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嫁给温柔男二后 第124章老公,我现在相信你了【字数已补】
沈临砚一愣。
他似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女生,低声道:「送我蛋糕?」
安泠点头。
在片场,她注意到拍摄地旁边有家蛋糕店。
其实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
只是在那一刻,耳边突然响起了小杨说的那句话。
——「初雪许的愿望都会实现。」
那许愿总要有蛋糕吧?
那她买个蛋糕也很合理。
她歪头眨眼看了看他,「这个芋泥口味的是店员推荐的,听说很好吃,所以我就买回来了,你不喜欢那个口味吗。」
沈临砚没说话。
心脏却沉了下去。
这种接二连三的幸福来的太过于突然,反倒让他产生了一种几乎害怕的不真实感。
女生在电梯里的欲言又止,到沙发上的心事重重,每一件都在告诉着他,安泠今日的不寻常。
对他的这些亲近,是在新闻出来之后的。
沈临砚指节微微攥紧,忽地开口:
「夫人今天看见沈氏那个新闻了?」
话题跳转的有些太快,安泠没反应过来,眨了下眼,「看了,怎么了?」
沈临砚转头看她,「你觉得这些偷税漏税是我嫁祸给沈家的吗?」
安泠一愣。
说实话,她其实……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听沈临砚这语气……
她眨了眨眼,语气有些迟疑:「这个……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短暂的沉默,连带着空气都凝滞。
沈临砚神情怔住,心脏剧烈一跳,
他几乎又想起女生之前说的那些话。
从发现他的面目后,这场婚姻就被安泠冠以利益的标签。
沈临砚比谁都要清楚。
安泠现在不和他离婚,也是怕防止激怒他,也怕他去伤害安家,
他安静对上她的视线,擡手捧住她的脸,「所以,夫人现在还是害怕我吗?」
不是已经发过信息吗?
不是已经……不再害怕他吗?
他盯着女人的眼睛,轻声道:「安泠,我不想让你讨好我。」
「你是我的妻子。」
而不是维系利益的关系。
安泠眨了眨眼,疑惑「嗯」了一声。
她微微坐直身子,「你在说什么?」
「给我买蛋糕,以及现在这样对我,不就是因为害怕我对安家出手吗?」
沈临砚的声音很轻,他擡眸,眼神晦涩,像是压着什么情绪,「夫人今天担心的,难道不是这个?」
安泠脸上懵了下。
反应过来后,她噗呲一声,轻轻笑道,「什么啊。」
她坐在男人腿上,歪头打量着他,好半晌,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真是的,害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内心原本的郁气随着男人的几句话微微消散。
她抱住男人脖子,语气带着笑,「你见过哪个人讨好金主,用路边几十块钱的蛋糕讨好的。」
之前发现沈临砚真面目的那天,她确实有想过讨好的想法,这样摊牌的时候,男人也不会对她太狠。
但没曾想,讨好根本用不上。
现在反倒被怀疑是讨好了。
安泠越想越笑,亲了亲他的唇,「沈董这么容易被讨好吗?几十块的小蛋糕就可以了?这要是被那些费尽心思请沈董吃饭的人知道了,那不得哭死。」
自从拿沈临砚的项目被她发现后,安洲就和她说过几次沈临砚的事情。
说沈临砚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面,见一面几乎难上加难,想要和沈临砚合作的投资商甚至多到国内外都有。
看着女生脸上不似作假的神情,沈临砚紧绷下颌稍稍松下来,他垂眸,鼻尖轻蹭她侧脸,喉结轻滚,「仅限老婆。」
安泠笑着亲了下他的下巴,「好好好。」
她抱着男人脖子,嘴角笑意微微收敛,笑着舒了一口气,「我买蛋糕,是因为今天是初雪,你没看见今天外面下雪了吗?我同事说初雪许愿很灵的,我也想许,现在可以把蛋糕拿出来了吗?」
顿了顿,她又附在男人耳边悄悄道,「其实我的同事还说,初雪要和对象一起出去约会,但是我们是夫妻,所以我们两个就在家约会吧。」
沈临砚神情微愣,盯着面前的女生,心脏涨涨的像是被温水泡着,随着水波上下起伏。
「好。」他弯唇亲了亲她的眼尾,起身去拿蛋糕。
买这种小蛋糕店里没送蜡烛,但是上次给沈临砚过完生日,家里还有剩下没用完的。
安泠把剩下的蜡烛找了出来,在上面插上一根。
「刺啦——」
火柴在空气中燃烧,她把蜡烛引燃,客厅的大灯关掉,只留有一盏微弱的落地台灯。
闭眼想了几秒,随后慢慢睁开眼吹灭蜡烛。
烛火轻轻一灭,她转头,便撞进了一双专注的视线里。
昏黄的光只余下微弱一点,在男人矜贵的轮廓边晕开浅影,气质清贵沉寂。
他凝视着她,目光温和沉稳,在这冰冷黑暗的夜里,却无端让人感觉到踏实。
男人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温暖,一点点摸过她的手指,缓缓十指相扣。
安泠眨眨眼,收回目光,忽地缓缓开口:
「沈临砚,你不是问我在担心什么吗?」
「其实,我是在担心我的结局可能要来了。」
话一出,男人握着她的手瞬间收紧。
