸。

  但王龙跟了陆鸣十几年,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那不是轻蔑,不是自大,不是对敌人的轻视。

  那是一种……终于可以检验成果的期待。

  「合道巅峰的蛟龙。」陆鸣说,语气平静如常,「正好试试我这三年练成的拳法。」

  王龙愣了一瞬。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服下蟠桃、突破炼神境时,陆鸣对他说的话:

  「未来,我需要你继续帮我,做更多的事。」

  三年了。

  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翻遍了上千卷古籍,听了几十个老人的口述传说,在那面崖壁前摔倒了三次、爬起来三次。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多。

  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把佛爷带到这个地方。

  而接下来的路,要靠佛爷自己去走。

  「佛爷,」王龙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那畜生不好对付。要不要先试探一下,摸清它的攻击节奏……」

  「不必。」陆鸣打断他。

  他向前迈出一步,踏在那片堆积了千年腐叶的林地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释放。他只是这样简单地迈出一步,仿佛要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但就在他脚步落地的刹那——

  王龙忽然感觉脚下的大地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不是灵力波动,不是任何他能够用语言描述的震动。

  那是……大地在回应某个人的脚步。

  林筱筱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她只是看着陆鸣的背影,看着那道月白长衫在幽暗山林间渐行渐远。

  三年前,他在静室中练成了中央黄帝神拳。

  但那时的拳,只能在无人处绽放。

  三年后的今天,他终于要用这拳法,面对真正的敌人。

  她知道,这是他必须独自跨越的一道坎。

  她不会跟上去。

  但她会在这里等他。

  陆鸣走到崖壁前。

  藤蔓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不是被他以灵力斩断,而是被他脚步带起的那股无形威压所慑。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的粗壮藤蔓,如同受惊的蛇群,纷纷向两侧退避,露出后面斑驳的岩壁。

  苔藓在脚下无声枯萎。

  不是被灼烧,不是被侵蚀,只是被那股属于大地的厚重气息所压倒——如同尘土归于尘土。

  裂隙在他面前一寸寸显现。

  那是一道极不规则的裂口,长约一丈,宽约三尺,边缘呈撕裂状。裂口内部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混沌的、难以名状的灰雾。雾气缓缓翻涌,如同活物的呼吸。

  而在裂隙内侧,灰雾深处,两团幽冷的光芒正在亮起。

  那是一双竖直的金色瞳孔。

  紧接着,另一双同样冰冷、同样竖直的金色瞳孔,在距离第一双瞳孔三尺之外的位置,同时亮起。

  雾气剧烈翻涌。

  一颗青黑色的头颅从雾中探出,鳞片密布,额生独角,下颌两根长须飘摇如蛇。那头颅张开巨口,露出四排交错森然的獠牙,喉间有炽热的红光涌动。

  另一颗头颅从另一侧探出,鳞色更深,近乎纯黑,口中不断滴落幽绿色的黏液。黏液落在地上,嗤嗤作响,将岩面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双头蛟。

  身长二十余丈,粗如千年古木,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那鳞甲并非光滑如镜,而是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岁月在鳞甲上留下无数战斗的痕迹——刀痕、剑痕、爪痕、齿痕——但没有一道能够穿透这层天生的铠甲。

  它的两颗头颅高高昂起,四只竖瞳同时锁定裂隙外的陆鸣。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警惕,甚至没有野兽面对天敌时的本能畏缩。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猎食者的审视。

  它在判断。

  判断这个胆敢独自走到裂隙前的人类,究竟是可口的猎物,还是棘手的敌人。

  陆鸣站在裂隙入口,与那双头蛟对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拔刀,没有结印,没有运转灵力。

  他只是擡起右拳。

  拳锋上,一道明黄璀璨的神光缓缓浮现。

  不是刺目的金,不是厚重的褐,而是一种温润而深邃的黄——如同刚刚犁开的肥沃土壤,如同秋日成熟的麦浪,如同万年古玉在烛光下透出的暖意。

  那神光不霸道,不张扬,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攻击性的气息。

  但就在它亮起的刹那——

  双头蛟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瞬。

  那颗烈焰之颅喉间的红光骤然黯淡,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

  那颗毒雾之颅口中的黏液不再滴落,下颌紧紧闭合,如同在极力压制某种本能的恐惧。

  它认出了这道光芒。

  不,不是「认出」。

  是「想起」——在比血脉更古老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里,曾经有一种生物,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瞰大地苍生。

  那种生物,叫麒麟。

  麒麟属土。

  土德曰黄帝。

  而此刻站在它面前的这个人类,拳锋上承载的,正是黄帝的意志。

  ——中央之极,承载万物而不争。

  ——大地之德,滋养万灵而不言。

  ——万劫不移,万法不侵。

  双头蛟的两颗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嘶鸣。

  那不是示威,不是警告。

  是迟疑。

  它在犹豫,要不要对这个气息诡异的人类发动攻击。

  陆鸣没有给它犹豫的时间。

  他迈出第二步。

  这一步跨越了裂隙入口,踏入秘境范围。

  双头蛟眼中的迟疑瞬间被本能取代——入侵者踏入了它的领地,触犯了它的规则,必须驱逐,必须撕碎!

  烈焰之颅猛然前探,喉间红光暴涨,一道炽白炽烈的火焰如怒龙出渊,向陆鸣迎头喷去!那火焰温度高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岩壁表层开始熔化,化作赤红的岩浆流淌而下。

  同一刹那,毒雾之颅张口喷出漫天的幽绿毒雾。那毒雾如有生命,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烈焰与剧毒,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是它千年猎杀生涯中无数次验证过的最佳战术——先用烈焰正面强攻,迫使对手后撤或闪避;再用毒雾封住所有退路,让对手在窒息与剧毒中慢慢死去。

  它用这一招,杀过无数闯入者。

  它以为这一次也会一样。

  然后,它看见那个人类——

  没有后撤,没有闪避,甚至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擡起右拳,迎着那道足以熔金化铁的烈焰,正面轰出一拳。

  拳锋与火焰碰撞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那道足以熔化岩石的炽白烈焰,在触及明黄神光的瞬间,如同海浪撞上礁石,自动向两侧分流。

  不是被斩开,不是被击溃,而是……主动避让。

  如同火焰敬畏大地。

  如同锋芒敬畏厚土。

  拳锋破开火海,破开毒雾,破开双头蛟那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

  没有轰击在它任何一颗头颅上。

  只是轻轻落在它两颗头颅分叉的颈间。

  轻如落叶。

  重如泰山。

  双头蛟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那嘶鸣中混杂着恐惧、痛苦、不解——它不明白,为什么这轻描淡写的一拳,竟然让它数千年修炼的妖力在一瞬间溃散如沙;它不明白,为什么它引以为傲的鳞甲,在这一拳面前如同纸糊;它不明白,这个明明气息并不是很强的人类,为什么能打出如此违背常理的一击。

  它当然不会明白。

  因为它面对的,从来不是「力量」。

  而是「规则」。

  是承载万物而不争的规则。

  是滋养万灵而不言的规则。

  是万劫不移、万法不侵的规则。

  是中央黄帝的道。

  陆鸣收拳。

  双头蛟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两颗头颅无力地垂落,四只金色瞳孔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它不是死了。

  是被镇压了。

  那股属于黄帝的拳意,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压在它的妖丹之上,让它连动弹一下的念头都无法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