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第425章五年之困

作者:妖皇殿的白马义从

# 第425章五年之困

离开泗水秘境的那一天,陆鸣回头看了一眼。

  九枚青铜印记在他周身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而古老的光芒。身后那道空间裂隙正在缓缓合拢,将那片沉睡了四千年的世界永远封存。

  他没有留恋。

  因为该带走的,都已经带走了。

  九鼎的认可,龙魂的托付,人皇的烙印,以及那半步大罗的境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体内沉淀,等待着一个破茧而出的时机。

  他以为那个时机不会太远。

  他错了。

  京都西郊,半山别墅。

  时光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滑过。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庭院里的梅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已经轮回了五个轮回。池中的锦鲤换了一代又一代,当初那些小鱼早已不知去向,只有池水依旧清澈,倒映着四季变幻的天空。

  五年。

  整整五年过去了。

  静室的门始终紧闭着。

  林筱筱依旧守在门外,如同当年守在那扇门前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心境与当年截然不同。当年的等待是忐忑的,是不安的,是不知道前方还有多远的迷茫。而这一次的等待,是平静的,是从容的,是知道无论多久都会等下去的坚定。

  因为她知道,他在做一件比之前所有考验都更加艰难的事。

  大罗。

  仙道极致。

  无数天骄折戟沉沙的终点。

  五年算什么?

  五十年,五百年,五千年——只要他还在里面,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但今天,那扇紧闭了五年的门,忽然开了。

  林筱筱霍然起身,看向门口。

  那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出,站在晨光之中。

  五年不见,陆鸣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金仙之躯,早已青春永驻。但他的气质,与五年前截然不同。

  五年前的他,是锋芒毕露的,是意气风发的,是刚刚融合九鼎、承载人皇烙印、迈出大罗半步的自信与锐气。

  而此刻的他——

  疲惫。

  林筱筱第一次从陆鸣身上,看到如此清晰的疲惫。

  不是肉身的疲惫,不是修为的损耗,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是心灵的疲惫,是无数尝试之后依然看不到希望的疲惫,是五年苦修却寸步未进的疲惫。

  她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

  那手掌依然温热,依然有力,但她能感觉到,那温热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冷却。

  「陆鸣……」她轻声唤他。

  陆鸣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看着她那张五年来始终如一的脸。

  他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里,没有往日的从容,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五年了。」他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林筱筱握紧他的手,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陆鸣的目光越过她,投向庭院里那株梅树。五年过去,梅树又长高了些许,枝干更加虬结,树冠更加茂密。此刻正值春日,满树新叶嫩绿欲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以为五年就够了。」他继续说,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在自言自语,「我以为迈出那半步之后,剩下的半步,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是我错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依然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但在他的眼中,那双手仿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锋芒。

  「五年了,我尝试了无数次。」

  「用五帝之道冲击,用龙魂之力冲击,用人族气运冲击,用人皇烙印冲击——」

  「每一次,都撞在那道无形的壁上。」

  「每一次,都被那天地的排斥挡回来。」

  「每一次,都离大罗更近一步——却永远差那么一点。」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少见的迷茫:

  「筱筱,你说,是不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成就大罗?」

  「是不是那些所谓的机缘、所谓的传承、所谓的烙印,都只是假象?」

  「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走错了路?」

  林筱筱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满是疲惫与迷茫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考古系学生,到如今身负人皇烙印的准大罗强者——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时候,见过他从容不迫的时候,见过他绝境反击的时候,见过他背负一切的时候。

  但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迷茫。

  如此怀疑自己。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然后,她在他对面坐下,那双美丽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陆鸣。」她开口,声音轻柔而坚定,「你看着我。」

  陆鸣擡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倒映着他的身影,也倒映着晨光与梅枝。

  「你听我说。」林筱筱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陆鸣微微一怔。

  林筱筱继续道:

