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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第65章陈文锦现身: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作者:爱写的寒山雪

队伍重新汇合,加上向导扎西,一行人继续向雨林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仿佛进入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史前世界。

  树木变得巨大无比,遮天蔽日,树冠像是一把把巨大的黑伞,将阳光彻底隔绝。

  地面上布满了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烂的肉上。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些植物。

  地面上全是那种有着诡异花纹的巨大蕨类植物,叶片卷曲,纹路看起来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阴暗中仿佛正对着众人微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防腐剂的甜香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甚至产生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这味道……」

  苏寂趴在黑瞎子背上,突然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种气味非常敏感,且极度厌恶。

  「陨玉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还有一股……烂掉的女人味。」

  「女人味?」

  胖子四处张望,一脸懵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女人?除了阿宁和你,也没别人了啊。难道是女鬼?这大白天的……」

  「不是活人。」

  苏寂冷冷地说,眼神变得幽深,像是一潭死水。

  「是那种……快要烂掉,身体里长满了虫子,肉都发酸了,但还不想死的女人。很臭。」

  黑瞎子脚步一顿,他知道苏寂的鼻子比狗还灵,既然她说有,那就一定有。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动摇、震惊,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冰山。

  「谁?」

  张起灵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灌木丛动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野兽穿行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浑身裹满黑泥、头发蓬乱如杂草、像个野人一样的身影,慢慢地、警惕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考察队队服,虽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布满了污渍和破洞,但那款式,正是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的制服!

  「文……文锦阿姨?」

  吴邪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觉像是看到了鬼魂。

  那是个女人,虽然满脸泥污,但依稀能看出清秀的轮廓。

  她的眼神警惕而惊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随时准备逃跑,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

  陈文锦。

  那个失踪了二十年、一直在寻找终极、只存在于吴邪记忆和笔记中的女人,终于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看着张起灵,手中的匕首慢慢放下,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冲刷出两道泥痕。

  「起灵……」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黑瞎子背上的苏寂身上时,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一种遇到了天敌的战栗。

  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或者是……孤魂野鬼见到了阎王。

  「啊——!」

  陈文锦猛地后退,身体剧烈颤抖,甚至发出了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别过来!别让她过来!她是魔鬼!她是魔鬼!」

  她指着苏寂,手指都在痉挛,声音尖锐而凄厉,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绝望:

  「她是……她是……」

  「我是什么?」

  苏寂淡淡地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她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苏寂走到陈文锦面前,每走一步,陈文锦就惊恐地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背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上,瑟瑟发抖,连匕首都掉在了地上。

  「你身上的味道,很重。」

  苏寂并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三米开外,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尸鳖丹的臭味,陨玉的辐射味,还有……禁婆那种腐烂的海腥味。」

  苏寂伸出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陈文锦的额头,眼神冷冽。

  「你快变成怪物了,皮都要脱了。」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文锦捂着脸,痛苦地滑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想变成霍玲那样……」

  「文锦阿姨!」吴邪冲过去,想要扶起她,却被陈文锦惊恐地推开。

  「别碰我!我会害了你!」

  陈文锦哭喊道,展示着自己手腕上已经开始长出的、细密的白色鳞片。

  「我的身体里全是虫子……它们在吃我……我要去陨玉,只有那里能救我……」

  「吃你?」苏寂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是你自己选的。」

  苏寂的话虽然残忍,却是事实。

  「当初吞下那颗丹药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后果。想走捷径获得长生,就要付出代价。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把自己当成培养皿,还想当人?」

  「我没想长生!我是被逼的!」

  陈文锦擡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恨意。

  「是『它』!是『它』逼我们要么死,要么变成怪物!我们要是不吃,就会被他们杀掉!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它』?」苏寂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是那个喜欢在别人家乱搭乱建、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不仅是组织……」陈文锦看着苏寂,眼神中透着一种古怪的敬畏和恐惧。

  「『它』是一种意志。一种想要窃取神权的意志。而你……」

  陈文锦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来,颤抖着说道。

  「你身上有『它』最恐惧、也最渴望的东西。你是……完美的容器。你是它们梦寐以求的……终极。」

  「容器?」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大步走到苏寂身边,手按在刀柄上,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暴虐。

  「谁敢拿她当容器,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苏寂却并没有生气。她反而笑了,笑得有些轻蔑,又有些傲慢。

  「想拿我当容器?」

  她看着陈文锦,又看了看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西王母宫。

  「那就让『它』来试试。看看是它的牙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苏寂转身,不再看陈文锦。

  「带上她。」苏寂对吴邪说。

  「她身上有路引。而且……她的血里有陨玉的成分,到了地方,或许能给瞎子当个药引子。」

  吴邪:「……」

  虽然知道苏寂是为了救黑瞎子,但这话说得……实在太反派了。

  陈文锦看着苏寂的背影,眼中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也许……」她喃喃自语。

  「也许她真的能终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