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大魔王 第九十九章 小误会
成默抱着高月美走出巷子继续向着省人明医院走去,过了黄新路口走大约五百米就是省人明医院,此刻高月美的衣服和裤子背后沾了不少的污渍,但成默完全没有要帮忙清理的意思。
他正在考虑应该让凯文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至于刚才那些B社会的人,成默完全不担心,此刻对于成默来说最大威胁只有其他载体以及国家暴力机构,前者与这些底层的B社会人士不太可能有什么关系,而后者恰恰是B社会最惧怕,最不敢接触的。
尤其是这种情况下报警,那么他们八个B社会被一个人打的事情,绝对足够上新闻,这对于最需要面子的B社会来说,简直就是灾难,报警也就意味着这群人基本也就告别B社会这个行业了,这也是成默放心大胆的在这几个B社会的人身上做实验的原因。
其实对于打架这件事,成默已经期待已久,只是他也不能随便找个路人就干架,虽然期待,成默刚被围住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紧张不是害怕受伤,受伤成默完全不担心,载体的伤害承受能力以及愈合能力,成默自己已经做过了不少测试,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伤害能力,他也做过不少测验,不要说什么劈砖这样低能的事情了,菜刀都能亲而易举的打变形,相当的玄幻,能不能一下打垮一堵墙成默没找到地方测试,但成默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这样强大的伤害能力,肯定能够轻易的置人于死地,虽然他并不清楚普通人的伤害承受能力,这些东西网路上也不可能有答案,因此让成默还是有些害怕力道没有控制好,一下弄死人。
幸好这些天花式调酒的训练,让载体对力度的控制十分精准,加上他小心翼翼的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不敢用,才没能出大事故,但在用铁山靠打断小刀的肋骨时,成默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击打的位置在朝上一些些如果将肋骨击断,不小心插入或者划破了心脏,那就是一条人命。幸亏很快小刀就疼痛叫出了声,没有休克,才让成默松了口气,接下来五个人,每个人都受到了成默的“惩罚”,这也都属于成默测试的一环。
于是在最后惩戒熊二的时候,他就能极其准确的只打断熊二的手臂桡骨,甚至精确到两钢管打的熊二左右的脸肿的十分对称。
虽然具体到每个人的抗打击能力不一样,但成默还是大致上的掌握了其中的力度,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必须了解的东西。
也许其他人在掌握了载体之后,会迷失在这种因为掌握了极致的暴力,因此赢得了高度的自由之中,但成默并没有。
懂得克制,懂得平衡是成默最大的优点。
成默抱着依旧在昏睡中的高月美走到步行街口的地下通道前面时,刚好和匆匆赶来的沈幼乙迎面遇上,一脸紧张的沈幼乙带着两个女性以及三个男性正在快步的朝着音颜走去。
落在后面一些的沈幼乙一边走,还一边心急如焚的拨着手机,她洁白如玉的面颊上汗涔涔的,贴着几缕发丝,如水的秀发分两边披在肩膀处,似乎想要遮盖住那动人心魄的抖动。
成默扫了一眼,就认出跟在她身边的三男两女全都是学校里的老师,其中左边一个浓眉大眼颇为俊朗的男性,是地理老师姓徐,另外两个成默不知道名字,没有教过他,但有一个国字脸,高大魁梧,穿着短袖的圆寸,两只胳膊的肌肉高高隆起的,很明显是体育老师。
另外两个站在沈幼乙右边的女老师,成默都在学校里看见过。
成默看见了沈幼乙便没有继续向前,站在了没什么行人的人行道中间,等待她们过来。
抱着高月美的成默实在很醒目,于是六个人立刻就把目光集中在了成默的身上,除了沈幼乙,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盯着了成默那张俊美的脸。
而沈幼乙并没有被成默的容貌所吸引,她一下就发现了成默怀里抱的好像是高月美,沈幼乙对林之诺这个酒保的印象十分深刻,并且感官并不算很好,认为成默像押沙龙,有些过于深藏不露,性格又阴沉。
高月美并没有跟沈幼乙说是谁下的药,而此时恰好成默的身边是一家WYN快捷酒店的门头,能够清楚的瞧见大堂里正有一对醉酒的男女在开房,这很容易就让沈幼乙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此时沈幼乙想要冲过去,但又不敢跑动,立刻她心中就有些后悔今天没有穿高强度的ENELL运动胸围,沈幼乙从小体育成绩不好,可以说就是被大匈所拖累的。
其他几个老师,不论男女,都被成默的外表和气质所吸引,走近不少之后才注意到成默怀里抱着的高月美。
沈幼乙快速接近之后,就冷着脸大声的问道:“她怎么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成默也注意到了他就站在一家快捷酒店的门口,但身正不怕影子歪,于是他淡然的说道:“她被人下了管制类的精神药物,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下药的已经被我们酒吧的抓住了,现在我们经理叫我送她去医院的....”
成默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完全撇开了自己的关系。
沈幼乙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但高月美像鹌鹑一样的窝在成默的怀中,这样的姿势实在过于亲密和暧昧,看到高月美的裤子和衣服背后还有不明污渍,沈幼乙一脸严肃的冲着成默道:“把她交给我....”
成默也没有多做解释,更没有犹豫,直接把高月美递给了沈幼乙,虽然成默抱的轻松,然而体育渣沈幼乙根本就抱不动173CM的高月美,双臂接过高月美,马上身子沉了一下,差点把高月美摔落在地上,幸好旁边的波波头女老师帮忙一起托住了。
成默懒得多事,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转身就要走,却被那个身强体壮的体育老师一只粗壮的胳膊扒在了肩膀上,成默虽有所觉,但没有刻意去躲,只是回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有事么?”
“我们还没问清楚呢!你就走什么?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在走!”国字脸的体育老师竖着眉毛说道。
对于成默这样抱着高月美走,国字脸表示很怀疑,一般来说送去医院,就算不叫救护车,肯定也要打车,高月美又不是小孩,抱着走一般人更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体能,要说背过去,还算靠谱,虽说省人明医院并不算远,也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成默问都没有问什么,就直接把高月美交了出来,实在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成默依旧面无表情的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国字脸道:“这样吧!既然你们经理要你把高医生送去医院,那你就好事做到底,和我们一起去医院,等高医生醒来了在走.....”
成默没有理国字脸,转头看着沈幼乙道:“这位小姐,你应该清楚我是音颜的员工,我可以把我们经理的电话给你,等下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打电话就好了,实在没必要耽误我的时间。”
------------
第一零零章 白蛇(1)
虽然沈幼乙对载体状况下的成默,也就是林之诺并没有好感,但她认真的想了一下,确实不太可能是这个音颜酒吧的俊美酒保做的,于是沈幼乙看着成默道:“朱老师,让他走吧.....你把车开到边上,我们赶紧把小美送去医院....”
高大威猛的国字脸朱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下来,其实他很想把这个小子教训一顿,因为高月美正是他暗恋的人,刚才看见成默将高月美抱在怀里,他的心上人的就那样亲密无间的靠在一个小白脸的臂弯里,不管是什么原因,作为直男癌的朱老师都有些无法接受。
但此刻高月美的闺蜜沈幼乙发话了,他也只能压抑着不爽和愤怒有些悻悻的把手放下,冷哼一声道:“如果是你做的,别想跑,跑不掉的!”
成默根本没有理会国字脸朱老师,稍作思虑便对沈幼乙道:“这位小姐,麻烦你把你的姓名和手机号码报给我一下,我好跟我们经理交代....”关于他知道高月美是酒吧老板娘小姑子的事情,成默并没有说出来。
沈幼乙想了想,对方这也是很合理的要求,她一边挪动着高月美在往下滑的身体位置,一边道:“我叫沈幼乙,电话是1360731XXXX。”
此刻沈幼乙和波波头两个人才堪堪的把高月美勉强抱住,国字脸朱老师见状道:“沈老师,要不把高医生交给我来抱吧?”
沈幼乙心道:要是小美知道被你抱过,绝对会骂死我。于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朱老师,你去开车就行了....”
成默也没有多停留,道了声谢,就掉头径直朝着音颜走去。
接下来是该凯文付出代价了。
回到刚才发生血案的巷子口的时候,成默往里面看了一眼,此刻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几盏路灯还在阴影里挣扎,不远处就是灯火辉煌的酒吧聚集之处。
成默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右拐走到巷子口,站进了阴影,掏出手机给大眼文打了个电话,大眼文接的很快,一声“喂,小诺...刚准备跟你打电话,问你高小姐怎么样了....”大眼文把声音压的很低,但听的却很清楚,这说明他周围很安静,完全不像是酒吧里的样子。
成默顿了一下便道:“文哥,高小姐已经送到了医院....现在酒吧里什么情况?”
