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窝囊前妻重生了 第255章不得安宁
# 第255章不得安宁
俩人坦诚相待以来,这是容舒第一次问他当时的感受。
因为她曾看过他在官场上步步高升。
看过他让一众寒门学子所敬仰和艳羡。
所以不曾问过他,那时候他过得好不好。
其实她这么问,也没有去想前世的他可能会过得不好。
位极人臣,家中金银本就堆如山,对于受过穷,吃过些苦的容舒来说,想不出他会过得不好。
容舒想,他应该会说过得还行,或者过得一般,更或者说他过得很好。
但宋闻璟轻轻拥住了她,在她耳边似是呢喃道:「我很想你,也很后悔,每日饱受噩梦折磨,不得安宁……」
他该怎么让容舒看得明白,他那时候的心思呢?
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办法让她知晓了。
那时候他以为朝局稳了,于是要接她来京城。
当时他便想,不管容舒对那个姓冯的还有什么心思,她都嫁给他了。
也许换了个地方,时间久了她也会发现他的好。
但是他棋差一招,万万没想到容舒竟然是秦王的女儿。
到底他是慢了一步……
当容舒的死讯传到已经赶在半路要去跟她汇合的他面前时。
他第一时间不是悲痛或者气愤,而是无感。
内心一派宁静,甚至让他怀疑,其实他对容舒的感情,早在三年间淡化得什么都不剩了。
他在山崖底找到了她的尸首。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假如不是芙蓉色的衣裙被染红,甚至以为她只是累了在睡觉。
他愣神住了片刻,脑中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妻子死了。
嫁给了他三年,分开了两年的妻子,死了。
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于是秦王只比他迟了一刻钟找到容舒。
秦王啊,战功赫赫,将朝堂几乎牢牢攥在手中,离龙位只差一步之遥的人,跪在荆棘满地的草丛泣不成声。
反观,他这个和容舒同床共枕过的枕边人,出奇地安静平和。
于是秦王打了他一顿,他失去了再接触到容舒的所有可能性。
秦王让人去天池挖了极为阴寒的寒玉,秘密运往京城,把容舒的遗体冰封住。
过了一段时间,当梅云来到他面前,看到这个曾经跟容舒形影不离的丫鬟。
他好像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的妻子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延迟了半个多月的蚀骨伤痛后知后觉猛然侵袭。
从此,他的心再也没有片刻安宁。
他曾回去过江州,回到他们曾一起住过的松涛苑。
院里各处都跟他离家赴考前没什么两样。
正房里到处都是容舒生活过的痕迹,甚至衣柜里还有她留下的衣裳。
也就是看到那些半旧不新的衣裳,他才陡然发现,容舒并没有什么新的衣裙留下。
一开始他以为容舒是因为要去京城,才留下这些不用带上的旧衣物。
但是空荡荡的妆台,还有屋子里几乎没什么属于她的值钱物件,让他起了疑心。
当时梅云是跟着他从京城回到江州的。
这个丫鬟实在忠心,容舒死了,尸首却始终没有下葬,按照江宁一带的说法,梅云怕容舒在下面吃苦。
于是才回了江州,打算给容舒立个衣冠冢好为她祭拜。
那时候梅云已经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若不是为了回松涛苑拿容舒的东西,甚至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可梅云才一拿到容舒的衣物,就痛哭起来。
他就在门外,听她痛苦道:「我的姑娘怎么就那么命苦,你都没享过一天福,凭什么你金枝玉叶却要死于非命,那个赝品,还有这个害了你一辈子的混帐能享荣华富贵!」
容舒的死被秦王瞒着,怕被秦王妃知道,所以梅云直等到回了这里,才敢真的放声痛哭。
宋闻璟相信,梅云口中那个他害了容舒一辈子的混帐就是自己。
只是这时候,他还只觉得,梅云是因为恨他让容舒去京城,导致容舒身亡才如此说。
直到他看梅云将所有容舒贴身的东西都收拾带走,才拦住她。
「留一些给我吧。」
他的声音晦涩难言,等他出声后,他才想起来,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过话了。
梅云愤恨地抱住怀里的包裹,「凭什么?这些都是我们姑娘自己的东西,和你还有宋府没有半分关系,为何要给你?」
他是到了这里才察觉不对,问道:「什么意思?」
梅云已经忍了他太久,索性也不是在京城,干脆就破罐破摔了。
她把包袱打开,一件件拿给他看。
「这些衣裳,都是我们姑娘自己拿了银钱买了布做的,没用你们宋府一分一毫……」
她拿着几件看着不精巧的首饰,都是不值钱的珠花和银簪。
「这些首饰也是我们姑娘嫁进来之前就有的,宋三爷若是不信的,大可去好好看一看院里的帐,还有库房的东西,看看对不对得上!」
梅云的话句句都直戳他肺腑。
他开始觉得不对,于是当真去查。
梅云看他动作,更是气得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等着还容舒一个清白。
于是他很快便知道了。
容舒她嫁进来三年,从未动用过他一个铜板。
哪怕他不在府里的这两年,她每个月将营收送去书房放着,也从不挪用……
梅云讽刺他:「如何了?可查出来我们姑娘用过你一分一毫?」
他早就被真相震得再说不出话。
那分分蚀骨的痛愈加猛烈,吞噬着他内里的一切,仿佛让他只剩一个躯壳。
而梅云之后的话,更是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她怎么就那么傻,她熬了两个月绣了那么好看的嫁衣,满心满眼要跟你好好过日子……」
梅云指着他骂:「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心不甘情不愿,那就不要娶她!你娶了她,又让她伤心难过,她甚至还自责截了你的姻缘,连句抱怨都不敢!
现在她死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得好像难过的样子,你还好生生当着你的官,享着你的荣华富贵,我的姑娘却这么因你而死!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