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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温柔 第123章救人

作者:晴日绿

经过泳池边的躺椅,簪书急匆匆地弯腰一捞,以为自己拿起的是浴袍,边跑边披到肩上时,才发现错拿了一条白色的大毛巾。

  反正也能遮挡。

  事态紧急,顾不了这么多了。

  情急间她迎着风擡头看了眼天空。大海茫茫一片,黑夜里她辨不清方位。

  不知游艇开到了公海没。

  如果开到了公海,照崔肆这副逞凶斗狠的疯癫劲儿,说不定真会把梁复修活生生打死。

  「我呸!记者,呵,草你妈的记者!世界上最恶心的职业就是记者!」

  楼梯口拐出来一道焦急的白色身影。

  听见声响,崔肆往那边扫了眼。

  眼看着簪书奔近,非但不停止,还用力往梁复修脸上踹了一脚。

  眼镜飞了出去。

  踹完了也没收脚,就那样踩着,碾着,鞋底压着梁复修的侧脸,挑衅地看着簪书。

  故意做给她看。

  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没有一点公允,全是私仇。

  现场围了一圈的观众神态各异,也全部跟着看向簪书。

  「汪汪!」

  有人靠近,大狗发出警告的吠叫。

  簪书一对上那双黑漆漆圆滚滚的眼珠子,脸色霎时白了一层又一层,本能想要转身逃跑。

  下意识往后踩了两步,脚后跟抵住楼梯第一阶的木板,顿住。

  仅退却了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她深吸口气,不退反进。

  「我叫你住手!」

  下定主意便不再迟疑,簪书极力忽视掉大狗的存在,颤抖地走过来,伸手去推崔肆的肩膀。

  「汪!」

  主人受到攻击,罗威纳犬发出凶恶的低狺,四肢一蹬就想扑向簪书——

  「凯撒,停。」

  崔肆发出指令。

  小牛犊般的大狗瞬间止住攻势,安静下来,警戒地立在原地摇尾巴。

  讨厌程簪书是一回事,倘若真让狗扑了她,自己多半会被扔进海里喂鲨鱼——这点觉悟,崔肆还是有。

  愈发看簪书不顺眼。

  「程簪书我劝你少管闲事。」

  「你先把人放开!」

  簪书用力推崔肆。

  「你算哪根葱啊,你叫我放开我就放开?我凭什么听你的?」崔肆昂着下巴,狂妄道。

  他并不属于强壮的体型,可男女的力量天生就不平等,他执意不松脚,簪书使尽全力攘了他几下,没能把人救出来。

  只披了浴巾的劣势在这时显现。

  簪书既要推人,还要拢着浴巾防止走光,只有一只手能自由做动作。

  虽然游泳大家都这么穿,但一想到对面是万人嫌崔肆,会被他看见,簪书就发自内心抵触得要命。

  「咳……咳咳!」

  梁复修痛苦地咳嗽。

  簪书低头,看到崔肆的脚底下淌出了一滩血,中间掺着一颗断牙。

  再怎么说,也没有这样动用私刑的!

  簪书又急又怒,还很害怕一旁的大狗,眼圈不知不觉红了。

  「崔肆!」

  「哟吼,哇哇鬼叫吼谁呢。」

  崔肆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目光从她涨红的脸蛋掠过。

  「话说回来,我比你大吧,叫声肆哥来听听。」

  再也没有比看见程簪书吃瘪更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了。

  崔肆凉凉觑着她。

  既然她能叫厉哥作哥哥,也能没骨头地叫谦哥大山哥,为什么不能叫他?

