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窝囊前妻重生了 第199章红痣,不在眉心
# 第199章红痣,不在眉心
容舒彻底放心下来,不再去多想什么。
可这一日,周府递了信过来,说是周老夫人过几日寿宴,邀他们前去。
容舒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外祖母,现在胎也坐稳了,就想去看看。
既然要去,就要挑一份好一些的寿礼。
她想起之前江州送过来的东西里头,好像有一株红珊瑚,寓意就很不错。
于是起身去了前院的库房。
……
凌阳这几日被安陆巷那个女人搞得精神头都不行了。
大半夜唱小曲儿,白日里又总闹着要见宋大人。
凌阳得了吩咐,只管她吃喝,不管其他。
可这连续多日过去了,这女人是一点收敛都没有。
他已经很多天没睡过整觉了!
本来他去了县衙,结果宋闻璟不在,差役说他大概是回了府上。
于是凌阳就找了过来。
恰好遇到长顺从书房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凌阳便拦住他,「三爷在吧?」
长顺看到他眼下的青灰色,吓了一跳,「你怎么弄成这副德性?」
凌阳顿时大吐苦水:「还不是那个花魁害的,她就跟不用睡似的,晚上唱曲儿,白天也闹着,非要见三爷!」
长顺深表同情,再铁打的汉子也架不住这么钝刀子日夜磋磨。
「你再忍几日,三爷不在府里。」
凌阳哪儿还忍得了,「你说,三爷到底什么个意思,是不是把人接回府里担心夫人不愿意?真要怕夫人不高兴他就别养外室啊!」
「有贼心没贼胆……」
长顺被他一张嘴说得眼皮狂跳,「你可管好你的嘴!」
幸好夫人在后院,不然这话让人听了,回头三爷能把他俩撕了。
凌阳还发着牢骚,不过也后怕地压低了些声音。
「你是不知道,那女人现在还坐在梨树下呢,说三爷不去看她她就不起来,她要绝食!」
一听这个,长顺才道:「可三爷现在也不在府里啊,不然你去县衙等着吧,天儿还早,要是回来了指定先去的县衙。」
「成吧。」
凌阳只能无奈跟着长顺去了县衙。
一门之内的库房里。
容舒惨白着一张脸,手里拿着的一株红珊瑚都差点拿不稳掉下去。
外室……
花魁……
所以不是她敏感多想。
他前些日子身上的香味,其实是女子身上的脂粉香。
难怪他最近一回来,就先在书房换了衣裳才去后院。
容舒闭上眼。
脑海里陡然想起表嫂胡秋燕说过的,「没哪个男人忍得了十个月……
都是色欲薰心的混帐玩意儿……」
还想起前几日在绣坊听到的,有人花了三万两给花魁赎身。
整个宁海,能一口气拿出三万两银子的人只怕没多少。
但宋闻璟绝对拿得出来。
容舒越想脑袋越是一片空白。
她已经没有了在江州的时候说要给他纳妾时候的坦然。
一颗心慌乱得怎么样都平静不下来。
在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之前,她把红珊瑚放好,擡起袖子擦掉泪珠,打开了库房的门。
梅云正寻了个大小合适的盒子过来,看到她推开门,把盒子举到她面前:「夫人,这个盒子好,檀香木的……」
看到容舒泛红的眼睛,梅云愣住:「夫人?」
容舒失魂落魄道:「去备马车。」
梅云察觉是有什么事,忙扶住她:「您要去哪儿?是不是回周府?」
容舒摇头:「去安陆巷。」
……
安陆巷。
马车停在巷口,容舒才想起,端午那日她就在这里遇见了宋闻璟,还有当时她还不认得的凌阳。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养外室的想法?
那时候她都还没有身孕。
明明过年的时候,因为她说要给他纳妾,还能气成那样的人。
转头就能养外室。
他怎么能做到一边养着外室,一边还跟她浓情蜜意的呢?
