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禁爱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死亡边缘(十九)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死亡边缘(十九)
|三八文学
“报.”
一声传报声由远而近地传进大厅.
“禀当家的.”一从外面急跑而来的守卫大声道.
“何事.”白子礼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报讯的守卫.
“官道上出现一队像是运有货物的队伍.”
“唔.运的什么东西.”白子礼淡淡地问道.
“离得太远.看不清.不过应该是贵重的货物.能看见几个华丽的箱子.”
“噢.是什么人.”
白子礼像是有了点兴趣.崔凌云和霍远莫也有些在意地看向报讯的守卫.
“这、这个不知.”守卫吞吐回道.
“唔.”白子礼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犀利的视线射向守卫.
呵.果然是盗匪的天性.心里暗笑道.
“可、可是.他们绝对不是汉人.”报讯的守卫惊恐地解释说道.
“噢.是吗.如何看得出.”白子礼突然浮在脸上的笑显得有些阴阴地.让人感到不舒服.
“因、因为他们穿的衣服不是汉人服饰.”守卫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白子礼.头额上冒出的冷汗说明他已经极度的害怕.
“呵.是吗.也有汉人穿胡人的服饰的.”白子礼冷笑道.
“这、这......”守卫哑然.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个字来.
“哎呀.你老母的.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个屁.”性急的霍远莫忍不住拍响桌子.大声骂道.
“当、当家的.是、是......”
“到底是什么.你小子倒是说呀.”霍远莫再次吼了起来.
“老二.”崔凌云出声制止霍远莫.看了眼跪在地上双膝颤抖的守卫.对着一脸怒气的霍远莫说道:“他已经够害怕了.你再吓他.恐怕就什么都不晓得说了.是吧.”说着.笑着问向守卫.不过.我却发现他的笑对守卫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守卫看到笑着的崔凌云时脸色更加的苍白.身体更是抖得厉害.
“因、因为…驼货的马都是膘月巴体壮的枣红马.而、而且.远远地就能看见前面的男人都是剃了光头.只有两鬓留有一绺头发.所、所以……”
“契丹人.”白子礼脱口而出.
“契丹人.是不是去邺城做生意的商队呀.”霍远莫疑狐地看向白子礼.
“要真是商队那么简单.为何驼货的都是枣红马.而且装货的又都是华丽的箱子呢.”崔凌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虽然契丹人中富有的人也不少.但是没有哪个富裕到用枣红马驼货、华丽箱子装货吧.我看.那驼货的马和 箱子里的东西都是贡品.”
“你是说.这些是进贡给那个狗皇帝的.”
‘狗皇帝’.瞥向说话的霍远莫.心里忍不住想要给他一耳光.
“不错.这是契丹贵族的使团.说不定还有送给皇帝的女人.”白子礼捏了捏下巴.似有所思地说道.
“管它有什么.先抢了再说.”霍远莫拍案而起.大喜道.
“老二.你也太性急了吧.忘记了这里还有位皇亲国戚在了吗.”崔凌云端起碗里的汤.喝了一口.
“呃..”霍远莫愣了愣.看向我.显然有些尴尬的样子.
“你下去吧.”白子礼朝跪在地下的传讯守卫挥了挥手.
“是.小的告退.”守卫赶紧爬了起来.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老大.要做吗.”崔凌云看向白子礼.问道.
“唔……”白子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我一眼同时像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老大.陵兰不会妨碍到我们的.”霍远莫急急说道.语气显得有些紧张.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跟人家这么熟了.连名字都喊上了.你拿热脸贴人家.人家还不一定领你的情.”崔凌云讥讽道.
“你骂我作甚.我又没惹到你.我就是喜欢拿脸去贴人家屁股了.怎么啦.”霍远莫老羞成怒地吼道.
“都什么跟什么.越说越不像话.”白子礼终于忍不住斥喝道.
“兄台.他说的一点儿没错.我们不会妨碍到你们.”骜义见势也赶紧说道.
“谁是你兄台.老大成了你兄台.我岂不也成了你‘兄台’.谁要当你这家伙的兄弟啦.”霍远莫脸红脖子粗地又吼了起来.
“啧.啧.”崔凌云受不了地别开了脸.
“唉.”白子礼也难得的发出一声叹息声.
骜义张了张嘴.又闭上.撇了撇将脸移到另一边.漠然地看着空气.
扫了他们四人一眼.嚼碎嘴里的点心.端起手边的汤吹了吹.待不烫嘴后才慢慢地喝了两口.
“你吃饱了吧.”
“嗯.”擡起眼.看向说话的白子礼.见他盯着我.才确定他是在问我.
“嗯.差不多了.”将手里的碗轻轻地放在桌上.才缓缓地开口回道.
“既然饱了就请回屋吧.”白子礼冷冷地说道.