大眼文并没有回答成默的问题,只是道:“医生检查了没有?高小姐没什么事情吧?”
成默道:“没什么大碍,应该打会吊针就好了......”他并没有说自己在路上遇袭的事情,也还没有说出将高月美交给了沈幼乙的事情。
大眼文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
成默又问道:“文哥你没在酒吧?还是警察过来了?怎么那边那么安静?”
大眼文道:“我在酒吧呢!怎么可能会喊警察,安静是因为老板娘,所以在清场了.....”
成默假作好奇的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不报警么?”
大眼文冷笑一声道:“报警?那不是便宜了那孙子.....好了不说了,你把高小姐照看好....等下老板娘可能会过来。”
成默这才说道:“我已经从医院里出来了,刚才在路上碰到了高小姐的闺蜜沈小姐,现在是沈小姐在医院照顾高小姐.....”之所以开始不说,现在说,就是要搞清楚酒吧的状况,万一酒吧那边报了警,成默就打算找个理由消失,但现在既然不打算报警,那也就无所谓了,他就要展开对凯文惩戒。
大眼文有些疑惑的道:“沈小姐?”
成默道:“就是上周和高小姐一起过来的那个长头发,很漂亮,说话很温柔的那个小姐姐....”
大眼文:“哦!”了一声道:“这样是吧!你等等,我跟老板娘汇报一下....你先别急着动....”
成默“嗯”了一声,举着手机仔细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然而毕竟隔了一个手机,成默只能听见一点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显然大眼文将手机放了下来,并没有放在嘴边,就算他听力在惊人,也不可能突破手机的限制,于是他只能耐心的站在阴影里静静等待。
片刻之后,大眼文又举起了手机对他道:“小诺,没事了,沈小姐老板娘也认识,你现在先回酒吧来....”顿了一下大眼文又压低声音道:“快点,不仅有好戏看,等下老板娘还有奖励....”
成默道了声“好,我马上回来。”便挂了电话,然后他开始计算时间,纹丝不动的等待了一刻钟之后,成默发了条简讯给沈幼乙道:“沈小姐,请问你们到医院了吗?高小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后面一个问题成默能够肯定答案,他需要的只是前面一个答案,按照他的估计,只要沈幼乙送高月美去的是最近的省人明医院,现在绝对到了,而其他的医院则现在肯定没有到。
果不其然,沈幼乙回道:“谢谢你们酒吧的关心,我们已经到了,高小姐也没有大碍。”
得到了答案,成默也就没在追问,回了句:“那就好!”随后走出了巷子,朝着不远处霓虹闪耀的音颜的进口走去。
接着沈幼乙又回了条资讯问道:“关于下药的那个无耻之徒你们怎么处理的?报警了没有?”
成默飞快的打字回复道:“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高小姐一个交代....”
沈幼乙回道:“那行,等高小姐醒来了,我们在联络。”
成默将手机装回口袋,快速的走向了不夜之街,到了最繁华的地段,撇头就能看见停在马路边上的加长宾利,后面还跟着一辆路虎越野车,这里人潮拥挤,成默挤过依旧密集的人群,走进了音颜所在的那栋叫做城市经典的透明玻璃大楼。
重新回到音颜酒吧门口的时候,成默发现所有的服务员和营销经理都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条站在门口,悄无声息,气氛十分萧杀,就连平时活泼的晴姐也面色严肃的站的笔直。
成默将目光往里面探,便看见了在酒吧寄存物品的小厅哪里,站在两个穿着黑西装一看就是保镖一样的的男子。
成默也没有傻头傻脑的朝里面冲,站在最外面立刻跟大眼文打了电话,很快大眼文就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向着成默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于是成默就顶着一众羡慕、惊讶的目光快步越过了两个黑衣保镖,进了酒吧。
大眼文抓着成默的胳膊小声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等好好表现,给老板娘留个好印象,你大学毕业的工作就不用愁了....”
他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诚挚,并不是虚伪的客套。
成默很难理解大眼文对他超乎寻常的好,如果不是知道大眼文已经结婚了,他一定会怀疑大眼文是GAY,他道:“我知道了文哥,不会给您丢脸的。”
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你别以为我说的是酒吧,你的未来肯定不止于此,加油,好好表现,我们高云可是全国五百强企业.....要进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成默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下药的,老板娘打算怎么处理.....”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灯火明亮的酒吧大厅,大眼文看着大厅中央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老板娘的心思谁也猜不准,但我知道梁君伟这一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成默顺着大眼文的视线望过去,酒吧的中间已经清空了一大片,沙发和桌子都摆在了一边,圆形的舞台上站着平时表演的乐队,萨克斯悠扬的吹奏,架子鼓在其间穿插,穿着红色裙子带着面具的歌者正在撒播着浓厚的爵士强调演唱着《chocolate and chilli》。
舞台的下面跪着一排人,除了和梁君伟以及同来的另外五个人,还有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也跪在一脸苍白浑身颤抖的梁君伟身边。
此刻那个带着珍珠项链,穿着套裙一脸玻尿酸的中年妇女正在饮泣,而那名中年男子则哭丧着脸,嘴皮子哆嗦着说道:“白董,千错万错,全是我家这畜生的错,您说要赔多少钱,我们就赔多少钱,绝对不讨价还价.....”
这时在温柔的爵士乐间奏中响起了一个柔和中带着冷冽的声音,像是夏天里的冰咖啡。
“你以为我把你们两口子叫来就为了钱?真让我失望.....”
“而且你们那点钱,能弥补我家小美受到的惊吓么?你们活了一把年纪怎么这么天真呢?难怪就一个儿子也教育不好.....”
成默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耸立的红色沙发靠背边一头乌黑的秀发,以及一截穿著白色直筒西裤的修长小腿在跟着音乐轻轻的摇晃,这一切显得既淡漠又慵懒。
只是那只白皙的脚上套着的黑色漆皮高跟鞋,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骄傲又冷峻,那支箭一样的鞋跟在鼓点中穿梭,像是一下又一下刺在了对面跪着的人柔软的心脏上面.....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
更新推迟
朋友今天结婚,更新推迟。
------------
第一零一章 白蛇(2)
这个夏初的夜晚,大概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音颜酒吧的玻璃窗户外霓虹依旧闪耀,粗大的白色合金柱子像是蛛网一样张在透明墙壁上,道路上车水马龙如流泻的灯河,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在这不夜的街市聚拢和散去,像是一朵七彩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不同。
但对于梁君伟来说,这是噩梦般的一个夜晚。
此时在音颜酒吧的内部,悠扬又慵懒的沙发音乐没有停止,但空气中弥漫的并不是闲适的气息,音乐越是叫人松弛,就越显得此刻的场景愈发诡异。
大厅里的人不多,除了大眼文、凯文、成默、两个女保镖、七八个穿着迷彩服,站在大厅周围的保安,还有一排面色发青像是在等待极刑的人跪在酒吧的木地板上,对于这些跪在地上的人来说,他们不在初夏,仿佛是身处一派冰天雪地之中,寒冷在不停的侵蚀着他们的躯干。
而这寒冷的源泉,就是优雅翘腿坐在天鹅绒沙发上一个白衣女子。
整个酒吧里,只有她一个人坐着的。
成默此刻跟随大眼文站在沙发的侧后方,大眼文的旁边是凯文,而不远处,沙发的左右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保镖和一个穿着套裙衬衣带着眼镜的女秘书,成默的角度看不见白衣女子全部的容貌,只能看见那青黛色的长发半掩着的侧面轮廓。
跪在舞台下方,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听到白衣女子不带情绪的话语,隔着还在哀哭的梁君伟的母亲狠狠的甩了梁君伟两个耳光,转头对着沙发上端坐的白衣女子道:“白董,不仅钱我们认赔,这个畜生该受到怎么样处罚,就让他受到怎么样的处罚,是我们管教无方,自食恶果....”
一脸玻尿酸的中年女子也跟着说道:“白董,钱我们赔,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家小伟吧!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平时很乖的,一定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把他教坏的....”接着中年女子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跪在一旁的梁君伟道:“你说,你这药是哪里来的?谁教唆你的!?”
