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窝囊前妻重生了 第223章想都不要想
# 第223章想都不要想
江钰被影九制住,本以为至此绝境,一家人都要折在这里。
他不甘心,总觉得容舒是不知道这事的,不然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母亲和妹妹被折磨成这样?
半刻钟后,门被打开。
他看到光影处走进来的人。
他曾经依赖且熟悉无比的长姐。
如今气度已经不一样了,也许是在他心里已经知晓身份上的不同,所以有了这样的假象?
容舒进来,率先看到的是江钰怀里的周氏。
奄奄一息,眼睛半睁着。
接着是一旁同样像是快死了一样的江芙。
以前这俩人生病,容舒总是最着急的那个人。
但如今看到了,她心里竟然没有半点难受,只觉得唏嘘。
她曾经那么关心和疼爱的人,一个长久给她伤害,一个可以为了外人给她下迷药。
情分早在那场大火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江钰被她冷然的态度给震得说不出话。
「姐……」
对于江钰,容舒才稍稍神色有了点变化。
「嗯。」
她没有主动开口,等着江钰来问她这些事。
可江钰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的长姐如今身份尊贵,要处置周氏这样曾经待她不好的人,如同碾死蚂蚁一样地容易。
可江芙呢?
她不是一向都很疼爱江芙的吗?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未有过如今这样的气氛。
疏离,淡漠,尴尬。
片刻后,最终还是江钰先开口。
「长姐,母亲和阿芙的伤……」
他眼神定在容舒脸上:「你知道么?」
容舒:「知道。」
在她跟秦王还有秦王妃告状时,就已经预判了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周氏这对母女。
这些日子她没问过周氏如何了,也是因为已经彻底心死了。
所以江钰这么问,她才直接承认。
江钰看她如此冷漠,再也忍不住,「就算你不是她亲生的,好歹她曾养育你一场。」
原本心虚的话,被容舒冷漠的态度,弄得反而多了几分底气。
容舒早就知道,除了自己的父母,只怕所有人都要说上这么一句。
就因为她在江家长大,因为周氏养育她一场,所以周氏对她做什么,最后都会因为一句养育之恩而让她去宽晾。
原本她把江钰和周氏她们是区别开来的。
如今一看,也是差不多。
她漠然道:「你不妨问问她,当初没有父亲的阻拦,她有过多少次想将我扔了的念头?」
周氏已经被秦王妃收拾怕了,听到容舒的声音就往江钰身上缩了缩。
容舒希望今日过后不要再见到他们了,所以有什么话她今日要问清楚。
「阿钰。」
江钰后脊背一僵,曾经容舒喊他的声音总是温柔的。
不像此时,当真就是权势在手后的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隐隐后悔自己刚刚的那句话。
因为周氏对容舒如何,他一直都知道的。
他只是不满为什么容舒才认回去当了郡主,就这样翻脸不认人,跟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长姐完全不相同。
容舒道:「我去江州之前的那一晚,你是如何会知道我房里出了事的?」
她的话更加让江钰心悸。
容舒在江家的卧房,是在后头靠角落里的。
而江钰在前头,不仅相隔一个月门,而且是对角线。
容舒确实是摔了一个瓷瓶没错。
但那声响绝对不足以让隔得那么远的江钰听到并且极快的速度冲向她房里。
以前她没有去细想。
因为曹员外威胁她,她若是不从,就要让她们一家人不好过,要让江钰蹲大狱。
她哪里可能会去怀疑自己的家人呢?
直到前几日,她从宋闻璟那里知晓,那天晚上,是周氏偷偷开了角门,将曹员外放进去的。
有了这样的真相,她再去细想,就想出来很多东西了。
比如,周氏当时整日「缠绵病榻」,竟然能半夜爬起来去开门。
再比如她刚刚说的,江钰到底是怎么那么及时进去的?
江钰想解释,张了张口又觉得如鲠在喉。
容舒能这么问,只怕是早就怀疑了,只等着他一句解释。
他再也无法在她面前擡起头来,垂着眼睑道:「我并不知晓母亲要做什么,那晚我睡不着,房里的灯油刚好用完,正想去拿一些,就看到母亲去开了角门……」
他当时不知道周氏为何会半夜去开门,也没有想太多。
只是后来回了房,看到有人影晃过,这才留了个心眼。
容舒抿着唇,长叹了一声。
所以她的猜想是对的。
江钰早就知道了是周氏暗地里和曹员外说好,在那一晚把人放了进去。
他知道,却从来都不跟她说,一直都瞒着。
容舒感觉心里疼了一下,只一下后,她整个人便轻松了。
除了已故的江父,江家这其他人,她都不必再惦念了。
而江钰,还在为他自己的行为开脱。
「我瞒着是因为家里已经没有了父亲,咱们一家人不能再有任何内乱,后来我也说了母亲,她知道错了,她当时也是被曹员外威胁……」
容舒哼声道:「一家人?你们真拿我当一家人,还是觉得我心软好欺负,可以一直当牛做马供养你们?」
她的话让江钰住了口。
「若是我当时就知晓真相,哪怕依旧以为她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也绝不会继续留在江家,而且还为了你们,恬不知耻去让宋家履行婚事。」
江钰脸色惨白。
他当时就是怕这样……
虽然容舒当初逃过一劫,可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哪怕那曹员外没有得逞。
让人知道了,一些风言风语就足以让她只有死路一条。
那天天亮后,容舒就去了江州,等她回来时,是宋府的马车和下人把她送回来。
那曹员外一打听是跟皇商宋家结了亲,就什么动作也不敢有。
江钰这才把事瞒了下来,以为一切否极泰来。
「可我一直心存愧疚的,你相信我,我也一直努力上进,想有一日能给你撑腰,让你在宋府好过一些。」
江钰是聪明的,他不像周氏那样对她冷心冷肺,也不像江芙那样一心只有她自己。
他从容舒每次让人送回家里东西就看得出来,她在宋府过得,肯定是仰人鼻息的日子。
越是这样他才越愧疚。
又要一边安慰自己,等他考了功名一切就好了。
容舒无情拆穿他:「我在宋府一开始确实过得一般,都是因为你母亲,是她挑拨离间,只为了不让我过得有半点好。」
她再指了指已经睁眼流泪的江芙。
「还有你的妹妹,她生了病,我衣不解带照顾她,成了亲后还熬坏眼睛做绣活送银子回去给她治病买药,她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从我这次得到的?」
「她呢?你问过她做了什么么?她连同外人给我下药,明知我怀了孩子,还给我下药!」
「你的母亲和妹妹都想我死,难道这样了还要我去顾念所谓的养育之恩,轻轻放过?」
她肃起脸道:「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