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异能之灵戒 5、记忆
5、记忆
我怔怔然看着邹伊说不出话来,她忽然转过头,开心的说:“恭喜我吧,阿雾,我考上了华清大学,这是我们国家最好的大学,在那里,我会学到很多东西,我离我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啊啊啊。”她高兴得对着大山呐喊,似乎要跟大山分享她的喜悦。
我愣了,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她考上了,我替她高兴,但是从今以后,我可能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或许她还会回这个村子,但是那要等何年何月?
她忽然又转过身来,神情开始有点落寞:“从此我可能会很少回来这里了,这里是我的出生地,我对这里充满眷恋。”我急着冲口而出:“那你可以选择不走。”她很坚决地摇摇头:“不,虽然我很眷恋,很舍不得,但是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我的脚步的,自从我有了这个梦想之后,我就一直为了它努力,我现在离它已经不再遥远,我绝不会半途而废。”
她落下泪来:“但我又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里的人,舍不得爸妈,我的心现在还有点摇摆,阿雾,你不要再说了。”我伸出手给她擦眼中的泪水,我不忍心看她哭泣的样子。泪水沾湿了我的手,湿润了戒指,忽然,犹如错觉般,我好像看见了戒指亮起来。
戒指的亮度越来越大,在太阳下显得很耀眼,邹伊也看到了我食指中的戒指,她犹红着眼睛,她诧异地指着我手中的戒指问:“阿雾,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戒指怎么发亮的?”我也是满脑的疑惑,不解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枚戒指是我无意中得到的。”
戒指越来越亮,大尺度的紫sè亮光,在说话间已经变成了条线状的强光,强光好像有生命似的,它自动升起来,在升到跟我脑袋一样的高度,强光穿过我和邹伊的脑袋。忽然我脑袋一振,犹如针刺一般的刺痛,疼痛把我的灵魂都震栗了一般,我抱着脑袋嚎叫**,邹伊见我不对,她关切地蹲下身子问我怎么了。我痛得说不出话来,戒指的强光这时也穿透了邹伊的脑袋。邹伊的身体也剧烈的颤栗,抱住头似乎在忍受强烈的剧痛。
忽然,我脑海犹如播放电影一样出现了似曾相识的一段破碎记忆:秋风萧瑟,一片绿幽幽的竹林里,我一身白衣,凌空停在半空,秋风袭来衣衫猎猎,我对面是一个跟我一样是白衣飘飘yu仙的男子,男子潇洒俊逸,手中握着一把扇子。
白衣男子摇摇扇子,笑着说:“你不是我对手,回去吧。”我摇摇头,固执的说:“我一生为武而生,终然是为武而死,我也无怨无悔。”白衣男子一合回扇子,闭上眼:“真够执着,即使战不过,也要战上一战,够汉子。”我弹弹手中的青sè长剑,长剑“铮”的一声脆响。
我看着手中的长剑,心中无限眷恋:“我一生追逐武功,如痴如迷,作为一位剑客,要忍耐比常人更多的寂寞,幸得有它陪我,这把长剑跟了我十余年,沾了多少武林高手的血,如果我死了,请帮我和我的剑一起合葬。”白衣剑客微微动容,最后点点头。
我能感觉到那个在我脑海里的“我”说到跟剑合葬的时候,心里也起了一些波澜,一个笑颜如花的脸,在“我”脑中浮现,但一想到武功,“我”的心中又是坚如磐石。
我拍拍剧痛如裂的头,脑海里的记忆还在继续播放:我手握长剑,身如疾鸟向白衣男子冲去,白衣男子睁开眼,看着我向他飞过来,喃喃:“这又何必呢?”
下一刻,我的青sè长剑已经到了白衣男子的手上,白衣男子头发衣衫凌乱,显得有些狼狈,我身上多了一道淌着血的伤口,白衣男子反手拿着我的长剑,剑尖直指我喉咙:“你输了。”我看着自己的长剑,这把剑一直是自己拿着去杀人,没想到今天竟给别人拿着自己的剑,剑尖直指自己。我面如死灰,心中无限感伤,也很沮丧,忽然我擡头哈哈大笑,笑声最初很洪亮,到后来逐渐变得悲伤。
“哐啷”白衣男子手中的长剑落地,他转身想要离开,我怔怔然地看着他:“我连死在你手里的资格都没有吗?”白衣男子回头看我一眼,惨淡一笑,我不知道何意,他已经飞身走了。我捡起地下的长剑,摸着熟悉的长剑,不禁潸然泪下,我心中很是舍不得,我可以不死的,但是我必须要结束我的生命,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就是为了比武,赢了,我可以活下去,输了,我就得死。
或许这就是宿命,我一直深信于此。
长剑划过了我的喉咙,跟之前死在这剑上的那些人一样,血如泉涌,我双眼充满着不舍。
忽然就在这时,竹林传来悦耳空灵的箫声,这是我今生听过最好听的曲子,哀伤而优美。我喃喃地喊着:“巧音。”
一阵香风袭来,一个美丽的面容出现我眼前,她泪眼婆娑,摸着我的脸,悲伤的道:“天佑,值得吗?”我笑了笑,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抱住我的头,泪水像掉线的风筝。
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好满足。
原来我这一生,不止只有武功,不是只有不停的比武,我还有她。我回光返照的握住她的手:“我好后悔,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存在我的心里,那个位置不比武功少。”说完这句话,我的眼神明显已经黯淡了,我的眼中越来越模糊了,最后,我已经看不清她了。
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她站起来忽然把箫往天上一扔,手中握着我的长剑,“唰唰唰”几下,那只箫化成了几段。
戒指的异光已经消失,我慢慢醒过来,摸摸手指上很安静的戒指,我脸上却淌满泪水,我不禁问自己这是梦吗?没有任何依据证实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我只能认为这是一场梦。
太真实的梦!
邹伊还躺在我旁边,我看着这个跟我梦境里一模一样的这个女孩,眼神很复杂,心中又是震撼又是哀伤又是烦乱。这一段记忆,来得那么突兀,但一切好像又是那么的真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看这一切。
邹伊也已经醒了过来,她很仔细很认真地看着我,她忽然谓然一叹:“你是唐雾还是何天佑?”我身躯呆滞,“你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