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道长请自重>第21章疑云再起

道长请自重 第21章疑云再起

作者:养金

城西的这家孩子是出疹子,奈何疹子一直出不来,所以才会连续高烧不退,孩子太小又灌不进去苦涩的药汤,只能暂且施针退热,要扎耳尖放血。

  那孩子见到明晃晃的针,哭得撕心裂肺的,最后在周翡『温柔细致』的劝说下,老老实实的捧起了那碗黑乎乎的苦药汤。

  「大夫,我喝了药是不是就不用扎针了?」小孩委屈巴巴的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

  「当然......」周翡温柔的揉了揉那孩子头,眼中带着暖意。

  孩子深吸一口气,一仰头,一边流着泪一边捏着鼻子喝干了碗里的药。

  「当然……不是啦!」

  周翡眼见那孩子喝完了药,嘴角噙着笑,果断出手,捏住那孩子的耳朵,行针扎在耳尖,放出了黑血。

  「哇!!!!骗人!你是大骗子!」孩子疼得哇哇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翡倒是司空见惯了,她熟稔的从药箱里掏出几颗饴糖塞进小孩的手里,那孩子看见手里的糖,立马止住了哭声。

  孩子喝完药,扎了针,又哭闹了一通,后背开始出汗了,精神头明显好多了。

  周翡耐心的开出医嘱,「出完汗别着风,晚上睡觉前用芫荽连着根煮一锅水,给孩子泡了澡,芫荽升阳透疹,等他的疹子发出来就好了,吃些好克化的汤粥吧......等他出完疹子,带来回春堂,我再给他扎扎四指缝,这孩子脾胃羸弱,有积疳,别等天热肚子里再生了虫。」

  那孩子正吃着糖,一听后面还要扎针,肚子里还要生虫,又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嘶......瞧瞧这哭声,洪亮有劲,估摸着今晚就没事了!」周翡摸了摸鼻子,收下诊金,就被主家恭恭敬敬的送出了门。

  长玉将周翡哄小孩的那一套路数全瞧在眼里,只觉得莫名的眼熟,想到他初到杨柳街时,周翡对他的态度就是这般,一哄一骗,轻松拿捏,且游刃有余。

  长玉心有不甘,他看了眼药箱里的针包,暗生心思,他快走两步,就将走在前面的周翡拽进了一条无人的暗巷里。

  两人挤在一棵老槐树下,树下落了一地残叶,也不知是哪家小孩爬树打落了树叶。周翡靠在树干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长玉,微微蹙着眉,她自是知晓长玉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男男女女初尝情爱总是食髓未知,情不自禁,人之常情也!

  周翡扬扬好看的眉毛,示意长玉继续。长玉深受鼓舞,熟稔的捧起周翡的脸,作势就要吻下去,有了今早的经验,他保证这次会表现的更好。

  就在两人的唇瓣越接越近之时,周翡的手中不知何时捏了根竹签般粗细的银锥,在长玉的眼前晃了一晃,正是她之前拿来扎姚家老母的『鬼不收』。

  明晃晃的银锥在烈阳下闪着寒光,长玉顿生怯意,老老实实的松开了周翡的脸,还顺便帮周翡将她头上的树叶揪了下来。

  不是……她什么时候藏起来的这根银锥?

  「你淫欲外露,是津亏伤阴,阴不纳阳,要少思少想,早睡早起,回头我再给你开副方子,吃上三日便可!」

  长玉老脸一红,再一绿,由绿转白,继而羞臊道,「多谢周大夫......」

  周翡推开长玉,莞尔一笑,老中医治人,手拿把掐。

  ——

  韦应棋拿着马婆子的口供直接去了闻家。

  闻家大门紧闭,门庭冷清,但闻家伙食可是不错。韦应棋穿过游廊,与两个婆子擦肩而过,那两个婆子端着闻夫人吃剩的残羹匆匆离去。

  韦应棋扫了一眼,有粉蒸排骨、芙蓉虾球、银丝卷,还有上好的金丝燕窝。

  嚯!吃得够好啊!

  这亲生闺女都走失了,闻夫人还能吃得下去饭,真叫人匪夷所思,结合马婆子的供词来看,这闻夫人真是藏得够深的。

  难道这天底下真有这种心狠的娘亲?