  「你说你可能根本不可能成就大罗——那我问你,五年前那半步大罗,是怎么迈出去的?」

  「你说那些机缘、传承、烙印可能是假象——那我问你,囚牛的温和、睚眦的锋芒、嘲风的通透、狴犴的公正,那些都是假的吗?」

  「你说你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那我问你,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认可,都是错的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句都如同一记重锤,敲在陆鸣心上。

  「你不是走错了路。」她看着他,那双眼睛中,光芒璀璨如星辰,「你只是走得比别人更难而已。」

  「西王母前辈用了无数会元才成就大罗,那是因为她有无数会元可以挥霍。她没有压力,没有期限,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她可以慢慢来,慢慢熬。」

  「但你不一样。」

  「你只有三千多年的积累,却要冲击别人无数会元的境界。」

  「你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有必须承担的使命,有必须在期限内开启的天维之门。」

  「你有太多太多的压力,太多太多的顾虑,太多太多的——」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太多太多的,放不下。」

  陆鸣怔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眼睛。

  放不下。

  是啊,他放不下。

  放不下这个正在走向末法的世界,放不下那无数还在期盼着的生灵,放不下那些信任他、追随他、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

  他太想成功了。

  太想快点成功了。

  太想用最短的时间,完成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这种「太想」,恰恰成了他最大的障碍。

  林筱筱看着他眼中的变化,知道他听进去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那触感温柔而真实,带着她特有的温度。

  「陆鸣,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陆鸣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筱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温柔: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那种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放弃的劲头。」

  「从当年在北漠龙庭地宫,你从尸傀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到后来在瑶池秘境,你面对西王母那种大罗存在依然不卑不亢的时候;再到虚度空间,你与四位千古帝王轮番大战、最终得到他们认可的时候——」

  「每一次,你都让我惊叹。」

  「每一次,你都让我更加确定——我没有跟错人。」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中,光芒变得无比温柔:

  「所以,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行了?」

  「你现在跟我说你走错路了?」

  「你现在跟我说你可能永远无法成就大罗?」

  她摇摇头,那笑容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信。」

  「那个在绝境中从不放弃的陆鸣,不会说出这种话。」

  「那个愿意为人族再开生路的陆鸣,不会倒在最后半步上。」

  「那个——」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爱的陆鸣,不会。」

  陆鸣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双满是信任的眼睛,看着那张温柔而坚定的脸。

  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融化。

  那是五年来积累的疲惫、迷茫、自我怀疑,正在被她的温暖一点点驱散。

  他忽然想起大禹最后说的那句话——

  「是因为你有一颗心。一颗愿意承担责任的心。一颗愿意守护他人的心。一颗在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之后,依然没有变得麻木、没有变得冷漠、没有变得自私的心。」

  那颗心,此刻正在他的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不是因为那些宏大的使命,不是因为那些沉重的责任。

  只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

  因为她还在。

  因为她还在相信他。

  因为她还在等他。

  陆鸣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光芒。

  那光芒不如五年前的锋芒毕露,却比那时更加深邃、更加内敛、更加不可撼动。

  「筱筱。」他开口,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林筱筱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陆鸣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苦涩,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释然:

  「谢谢你。」

  只有三个字。

  但那三个字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林筱筱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知道,他回来了。

  那个她爱的陆鸣,回来了。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掌依然温热,依然有力。但这一次,那温热之下,不再是疲惫与迷茫,而是重新燃起的火焰。

  「不客气。」她轻声说,笑容如春日繁花,「反正我还会继续等下去。」

  陆鸣看着她,看着那张在晨光中格外动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五年困顿,一朝释然。

  不是因为找到了突破的方法,不是因为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只是因为她在。

  只要有她在,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能走下去。

  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走。」

  林筱筱微微一怔:「去哪?」

  陆鸣看向远方,目光深邃而坚定:

  「去外面走走。」

  「五年了,也该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林筱筱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光芒,轻轻点头。

  「好。」

  两人并肩走出庭院,走进那片久违的阳光之中。

  身后,梅树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嫩绿的叶片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归来而欢唱。

  池中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一切都是那么充满希望。

  五年困顿,终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