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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请自重 第14章怒闯情关

作者:养金

长玉心中不知名的怒火在周翡的轻声细语中,消散的无影无踪,有些话萦绕在唇齿间,竟不知如何说出口,是该怨她?还是该怪自己?

  他双眼沉沉,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幽怨的看着周翡,好似周翡是个负心汉一样。

  「道长打算用强吗?」周翡挣不开长玉的钳制,冷脸质问着,其实她不是挣不开长玉的钳制,太极拳中的缠丝手就可以很轻松的化解任何桎梏,但是她此刻有些心虚,做了亏心事再先动手未免太不讲武德。

  用强?长玉闻言一愣,什么用强?怎么叫用强?

  周翡被长玉眼中的懵懂惊到了,这厮......他不懂!他竟然不懂?!

  苍天啊!造孽啊!她惹了个什么玩意儿?

  纯情傻道士?!

  怪不得他师父要将他赶下山,怕不是在山上待傻了吧!

  「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周翡打算换个套路,以柔克刚。

  长玉这才意识自己的行为越矩了,他慌忙松开周翡,狼狈的退开,眼中有伤色,又将掉在地上的无事牌捡起来放在了桌子上,磕磕巴巴的说道,「那......我......贫道.....我不会......不会告诉旁人的......」

  说罢,他眼神躲闪,垂下头慌忙逃走,慌不择路中撞上了刚睡醒从前堂走出来的葛大夫,长玉一脸惨白,慌慌张张行了个礼,就跑了出去。

  葛大夫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只看见长玉的衣角消失在回春堂门外。

  「这后生,脸色那么白......大白天见鬼了!道士还怕鬼啊?」葛大夫进了正房,大声调侃着,等他路过周翡的房门时,被卧房里一脸铁青,披头散发的周翡吓了一跳。

  「嚯!!可不就是见了鬼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就叫长玉后生撞破了东家的女儿身了呢?这该如何是好?

  周翡气极,伸手扯掉床架上的桃木勾,青色的床幔就散了下来,将一脸焦急的葛大夫隔绝在视线之外。

  「东家唉!别闹脾气了,趁着还没东窗事发,赶紧收拾金银细软逃出城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葛大夫急得直转圈,他一拍大腿,猛然醒悟,「对!先关了回春堂的门!」

  葛大夫倒腾着小短腿,跑出屋子,刚走到院子里,就被已经穿戴整齐的周翡从后面叫住了,「老头儿回来吧,不用跑,他不会告诉旁人的......」

  葛大夫停住了脚步,看着边走边绾发的周翡,质疑道,「东家确定?」

  「嗯!那傻子不敢!」周翡笃定道。

  若她没猜错,日后这几天,那厮绝对不敢再出现在她面前。

  仓皇回到乾坤堂的长玉将房门紧闭反锁,心跳如雷,手脚发软。

  好消息是周大夫是位女子,男子心悦女子,女子心悦男子,是天经地义,他对她的那点心思就算不上违背天理了。

  坏消息是周大夫是位女子,男子心悦一位女子,就该主动承担男子该承担的责任,爱她,护她。可他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道士,还是个没度牒的野道士,他有什么资格心悦人家周大夫。

  心底涌上一股悲凉,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的无力感……

  长玉枯坐在床榻上,心中、脑中,都在做着无尽的挣扎。从前在山上师父和师兄们就常说,这世间唯有情关难过,躲不掉,避不开,是福亦是祸,孽缘亦是缘,苦果也是果,若历情劫身不灭,方心死道生!

  可周大夫的心意是什么呢?长玉琢磨不透。

  管他是什么缘,亦管他是什么果,这个情关他闯定了!是苦是甜他照单全收!是福是祸他亦不为所惧!

