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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温柔 第28章谁敢惹你,这么能哭

作者:晴日绿

沉哑的诱哄伴随着酥酥麻麻的触吻一同袭来,像有蚂蚁在她的背后爬,簪书睡不好,「唔」了声,转过身。

  吃力地睁开眼,认出眼前人,簪书隐隐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酒精将她的记忆搅散成一段一段的,有些衔接不上。

  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现已忘光光。

  「……」

  翻脸不认人也不是这么个无情法,厉衔青顿时牙痒痒:「我说我出来买菜碰巧路过你信吗?」

  「可是,我这里又不是菜市场。」簪书细声嘟囔。

  她居然还敢一本正经地反驳。

  「是,你这里是妖精巢穴。」

  目光无意间掠过床角,看到了早上那会儿还好好呆在他房间里的小兔,厉衔青挑眉。

  「我的好朋友被你绑架了,我来解救人质。」

  顺着他的视线,簪书皱眉,本能驳斥:「它是我的东西!」

  受不了她这时候还有心思东看西看,厉衔青双手捧住簪书的脸,扳正,压低脖子吻下去。

  一边柔情蜜意地纠缠着她温软的唇舌,一边犹有余暇地问:「它和我睡了那么久,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气息炽热滚烫,簪书被煨得双颊酡红,或者说,她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

  人也迷迷瞪瞪的,却要强撑着尝试和他掰扯道理。

  「和你睡久了就是你的,那你和我睡得够久了,你是我的吗?」

  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厉衔青火光闪烁的眼底浮现讶然。

  程书书对他有占有欲?

  要不怎么说他非得灌醉她呢,神智不清的小醉鬼,时时处处不忘给人惊喜。

  厉衔青的眉眼镶上柔和笑意,薄唇游移到细腻的肩窝,不轻不重地亲着,赖着。

  「要不你多睡几次,试试看?」

  「程书书,多劳多得的道理你懂吧,你多点努力劳动,我就是你的。」

  「来吧,动吧。」

  厉衔青满眼期待,甚至还很大方地拉起簪书的双臂,让她圈住他的脖子。

  簪书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不要,好累。」

  她好嫌弃,轻轻皱着眉。

  厉衔青不爽地掐了掐她的腰。

  「程书书撒谎不打草稿,半点力气没出过,也好意思喊累。」

  「接着到很累的。」簪书倦意浓重地说,「车上都三次了,不要了。」

  她困得只想睡,全然不察自己被酒精操纵的红唇吐出了何等惊人之语。

  厉衔青双目发亮地盯着她。

  装模作样扮高冷的程书书固然有另一番撩人风情,可直言直语不懂害臊的小黄书也让人……牙龈发痒。

  终究还是顶受不住地低头咬了她的小左一口。

  「宝宝,我给你这边加装一排酒柜,你有事没事就喝几杯好不好。」

  「唔。」簪书被咬得嘤咛了声,「……不好。」

  虽然不太理解,但只听他跃跃欲试的语气,簪书也知道要拒绝。

  厉衔青沉沉笑着,不以为意地继续向下吻去,左臂挽高她的膝弯。

  「那我们和好,你做回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簪书此番更是回答得不带犹豫。

  厉衔青的动作顿了下。

  「理由?」

  他的手架着她,目光将身下的人儿由头到脚扫了一遍。

  实在很难理解,他们都这样了,她还这么见外。

  簪书轻轻吸气:「他们不会同意的。」

  「谁?」

  眼高于顶的狂妄男人就没想过,自己想要程书书,还他妈的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我爸爸,你二叔,二婶……」

  簪书认真地缓慢地数。

  越数,厉衔青的眉宇拧得越深。

  程文斯会在其中,他并不意外。

  那就是一位比程书书这个小假正经还要假正经的老正经,唯恐别人说他假借女儿,攀龙附凤。

  而至于他的二叔厉栖烽、二婶宋智华,和程书书的接触并不多,每次碰见,也都是一派和气的长辈形象。

  程书书怎会提到他们?

  厉衔青没来得及发问,那边簪书脸蛋一皱,似乎想起了伤心事,眼泪霎那间就扑簌簌地滚落。

  「呜,我不是污点……我不是……」

  瞧见她说来就来的泪,厉衔青的心脏仿佛被烟头烫了下,辣得滋滋冒烟。

  有些慌乱地放下簪书的腿,改成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圈入怀里。

  「哭什么,谁这么说你?」

  有力的手掌抚着她的背,触感嫩滑,他的欲念仍蠢蠢欲动。

  然而她哭得专心且投入,如同受了莫大的委屈,厉衔青即便是禽兽,面对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也下不了手。

  「程书书,讲清楚,污点是什么意思。」

  最介意的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别人骂她一百遍还更令她难受,簪书猛地一阵瑟缩。

  没骨头似的靠着厉衔青,抽抽噎噎地细声应着「不是、不是」,泪水断了线的珠子。

  厉衔青便不敢再逼问。

  不知过了多久,所剩无几的体力终于被耗尽,簪书就这样靠着厉衔青,安静无声地睡着了。

  拂在胸坎上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厉衔青低头注视着簪书哭得红扑扑的侧脸。

  「谁敢惹你,这么能哭。」

  将软绵无力的身子放平,厉衔青以指腹揩去簪书眼角的水痕,将她被泪水沾湿的发丝拨到颊边,然后,俯身亲了亲光洁的额头。

  哭得他心都软了。

  心是软了,可冲动不减的某处,却,截然相反。

  厉衔青低头扫了眼。

  「啧。」

  小醉鬼是真的一点都不理他的死活。

  烦躁地扯过被子盖住她,余光不经意扫见旁边一整盒拆都没机会拆的小雨伞,厉衔青额际青筋跃动,面容紧绷。

  忍无可忍,破口骂了声:「草。」

  僵硬地翻身起床,走进浴室。

  冲冷水澡。

  出来时簪书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长发披散,脸半埋在枕头里,安静乖巧得像春夜里最柔软美好的梦。

  谁忍心说她是污点。

  黑眸掠过冷戾的光,厉衔青拿起手机,拨出司机的号码。

  「回来接我,带套干净衣服。」

  电话那头司机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刚回到松庭,板凳都还没坐热,大老板的指令就来了。

  按以往,老板只要是和程小姐在一块儿,第二天下午再接都算早。

  一时没管住口:「这么快?」

  空气似乎冰冻了下。

  「老陈你也嫌命长是吧。」

  脸上长嘴屁话不会讲。

  「……抱歉,先生。」老陈说,「我马上过去。带正装还是?」

  「随便。另外再帮我取件东西,要去个地方。」

  「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老陈,厉衔青调出通讯录,拨了另外一通电话。

  「喂?衔青?」

  电话那端传出温柔女声。

  厉衔青皮笑肉不笑地勾唇。

  「我的好婶婶,你睡了吗?我想你想到睡不着,给你带了礼物,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