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 第39章要亲吗?
# 第39章要亲吗?
云绮这一夜格外好眠。
次日晨起,才刚让穗禾伺候着洗漱完,厨房的人便提着食盒来了竹影轩。
提食盒的丫鬟叫芳儿,这些日子总由她来竹影轩送膳,都已轻车熟路。
只见她熟稔地将食盒里的碗碟摆上桌面,利落道:「大小姐,早膳给您备好了。」
云绮原在镜前梳头,并未多留意。
可余光扫过桌面时,动作却一顿。
前些日子她典当首饰换了银钱,特意让穗禾打点给厨房副管事花嬷嬷。
那厨房管事的刘嬷嬷是萧兰淑的心腹,向来对主母言听计从。
萧兰淑说要按下人标准给她供膳,她便日日送来糙米饭、藜麦饼、酸咸菜。
花嬷嬷收了好处后暗中照拂,才悄悄将膳食换成精米细面,配上点心,让芳儿送来。虽不及原身从前嫡女规格,却也能入口。
但今日不同。
桌上摆着瓷碗盛的冰糖燕窝,金丝卷儿配着玫瑰酱,碟子里码着水晶虾饺与蟹黄汤包,连粥都是核桃仁磨的杏仁酪。
这是原身从前在东院时,每日晨起必用的精致早膳。
连穗禾也瞧出异样,盯着芳儿一样样东西往外端,不由得感叹:「今日这膳食怎么这般好,是花嬷嬷交代的?」
芳儿摇头:「不是花嬷嬷,是夫人特意吩咐的,说从今日起,恢复大小姐从前的膳食,所以厨房自然上心。」
穗禾面露惊讶:「竟是夫人的吩咐?」
云绮神色未动,只淡淡对芳儿道:「你先下去吧。」
待芳儿退下,她起身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满桌膳食。
穗禾有些欣喜:「小姐,夫人既下令恢复您的膳食规格,是不是想通了,不想再苛待您了?」
大小姐从小被夫人娇宠长大,到底应该也还有些情分在。
云绮却面无表情。
萧兰淑从前对原身的娇宠,不过是认为她乃亲生骨肉。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纵是再骄纵蛮横,资质蠢笨,做母亲的自然也无条件惯着,有极大的耐心包容。
可如今,萧兰淑既已知她与侯府毫无血缘,且虐待过她真正的女儿云汐玥整整两年,怎么还会如从前那般待她。理应恨她入骨,急于驱逐,为何会突然就变了态度。
况且,就算她改变态度,也不该是现在这个节点。
萧兰淑为了云汐玥昨日在伯爵府的露面,前些日子费尽心思,结果却是她在伯爵府大出风头。
就算云汐玥没回来诉委屈,萧兰淑也肯定听了风声,绝不可能反倒对她生了怜惜。
云绮盯着桌上的饭食看了片刻,每样东西都瞧不出异样,忽而开口:「去拿一支银簪来。」
「银簪?」穗禾先是一愣,继而瞪大双眼,「小姐该不会是觉得……」
云绮直接道:「去拿。」
穗禾不敢耽搁,忙取来几支银簪。
云绮将簪身依次探入金丝卷、水晶虾饺和杏仁酪,簪子皆无变化。
而当她将银簪插入那碗熬得软烂的冰糖燕窝时,只见簪尖刚触及燕窝表面,雪白的银饰骤然泛起青黑色,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晕染开来。
穗禾见状,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吓傻了:「小姐,这、这燕窝里……」
云绮却出奇地冷静,捏着发黑的银簪往布上擦了擦。
萧兰淑对她下毒,她并不意外。
只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定然是不会让她暴毙的毒,不然她突然暴毙死了,侯府对外也没法交代。
再加上萧兰淑要恢复她从前膳食,想来应该是某种经日累月才会起效的慢性毒药。
这毒是会怎样?
是要毁她容貌?还是让她变痴傻?
云绮更倾向前者。
毕竟在萧兰淑和侯府众人眼里,她本就是蠢笨无脑的草包,犯不着让她变得更痴傻。
否则萧兰淑怎会用这般拙劣的手段。
怕是还当她是原身,见着久违的燕窝便会欣喜若狂,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
穗禾已经完全慌了神:「小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慌什么,先吃饭。」云绮仿若无事般坐下。既然其他的无毒,自然也可以吃。
「这碗燕窝你偷偷倒掉,别让旁人瞧见。「
「之后,你找机会去厨房寻一下花嬷嬷,旁敲侧击探探她口风。」
若花嬷嬷也不知情,这事应该就是萧兰淑暗中指使刘嬷嬷一手操作。
*
午后。
云绮去了漱玉楼。
这次过来,李管事早早就在外等候:「云小姐,祈公子已经在三楼等您了。」
踏上三楼,雕花木窗漏下细碎日光,案头瓷瓶里插着新折的木芙蓉,室内陈设依旧雅致如前。
和上次一样,祈灼坐在临窗的竹榻上,听见脚步声便擡眸看来。
桃花眼里漾着清浅笑意,骨节分明的指间戴了枚羊脂玉扳指,暗色衣袍领口松了半寸,露出修长的颈间,说不出的温润风流。
「你来了。」
祈灼擡眸望她,语调熟稔得却仿佛已与她相识多年。
云绮亦自然地凑过去,伸手叩了叩自己带来的木箱:「公子昨日帮我解围,我带了谢礼来,公子瞧瞧喜欢哪个?」
木箱掀开,珐瑯花插流光溢彩,官窑瓷瓶釉色温润,最里层是一卷用明黄锦缎裹着的书画。
祈灼似笑非笑:「若我消息无误,这些应该是伯爵府昨日竞卖会的谢礼吧?」
他自然知晓,伯爵府为昨日竞卖会备下三样谢礼,赠予总成交额前三的宾客。
也知道,最后是眼前少女将这三样珍品全收入自己囊中了。
云绮坦然迎上他目光:「没办法,谁让我那么穷,买不起什么像样的东西送给公子,权当借花献佛了。」
甚至就算是人家伯爵府的,她还只让他挑一样,的确很舍不得了。
祈灼闻言低笑出声,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偏爱她这份坦诚,不扭捏作态,不藏着掖着,如同一汪清泉般透亮。
这世道人皆戴假面,活得顾虑重重。能如她这般通透洒脱的,寥寥无几。
旁人都道她蠢笨无知,他却只信自己看到的。
谁觉得她蠢笨,才是真的蠢货。
祈灼从木箱收回目光,指腹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可若是,我想要别的谢礼呢。」
云绮看他:「祈公子想要什么谢礼?」
「上次被人打断,云姑娘可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祈灼微笑,屈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眼尾微挑,「要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