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龙王 第059章角木蛟

作者:邂红绸

# 第059章角木蛟

我心想,这算什么狗屁能力!

  等于是把我家大门敞开,让那些妖魔鬼怪进来为非作歹啊!

  我想起梦境里听到的那声琴音,转头看向他手中那把七弦古琴。

  琴弦上流动的银色光晕仿佛有种奇特的力量,能够令人安心宁神。

  我问道,「你的琴声,是不是能破开我织出来的梦魇?」

  龙冥渊微微颔首,「鹿灵织出的梦境除非自然苏醒,否则不受外力因素控制。

  我手中这把琴名为『无妄』,是用上古神兽鲲鹏的一块脊骨所制,弹出来的音律能够破除世间一切幻象,自然也能破解鹿灵织出来的梦魇。」

  「这就是你留下来守护我的原因?」我问。

  「原因之一……」他语气漠然,「但我不是每次都能感知到你的梦魇,这次纯属巧合。」

  我有些纳闷,「那这次你是怎么发现的?」

  龙冥渊别过头,避开我的视线,「夜里找水,恰好从你门口路过,听到你在呼救。走近后发现你怎么都叫不醒,便知你在梦境里遇到了危险。」

  我挑了挑眉,梦里我被封住了喉咙,别说呼救了,连宝娟都喊不出来,龙冥渊又是怎么听到的?

  而且梦境与现实隔绝,就算我在里面喊得撕心裂肺,他也感应不到啊!

  我打量着他的神色,瞥见他的脸颊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忽然想起那晚他趁我入睡,偷偷进屋替我盖被角的事。

  莫非他今夜又偷偷跑过来看我了?

  我抿唇偷笑,既然他不想说,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吧!

  龙冥渊见我识破他的心思,一时恼羞成怒,收起古琴就要走。

  我一把扯住他的袖角,期期艾艾的开口,「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龙冥渊怔住,偏头睨着我,眸色微敛。

  「我害怕再梦到田宏!他真的好努力,脸都被砸成鞋耙子了,还张嘴对我笑。那血就从他嘴里哗哗啦往外淌,你见过脑浆子吗?就跟那豆腐脑一样……」

  「好了!」龙冥渊不动声色的打断我,「你睡吧,我不走就是了。」

  我计谋得逞,舒舒服服的躺回床上,还特意留了半边给他,「床是小了点,将就睡吧,怎么也比你那个棺材宽敞啊!」

  龙冥渊坐回椅子上,摇头道,「我不困,龙族几天不睡也属正常。」

  他说着,再次把古琴幻化出来,放在膝间弹奏。

  这回弹奏的曲调轻缓又婉转,很有助眠的意境。

  我在他的琴音里安然睡去,再睁眼便是天明。

  阳光透过窗户照拂在柔软的被子上,房间里已没有龙冥渊的身影,那把无妄琴还放在我的桌上,被施了法术自动拨弦。

  我走过去,轻抚了下像蓝冰一样的琴身,它便停止弹奏。

  想到这把琴是用鲲鹏脊骨做的,我也忍不住伸出手去弹一弹!

  无妄似乎感受到了我图谋不轨,吓得琴弦乱颤,赶紧召唤来它的主人。

  龙冥渊敲门而入,把琴弦乱颤的无妄收了起来,瞥见我手腕上那五道淤青,眉心再次锁紧。

  「你手上的鬼抓痕为怨气所致,暂时无法消除,只有等怨气散去,它才能自行恢复。」

  我撇了撇嘴,「它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吧?」

  「目前只是影响美观。」他道。

  「那以后呢?」我追问。

  「若是长久不消,便会皮开肉绽,溃烂流脓。」龙冥渊双唇抿紧,脸色极为不悦。

  「那咋办啊?」我惊恐道。

  「我会想办法消除这抹怨气的,你不必担心。」他口吻地郑重承诺道。

  听他这样讲,我松了口气。

  而他那双深眸却牢牢盯着我的手腕,里面携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

  仿佛是在……自责?

  「从今晚开始,我和你睡一间房。」他不动声色道。

  我擡头,无比尴尬的笑了笑,「这倒也不必吧?」

  昨晚我是被田宏伟的鬼魂给吓到了,不敢一个人睡。

  但龙冥渊明确表示过要与我划清界限,连我的床都不敢碰,这多给人家添麻烦啊!

  「按我说的做。」龙冥渊的态度不容置疑。

  我只好主随客便,他爱睡哪屋睡哪屋吧……

  反正棺材都一起睡过了,再矫情就不礼貌了!

  -

  上午,我在院子里晒床单,发现王婶从铁门外鬼鬼祟祟的探出了个脑袋,朝我招招手。

  我疑惑的走过去,「王婶,你这是干嘛呢?」

  王婶小声问我,「你哥在家吗?」

  「在里屋呢,怎么了?」

  王婶拍了拍胸口,唏嘘道,「哎呦,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他是龙王爷啊!我还真以为他是你温家的兄弟,前两天还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呢!」

  我呲牙笑道,「没事王婶,我不会记仇的。」

  王婶白了我一眼,「我是怕龙王爷记仇!」

  「他更不会记仇了,龙冥渊人很好的,不会跟凡人计较这些。」我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

  王婶眼尖得很,看到了我手腕上那五道淤青的抓痕,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事情不是你想像那样的,你听我解释王婶……」我连忙开口,想把她八卦细胞扼杀在摇篮里。

  「不必说了!」王婶用半是同情半是揶揄的语气对我说道,「小鹿,伺候龙王大人很不容易吧,真是苦了你了……」

  「没有,明明都是龙王大人在伺候我,我说了不用这样,他非要跟我一起睡……」我笨嘴拙舌的,感觉自己越说越跑偏。

  王婶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做出了一个到此为止的手势,「行了小鹿,你啥也别说了,接下来的内容不是我等平民可以听的。」

  我身心俱疲,长叹了口气。

  王婶很快岔开了话题,「听说昨晚村长家里闹鬼了!」

  「闹鬼?」我拧眉。

  「对,我听说昨天夜里田宏伟回来了,把村长家闹得鸡犬不宁,还差点把那个小三给吓流产了!这不,村长一大早请了县里的道士来超度,正在龙王庙那边做法事呢!」王婶小声嘀咕道。

  我想到昨天夜里那个吊诡的梦,不知跟村长家闹鬼有没有关系。

  「我过去瞧瞧!」

  我头一次表现的比王婶更八卦,撂下这句就往村口方向跑。

  可惜我来晚一步,这场法事已经结束。

  龙王庙的上空洋洋洒洒飞舞着黄符和纸钱,废墟中央还插着一把刻着符咒的桃木剑。

  走近便闻到一股子腥臭味,估计是泼了黑狗血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