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窝囊前妻重生了 第81章浓雾渐起(一点点前世)
# 第81章浓雾渐起(一点点前世)
知晓宋闻璟没事,明佳柔松了口气。
再看哭得好伤心的容舒,明佳柔心想,这一对儿当真也是感情深厚啊。
她将容舒拉起来,喊来松涛苑的丫鬟婆子一起将她带出去。
「弟妹,你这哭法可不行,三弟只是晕过去罢了……」
容舒抹着眼泪,「大嫂……我,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担心他。」
好像是这两天紧绷的神经随着宋闻璟的倒下彻底松懈下去。
既知道了自己安全,又知道这安全是宋闻璟用命换来的。
个中滋味别人实在难以感同身受。
明佳柔被她哭得心软,她对容舒的印象,是觉得她虽然年纪不大,但稳重贤淑。
如今一看,也许是真的吓到,也许是因为心爱的人生死不明,所以控制不住,也无法去维持表面的体面。
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明佳柔安慰她:「好了,你哭一哭就成,晚些时候拔了箭,还得你来照料他。」
「不如先去梳洗,再用些饭食再过来。」
容舒也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不好,她应该要有主母的持重,在丈夫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立起来,把一切都安排妥帖才对。
她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会觉得她特别没用。
她顿了顿,又抹了下眼泪,才瓮声瓮气地应好,随后去了正房。
她前脚刚走,后脚那周太医就被连拉带拽地带过来。
周太医一路上也听了侍从说的,半点不犹豫,进去后气儿都还没喘匀就去看宋闻璟的伤口。
随着周太医的手指头在他已经发暗的伤口周围轻按,宋闻宴夫妻俩连呼吸都顿住了。
好一会儿后,才听见他开口。
「虽是伤在左肩,幸好没到要害之处,深是深了点,但于性命无碍。」
宋闻宴和明佳柔都松了口气。
周太医随即开了药箱,准备拔箭。
……
宋闻璟整个人如同置身浓雾之中。
他感觉自己身体很轻,轻到像飘渺不定的流云。
他耳边有女子细弱的啜泣声,那声音很小,却让他听着很难过。
待他寻着声音过去,浓雾才渐渐散开。
他看到了他和容舒住的院子,声音是从内室传出来的。
成婚一年多,他都没见过她伤心难过的模样。
内室的门关着,他却能直接穿墙而过进去,还未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就看到容舒半个身子靠在贵妃榻上的迎枕上哭。
她的脑袋上缠了厚重的纱布,一头青丝披散在枕上,衬得脸更小,看着楚楚可怜地。
宋闻璟被她哭得一阵心疼,上前想问她怎么了,才伸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这应该是梦吧?
他看到容舒脑袋上的纱布隐隐透出一点粉色的像血迹一样的颜色。
可现实中,在他印象里,容舒脑袋从未受过什么伤。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哭肿了,又好像不敢哭得大声,边哭还边咬着手指。
他想问她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了她?
却如何都开不了口,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看她伤心难过。
没多久,内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
是梅云,那个她从娘家带过来,很得她信任的丫鬟。
梅云眼睛也红着,端着热水进来。
容舒一看到她进来,忙拿了帕子把脸上的泪都擦去,深呼吸了几下,不再哭了。
可梅云怎么会看不到她刚刚是在哭呢?
她拧了帕子给容舒擦脸,边擦边和她说话。
「夫人,您别哭了,本来这伤就重,您要是哭狠了,以后怕是会落下头风的毛病。」
容舒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音,「我不哭了梅云,我没事的,就是脑袋疼。」
梅云将帕子放到水盆里,撩开了容舒的袖子,上面手腕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淤痕,看着很新。
「奴婢就说隔了一日会变青紫,等会儿奴婢拿些药膏过来给您揉开,没几日就好了。」
容舒摸了摸上面的伤道:「没有很疼,今日天冷,你就别出去受冻了。」
看天色是快要下雪了,梅云毫不在意地摇头:「这点冷可没有咱们昭县冷呢,奴婢穿得厚实,出去一趟没事的。」
说着就将容舒的袖子放下来,转而去拆她脑袋上的纱布。
「今日该换药了,昨日那大夫说金疮药多抹一些,才能快点好。」
宋闻璟就在旁边,看着梅云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拆开……
他看到容舒玉瓷般的脸上,赫然一块还没结血痂的伤!
那伤应该是撞破的,连带着周围的肌肤都是青紫,在她脸上极其严重。
可是他真的从未看过,也从未听过容舒受过什么伤。
梅云拿了金疮药很小心地抹在她的伤口上。
药粉才触碰到她的伤,她就被刺激得又掉了眼泪。
宋闻璟在她旁边蹲下去看她的脸。
他好想问她是被谁欺负了,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只因容舒的表现都太让他心疼了。
她蹙眉忍着疼将药上好,梅云边收拾东西边宽慰她。
「您别难过,过几日三爷回来,让三爷给您做主,凭什么他们五房没了孩子,要拿您出气呢?」
「那两个不着调的一个宠妾灭妻,一个有了孩子自己都不晓得,您是去劝架的,反而遭了这毒手!」
梅云越说越气,宋闻璟倒是极为赞同她的话。
虽然他还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置身在这个看起来又像梦又像现实的地方。
也不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但从梅云的话里大概了解,这和他那个不成器的五弟有关。
若是容舒和他说,他一定会给她做主,给她撑腰。
他是她的丈夫,理应如此的。
可是他看到容舒脸上的犹豫。
他心揪在了一起。
这种事还需要犹豫么?
只见她踌躇不定地绞着帕子,迟疑地问梅云:「三爷……他会帮我讨公道吗?」
梅云斩钉截铁道:「自然会!您是三爷的夫人,您被那五爷他们推倒,他们作死被老夫人罚了跪祠堂,五夫人自己没了孩子,凭什么说是您害的?」
「三爷肯定会给您讨个公道,否则不是打您的脸吗?他自己脸上也无光呢!」
大概是梅云说的有道理,她想了想,便也点头应下了。
「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
宋闻璟放了心。
哪怕是在梦里,也不想看她这么委屈的样子。
浓雾又起,四周的景象渐渐变了样。
他看到过了一天,江州下了雪。
他在黄昏时分踏雪而归,彼时他正在看一篇策论,长顺来书房敲门,他只淡淡道了声「没空」。
接着他就看到容舒自己去了东院。
再就是母亲说了她几句,她恭顺地听着,没有半句反驳。
可能是脑袋上的纱布太明显,去东院之前,她将厚重的纱布拆开,还忍了疼用脂粉盖住了那伤口。
他和她分开去的东院,因此没有看到她受伤的样子。
后来家宴到一半,严氏上了门,他被谢氏用家法打了十棍。
背上有伤,他让长顺收拾东西,迳自要离府。
在松涛院外,他看到容舒提着一盏很亮的灯追上「他」。
「三爷……」
身为局外人的他,知晓容舒应该是要跟「他」说自己受伤的事。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听她说完,然后去给她出气。
可是,那个「他」听到她的声音并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我还有事,不是重要的事情就以后再说。」
接着便快步离开,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容舒一下子就停在了原地。
她满脸受伤,脸上的神情比额头上的伤看起来要痛很多的样子。
她没有哭,没有闹,转过头就提着灯回了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