  长玉合著衣躺在床榻上,翻身睡下,辗转反侧良久,才恍然入梦,梦中一片杂乱,带着潮湿青涩而又隐晦的悸动,周翡与他同榻而眠,两人的身体在慢慢靠近,周翡的柔软,他触手可及,就在快有下一步进展时,长玉突然从那旖旎潮湿的梦中醒来。

  梦中那过于旖旎,可以说是有些糜烂淫欲的画面,叫长玉暗生懊悔,他怎么能如此龌龊,亵渎了周翡呢!

  他嘴上念着『罚罪』,又狼狈的坐起身,弓着身,背了几遍《太上老君常说清净经》才将身体的异样压了下去。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长玉缓缓舒了一口气,他刚才生了淫邪之念,对男女之事也算有些了体会,脑中突然蹦出了周翡说的话——『道长打算用强吗?』

  长玉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这么个意思!不是......话说周翡怎么这么懂?她怎么这么懂!

  此时的长玉睡意全无,反观周翡,那是风轻云淡,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势,该吃吃,该睡睡!反正事情已被撞破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也省得她整日在长玉面前装模做样。

  开公布诚,相安无事。

  ——

  海棠添香已经连着好几日没开门营业了,胡老板徘徊海棠添香的门口,神色有些焦急,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胡老板不顾夏日的灼热,来回跑了好几个闻喜妹常去的茶馆、食肆甚至是香料铺子,打听闻喜妹的消息。与闻喜妹相熟的人,都声称最近几日没见过闻喜妹,就连她在香料铺子里定好几味香料都没来取。

  闻喜妹喜欢捣鼓些水粉胭脂香料什么的,只要是香料铺子一有新货,她准是第一个到店的,她自己定下的香料都不来取,着实不是闻喜妹一贯的做事风格。

  此事蹊跷,但胡老板没有充足的理由和线索去报官。

  胡老板阴着脸,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闻喜妹的家门口,忽有良计涌上心头,胡老板眼神一转,拾阶而上拍响了闻家的大门。

  「开门!开门!闻娘子在不在?」胡老板将门板敲得震天响,扯着嗓子大声喊着,以确保闻喜妹在家中能听出他的声音来。

  胡老板拍了半天门,嗓子都喊冒烟了,才从闻家喊出来一个老婆子,那老婆没有打开门,而是将两扇大门拉出一条缝,隔着门缝看向胡老板,警惕的问道,「何人敲门?找我家娘子何事?」

  嘿!门缝里瞧人!这恶仆,好生无礼!

  胡老板气归气,但还是先紧着要紧的事问道,「鄙人姓胡,是胡氏商会的,你家娘子的胭脂铺就是赁的鄙人的门市,这眼下就要交下半年的租子钱了,你家娘子好几日没在店中,胡某找不到人收租子,只能找上门来......」

  其实,闻喜妹早就交过租子钱了,胡老板故意这般说的,也刻意摆出胡氏商会的身份,就是想让这婆子开门将他迎进去。

  「胡老板啊,敢问租金多少?」守门的婆子并没有开门,而是张口问了租金。

  「一季二十两银子,还有两季未交,不零不整一共四十两银子。」胡老板面色不悦,说道。

  「胡老板请稍候。」

  婆子听到钱数,就砰的一声将门板合上了,门板上震落的灰,呛了胡老板一脸。

  「嘿!这刁奴!」胡老板啐了一口痰,怒骂道。

  没过一会,那婆子去而又返,这次倒是打开了大门,但是依旧没有请胡老板进去,而是将手中的荷包递给了胡老板,说道,「这是租金,我家太太说了,收据等娘子的婚事办完,劳烦胡老板再送去铺子里吧,眼下家中忙着娘子的婚事,顾不上您......」

  闻娘子的婚事?!

  婆子的话响在胡老板的耳边,却犹如一道闷雷炸在心头!

  闻喜妹要成亲了!

  胡老板心中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溜走。他握着荷包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走出巷子口时,才恍然回神。

  闻家夫人给了他租金,说明她不知道闻喜妹已经付过租金了!她既不知道也没有过问!她也没有告知闻喜妹有人来过!

  不对!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