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第15章它的注视与拍卖会
回到京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这一趟晋南之行,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除了那个被拿去抵了预支款的汝窑碗(黑瞎子坚持认为那是祖宗赏他的跑腿费),解雨臣带出来的几件明器都是顶级货色。
京城的秋老虎还没过,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但这破败的四合院里却因为某位「大神」的存在,凉爽得像是装了中央空调。
四合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下。
苏寂正躺在黑瞎子特意给她铺了软垫的藤椅上晒太阳。
自从吸了那千年阴沉木的精气,她的状态好了很多。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多了几分血色,连那种总是恹恹欲睡的感觉都少了一些。
此时她手里拿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花爷送的谢礼之一),正全神贯注地……切水果。
「刷!刷!刷!」
屏幕上的西瓜、菠萝、炸弹被她那根纤细的手指无差别地切得稀碎。音效开得很大,汁水飞溅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黑瞎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正在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他那把黑金短刀。他时不时擡头看一眼苏寂,忍不住调侃:
「我说祖宗,您这手法是不是太暴躁了点?那里面还有炸弹呢,您是一点都不躲啊?这切水果的手法挺犀利啊,跟切那个红毛怪似的。」
苏寂头都没擡,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道残影,冷冷地回了一句:「挡路,都得切。」
话音刚落,屏幕上闪过一道白光,GameOver。她因为切到了炸弹,被扣光了分。
苏寂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凡人设计的游戏规则感到很不满——为什么炸弹不能切?在她眼里,就没有切不开的东西。
就在这时,院门被极其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
「得,财神爷来了。」黑瞎子收起刀,站起身去开门。
解雨臣走了进来。这次他没穿那身骚包的粉衬衫,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哦不,是严肃且精英。
他一进门,先是环视了一圈这仿佛被洗劫过的院子,目光落在苏寂身上停留了两秒,见她气色不错,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了花儿爷?这么正式?」黑瞎子挑眉,「来送尾款的?那感情好,正好我家祖宗嚷嚷着要去吃全聚德,那地方没个千八百的下不来。」
解雨臣没接话茬,而是走到石桌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沿着桌面推到黑瞎子面前。
「尾款打你卡上了,一分不少。但这东西,是额外送来的。」
黑瞎子拿起来一看,那请柬沉甸甸的,封面上印着一弯烫金的新月。
他眉头微挑,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新月饭店?拍卖会?这可是稀罕事,那老太太不是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吗?怎么还主动给我发帖子?」
新月饭店,京城最神秘也是最高端的古董交易场所。
那里不仅有天价的宝物,更是九门各方势力角逐的修罗场。能收到这种烫金请柬的,要么是富甲一方,要么是权势滔天。
「这季度的大拍,不一般。」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压轴的是一件刚出土的『鬼玺』。据说……能调令阴兵,借阴兵之力,开青铜门。」
听到「阴兵」两个字,苏寂的手指顿了一下,屏幕上刚抛起的一个大西瓜掉了下来,没切到,又一次GameOver。
她终于擡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鬼玺?」苏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那种那是哪个地摊上买的破烂?」
真正的鬼玺?那玩意儿早在八百年前就被她当核桃盘碎了,碎片现在还在她冥界的寝宫鱼缸里舖底呢。拿这种东西调令阴兵?怕不是把那一万阴兵笑死。
解雨臣看了一眼苏寂,神色有些复杂。他在墓里见过苏寂号令阴兵的场面,自然知道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祖宗」。
「真假不知道,但这消息放出来,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包括……『它』。」解雨臣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几年『它』销声匿迹,这次突然露头,恐怕所图非小。」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出现了?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寻找长生秘密的庞大组织。如果「它」也盯着这块鬼玺,那这场拍卖会可就热闹了。
「而且,」解雨臣继续说道,目光直视黑瞎子,「这次拍卖会指名道姓邀请了你。或者说……请柬上写的是『齐先生及其同伴』。他们想看看你这次带回来的这位『高人』。」
显然,晋南墓里的事,虽然封了口,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黑瞎子身边多了个能让红犼下跪、能喝退阴兵的神秘少女,这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新月饭店这封请柬,是试探,也是战书。
「鸿门宴啊。」
黑瞎子把请柬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最后「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去!为什么不去?新月饭店的点心不错,那是京城一绝,正好带我家祖宗去尝尝。顺便看看戏,这年头,敢演戏演到正主面前的,可不多见。」
他转头看向苏寂,笑得一脸灿烂,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那个所谓的『鬼玺』?顺便……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凡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鬼见愁』。」
苏寂把平板扔在一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猫,但那影子落在地上,却仿佛张牙舞爪的巨兽。
「有点兴趣。」
她走到那对石狮子面前,伸手摸了摸狮子头。那石狮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触碰,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也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拿着我的破烂招摇撞骗。」
少女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是属于冥界女帝的威严,也是对那些觊觎她权柄者的警告。敢动她的东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还有,」苏寂转头看向黑瞎子,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T恤,又扯了扯那条有些肥大的运动裤,脸上写满了嫌弃,「我要新衣服。这件,太丑。」
作为冥界最尊贵的女帝,以前穿的都是彼岸花丝织成的云锦,现在天天裹着这男人的破衣服,实在是有损威仪。去那种场合,总不能输了排面。
黑瞎子立刻站直了身体,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得令!这就带您去扫荡商场!国贸?SKP?您随便挑!刷花儿爷的卡!」
解雨臣:「……为什么刷我的卡?」
黑瞎子理直气壮:「因为我是穷光蛋,而她是——」
他指了指苏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