安泠低头笑道,「我记得,我也是冻死在这种大雪里。」
对于今天突如其来的初雪,安泠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这场雪,瞬间将她拉回了曾经的剧情。
那一刻,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是——
距离她死亡的剧情,越来越接近了。
虽然曾经的大部分剧情发生了改变,但安泠依旧难以安心。
因为不管怎么说,有些剧情还是和原剧情有些相似的。
「我不知道这场初雪是预兆着什么。」
「可能是在提醒我,别忘了我的剧情还没走,也可能是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谁说得准呢。」
所以她想,如果初雪许愿真的可以许愿。
那她也想许一个愿望。
「我之前一直在担心,怕你后面变心,怕你对安家出手,怕剧情突生变故,但今天,我突然不害怕了。」
安泠歪着头,看向男人,慢慢弯起眼睛。
「你之前说让我相信你。」
「老公,我现在相信你了。」
闻言,男人看着她,黑眸沉沉。
片刻后,他伸出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拨开她额前的发丝,轻轻落下一吻。
「老婆,别担心,我会在。」
……
沈氏集团偷税漏税的消息迅速传开。
一夜时间,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沈家,一朝败落。
这次偷税的主要责任人是沈建东,而且深入调查后,还查到沈建东利用身份,悄悄转走了公司里的几千万,直接锒铛入狱。
路京深和沈父虽然不知情,但一个作为持股掌权人,一个作为代理董事长,也逃不了追责。
随之而来的,还有天价的项目违约赔偿金。
在事情爆出来的当天晚上,沈父一怒之下气得直接晕了过去,住进医院。
医院里,沈临砚走到病房前。
推开病房,床上的沈父看见他,瞬间变得怒气冲天。
只是想起医生说过的话,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脸色沉黑。
「沈临砚,你还有脸来见我?」
沈临砚坐在椅子上,平静回复:「现在除了我,应该也没人会来看父亲。」
这话说的没错,路京深自己自身难保,沈母和沈芙媛更是不会过来。
沈父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脸色沉沉盯着沈临砚看,过了一会才说道:「沈临砚,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沈氏的继承人原本就只有你,让你当代理只是暂时的,我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
厚望?
厚望是指过去十几年,那让他几近崩溃的压抑教育环境,是他被路金彩报复折磨时的无动于衷,甚至参与其中。
沈临砚垂眸转着手里的戒指,「父亲所说的厚望,我似乎担当不起,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想要沈氏。」
他缓缓擡起眼,笑了一声:
「所以沈氏变成这样,我甚至还有些开心,沈氏的那些项目,我就收下了。」
说完,便起身想要离开,「您好好休息。」
「你站住!!」
沈父咬紧牙关,指着他的背影喊道:「沈临砚!你这个白眼狼!我是你爸!就算你和我断了关系,我也是你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沈临砚脚步停住,转头。
「我的亲人,从头到尾都只有我的妻子。」
他从未有过家。
是因为安泠,那些冰冷的住所才被称为家。
…
沈氏出了这种事,安泠都不太敢去问沈芙媛的情况。
带着沈家千金头衔出道,以前还惹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这个身份丢失,不敢想像会遇到多少麻烦。
但让安泠没想到,网上对于沈芙媛并没有过多评价。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安泠:【如果工作上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能帮的我都会尽量去帮。】
如果帮不了的,也可以让沈临砚帮忙。
最开始,安泠对这个沈家大小姐没什么好感。
但接触下来,她发现对方除了偶尔脾气大点,心并不算坏。
对面很快发了消息过来。
沈芙媛:【小问题,不用担心。】
安泠微微一顿。
这丫头心这么大?这都小问题。
那什么才叫大问题。
无权无势还得罪过很多人的小明星,遇到一些潜规则都已经家常便饭了。
安泠:【如果公司对你提出什么不好的要求,或者让你参加一些不好的酒局,你也要拒绝。】
沈芙媛:【应该不会让我参加吧。】
安泠微微蹙眉。
还没等她打字,对面的沈芙媛又发来消息。
【我这个公司的老板和大哥是朋友,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安泠:「……」
怪不得小问题。
