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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全员能听见我心声 第42章番外张木栖1(建议配诀别书bgm食用)

作者:锦衣书华

我叫张木栖,我今年十二岁了!

  我家里很穷,但是我妈妈很漂亮,她对我很好很好,但奶奶总是骂妈妈是下不出蛋的母鸡,我每次都想过去理论,可是奶奶会拿着砍刀对我,我就不敢去了。

  妈妈会把我护在后面,跪下道歉。

  我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但是我太弱了,奶奶的那把砍刀真的砍过我,我的腿上一直都有疤痕。

  夏天穿过一次裙子,后来我的同桌说我腿特别丑,我只好回家脱下了,没有再穿过。

  妈妈知道了这个事情,对我又哭又笑的说对不起我。

  这明明是奶奶的错呀?

  后来妈妈总是摸着我的头哭,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但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我总是安慰她,却不知道安慰什么。

  「小宝,你拿这个去帮妈妈买瓶农药,多的钱给自己买个糖葫芦。」

  我高高兴兴的去了,我很难吃到糖葫芦,那个三块钱一串,但是三块钱可以买几斤米面,有三块钱的时候我通常不会去买糖葫芦。

  可是糖葫芦真的很甜,我同桌给过我一个吃,酸酸甜甜的,我连核都舍不得吐。

  这一次妈妈说可以买糖葫芦,而且有多的钱,可以买两个!

  五块钱可以买两个!

  我一个,妈妈一个!

  嘿嘿,农药可以买百草枯,妈妈种菜地的时候也用过,我知道那个!

  我回家,坐在台阶上啃糖葫芦,想要把糖葫芦给妈妈,但妈妈说她不想吃,让我吃。

  我吞了一口口水,其实我真的很想吃,但是这个是给妈妈的,所以我决定把这个放进冰箱,等妈妈想吃的时候再吃。

  再回头的时候,妈妈已经喝下了农药。

  我没有妈妈了。

  我其实不太记得清当时的感受了,只记得妈妈吐了很多血,很多很多,吐了很长时间。

  妈妈一直说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去医院,可是直到那天晚上她咽气,她还没有好。

  我知道,农药这东西只要喝下去,人就活不了了。

  我想打电话,想要打120,但是妈妈死死拉着我,直到咽气都没放手。

  她叫我读书,好好读书。

  书柜上有很多书,什么书都有,满满的,是妈妈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

  我会好好读书的,什么书都会读的。

  爸爸没有回来。

  操持丧事是旁边的邻居出的力,勉勉强强的走完了流程,我把家里的现钱都给了邻居,她看着我的面色很复杂。

  我不敢擡头。

  那些钱买不到一个墓地,甚至买不了一个好棺材。

  她跟我商量,把妈妈火化,然后洒向世界吧。

  后来奶奶说这叫挫骨扬灰。

  说妈妈没有给张家传宗接代,让自己亲女儿挫骨扬灰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办法,我没有钱。

  之后长大了也觉得没什么了。

  妈妈会喜欢世界的。

  至于奶奶,后来她把我带着了,虽然时常打骂,但没饿着我。

  我能感觉到我逐渐变得奇怪。

  妈妈走后,没人再去在乎一个孤女。

  我变得沉默,却变得想要别人在乎我。

  哪怕奶奶打我也行。

  只要她别看不到我。

  好奇怪的想法。

  但奶奶不是很喜欢我,如果我不说话,她除了喊一声吃饭一整天不会跟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我很不对,但是我没办法,那种想要别人在乎我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我开始不受控制的去插嘴别的小团体的人说话,开始变得想要融进每一个大爷大妈爷爷奶奶的情报站——虽然我同学们都认为那些人年纪大了,说话有代沟。

  只是一直说话的方式似乎不太恰当,他们越来越不喜欢我。

  再后来,奶奶也死了。

  我想,她也确实该死了。

  一个老不死的,对我还那么不好,还拿刀砍我,还骂我妈妈,早该死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难过。

  一摸脸,泪流满面。

  没人再陪我说话,这个时候我十六岁了,还没有成年,有社会上的人还是什么机构,联系了我爸爸。

  我心里隐秘的升起一丝期待。

  我好想好想,跟人说话。

  可是我总是说不出口。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话才是应景的,不知道要怎么把天聊下去。

  老师问我:「木栖啊,你节哀啊。」

  我说:「那老不死的死了刚好。」

  他表情僵了些,似乎不知道该什么回。

  看着他的表情,我似乎又说错话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是真的恨她。

  我始终觉得我妈妈是她害死的。

  直到我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妈妈的诊断书。

  妈妈是胃癌。

  奶奶把这封诊断书藏了很久,没有让我看见过。

  妈妈是饿出的胃癌。

  这诊断书还是当时爱心免费体检检查出来的。

  妈妈都没有去复诊一次,治疗一次。

  爸爸回来了,我没有去孤儿院。

  他慌慌张张的塞给我一笔钱,对我说要好好学习,以后当老师,考公务员。

  把我迁到了不知道哪个远方亲戚的户口。

  后来他没过三个月就上了社会新闻。

  让赌场砍掉了一只手,拖着一只手去举报赌场。

  后来他也数罪并罚,进去了。

  我真的想笑。

  这还咋考公务员?

  后来一想,他好像也没读过书,估计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好前途一股脑都告诉我了吧。

  我为他找补着,似乎这样他还算一个合格的父亲,好似这样我的父亲还算是个人。

  他积极检举,其实刑期不重。

  我十九岁的时候,听说他表现良好,似乎会减刑。

  生日那天,我在奶奶的房子里等他。

  其余的时候我都是住在妈妈原先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农村地,离城里近一些,好搭长途车去城里上学。

  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奶奶的房子。

  毕竟妈妈走了那么多年他没回来,但是奶奶死了他回来了。

  我看着蛋糕等了很久。

  我想告诉他我考上了大专,不是什么好学校,但是我还在读书。

  也算是我努力的成果了。

  他没回来。

  第二天的社会新闻又播报了他。

  其实他欠的钱没有还完,进去那么长时间利滚利,早就是天价。

  这次不是一只手,是一条命。

  蛋糕好咸。

  当年他给我的那些钱不太多,撑死够我的高中学费,但是生活费就没了。

  我到处翻找着有钱的东西,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唯一一个很清晰的想法就是:

  早知道就不买蛋糕了。

  费钱。

  我在奶奶床脚的地里挖出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个镯子,很漂亮。

  卖了之后,我有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