跪在最边缘的万梓晨汗出如雨,忍不住挥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
梁君伟低着头一言不发。
中年女子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道:“你这个化生子(畜生、不孝子),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出国,你不好好读书,偷偷跑回来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你要我们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中年女子又把责任往旁人身上推,一旁的飞机头少年有些不乐意了,跪着低声道:“阿姨,这事情我们真不清楚,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只是被梁君伟叫来占位置的。”
有人带了头,接着另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撇清自己的关系,只有最边上的万梓晨静若寒蝉。
顿时,原本静谧的音颜喧闹了短暂的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之所以这么快安静,是因为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皱了下眉头,于是所有的杂音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了悠扬的音乐声音。
白衣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等站在舞台上的红衣歌手将一曲《young and beautiful》唱完,才挥了一下手,示意不要在唱了,等乐队退下,白衣女子叹了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句话响起,酒吧里的气氛好像马上就轻松了一些。
梁父抹了一把汗水,梁母停止的哭泣,梁君伟的头也稍稍擡高了一些。
但接著白衣女子话锋一转,像是商量一般的说道:“这样吧!小梁,我给你两个选择,今天晚上我给你安排一个失足妇女,你好好的玩一晚上,明天自己去警察局投案自首,说强X了她.....既然你想要做这件事情,我就成全你,然后你也能够去监狱得到应该受到的教育,你看怎么样?这个罪最多也就坐个三到十年,就当去国外深造,一晃就过去了.....”
一旁的成默听到老板娘这么说,立刻为老板娘白娘子点了个赞,觉得这个白娘子处事还是很科学合理的,如果是他处在白娘子的位置,也许也会这样做。
他绝不会因为未遂,就降低处罚的力度。
而梁君伟完全没有想到对面这个长相如此古典温婉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跪在一旁的母亲的胳膊不停的摇头,小声道:“妈,我不想坐牢......”
梁君伟的母亲立刻抹着眼泪道:“白董,这......这个惩罚是不是重了一些,我儿子不过只是想跟高小姐开个玩笑....他真的是因为高小姐耍了他,气不过才想要吓一吓她的!他没啥怀心眼!”
白衣女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轻轻说道:“既然第一个不满意,那就换第二个好了!等下我安排几个黑人,让小梁感受一下被强X的滋味.....这件事情也就可以到此为止了.....这就是第二个选择。”
梁君伟被白衣女子匪夷所思的提议给吓坏了,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淌,抓着母亲胳膊的手,也攒紧了一些,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则表情有些奇怪,看上去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梁君伟的母亲推了下她旁边的中年男子,但中年男子只是沉默不语,便又抹了抹眼泪强笑了一声道:“白董.....能不能我们多赔偿点钱,把惩罚的力度降小一些?”
白衣女子似笑非笑的道:“行啊!当然行!我最喜欢讨价还价了!”
白衣女子伸了下手,她身边的女秘书就递了过来一叠资料给她,白衣女子看了一眼道:“你们家在步行街有两套门面,分别是101号和102号,在湘江世纪城有三套房子分别是观江园2栋A座.....加上外面放出去的债,你们家总计大概三千七百万的财产,零头就算了,凑个整数,给四千万,四千万全部给清楚之后,你们一家搬出湘南....哦!另外,梁先生还有个小老婆和私生子我就不管了,梁先生给他们母子买的房子我也就不要了....”顿了一下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才五岁的孩子可要好好教,别又教成这样.....”
这番话说完,梁家三口人都在颤抖,跪在两人中间的梁母想要说什么,指了一指,翻了个白眼立刻就晕死了过去。
梁父也没有去管晕过去的老婆,更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仿佛一下苍老了好几岁,喃喃道:“选第一个,选第一个....”
梁君伟一见母亲昏倒,连忙喊道:“妈,妈!”听见父亲说选第一个,梁君伟顾不得母亲,又伸手去扯他父亲声嘶力竭的哭喊道:“爸!爸!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要不,我们现在报警好不好!”
说完,梁君伟也不等父亲反应,就慌慌张张的从裤袋子里想要掏出手机,颤抖着想要拨打原本恐惧的110。
(今天还欠一更,明天补上,另外,我也想存稿来着,但真就存不上.....)
------------
第一零二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梁父一把抢过梁君伟还在颤抖的手中握着的iPhone,对端坐着的白娘子说道:“白董,我儿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您给我一点时间,我说服他,我们就按照第一条来,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
白娘子语气淡然的说道:“行,小青年是容易冲动,我能理解,你就当着其他这些还不懂事的小孩子们调教一下你儿子吧....让他们也吸取一点经验。”
梁父心中叫苦,本来是想暗中告诉儿子,对面这个女人多可怕的,然而她却逼的自己没有机会说,于是只能转头看着梁君伟苦口婆心的道:“小伟,你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未成年人.....自己做的事情,无论对错都要承担,爸爸这些年忙着事业,没有时间管教你,你妈又太宠你.....”
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梁君伟语气中带着愤怒、不甘还有不解的大声道:“爸,你所谓的忙事业,就是揹着我和妈妈在背后找小三么?你现在还对我见死不救要我去坐牢?”
梁父脸色铁青,直接又是一耳光甩了过去,这一下势大力沉,打的梁君伟身子歪了一下,头都偏到了一边去,顿时梁君伟苍白的脸颊上就泛起红色,还微微的肿了起来。
成默对于这种家庭撕逼剧没有太多兴趣,只是觉得这个白娘子的外号真是恰如其分,跟蟒蛇一样杀人不见血,慢慢的缠住猎物,将之勒死,使其窒息身亡。
但现在也不是他揣摩白娘子心态的时候,成默乘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梁氏父子的身上时,细声对大眼文道:“文哥,麻烦你帮我跟凯文哥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他,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
大眼文头也不转的小声道:“确实要好好谢谢他,我以前对他还有些误会,没想到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又分寸的。”
已经接到了熊二电话的凯文此时如同惊弓之鸟,一直提心吊胆的在留意着成默,此刻见成默和大眼文在窃窃私语,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如果成默只是猜到了是自己叫人打他,那都还好稍微好一点,就怕等下成默当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梁君伟听到之后又狗急跳墙的撕咬一番,以老板娘的精明,一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就算成默没有机会当众说出来,给高月美下药的事情牵扯不到自己身上,也不见得自己结局会好,毕竟当时熊二他们拦住成默的时候,成默还抱着一个高月美。
只要成默私底下跟大眼文说这件事,由大眼文汇报给老板娘,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都在其次,万一老板娘还要追责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尤其是刚才看了老板娘的手段,凯文更是头皮发麻,心头一片冰凉。
此时凯文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在藏着掖着,转头看着大眼文和成默强笑了一下,小声道:“你们两个在讨论什么呢?”
大眼文笑了笑道:“没什么,成默说要谢谢你,谢谢你给了他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凯文自然之道英雄救美是一语双关,他有些狐疑的看着大眼文的表情,心念电转,大眼文这人心眼真算不上多,喜怒哀乐容易分辨的很,显然他不是在双关。
但成默这小子就不一样了,平时默不作声的,脸就像一张扑克牌,讲话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想到刚才熊二词句含糊的说的那些血腥画面,凯文忍不住心里打了个寒颤,这货实在藏的太深了,表面上如此的人畜无害,却能打又隐忍,凯文甚至怀疑成默是不是有人请来专门对付老板娘的。
凯文脑子里极速运转,知道这件事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于是脸上皱出了一个假笑道:“谢什么,应该的,对了,文哥,我私底下有几句话问问小林,我们换个位置.....”
大眼文不疑有他,爽快的和凯文交换了一下站立的位置。
成默则转头看着凯文那张强装冷静的脸,嘴角勾出了一丝浅笑,像是料峭春寒中在冷风中俯首的绿色嫩芽。
凯文已经被老板娘残酷的匪夷所思的手段吓的完全没有了抵抗力和自信心,再加上熊二口中的成默实在太恐怖,也顾不得揣摩成默那玩味的笑容究竟有什么意义,完全放弃了抵抗,时间由不得他,他将头凑近成默的耳边,提着一口不能上也不能下的气说道:“说,你想要怎么样?”
成默掏出手机细声的回道:“先加个好友.....”
凯文别无选择,只能也拿出了手机,酒吧中间的“父慈子孝”的情感大戏还在继续,而在一旁成默的勒索大计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加了好友之后,成默给凯文打字发了一句话道:“十万,我就不说你在这其中做了些什么。”发了这句话成默心里也有些唏嘘,白娘子张口就是四千万,而自己这种小人物只能小打小闹,想起来还真有些委屈。
他毕竟不是白娘子,不知道凯文的身价,只能估算一个让凯文肉疼又不会拿不出来的数字。
凯文看到这句话心里全是“CNMB”,因为他卡上刚好只有十五万块,假设给了成默十万,在付了熊二他们的医药费,就成了彻底的穷光蛋。
在京城工资虽然不错,但京城开支也大,根本没什么机会存钱,这十五万,可是他来星城这几年,起早贪黑,喝到吐血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本来还打算下半年找表哥借点,先买套房子的,这下泡汤了。
凯文没有选择只能回道:“能不能少点?我只能拿的出五万块.....”
成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根本没有要回资讯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厅里正在争吵的梁氏父子,这时梁父在以断绝父子关系,一分钱都不给梁君伟来作为威胁,然而梁君伟却摇晃着他妈,希望能把他妈摇醒,好捞起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成默道:“这傻子还不清楚决定他生死的是谁,这样的挣扎除了破坏和父母的关系,还有什么意义?”