合著出道不是靠沈家,是靠沈临砚啊。
回完消息,沈芙媛放下手机。
她刚打算下车,看见别墅门口贴着的法院封条,脚步微微一顿。
一推开门,吵架声瞬间传入耳中。
伴随着沈母激动尖锐的声音。
「什么叫怪我了!路京深你这是要造反吗?」
话音落下,还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她连忙走进去,就看见路京深和沈母站在客厅吵架,两个人的脸色都格外难看。
客厅地面随处都是瓷片碎渣,狼藉一片,像是刚经历一场大战般。
沈芙媛小心绕过那些碎玻璃,「妈,你们在吵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沈母转头看过来,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没收回去的怒气,「芙媛,你看你哥说什么,他说让我负责这件事,这是对自己妈妈说的话吗?!」
「本来就是。」
路京深表情同样难看,眼里带着怨念,「当这个代理董事长不就是妈想的吗!现在破产,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被连累了,家里那些车都被拿去扣押了还不够,妈你难道不要替我善后吗!」
沈母气血翻涌,怒吼道,「你看不见家里房子也被拿去抵债了吗!」
要是再这样下去,她等会也要进医院了。
沈芙媛见状,连忙扶着她先坐下。
「妈你先坐。」
沈母气得呼吸不畅。
路京深皱了皱眉,「那后面怎么办?我现在都被拉黑了,高铁都不让坐!」
沈母听的火气更大了。
什么怎么办?!
还坐高铁!
怎么自己生了一个这么蠢的儿子!
沈母以前有多宠爱自己路京深,在沈家破产后,这些宠爱随着那些财富一同化作泡沫。
她咬紧牙关,伸出手指向路京深,「你给我滚远点!不争气的玩意!现在破产,你问我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凭空变出来钱吗!」
沈芙媛在后面给她顺气。
然而,不知是哪个词触碰到了路京深心弦,他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声音带着咬牙切齿都意味。
「妈,你是觉得沈临砚比我厉害吗?」
不等沈母开口,他黑着脸转身朝外面走。
晚上,酒吧会所里。
包厢里,桌上横七竖八倒放着好几个空酒瓶,酒精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路京深躺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熏红,嘴里不停骂道:「妈的偏偏轮到我收拾烂摊子!」
他实力明明这么强,偏偏轮到他就出了事!
这难道不是都怪爸吗?但凡早点把公司给然管理,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艰难起身继续想要倒酒喝,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眯起眼睛低头看了眼,上面备注赫然是:【周温】
路京深神情微动,酒意都散了些。
温温是看见新闻,想要来安慰他的?
他放下酒杯,接起来。
清了清嗓子刚打算开口,就听见对面传来周温带着怒气的声音。
「路京深,你什么意思,那套房子说好的给我,怎么今天会有人来查封!」
路京深:「……」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吐出一句:「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没钱了!」
随即狠狠挂断电话,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就说这女人怎么可能来关心他!当初在一起这女人就是看中他的钱,甚至还不如安泠……
这个名字一出,路京深脸上陡然一愣。
在酒精的催化下,女人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此刻一件件在眼前浮现。
所有人都是假的……
只有安泠。
只有安泠对他的那份爱是真的。
想到了什么,路京深喉结轻微滚动,缓缓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嘟……嘟……」
过了好一会,直到电话接通,对面没有说话声。
路京深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声音沙哑放轻,「安泠。」
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边。
昏暗的卧室里,女生躺在床上。
她眼尾泛着红,漂亮的脸上带着情潮后的娇媚,难忍闭眼埋在枕头里,呼吸急促,乌黑发丝散乱,咬着唇轻哼。
「嗯……」
身下,面容矜贵的男人缓缓擡起头。
他垂下眼,轻轻舔去唇上和指尖残留的香甜,漫不经心的目光瞥了眼一旁床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