  「崔肆你大爷的赶紧把人放了!」

  没等来示软的「肆哥」,反而连累大爷风评被害,崔肆嘴角抽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程簪书叫他干啥他就干啥,他以后还怎么混。

  泄恨似的,崔肆的鞋子重重往梁复修面颔一碾。

  「唔……」

  梁复修发出奄奄一息的呻吟。

  仗着自己比她高,崔肆轻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簪书。

  「话又说回来,程簪书,这是我的船,我在我的船上抓奸细关你什么事。你怎么什么都这么爱为别人出头呢。」

  崔肆冷哼:「厉哥又没空看你,收收你的表演,这种假惺惺的善良就别装了吧。还是说,你看到这男人长得还行,就迫不及待想倒贴?」

  崔肆翻了翻鞋底,好奇地看了眼已然瞧不出原本五官长相的梁复修。

  把鞋盖回去。

  「我看他长得也没厉哥一半好看啊。」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簪书紧紧捏着毛巾,指尖用力得发白:「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小书,对小垃圾说人话,他怎么听得懂?」

  一声妩媚的冷笑从后方传来,下一刻,崔肆戴着钻石耳钉的右耳被人揪住了。

  温黎唇边噙着气定神闲的笑意。打了耳钉的耳骨本就比别处脆弱,崔肆吃痛地「啊」了声。

  温黎仿若没听见。

  揪住他的耳朵如同教训不听话的叛逆小孩,往下轧着一拧。

  「我操!」

  崔肆大叫着跳起来,脚不松也得松了。

  温黎拍拍手,优雅地对周围点头微笑:「不好意思,家门不幸,崔家出了个傻逼,让大家看笑话了。」

  「书妹!」

  明漱玉三步并两步跑到簪书身边,和她一起搀扶起梁复修。

  崔肆拼命地揉着耳朵,疼得两眼昏黑,恼怒之余分出一只手抓向温黎,按照平时和人打架的惯性,想抓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扯过来。

  温黎哪有衣服给他抓。

  姣好女体只穿了一套比基尼,细韧的柳腰绑着一条和泳衣搭配成套的大花纱裙,仅以蝴蝶结系紧,风一吹,轻飘飘地飘起落下,好身材大方任人看。

  崔肆的手带着怒气地抓过去,也没看清自己碰到了什么部位,指尖划过,只觉得滑腻得很,如同摸到了一块温暖的软玉。

  「滚你丫的!」

  爪子立刻被人拍掉。

  崔肆睁开发黑的两眼,目光愕然。

  看了看一脸想掐死他、气得头顶冒烟的温黎,再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脸刷地就白了。

  「……靠!」

  完蛋!

  他的手脏了!

  崔肆对全天下的女人有想法,也不会对温黎和簪书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位纯粹就只是生物学上的雌性,连女人都谈不上。

  他的哥哥们为什么会把她们当成宝贝疙瘩,他是真的想不通。

  在他看来,凯撒都比她们眉清目秀。

  纵然没有想法,到底是碰到了,崔肆的瞳孔失去焦距地落在温黎的锁骨下方,犹豫着这手还能不能要。

  温黎不闪不躲,右手叉着腰:「看看看,看你姥姥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傻逼玩意儿碰到的不过是她的肩膀,在这里装他爷爷的痛不欲生。

  晦气死了。

  耳朵还热辣辣地痛着,崔肆听不太清温黎说话,只看她高贵冷艳的蔑视表情,胸口的怒火瞬间就蹿到了头顶。

  破口骂了句难听的粗话,崔肆口不择言:「崔温黎,你算老几?不过是孤儿院没人要的东西,我崔家捡你回来,给你一口饭吃是看得起你,你少在这儿蹭鼻子上脸给小爷净装逼!」

  血淋淋的童年伤口被不留情地当众撕开,温黎目光闪了闪,还没出口反击,这边簪书已经气得想冲上去打人了。

  要不是她还扶着梁复修。

  「闭嘴吧你!烂人!」

  世上怎么会有人如此口臭。

  簪书听得红了眼,扶着摇摇欲坠的梁复修制约了她的举动,她仍冲动地上前半步,愤怒得就想伸脚去踹小垃圾。

  崔肆敏捷地往后一跳。

  簪书没踢着。

  然而也正是这一跳,崔肆的背部猛地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与此同时,后脖子也被人捏住了。

  如同拎起一只无力反抗的可怜小猫,崔肆被人毫不费力地提起,脚尖点地。

  大山垂眸淡漠地看着不停挣扎的崔肆。

  「崔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作主?」

  「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