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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悍将 第7章 是泪吗?是累吗?

作者:风轻舞

看着妇人倒在马路的中间,男子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不顾一切的跑到妇人的身边,抱起那脆弱的身子。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为什么,他想大声的呐喊,却将声音卡在喉咙变成无言。

有微凉的雨水落下,似乎想要冲洗这一切的不甘,感觉不够,便越下越大。

“啊。”在病房内,沉睡的于启林突然大叫一声,睁开眼睛,满头的大汗,似乎,被惊醒于一场可怕的梦境中。

陆雨婷一家三口都被惊了一下,愣愣的忘着他。

或许是母子连心,血浓于水特有的感觉吧,不知道为什么,于启林异常的不安,看着自己身上的病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的挂坠呢?”他慌张的问道。

“就是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玻璃心吗?”陆雨婷询问道。

“嗯”他紧张的点点头。

“我没有看见,是不是掉在昨晚那个地方了”陆雨婷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于启林慌忙的掀开被子,拉开门往出跑。

“你去哪里,外面在下雨啊,哎,你的鞋。”于启林似乎并没有听到身后的呼叫,或许听到了,但却并没有理会。

在他心里,这一刻,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唯一的,是那个饱含思念的寄托。

门口四个身穿西服的男子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出来,后面跟着的,便是县长的千金,再然后,便是县长与县长夫人。

“医生,医生,救人啊,求求你救救她。”一辆飞速而来的车上下来一中年男子,抱着一名妇人,冲进医院大声的喊道,后面跟着一名一脸愧疚的男子。

“快,准备急救”。听到呼喊,出来一名四五十岁的医生,对着身后的护士说道。

妇人被擡上推车推往急救室,男子唯有拉着她那紧握拳头的手不停的低声说着什么。

或许是太过焦急,于启林从二楼跑下转过一个转角,便看见一群护士快速推着迎面而来的一名病人,于启林唯有快速的侧身贴着墙站住,但是那名跟着过来的男子似乎没有看见他一样,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本来伤口就没有愈合,于启林顿时感到钻心的疼痛,幸好,他忍住了,或许是能理解男子的心情吧。但是中年男子却因为这碰撞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幸好于启林这时拉了他一把,但是他牵着的妇人的手却是放开了,推车还在继续往前走去,谁也没有看见妇人那紧握的手里面那突然松开掉下的小小的玻璃心挂坠。

“对不起,对不起。”中年男子慌张的低着头说道。

“没事”于启林并未多说什么,转过身朝外跑去。

他并没有在乎身上因为刚才的碰撞而流出的鲜红的血液,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雨中。

是什么?让你多年波澜不惊的心湖如此荡漾。

是什么?使你展现从来不曾有过的慌张。

是什么?掀起你那狂烈不安的暴躁因子。

雨,滴落在那并不高大的身上,溅起小小的雨珠。

又是谁,为了你,不顾父母的呼唤,毅然陪你冲入那磅礴的大雨。

老天似乎对于敢挑战它的人类感到愤怒,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伴随而来的那狂乱的风夹杂着雨水,不停的阻拦着他的脚步。

裂开的伤口还在不停的留着鲜血,但是很快又会被雨水冲刷干净。于启林的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好累,好想就这样躺下,不顾一切。

是什么?支撑着你那如铅的脚步不断的前行,虽然缓慢,但却不曾停留。

雨水早已打湿了她那单薄的身躯,凌乱的长发散漫在脸庞。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的缓慢前行的身影,她想追上他,却发现,那么难,止尺之距,远似天涯。

那辆最熟悉的奥迪,停在了身旁,她想拒绝,但是最终却也违背不了父母的意愿.

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昨晚明明就是在这里的,肯定也是掉在了这里,怎么办?怎么办?磅礴的大雨里,他心里如是的想着,双膝跪地不断的寻找着,或许只是上天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吧。但是却慌张了他的心。

车辆尚未停稳,她便不顾一切的开启车门冲到他的身边。

昨晚多么高大的身躯,幻化为雨中瘦弱的身体,她想紧紧的抱住他,抱住他那瘦弱的身体,更抱住他那颗慌乱的心,轻轻的安抚,但是她没有,她像他一样,不断的寻找,寻找着那个他丢失的心。

过往的车辆已经被拦截,天空的雨水也被那四名黑色西服男子的雨伞所遮挡,耳边父母不断的言语,似乎都是那么的无力,丝毫动摇不了那两个忙碌的身影。

黑暗中,是否有人在嘲笑。愚昧的世人,执着的是什么?

是否有人在叹息,可怜的人儿,寻找的只是一个精神的寄托。

中心医院再一次开始的忙碌,一切就像昨晚的重复。只是这次的县长夫妇并没有昨晚的高贵,湿透的衣服在身就是父慈母爱的平民。

睡梦中的于启林做了一个梦,似乎很长,长的像是一世的光华,似乎很短,短到只是那么一瞬间。梦里他看见了老妖,那千古不变的严肃。梦见了死丫头,那被高高挂起的身躯。梦见了1号,那个竹节里最优秀的女孩。梦见了老鹰,那个自己警察卧底身份的上司。梦见了陆雨婷,这个敢爱敢恨一身正气的姑娘,梦见了琪琪,那个彪悍的小售票员。

最后梦见了父母,那模糊的轮廓。他伸出手,却抓不住什么,徒劳的挥舞着,他想哭,却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的梗咽。

“你如果明天晚上之前不能把钱全部交清,我们只能断药了,希望你可以理解”医院三楼的一间病房门口,一中年医生对着面前的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去,男人张了张口,始终没有在说什么。昨天交的三万手术费已经是家里的全部积蓄了。推开门,看着那熟睡中的妻子,苍白的脸上,轻微起嘴角,似乎梦里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男子坐在床边,摸了摸那熟悉的脸,发现脸颊微凉,是泪吗?是累吗?是因为泪而觉得累,还是因为累所以留的泪。

他仰起头,想要阻止眼眶泪水的决堤,却不想,来的更加汹涌,划过脸颊,滴落在那熟睡人儿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