凯文心中纠结,十万块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事情曝光的风险又是他不能承担的,他不是不愿意出钱,只是希望林之诺能稍微少一点,哪怕少一万也行,然而他身边林之诺完全没有要手软的意思。
眼见梁君伟已经屈服,泪流满面的表示同意第一个建议。
凯文悲从中来,但又无可奈何,咬了咬牙回道:“微信一次只能转五万....”
(今日还有两章)
------------
第一零三章 白蛇(3)
成默看着梁君伟一脸生无可恋的被带走,搀扶着梁母的梁父还要向老板娘道谢,他心中并无快意,这件事和他关系本质上来说不大,另外他其实还要些感激梁君伟这个傻B,如果不是梁君伟,他也没有机会轻而易举的勒索到凯文的十万块钱。
等跪着的一群人全部都悄无声息的狼狈走掉,白衣女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材高挑又曼妙,青丝流泻,如洗发水广告的画面一般亮眼,等白衣女子转过身来的瞬间,一张古典中正的狐媚脸就映入了成默的眼睛。
被称为白娘子的白秀秀,有种一眼就能惊艳到人的特质,这种容貌就属于典型的女人眼中的狐狸精,男人眼中的苏妲己。
她的美凝聚着一种强烈的东方感,带着一些神秘,一些柔媚,骨子里又透着一些性格,唇齿之间又含着一些暧昧,在放荡和禁欲之间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像是坍塌了的冰川,极具冲击力。
这艳媚十足的倾国倾城和她素净的穿着起了极大的冲突,似仙似妖。
成默完全分辨不出出眼前这个女人的年纪,可以说是二十出头刚谙世事的冰清玉洁,也可以说是三十岁蜜里调油的花样年华。
很难想象这就是刚才那个让人心生恐惧,不敢违抗的白娘子,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总而言之,无论言行还是相貌,白秀秀都是一个看过一眼,就不能够在忘记的女人。
成默看到白秀秀正脸的时候,白秀秀一眼也看到了成默,这一刻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因为站在一旁的成默虽然穿的是酒保的制服,却有着一张极度傲慢的脸孔,他浑身上下都带着贵族气质,完全不像是会来酒吧打工的人。
很多人夸奖别人都喜欢说某某某有贵族气质,却很难说出什么是贵族气质,在白秀秀看来,所谓贵族气质就是远离了劳动感和平均值的高阶长相。
所谓远离了劳动感,就是一看就知道他是锦衣玉食不事生产长大的模样,所谓远离了平均值就是和大众有距离感的极强辨识度。
很明显此刻这个男生的这种感觉就很强烈,有着西方人的深邃轮廓,又搭配着东方人精致五官,加上并不过份纤细,也不过分粗壮的身体比例,仙气十足的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
实在俊美的有些过份。
白秀秀心道:难怪酒吧的生意会突然好转,也难怪小美会为了这个男生专门到她的酒吧喝酒.....可他应该比小美的年纪要小吧?
转念又想这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事情,小姑子那对古板的父母决不可能允许高月美找这样一个年轻又俊美的像个偶像明星的男生的,而看似叛逆又有主见的小姑子,实际是个乖乖女。
白秀秀迈步优雅的走到了成默、凯文和大眼文面前主动柔声道:“大眼,这个就是救了小美的员工吗?”
这姿态和语气极为淡雅和睦,看去就像是个非常好说话的民国姨太太。
大眼文不敢直视白秀秀,连忙稍稍垂下头,说道:“是的,董事长,这个就是小林,他叫林之诺,是岳麓书院的学生,我上次跟你提到过他,自从他来了之后酒吧生意就好多了,今天也是凯文提醒了一下,林之诺就一直在盯着,终于在关键时刻救下了高小姐.....”
白秀秀没有道谢,只是背手而立,看着成默靥如桃瓣的笑道:“岳麓书院不错,是个出人才的地方,你是读那个系的?”虽然白秀秀长的很妩媚,但她的恬淡的笑容和说话的语气则非常的端庄和雍容,让人如沐春风。
也许有些人第一次见到白秀秀,会被她的美貌吸引的忘乎所以,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看,但成默显然不是这种人,他也记得很清楚,刚才这个女人是如何处置了不小心冒犯了她威严的人,成默也稍稍低下了头道:“我是哲学系的学生。”
这时一旁的凯文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怕成默收了钱又食言,但看样子林之诺好像并没打算这样做。
听到哲学系,白秀秀饶有兴致语调向上的轻“哦?”了一声,又问道:“怎么会想到读哲学这么冷门的专业?又怎么会想到到酒吧来打工的?”
成默道:“考试没考好,专业调配,没得选。”
对于成默听上去很诚实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白秀秀轻轻笑了一下道:“也无需这样不平,虽然在国外哲学都是权贵子弟选择的专业,但在我们华夏,学哲学出来一样能混出一个好前途,其实我们学的绝大多数知识都是用来忘记的,整个高中大学教给我们的其实是如何做人,是如何去学习,这些才是让你能够受益终身的。不管学习什么专业,如果只是背了一些课本里的知识,只是为了混个学分,不求甚解,毕业了也终将碌碌无为,放到哲学中来说,如果你是一个能踏下心来阅读黑格尔和海德格尔的人,那么在这学习过程中培养的心态和阅读能力是能让你受益终生的,会在你将来工作后为人处事和思考问题时给予很大的帮助......”
稍稍顿了一下白秀秀满腔鼓励的说道:“所以说,哲学无用,哲学的可贵就在于它是无用之学,无用而大用。”
这番说辞相当的有见地,可以说是洞悉了学校生活的本质,大多数普通人没有超凡的记忆力,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十六年的时间,可以说小学生学到的东西就足够应付我们的生活,而接下来我们的学习,在欧美是寻找特长与爱好,在华夏是在寻找特长和锻炼学习能力,以便应付就业竞争。
因此学到什么根本无关紧要,反正你都会忘记,要不然也不会有个笑话说:高三那年的我,上知天体执行原理,下知有机无机反应,前有椭圆双曲线,后有杂交生物圈,外可说英语,内可修古文,求得了数列,说得了马哲,溯源中华上下五千年,延推赤州陆海百千万,既知音乐美术计算机,兼修武术民俗老虎钳。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高三似乎就是他们掌握的知识水平的巅峰,就算是大学毕业,只要不搞学术,能够专业对口的人也并不算多。
因此重要的始终不是学什么,而是怎么学,也就是拥有强大的学习能力。
而学习哲学,学会的是看问题的方式,因此后劲大的很。
但成默并没有读大学不说,也已经脱离了为就业学习的低层级,这番很有洞见的话语说给成默听实在是明珠投暗了。
成默根本无意去高云集团,甚至连音颜都不算久呆,因此并没有意愿让白秀秀觉得自己很有潜力,于是只是回道:“谢谢董事长提点。”
白秀秀也没有继续多说,有些话能不能起作用得看个人的造化,眼前这个年轻人生就了一副好皮囊,就算专业成绩不行,出路一样很多,将来混的也不会太差,于是她话锋一转道:“听大眼说,你调酒的水平非常高,今天正好过来了,就试看看.....”
成默推脱道:“文哥谬赞了,我不过是花式调酒玩的溜一些罢了,说到真正的调酒,我不过刚刚入门而已.....”
这样的回答让白秀秀很有些惊讶,绝大多数男人,无论什么年龄都会在她的面前极力的表现自己,她也清楚她的魅力能强烈的激发起男性的征服欲,然而似乎眼前这个男生至始至终都没有为她的美貌所分神,一般来说这种男人都是知道她的一些事情,所以潜意识里对她有所惧怕,然而眼前这个男生并不是因为害怕,因为他说话的态度始终都很淡定从容。
白秀秀伸手捋了一下耳际的发丝,笑道:“你真是一个诚实的可爱的孩子......”
但在这一瞬间,成默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见了白秀秀举着的白皙手腕上环着一块手表,一块造型是衔尾蛇的闪亮手表.....
(还有一更会比较晚,大家明天看!另外求推荐票!)
