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续9 第五章 (下)
第五章 (下)
刘麻子冷汗出了一头,声音不稳道:「你们、你们不下车吗?那里戒备森严,你们进不去的。」闷油瓶将目光看向我,似乎在征询我的意见。
「我要去。」我道:「小哥,这件事情逃避不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必须要去问铁雷张。」
闷油瓶微微点头,目光直直盯着前方,大约又开了十多分钟左右,车子绕进了一片山路,周围全是矮山丘与杂草,在路途的尽头,有一大片空地,上面有很多建筑物。
刘麻子忍不住道:「这就是我们总部,是用狗场的身份做掩护,那些狗都是训练过的,你们绝对进不去。」他话音刚说完,闷油瓶突然伸手,将方向盘猛的一打,整个车身顿时冲进了枯黄的杂草丛里,闷油瓶猛喝道:「跑。」我立刻反应过来,直接从敞开的车窗窜了出去,在草丛里打了个滚躲进深处。
于此同时,王盟和闷油瓶也窜了出来,我们三人立刻半俯着身体,迅速往草丛深处绕。
「可以了。」闷油瓶出声,我们三人在深草丛里隐蔽下来,目光看着远处的『狗场』和车辆。
「小哥,他们会不会说出去?」
闷油瓶没吭声,手指着前方,示意我不要多嘴,先看情况。
片刻后,后面的两辆车停了下来,他们走到我们所坐的车前,接着,刘麻子三人都下了车,我惊讶地看着闷油瓶,不明白他为什么下车之前,会把另外一个人弄醒。
一堆人在车辆旁边似乎讨论什么,片刻后,他们径自走入了狗场。
王盟惊讶道:「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便明白过来,道:「他们三个也想活命,讯息泄露出去的事情,他们根本不敢提。」闷油瓶点了点头。
王盟又问:「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我说。
想了想,我又道:「等没人的时候,你就先回去,盘口的事情不能放下。」
此刻是下午,太阳已经垂下一半,但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我们伏在草丛里看去,只看得见一片很大的空地,空地外围有铁丝网,看起来很粗糙,铁丝网里面,有很多竖起的木桩,上面栓了各种各样的大型犬,来来回回,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再往里面看,就是很多铁皮房,从外表看,这里俨然是一家狗场,但在被铁皮房所包围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则看不到了。
狗场一直没有人出来,后来我们干脆就坐起来等,等到太阳只剩下一条边时,王盟开始下山,我和闷油瓶继续等。
「小哥,那些狗怎么避开?」
闷油瓶摇了摇头,淡淡道:「数量太多,没有办法避开。」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听着狗场时不时传出的狗吠,觉得憋屈,粽子砍死无数,到这里,却被狗栓住了,连闷油瓶都没有办法。
我想了想,觉得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道:「这狗场是块围起来的圆地,不可能整圈都放了狗,咱们小心些,顺着狗场绕一圈,应该能找到突破口。」
闷油瓶点了点头,表示这个方法可行,我们又等到太阳完全落山,周围都一片麻麻的时候,便开始向狗场前进,大约在离狗场二十米左右时,有些机警的狗就开始叫起来,里面放哨的人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着砍刀,开始往外检视,手电筒的光芒时不时就从我们头顶掠过。
但此时,我们已经开始绕道,围着『狗场』转起了圆圈,它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杂草,在里面很容易躲避。巡查的人扫了几圈手电筒没有发现后,便去安抚狗,犬吠声很快安静下来,我和闷油瓶在草丛里一路绕圈,眼前全是黑匝匝的,但又不能开光源,因此走得很慢。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脚下突然踩了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绝对不是石头一类的,因为我一踩上去,它就发出了咯噔一声,类似于点灯开关一类的声音。
凭借着这几年的经验,我听到这个声音时,下意识地就停止了脚步,一动不动。
闷油瓶立刻转身,在我跟前蹲下,黑暗中用手指在我脚周围摸索了一圈,片刻后,他沉声道:「是报警器。」我听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这周围的杂草,很容易藏人,可以说是狗场戒严最大的障碍,这些刀口上混的人,怎么可能不做一些措施?自己之前居然被想到,真他妈活该被人逮。
我站着没动,虽然报警器被踩到了,但狗场里很安静,既没有什么灯光,也没有突然响起报警声,我估计是跟地雷一个原理,用的是弹簧启动,只要我的脚一移开,警报就会启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因为论起奇巧淫技这类东西,闷油瓶是它们的老祖宗,现在这社会,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果然,片刻后,闷油瓶就拍了拍我的脚,示意我可以抽脚,也不知他刚才蹲下去弄了些什么,紧接着,他道:「是网路型警报器,后面一路都有,你跟紧我。」
网路型报警器,是一种大面积铺在地面的报警装置,跟渔网的结构类似,上面布满一个个报警的『鱼钩』,一踩到就会中招,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网路的中空位置,如果是白天,只要仔细些就能避过去,但现在天已经接近全黑,我们又不能大火,要摸黑避开机关的难度太大了。
这时,闷油瓶道:「它们之间有固定距离,我来算,你跟在我后面走。」紧接着,以被我踩中的『鱼钩』为起点,闷油瓶走在前面,算准每一个网路的位置,每当他踏完一个,就伸脚过来,我一只脚踩着他的脚背,被带到安全区,如此往复,我忍不住道:「小哥,你这么一身本事,应该找个徒弟,你看我怎么样?」
闷油瓶顿了顿,黑暗中脸上似乎笑了一下,他道:「你……不行。」
「为什么?」我道:「虽说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但咱俩谁跟谁,就算只剩一口饭,我也把多的留给你。」说话间,我们已经绕到了狗场的西面,里面的铁皮房里,透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没有看见狗一类的东西。
我停住了话头,两人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当即小心翼翼往铁皮边上走。
其实,默契这种事情,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我永远都不知道闷油瓶在想些什么,但偏偏有时候,却能很轻易看出他的想法,比如现在。
或许,这种东西,只能在实践中不断总结出来。
围着狗场的是一张铁网,事实上这是一种比较高明的防盗办法,有些人喜欢在住宅外面,围一圈铁栏。事实上那种铁栏完全没有丝毫用处,唯一的可取之处,大概就是比较坚硬,方便小偷攀爬,而这种铁网,虽然造型难看,但无法承受人的重量,因此无法攀爬,反而是最为安全的。
我看了一圈,没找到进去的方法,就在这是,闷油瓶拉了我一把,扯着我往反方向走,我心道,闷油瓶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啊?难道一张铁网就将他拦住了?
我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