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被主角团逼着做任务 第164章骨灰盒

作者:深意y

吴邪的嘶吼戛然而止。

  那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五官明艳,带着股英气,眼神锐利,唇角天生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她很漂亮,但和梁小雾那种颓废,苍白,总带着点神经质的漂亮截然不同。

  吴邪愣愣的看着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世界好像在旋转。

  希望升起又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那女人看了吴邪几秒,皱了皱眉。

  汪岑松开吴邪的衣领。

  吴邪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神空洞的盯着地面。

  「带他回去。」汪岑对旁边两个跟上来的黑衣人吩咐。

  黑衣人上前架起吴邪。

  吴邪没反抗,任由他们拖着走,头垂着,血从额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经过那个女人身边时,她忽然开口:「喂。」

  吴邪没反应。

  「我叫苏难。」她说:「难搞的难。记住了,下次别认错人。」

  吴邪依旧没擡头。

  他被拖回那间水泥房间。

  这次汪岑没跟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黑衣人把吴邪扔在床上,然后退出来,锁门。

  「禁闭三天。」汪岑的声音透过铁门传来:「水和食物都没有。好好想想,什么叫规矩。」

  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恢复死寂。

  吴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脸上的血慢慢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三道刻痕。

  梁小雾。

  不是她。

  认错了。

  原来人绝望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幻视。

  会把一点点相似的影子,当成救命稻草。

  吴邪忽然笑起来。

  低低的,沙哑的,像破风箱一样难听的笑声。

  笑到浑身颤抖,笑到眼泪又一次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一片狼藉。

  然后笑声停了。

  他翻身坐起,走到墙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擡手,把刻痕描得更深,更清晰。

  描完,他退后,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禁闭的三天,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食物,没有水。

  只有黑暗,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

  胃部先是绞痛,后来麻木。

  嘴唇干裂,渗出血珠。

  吴邪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或者说是半昏迷。

  偶尔清醒,就盯着墙上的字,或者天花板上的裂缝。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空荡荡的,像被挖掉了一块。

  第三天下午,铁门打开了。

  光线涌进来,刺得吴邪眯起眼。

  他躺在床上没动,只是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苏难。

  她换了身便装,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手里拎着个塑胶袋。

  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吴邪。

  吴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出血,脸颊的伤结了深色的痂,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但那双眼睛……深得吓人,平静得吓人。

  「禁闭解除。」苏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汪岑让我来的。」

  吴邪没反应。

  苏难把塑胶袋放在床边,里面是两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最好起来吃点东西。先生要见你。」

  吴邪还是没动。

  苏难看了他几秒,忽然弯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汪岑说……他们调换了梁小雾的骨灰盒。」

  时间静止了。

  吴邪的眼睛缓缓睁大。

  他盯着苏难,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苏难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话我带到了。去不去见先生,随你。」

  她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吴邪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三天没进食进水,身体虚得厉害,这一下摔得不轻,但他立刻用手撑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脱力又跪倒。

  苏难回头,皱了皱眉,走回来伸手扶他。

  吴邪甩开她的手,自己扶着床沿,一点点站起来。

  他的腿在抖,但他站直了。

  他看也没看苏难,径直朝门外走去。

  苏难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喂喂喂,我不带路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办公室在另一层,装修简单但整洁。

  汪先生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擡起头。

  吴邪推门进来,苏难跟在后面。

  汪先生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打量了几秒,点点头:「看来禁闭没白关,眼神乖了很多。」

  吴邪没接话。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办公桌上。

  那里放着一个骨灰盒。

  普通的木质骨灰盒,深棕色,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正面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写着火化日期和编号。

  吴邪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盯着那个盒子,眼睛一眨不眨。

  汪先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把骨灰盒往前推了推。

  「我们的人在火葬场调换了一下。」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觉得,你应该会想要这个东西。」

  吴邪慢慢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走到桌前,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碰了碰骨灰盒冰凉的表面。

  木头质感粗糙。

  很轻。

  「为什么?」吴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汪先生靠回椅背:「我们需要一个让你听话的理由。」

  吴邪的手指猛的收紧,抠进木盒边缘。

  「现在,东西给你。」汪先生说:「你可以带走,也可以留在这里。但你要记住,你听话,它就在这里安然无恙。你不听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吴邪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

  那么轻,那么小,装着一个曾经鲜活的人,装着那个会说疯话的梁小雾。

  也装着他心里最后一点还没完全冷掉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