------------
第一零四章 危险的新手
成默的视线并没有在白秀秀那块明晃晃的手表上多做停留,只是双手握在腰间微微低着头,有些忽然的说道:“不过我很擅长做Gin tonic,如果董事长喜欢喝Gin tonic的话,可以尝试一下我的手艺。”
听到成默这样说,白秀秀没有说话,看着成默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她穿着高跟鞋只是略微比成默稍微矮上一点点,但两个人并不算对视,实际上成默的视线是投射在白秀秀的眼睛以下,像是看着她血红的唇,视线没有焦距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静谧,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老板娘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但也不敢发声询问,只是静静的伫立,不解的看着偏头望着一对绝色男女,抛开年纪因素,单论颜值的话,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比之名满潇湘的白娘子,也是不遑多让。
因此就视觉感受上,众人还是觉得很养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秒,也许有一分钟两分钟,白秀秀才语气平静的说道:“行,那我就试一下你的Gin tonic,希望你的擅长不会让我失望。”说完白秀秀就转头朝着吧台走去,她的秘书和两个女保镖则紧紧的跟在后面。
大眼文伸手抹了一把汗,小声对成默道:“小诺,你这一惊一乍的真是把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老板娘不高兴了呢!”
成默假装苦笑了一下道:“我刚才心脏也都被吓停跳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等下好好表现,好好调那个什么..金什么力,不要老板娘失望。”
成默点头。
而在成默背后的凯文则看着成默的背影充满了怨恨与嫉妒,要知道白秀秀来了音颜两、三次,一次都没有喝过他调的酒,他一直坚持做酒保,未尝没有想接机能在白秀秀面前多说上两句话的想法。
然而这个林之诺不仅破坏了他取代大眼文的计划,勒索了他十万块钱,还一下就吸引到了白秀秀的注意,怎么能叫凯文不怨恨不嫉妒?
此刻凯文真恨不得把林之诺给生吞活剥了,然而他暂时却无计可施......
——————————————
成默走到吧台的时候,酒吧里辉煌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此刻只剩下吧台上方橙黄色吊灯在黑晶大理石台面上投射出温暖的光晕,以及一些忽明忽灭的射灯在白秀秀的背后旋转,顿时音颜又恢复了一个酒吧该有的迷离且暧昧的色彩。
成默完全无法断定白秀秀是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她手腕上的那块表跟他的表造型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这块镶满闪亮钻石与蓝色宝石的手表是衔尾蛇造型的,成默完全不会多那句嘴,说出可能是白秀秀最喜欢的一款酒,来引起白秀秀的注意。
其实那也是种试探。
试探白秀秀究竟是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
在说那句话之前,成默已经看了三维立体地图,在地图上代表自己本体的蓝色原点远在地图之外闪烁,代表自己载体的绿色光点并无异样,而其他人在地图上还是热成像样子的一团红色,其中包括白秀秀也是一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成默不清楚发现其他载体要依靠什么,但他经过在天选者论坛的研究,能够肯定三维立体地图绝对是关键因素之一,而如果白秀秀和他一样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那就说明地图只能探知载体的存在,而不能探知本体。
因为成默自己并不能在地图上察觉到白秀秀有什么特殊的。
那么白秀秀没有发现成默是载体状态,有四种可能:其一,她已经发现了,但害怕本体被击杀,所以只能强装镇定,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成默在悄悄注意唇部与眼部下方的肌肉运动,并完全没有害怕的表情流露,对成默也没有丝毫敌意和惊讶的情绪,只是在成默提到金汤力时有一丝警惕,那种警惕并不是觉得成默是一种很大的威胁的警惕,就像人在提防蚊虫。
其二,她因为疏忽大意,并没有开启地图,所以没有察觉到成默是角斗士,这一点成默也认为不大可能,能混到这个程度,白秀秀的警觉性一定很高,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实际上当其他角斗士出现的时候,会有提示,不过成默还没有遇到其他角斗士,不清楚罢了)
其三,她并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手表是衔尾蛇造型只是个巧合,这种可能性很大,以蛇做造型的表很多。
其四,因为成默的载体还没有完全启用,所以处于遮蔽或者保护状态,无法被其他角斗士所探知。
成默之所以如此大胆的试探也是对自己的表情解读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如果刚才白秀秀表现的稍微有一些些异常,或者做出旋动手表的手势,成默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控制住白秀秀,然后胁迫她说出更多关于角斗士的东西。
毕竟本体和载体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本体状态下离其他人的载体如此之近就是找死。
当然成默也有一点冒险,但他认为这是必要的,一味的逃避并不是成默的行事方法。
尤其是此刻白秀秀毫无防备的端坐在高脚凳上,脱掉了白色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自己的秘书,露出了雪白光滑的丝绸衬衣,并招呼了乐队出来演奏音乐,从容淡定的超乎寻常。
让成默笃定白秀秀要么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要么就是自己还处于白秀秀无法探知的状况下。
成默拿了汤力水和金酒走到白秀秀面前,小心翼翼的观察著白秀秀的表情道:“董事长,您喜欢青柠还是柠檬,切片还是切角.....”
白秀秀一只手撑着下巴有些慵懒的坐在一枚锥形灯柱的边缘,将脸孔放在光照之外淡淡的说道:“青柠切角。”
成默点头道了声“好”,便开始处理青柠。
白秀秀看着成默娴熟的动作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金汤力的。”
成默头也不擡的说道:“因为这个酒吧是您的,大多老酒客都喜欢这款最基本的酒,另外高小姐也很喜欢金汤力,我猜她喜欢鸡尾酒都是因为您,所以喜欢金汤力自然也很可能是因为您喜欢的缘故.....”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成默必须弄清楚白秀秀是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最基本的理由就是,如果掌握了这一点,卖掉白秀秀的资料与座标就能换到不少钱。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成默并不打算放弃如此好的赚钱机会。
(奋战到三点半,求推荐票!)
------------
第一零五章 只喝金汤力的女人
我们大多数在面临重要的人生决断时,总会瞻前顾后仔细斟酌全面考量,慎重并不是不好,但在该果断的时候还要犹豫的话,那就很容易错过稍纵即逝的机会。
有些机会,也许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
在成默看来,无论做了怎么样的选择都无需后悔,人生并不是选择题,没有对错之分,关键是你要有坚定的内心,去承担和迎接自己选择的路。
就好比现在,对于成默来说他的选择风险性并不低。
但因为白秀秀是本体,而他是载体,也就意味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由载体来承担,这个最坏的结果是成默完全能够承受的。
因为无论暴露不暴露本体,只要能够确定白秀秀真是一个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那么他的收益都不会小,只要能确定白秀秀确实是角斗士,最后是拿着她的资料和座标卖钱,还是威胁和勒索她,在成默看来都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相对收益来说,暴露载体的风险简直不值一晒,更何况还有很大的可能不暴露。
“要接近这个危险的女人。”此刻成默已经下了决断,因为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一座待开发的闪亮金山,当然还是一座十分有料的金山,穿着衬衣的白秀秀所展露出来的纯粹的成熟女性风情,是成默都会忍不住多瞧几眼的。
“你的观察的挺细致的。”白秀秀看着成默动作优雅又娴熟的调着金汤力说道,她认为成默开始欲扬先抑的说自己调酒刚入门,后面又说出自己很擅长调金汤力,是一种话术,也许这个男生是在引起自己的注意。
这样的男人原来很多,但现在,已经没有几个男人还有这样的勇气了,不管眼前这个叫做林之诺的男子出于什么目的,这份勇气白秀秀就值得她赞赏。
实在难以想象,白女士如果此刻知道了成默真实的想法会不会吐血三升。
成默一边削着冰,去掉冰块了气泡,一边说道:“大概这就是学习了哲学的结果,总会去想一个人做这件事的出发点,然后去分析这个人人格上的特点。喜欢琢磨每件事体现出来的背后的人性.....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职业病。”
白秀秀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怎么看我刚才处理问题的方式?”
成默将小青瓜作为原料切成片,配比以亨利爵士,制作完一杯全新的十分与众不同的金汤力,放在白秀秀的面前,淡淡的说道:“都说金汤力是很简单的鸡尾酒,那是因为他们不能够把这款酒做到极致。现在的调酒师总是问这样正宗不正宗,总喜欢讲究用什么牌子的酒调,我个人理解,就金汤力这款酒来说,100块以下的酒没什么差别.....因为这款酒最经典的地方不在于用了什么品牌的基酒,用了什么样子手法,而在于它那特有的平衡......一种有层次的平衡——而要金汤力调制好,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好平衡,冰块,柠檬,金酒,汤力水之间的平衡.....”