表嫂说得没错,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梅云扶着她下了马车。
「夫人,您来这里做什么,这巷子马车都进不去,不如您和奴婢说说?」
她一路都没说过话,脸色也难看得很。
梅云知道这两个月为了养好胎,容舒一直小心再小心,总共就只出过一次门。
这次肯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才让她如此执拗要过来。
可容舒就是没有开口。
她总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哭,又一边在想,真的是这样的话她要怎么办。
她好像没有办法容忍他一边和别人在一起,又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
也没办法还去对他笑脸相迎,去大度地跟他说,没关系,你把人接过来吧。
哪怕在所有人眼里,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容舒往巷子深处走去。
她记得凌阳说那院里有株梨花树。
在将近巷尾的地方,果真有一个小院,一株梨花伸出了一些枝桠在院墙外。
院门此刻紧闭着,梅云看容舒站在门外一直看着,又不敲门,就问她:「夫人,要不要奴婢敲门?这里头有您要寻的人么?」
真相就在眼前,容舒却还要想清楚,揭穿了宋闻璟的真面目后,自己要怎么自处。
她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还怀着孩子,要想清楚给自己和孩子一条好的退路。
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她已经跟周氏闹翻了,等同于没有娘家撑腰。
外祖家对她好,可她不能任性地成为他们的拖累。
她要好好想明白。
想明白……
犹豫着,门内传来窸窣的说话声。
一道柔媚的女子声音先响起:「我说了,让大人来见我,否则我不吃。」
另有个婆子声道:「姑娘,我劝你还是吃些好,宋大人每日那么忙,没工夫来看你,他想来了就会来,你可别人姨娘还没当上,就先把自个儿饿死了。」
婆子并没有多少恭敬,反而像是看不上眼一样。
什么姨娘,宋大人。
这样的词儿听进了梅云的耳朵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容舒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她看容舒护着肚子,眼眶都泛红了,止不住心疼。
院里的人还在拉扯。
那道柔媚的声音又响起。
「你可知,当初宋大人可是要花三万两给我赎身,如今我是他的人,他这些日子不来到底是为何?」
「那日在秦府,秦大人没碰过我身子,难不成大人还在介意……」
容舒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
宋闻璟独自去了慈云庵。
慧心不在庵里,说是去云游,归期不定。
比丘尼给了他一个盒子,里头是一根线香。
「师太说,施主近日若有头疼之疾,皆因真相将近,您此番前来想知道的问题,不日就会知晓,师太交代,这香可缓解您的头疾……」
宋闻璟收下盒子,正在想慧心竟然知道他这两日总是无故头疼……
比丘尼又道:「师太还留下一句话,十九年前那位贵人,身上有一颗红痣,但不在眉心。」
……
将近黄昏了,宋闻璟去了一趟县衙。
衙门后院,长顺和凌阳得知人回来了,分别从两处迎了上来。
俩人都一副焦急的样子。
长顺到底没凌阳那样反应快,让凌阳抢了先说话。
「三爷,那女子不吃不喝非要见您,还天天闹着,属下都快被闹得崩溃了,您看要不把人接……」
他还未说完,宋闻璟就揉了揉眉心道:「把人送回她家去。」
凌阳顿住,这……
不是外室么,费了那么大功夫,虽说银子没花,但欠了秦勇一个人情,竟然要把人送走?
长顺在一旁看着几步之远闭着的房门,正要说话,宋闻璟已经大步开了门进去。
屋内。
梅云刚拿了火折子点好了灯,就见那个负心汉进来。
她没好气地行了个很敷衍的礼。
宋闻璟一进门,看到容舒微垂着脑袋坐在圆凳上,面前是他桌案上摞起来的一大堆卷宗。
听到他进门来,她也没有反应,就那么坐着。
宋闻璟莫名地从她身上看到了孤寂和寒凉。
他心里猛跳了一下,走了过去握住她的肩。
「怎么过来了?」
容舒还从没来过县衙,今日突然过来,还默不作声地,让他有不大好的预感。
梅云识趣地出去。
容舒终于动了动,擡起冷漠的脸道:「怎么,我不能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