  韦应棋端坐在闻家的会客厅里,茶几上是一盏冒着热气的金坛雀舌,这茶叶金贵,还是贡茶,寻常人家喝不起,即便是达官贵人也很难弄到几两。

  闻家拿这茶招待他,还真是看得起他。

  闻夫人收拾妥当才姗姗来迟,只见她脸色恍白,眼角微红,一副伤心欲绝之色,要不是韦应棋提前知晓了闻夫人惯会演戏,还真被她骗了过去。

  韦应棋并未出声,嘴角噙着笑,倒要看看这闻夫人能演到几时?

  「可是我家喜丫头有了消息,她在何处?又是跟谁跑了?她......她清白可还在?」闻夫人坐了下来,撩起帕子按在眼角,红口白牙的咬死闻喜妹就是跟人跑了。

  「闻夫人如何这般笃定闻娘子就是跟别人跑了?你可有证据?还是亲眼所瞧?若与人奔走,定会留有蛛丝马迹,闻娘子可有与人来往的书信?」韦应棋双眼微敛,语气冷然。

  他一连数问,问得闻夫人心口发闷,眼底一片慌乱。

  「喜丫头......与我这个生母素来不亲近,大人定也知晓,那丫头克我,她的心事我如何知晓?定是怕我知晓,所以才瞒着我与家里人偷偷跑了......」

  闻夫人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怕闪了门牙。韦应棋气笑,这恶妇着实可恨,不见棺材不掉泪。

  「闻娘子失踪之事,闻员外可知?怎么不见闻员外赶回来,反倒是让闻夫人这么柔弱的妇人家抛头露面?」

  闻夫人始终低着头,气焰低了下来,嗡声说道,「叫大人见笑了,这事太过丢人,有辱家门,民妇并未知会我家老爷,若是真得寻不回,只当是白生养她一场了!她以后的生死也与闻家再无关系......」

  闻夫人的一句话,不像是恨从心起,反倒是像急于与闻喜妹的撇清关系。

  韦应棋懒得瞧闻夫人做戏,于是将马婆子的口供拍在桌案上,呵斥道,「大胆恶妇!事到如今还不肯说出实情!马婆子都已招认!汝还嘴硬!非要进了大牢,动了刑才肯开口!」

  韦应棋怒气横生,官威大显,只将桌案拍的震天响,此时的他终于晓得为何他的老师出门查案非得带着响木龙胆了,这生气起来,用手拍桌案,着实废手。

  闻夫人受惊,跪到了地上,颤抖着双唇,却依旧狡辩道,「那马婆子偷奸耍滑,又背主偷窃,她的证词如何能作数?」

  闻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心一横,咬死不承认闻喜妹的失踪与她有关,大不了就将她抓进牢里好了!

  厚颜无耻之人韦应棋见多了,但是像闻夫人这般颠倒黑白还理直气壮的恶妇还是头一次见。

  「叫闻夫人知道,在县衙的大狱里就没有审不出来的实情!既然闻夫人不识擡举,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聊一聊。」韦应棋一声令下,衙役们就涌了上来,驾闻夫人架了起来,就往外走。

  闻夫人脸色惨白,手脚发软,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眼底有些松动,但随之又闪过一丝决然,任由衙役押着她离去。

  一行人乌泱泱的走到庭院里,只见迎面跑来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仆,那老仆一脸慌张,惊恐道,「夫人!不好了!娘子被人拐走了......」

  闻夫人闻言一惊,她用力挣开钳制,扑向那老仆,心惊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娘子今早外出赶集,被拍花子拐走了!」老仆哭丧着脸说道,满脸的惊魂不定,不像是在作假。

  此言一出,闻夫人如雷灌顶,劈的她身形不稳,瘫软在地,她此时才是真的伤心欲绝和悔恨不已,她转身爬向韦应棋,抓着韦应棋的官靴,苦苦哀求道,「大人啊!求大人救救我的阿喜吧......」

  闻夫人哭得哀绝,这回倒不像是在演戏。

  韦应棋一头懵,什么情况?闻喜妹不是早就失踪多日了吗?怎么又蹦出一个闻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