“对于我来说,你那样的处理方式和你喜欢的金汤力一样,富有层次,还非常的平衡。”
这样的评价实在太出乎白秀秀的意料了,借酒喻人喻事,不仅形容的非常精准,还把握了她行事的脉络,这是何等的才思敏捷。
白秀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铭刻着波浪花纹的古典杯里,被成默削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冰块和青瓜片在透明的酒液里面浮沉,清爽的像是春日解冻溪流,她端起杯子轻轻的嗅了一下,清香的沁人心脾,接着她姿态轻盈又温婉的端起了杯子,轻轻的啜饮。
空气中漂浮着柔和的爵士音乐,萨克斯与女生的呢喃像是五彩斑斓的夜的低语。
白秀秀仪态之美,如新月清晕,笼罩花树千堆雪。如涧边有鹿,闭目垂颈轻啜饮。
真是一种极致的赏心悦目。
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之后,白秀秀将杯子放下来道:“有意思,新增了青瓜之后,少了些许酸苦,味道更清新,气泡强烈,增添了酒的晶莹剔透感.....像我这样重口味的人都觉得口感不错,果然如你所说的‘擅长’没有夸大,对这款酒了解的很透彻。”
成默双手撑在吧台上像在和一个寻常的酒客聊天一般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做法,将冰块削成一整块大小适中的圆柱,放在柯林杯中,然后在以恰当的比例调制,口感也很刺激.....只是可惜这里的冰块都是制冰机做出来的碎冰,没有整块的冰,无法取出冰芯,所以没有办法制作.....”
实际上成默则一直在暗中观察白秀秀手腕上的那块表,以及白秀秀有没有习惯动作,毕竟乌洛波洛斯的作用并不只是手表,很可能因为长期的反复使用产生一些下意识的习惯动作。
白秀秀笑了笑道:“我家里到是有整块的手工老冰,下次要来的话,我带上一块....”顿了一下白秀秀略微皱了皱眉头道:“只是我自己制作的冰不够晶莹剔透,中间会产生白雾,感觉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成默想了一下道:“我并没有制冰的经验,但我可以从材料化学的角度讨论一下。水有个独特的物理性质,在4度以下温度越低体积越大。因此不论是从上往下结冰还是从外往里结冰,内部的晶体都要承受极大的应力,也就会产生裂缝和碎片。要制作完美的冰块,可以把冰反复在0度上下放置。比如零上4度放置一会,让冰湿透但不溶化,再放到零下4度重新冻结。如此反复,直到没有内部应力。另一个方法,用非常干净平滑的玻璃或塑胶容器,放进一粒砂。然后把水保持在-1度,让水围绕着砂粒向外结晶。”
白秀秀有些诧异的道:“你不是文科生吗?化学也这么好?”
成默理所当然的道:“文科生和化学好并不冲突。”
白秀秀手中旋转着杯子,稍稍偏头看着成默道:“怎么会来我的酒吧打工的?”
成默道:“巧合吧,当时一个公关经理拦住了我,想我去他们哪里做公关,恰好文哥也在,他怕我误入歧途所以帮我赶走了那个一直纠缠我的公关经理,虽然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但我觉得文哥人不错,加上正好暑假想要出国旅行缺钱,所以就决定来音颜打工了.....”
之所以说的是巧合,而不是缘分,一是缘分这个词已经有些被用烂了,也是为了增加一种疏离感,让人不至于觉得刻意。
白秀秀一口饮尽杯子的金汤力微笑着说道:“为了感谢你救了小美,你暑假出去旅行的所有费用我负责了。”
成默并没有说什么“这是我应该”的大义凛然的拒绝,以赢取白秀秀的好感,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谢谢董事长,如果董事长觉得我调酒的水平不错的话,不妨告诉我您还喜欢什么酒,我可以研究一下,应该能带给您不错的体验。”
白秀秀站了起来,接过带着眼镜的女秘书递过来的女款的白色西装外套披上道:“Gin tonic,我只喝Gin tonic。”
------------
第一零六章 拜师
看见白秀秀站了起来,喝了一杯就要走,根本没有时间让成默做跟详细的了解,成默心念电转。
如果白秀秀真是角斗士,对于成默来说,他的时间实在很有限,如果暑假之后他从万神庙回来,载体处于了完全启用状态,一定能被探知,那么他利用载体来接近白秀秀就不具备可操作性。
所以他必须在暑假去万神庙之前搞清楚白秀秀究竟是不是角斗士。
成默这些天研究天选者论坛,至少已经搞清楚了要从角斗士升级到天选者,除了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金钱,所以可以说他对金钱的渴望是无限的。
发现了白秀秀这条大鱼,成默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的放手。
但刚才的接触实在太短暂,根本不足以成默做出判断,虽然白秀秀有表现出下次再来的可能,但成默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不可预知的可能上面。
于是成默果断的看著白秀秀说道:“董事长.....”
此刻白秀秀已经转过了身去,其实一般来说女士西装偏于硬朗,让女效能够看起来很帅气,但也遮掩了女性柔美的身线,让她们少了很多妩媚,但此刻白秀秀转身之后却显露出不一样的风情。
因为她的臀线实在太圆润挺翘了,并不像西方女性那样大而无当,也不像大多数亚洲女性那样的干瘪生硬,曼妙的像是双摆运动轨迹的曲线。
原谅成默词穷,这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高赞美了。
成默倒不是刻意的去观察白秀秀的身材,而是白秀秀的后面的线条实在太具有吸引力,肩平背直,臀翘腿长,这种美感是超越了修饰的美感,可以想象这样的身材不管穿不穿衣服,都是极美的,不会像绝大多数女性,没了衣服的装饰,身材短板就暴露无遗。
不过成默的目光只是一触即收,并没有肆无忌惮的停留打探,尽管在诱惑,作为男人也必须保留基本的礼貌。
白秀秀半转过头来问道:“还有事么?”
成默假作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可以把您奖励给我的‘暑期旅行费用’换成别的东西吗?”
白秀秀看着成默的眼睛兴趣盎然的道:“那你说看看想要什么?”
成默沉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的稍稍放大音量说道:“我想要您的联络方式!”
这句话一说出口顿时把整个还在酒吧的人都惊住了,诺大的酒吧只剩下音乐在荒僻的静谧中流淌,像是寂寞荒原中的溪流潺潺,让整个气氛更显得诡异。
一旁的大眼文半晌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马上从吧台的另一侧冲了过来,对着成默生气的喊道:“你这孩子是疯了么?”
接着他向著白秀秀弯腰鞠躬道:“董事长,你别当真,这孩子平时都挺正常的,人也懂事,从不乱说话,刚才可能受到什么惊吓了,所以一时冲动.....”
白秀秀笑了笑打断了窘迫到不知道如何解释的大眼文道:“大眼,不用这么紧张,我没这么小气,我看他说话做事都很有条理,并不是会一时冲动的人....”
大眼文根本猜不透白秀秀的心思,所以虽然白秀秀语气温柔,说的也是让人能够放松的话,可大眼文任然不知道林之诺会面对什么样子的下场,他只能直起身子苦笑着对成默使眼色,让成默不要在犯傻。
白秀秀则重新转过了身子,面对着成默看着他深邃如星辰一般闪亮的眼睛说道:“你是叫林之诺?”
成默丝毫没有回避白秀秀如利刃一般的眼神,轻轻的说道:“对,一诺如林,不死不朽。”
白秀秀淡淡的说道:“你要我联络方式做什么?”
成默语气恳切的说道:“原本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追求的是什么,但是刚才我知道了!我想要成为您这样的人,我希望您能成为我的人生导师.....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我真的想拜您为师....”
大眼文听到成默这样说,终于松了口气,心道这孩子的脑子总算没有被门夹了,说不该说的话,转念一想,林之诺实在是太聪明了,做老板娘的徒弟,比做老板娘的下属有前途的多啊!
而成默之所以选择说要拜白秀秀为师,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如果白秀秀发现了他的载体身份,并且本身是个能力很强大的角斗士,自己拜她为师是件好事;如果白秀秀没有发现他的载体身份,本身不过是个能力不怎么样的角斗士,那么成默的选择则会按利益行事。
如果白秀秀并非角斗士,那么如果能拜白秀秀为师,对成默也是极为有利的,因为他缺钱,白秀秀有钱,他相信白秀秀这样的人,一定会需要到他这样的人。
白秀秀听到成默的话,忍不住擡起手,掩住她那仿佛玫瑰花般娇嫩的嘴角,颤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像是风中摇晃的柳条,但成默始终十分严肃。
白秀秀笑了好一会才收住了情绪道:“拜我为师?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里不会是在拍摄武侠剧吧....”
成默道:“董事长,我从不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
白秀秀也认真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成默道:“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好比鸡尾酒,才智、道德、气运之间存在某种平衡,它们在人生的杯子里混合,但不管怎么调配,作为命运的杯子框死了它的发展,除非生活遇到重要的转折点打破这个杯子,或者有命中注定的贵人能为你换一个杯子,你才能获得天翻地覆的巨变.....我知道,您是我的贵人。”
白秀秀沉思了一下道:“那可不能你说我是你的贵人,我就是你的贵人.....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完成的话,我就允许....你拜...我...为...师。”
白秀秀说道“拜我为师”的时候强行板着的脸孔又笑的如微风中的白玫瑰,清丽多姿。
成默道:“什么任务?”
白秀秀对身边的秘书道:“小晚,把你的名片给他一张....”