“嗯.怎么.要将我软禁吗.”掏出兜里的白绢拭了拭嘴唇.看了一眼见绢上粘上了油渍.不由得皱了皱眉.随手将手里的白绢扔在桌上.
“老大.”霍远莫又忍不住出声.却遭到崔凌云瞪了一眼.
“当然不是.你既然来了.就是我沙鹰堡的客人.只是你昨天刚来.对堡里的地形不熟.乱走的话迷了路反而麻烦.若是被还未见过你的守卫看见.在不知道你是我客人的情况下伤到你.岂不是不好吗.”白子礼笑道.语气却是冷冷的.
呵.我怎么会觉得他是个不多话的人.这不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吗.还气不喘.舌不结的.
“那还真是多谢大当家的关心了.”右嘴角轻轻上扬.浅浅笑着.心中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既然人家如此好意.我们要是不依.不就辜负了主人的一番好意了吗.”骜义淡淡地笑了笑.说完站了起来.
“走吧.”骜义推开椅子.看了我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我挑了挑眉.起身推开椅子.转身向外面走去.
“陵兰.”
“嗯.”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叫住我的霍远莫.
“我说老二啊.人家都有主了.你要真喜欢男人.赶明去城里也拐一个就是了.干嘛非要跟人家抢啊.”
“谁说老子喜欢男人啦.”霍远莫烧红了张脸.气气地反驳.
“那你干嘛老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啊.像条分不清公母的发情的狗似的.”崔凌云小声嘀咕.却被我听进了耳里.当然霍远莫肯定也是听见了的.
“你.你骂谁是狗.”要不是前面隔着张桌子.霍远莫早就冲了过去.
“说谁谁心里清楚.”崔凌云嘟囔着别开脸.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指桑骂槐吗.说霍远莫是不分公母的狗.他成了发情的狗.那我在他的话下又是什么.难道被他这么侮辱不该生气吗.
崔凌云也许是没想到我会直直地盯着他看.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应该要生气的吧.也当然会生气吧.但是连自己都意外的是.我竟然会突然对着他笑了.嫣然而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难道是气急了吗.不是.因为我的呼吸顺畅、平缓.心跳也正常.情绪也很平稳.当我发现崔凌云越来越惊愕的神情时.心脏稍稍地跳得快了些儿.不过这是有些愉悦的心情.
“你…你这家伙.”霍远莫有些口吃地瞪了瞪发愣的崔凌云.想来是话竭.或者是被崔凌云气到了结舌.
“几位当家的.告辞了.”压抑住愉悦的心情.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转身之际有意的瞥了霍远莫一眼.而已是充满了魅惑的笑意的一瞥.我肯定.霍远莫是看见了的.因为他失神的样子已经映入了我的眼里.
刚出了大厅的门.在拐弯处就看见骜义倚在墙上.见我走过来.背部离开了墙.站在原地等我.
“你在高兴什么呢.”骜义疑狐地盯着我.问道.
“嗯.什么.”
“我说你的脸.嘴唇都弯成勾月了.”骜义转身.与我并行.眼睛却始终瞅着我.
“不行吗.”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瞪他.
“被人家骂了还如此开心.你有问题啊.”骜义嘟了嘟嘴.相反的神情却显得很悠闲.
“被骂.”原来他听见了嘛.
“不是吗.”
“呵呵.是吗.也许吧.”
“喂.我说.你有那种嗜好吗.”
“什么.”不晓得骜义说的是什么.
“玩弄人心啊.”
“唔.”诧异地盯着骜义看.脚步却没有停下.
“像那种憨直的人.一旦失了心.可就难以甩脱了哦.”骜义意有所指的说道.
“呵.是吗.”轻笑道.移开目光看向前方.抿了抿嘴唇.又开口说道:“若不是憨直的人就容易摆脱了吗.”
“什么.”
“应该更是难以摆脱吧.也许到死他都不会知道怎么放弃.”目光依然平视前方.喃喃说道.
“是吗.你遇到了吗.”骜义轻笑.
“谁知道呢.”应该有吧.只是我不想提起他而已.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有这嗜好了哟.”骜义笑问.
“唔.这个回答这么重要吗.”疑惑地歪着头瞅着骜义.
“嗯.”骜义怔了怔.反问道:“不重要吗.”
“唔……”扭回头.擡头看了眼远处.又歪着头看向骜义.笑道:“你说呢.”
“呃.呵.”骜义失笑.眼睛瞟了眼别处又看向我.说道:“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哦.这样啊.”好像终于明白了似的朝骜义眨了眨眼睛.一副解惑的样子叹道.
“哈哈.”骜义轻笑两声.“你真是邪恶得够透彻的.”
“承蒙夸奖.”淡淡地说了句.
“呵.”骜义轻笑一声后再也没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后的不远处紧跟着个人影.还是真的没有什么话可说.直到回到房间相视而坐.我们都未曾开口说话.一动不动地像两具雕像似的.只不过是有思想的雕像而已.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