穿着套装的漂亮眼镜娘从包里掏出银色的名片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色的名片递给成默,成默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高云集团董事长助理冯露晚”,下方则是一串连号的电话号码。
白秀秀道:“具体做什么事情,小晚会联络你的....”
(求推荐票)
------------
第一零七章 有恩必回,有仇必报
成默和大眼文以及酒吧里的工作人员站在音颜门口目送老板娘白秀秀走进电梯,随着不锈钢门缓缓关上,顿时所有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像是拧紧的发条旋转膨胀到了最后一刻,彻底的萎靡了下来。
大眼文先是一脸严肃的叫众人回酒吧把摆设恢复原样,然后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转头拉住正准备进去的成默道:“我的哥哥啊!你刚才那句‘我想要您的联络方式喊出来’,真是差点把我吓死了......老子跟了老板娘这么多年,就没看见你这么胆子大的!”
成默若无其事的道:“文哥,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大眼文尴尬的笑了笑,当时他确实有点想歪了,于是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诚挚的说道:“反正,小伙子,你很了不起!文哥很看好你.....将来你要出人头地了,可要记得你文哥啊!”
成默道:“放心吧,文哥,我这人心眼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有恩必回有仇必报。”
大眼文竖起了大拇指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快意恩仇的人,难怪第一眼看见你,就打心眼的觉得你小子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和那个死鸭公抢人了.....”
成默不欲继续就这无聊的话题继续下去,说道:“文哥,今天应该不会在营业了吧?那我先回去了!”
大眼文这才想起今天晚上本来可以冲击开业当天的最高收入的,顿时一脸苦像,哭丧着脸说道:“艹TM的!都怪那个煞笔梁君伟,本来今天晚上板上钉钉可以突破最高营业记录的.....这下没了!”
成默想了想还是打算提醒大眼文一下,他摇了摇头道:“文哥,你其实不需要在乎营业收入。”
大眼文懊恼的道:“怎么能不在乎?老板娘把酒吧交给我,我连正常的运转都做不到,那我脸往哪里搁?”
成默淡淡的道:“老板娘把酒吧交给你,就没有打算赚钱.....”
这句话实在太扎心了,大眼文顿时脸就涨红了,想要说什么反驳的话,却又说不出来,半天才有些颓唐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没有经商天赋,MD,我要有你小子这么聪明,也不会还只能做个酒吧主管了。”
成默语重心长的道:“文哥,不要妄自菲薄,你这样的人,始终是老板娘所需要的,你首先要找准自己的定位,其次要明白这个酒吧所有的客人都不重要,甚至说有没有客人都不重要.....重要的客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老板娘。”
大眼文没好气的道:“你别当我傻,这个我当然知道,你看今天不是为了老板娘,我把客人全都赶走了吗?”
成默道:“这完全不够,你听我的,以后不要再去发名片了,也不要让凯文当酒保了....至少要请两个专业的调酒师,其中一个要擅长调金汤力,老板娘自己在家里都会自制老冰,说明她很懂酒,也很爱酒,所以音颜一定要成为以鸡尾酒为主打的酒吧.....其次就是音乐,老板娘爱爵士,想办法请些国内知名的爵士名伶或者萨克斯大师过来表演,例如袁娅维、李高阳、天场乐队....再次就是营造出湘南第一有逼格的酒吧这种氛围,不要老是让我们去说音颜是老板娘的产业,我们还很骄傲的样子,而要让老板娘认为音颜是她的,所以她值得骄傲....作为一个有钱人的玩具,就得有成为玩具的觉悟,音颜努力的方向是成为老板娘可以时常来休息的场所,在往前一步,成为老板娘的社交领地,而不是一个为了赚钱而牺牲了个性的地方....”
大眼文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的成默的话,有些呆滞的说道:“是这样的吗?好像很有道理.....但不赚钱真的不要紧吗?起码得让音颜能够运转下去吧?”
成默道:“如果你真能将音颜打造成湘南第一有逼格的酒吧,让别人一说高雅,有格调就会想起音颜,不说赚钱,起码运转下去是没有问题的。”
大眼文皱着眉头道:“我..想想....让我想想....”
但瞬间大眼文就摇了摇头叹气道:“不说别的,让凯文不当酒保,我就有些无能为力,我也没有办法得罪井爷....我这样拼命的拉生意,也是凯文在背后盯着,时刻准备取代我,被逼无奈啊!”
成默道:“这个好办,我保证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作妖了。”
大眼文有些惊讶的看着成默冷峻的面孔道:“啊?你要干什么?”
成默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啊!其实你们两个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互相拆台都讨不了好,不如大家联合起来把音颜搞好,才符合大家的利益啊!”
大眼文道:“话是这么说,但......”
成默打断大眼文的话道:“文哥,这点小事,交给我了,当你这些天对我照顾的回报吧!”
大眼文不置可否的道:“凯文那小子心眼多的很,他今天叫你看着高小姐,没安好心,要不是恰好高小姐是老板娘的小姑子,今天这事......呵呵,那小子狡猾的很,你拿他能有折?”
成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十分钟搞定,我就收工回家了。”
大眼文笑了笑,不是很信,见成默转身要走,连忙道:”别急着回去,等下一起吃宵夜。”
成默道:“文哥我不吃宵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健康。”载体只要摄取一点食物就不会有饥饿感,要吃很多也没有问题,而且跟大胃王一样,可以一直吃下去,吃多少也能很快的消化掉,且无需排泄。
大眼文这些天也对成默的性格有所了解,知道他是劝服不了的,只能无奈的道:“你啊!不能一味的装冷酷,要接点地气才行....”
成默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朝着酒吧里面走去,边走成默发了条资讯给凯文道:“凯文哥,你来更衣室,我有点话给你说。”
很快就收到了凯文满是警惕的回复:“有什么事?微信说不行?”
成默一边朝着更衣室走一边打字道:“重要的事情,当然得当面说。”
凯文没有在回信,成默径直走进更衣室,到了自己的储物柜前面开始换衣服,等他脱掉衬衣,将自己的T恤套上的时候,凯文就出现在了更衣室的门口,倚着漆成米黄色的门框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成默转头看了凯文一眼,将衬衣和马甲挂在衣架上道:“你不怕别人听见?”
凯文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走近成默,接着声色俱厉的道:“我警告你,钱你也收了,人你也打了,别TM还想用那件事情威胁我.....”
成默将储物柜锁好,转头看着凯文道:“你看我像是说话不算数,没有职业道德的人么?”
凯文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成默嘴角弯了一下看着凯文道:“那可不行.....”
凯文顿时浑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像是站在一道黝黑的深不见底的深渊前面,他有些惊恐的道:“我表哥可是井爷,你TM还没抱住老板娘大腿,别以为你能够为所欲为.....”
然而凯文的话还没有落音,就看见了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成默单手抓着,违背了自己的意志狠狠的砸在了蓝色的铁皮储物柜的转角,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深入骨髓的疼痛,立刻凯文就抱着手臂,弯腰惨叫了起来。
成默平淡的看着凯文满是汗水的脸孔道:“这下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
说完成默,就朝着更衣室的门口,凯文抱着手臂咬牙切齿的看着成默的背影,他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想找一把武器,然而想到雄二他们的说法,凯文只能强行压抑住心里那股无法发泄的怒火,忍着锥心刺骨的痛看着成默若无其事的离去,在心里把这个恐怖的人碎尸万段。
更衣室里的日光灯有些陈旧,在黑色的墙角密布着难看的蛛网,一只颜色危险的蜘蛛盘踞在中间,两只蚊虫正在上面挣扎,成默走出更衣室,关上门的瞬间,蛛网也跟着颤抖了片刻,那只蜘蛛趁机飞快的移向其中一只小点的黑色小虫,开始了饱餐......
(求推荐票)
------------
第一零八章 夏日之梦
成默走出音颜,脑子里还在想著白娘子。
不过并不是因为白秀秀足够美,而是因为白秀秀是他接触到的第二个有可能是乌洛波洛斯持有者的人。
第一个自然是给了他手表的李济廷,只是李济廷他完全接触不到不说,对方似乎也无意向自己透露更多资讯,因此白秀秀是成默必须得接近的人物。
不论白秀秀是不是角斗士,对成默来说都是有其价值,当然,如果她是角斗士,这个价值就会十分十分巨大。
因此不管白秀秀给成默怎么样的任务,成默都会尽力完成,至于林之诺的背景问题,成默压根就没担心过,反正迟早都会让白秀秀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说不定还要她帮忙弄个假身份,只要注意千万不能把本体暴露出来就行。
成默一路思索,又一次经过了那条阴暗的小巷,他犹豫了一下,稍稍驻足了片刻,转头看了看一眼就能见底的巷子,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似乎都还历历在目,他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双手,心道:“这不过是个开始,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上帝在巧妙的维系着世间的均衡,绝对的公平这种事情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也是一种恶,万物的进化都来自竞争,竞争才是万物之本。数万年的冗长历史告诉我们,人类从没有能够依靠人性原则生存下来,而是依靠最野蛮的竞争生存!”
“我没有选择,我也不过是个过了河的卒子,只能拼命向前。”
成默迈开步子,神色坚定的开始远离这条小巷。
不远处炸臭豆腐的摊子上有油锅在滋滋作响,斜对面的黄新铜像旁边有卖带着彩灯的透明气球的,有摆了一地的玩偶空桶投球的,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在拦住过往的情侣卖花,混合著各种气味的空气中流窜着带着河腥的风,衣着性感的女孩们果露着温暖的肌肤,男孩们抽着烟揽着肩在五光十色的长街浪荡,澎湃的电子乐裹挟着欲望在浮动着星光的灰霾色背景里喧嚣。
汽车尾气,闪耀霓虹......还有那不小心飞走的气球,让成默想起了从前的夏天。
他喜欢夏天,喜欢雪白的冰糕,喜欢泛着泡沫的可乐,喜欢漫长有短促的暑假,喜欢看着阳光从绿荫中洒下的斑驳,喜欢夏季擡头就能望见的璀璨大三角和天蝎座,甚至喜欢那些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踩着单车在夕阳中走过。
这些都是他永远没有止境关于夏天甜美的梦。
“也许这样的梦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总有一天它会回来的。”
——————————————————————
星期天下午,成默就收到了冯露晚发来的资讯:“六月八日,晚上六点半,星城万大文华酒店三楼宴会厅,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要做的就是进去参与拍卖,完成以下其中一项要求视为完成任务:一,获得一件董事长捐助的物品;二,让董事长的某件物品成为当场最高拍卖价格。
成默回道:“只有任务?没有帮助吗?请柬至少要给一个吧?”
条件无论如何是必须要找冯露晚要的,能要到就要,要不到也无所谓。
对方回的很快:“没有任何帮助,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成默看了下手机回了句:“好!”便放下了手机,上网查询了一下关于这次慈善晚宴的讯息,这次晚宴是由“如艺会”和万大集团携手举办的。
关于参与者,只说了其中包括星城如艺会会员,星城名流名媛,酒店高阶VIP客户、华夏慈善总会工作人员以及知名媒体代表一百二十位。
另外还能查到的资讯则是拍品一共二十件,包含瓷器、玉器、雕塑、国画、油画、书法、红酒、名茶等。
成默先打了电话去万大文华酒店咨询了一下能不能参与拍卖,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成默就开始思索像他这样一无身份二无地位的人该如何参与进去,还不是混进去,是必须参与到竞拍中,才能搅局。
思来想去,暂时都没招,不过也不是完全抓瞎,起码第一项,“获得一件董事长捐助的物品”就摆明是告诉他可以使用非法的手段,当然成默不会如此脑残的用暴力去抢或者去偷,说不定这就是白秀秀设定的一个陷阱。
完成任务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不仅要完成,还得完成的漂亮。
成默一时之间没有好的计划,便开始刷题,反正还有六天时间供他思考。
星期天晚上,凯文果然没有出现在吧台,站在吧台里的是成默不认识的一个长发小年轻,成默进来的时候对成默十分恭敬,说是下午才被紧急招聘过来的,要成默多多关照。
马上大眼文又走了过来跟成默介绍了一下新来的调酒师小宋,又嘱咐了小宋有什么不懂的多向林之诺请教,多配合他的工作。
成默则问了大眼文凯文的去向,大眼文笑道:“不小心摔断手了,请了几天的假,上午就打电话来说是伤势不轻,要我赶紧请一个调酒师.....”
成默“哦”了一声,没有在多问。
大眼文玩笑道:“我说小诺,凯文断手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成默一边低头看着单子,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当然有关系,你是不是该发点奖金给我。”
大眼文“切”了一声敲了敲桌子道:“你怎么也开始学会讹人了!”
成默道:“这个不需要学,我一向都会讹人。”
十二点的时候,有人送来一大束花要成默签收,在酒吧里引起了一阵轰动,九十九朵香槟玫瑰搭配紫色孔雀草,看上去蔚为壮观。
送花的人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女孩子送男孩子这么一大束花的。”
成默签字之后,将花放在吧台下面,随手取出插在中间的淡蓝色冰淇淋形状的卡片,上面用漂亮的行楷写道:本该亲自来向你道谢,但我感觉实在有些丢脸,万分抱歉不仅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还要你救援。我找文经理要了你电话号码,希望能有机会请你吃饭,再次表达歉意和谢意。高月美”
成默把卡片随意的丢进垃圾桶,就感觉到手机一震,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对于只存了三个电话号码的手机来说,很难不是陌生号码,成默点开一看“我是小美,花收到了么?非常抱歉没有勇气亲自前来,给你添麻烦了!”
成默原本不打算理,但想了想还是在等了十几分钟之后回道:“在上班,晚安。”
瞬间成默就收到了高月美的回复:“你先忙,晚安。”
成默将手机放进口袋,又从垃圾桶里将那张卡片捡了回来,重新插回那一大束香槟玫瑰里面。
------------
第一零九章 假小子
这个星期成默捍卫刷题榜第一成功,看到自己的账户上又多了五百学点,他还算心满意足,至于林之诺微信里的十万块,随时可以提现,因为这个微信系结的是一张“匿名银行卡”。
开一张匿名卡如今也方便简单,三百块是普通银行卡,开通网银则要500元,再加100元还附送开户人身份证原件一份,可以说网路的发达,不仅给人们带来了便利,还大大降低了犯罪成本。
对于成默来说,任何事物都会有两面甚至多面,而这两面,哪面是正,哪面是反,取决于本心。
上个星期对于成默来说真是大丰收,除了勒索了凯文十万、酒吧的两万多收入,杜冷那里还有一笔没有到位的八千块,除此之外还从颜亦童手中赚到的三千学点,相当于三千多华夏币。
一个星期,成默赚到了十三万多,这样的速度算是很惊人了,然而这点钱对于载体的需求来说依旧不过是杯水车薪。
成默也不急,因为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来,起码开局算是不错。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成默还在思考中午要不要奢侈一回,去食堂加个餐庆祝一下,他正等着教室里的人走完在出去,这时除了第一天和他说过话,一直都没有和他有过什么交流的付远卓走到了他的课桌旁边,看着窗户外面心不在焉的说道:“走,有人请你吃饭。”
班级里的其他学生纷纷转头看着,以为两个人又发生了什么矛盾,不过也没有人围观,毕竟欺负人的是付远卓,被欺负的人是成默。
成默擡起头看了看表情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付远卓低下头道:“不去。”
付远卓好整以暇的道:“不仅能免费吃,还有学点可以拿。”
说完这话,付远卓以为成默这个夏洛克一定会答应,然而成默只是面无表情的道:“多少学点都不去。”
付远卓有些意外,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
成默道:“没有为什么。”
付远卓冷笑一声道:“凭什么杜冷出钱你就要去,我出钱你就不去。”
如果对方是以客户的立场质问的话成默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于是他道:“因为我知道杜冷学长为什么需要我去,而你这里要请我吃饭,还要给学点,理由我实在猜不透,无事献殷勤.....不需要我说你该懂。”
付远卓翻了个白眼心道:这TM要我怎么解释,说其实不是我想请你,是童童那个傻丫头么?话说你这么聪明你应该猜的到啊?
其实成默虽然猜到是颜亦童了,但他猜测的方向跟颜亦童想请他的原因背道而驰。
毕竟他在聪明,对于男女之间的微妙感情还是不怎么理解的,更何况他和颜亦童也没见过几次,话也没说多少,自己又其貌不扬,成默绝不认为对方会莫名其妙的喜欢上自己或者毫无理由的就对自己有好感。
再说了那天聚会结束之后,自己还不冷不热的刺了颜亦童几句,现在的女孩都是小姐脾气,颜亦童又有捉弄人的爱好,说不定付远卓就是以吃饭和学点为诱饵,奉命来请他过去,布置了一个什么陷阱让他踩....
因此成默怎么可能答应。
付远卓哪里想的到成默是这样认为的,无奈的道:“你不是那么会看人的?你看我是要算计你么?我要弄你直接揍就是的!”
成默道:“玩游戏的时候,紧张的气氛会把人的情绪放大,尤其是杀人游戏这种,在生活中谎言没有那么好辨别,要不然这个世界上真就不需要警察,也不需要审讯心理学这门课程了。”顿了一下成默又道:“至于揍我,别的我没看出来,至少有一点我能确定,你不是那种没理由就揍人的人,更何况我还是个病人.....”
付远卓见成默并非那么无所不能,心里也略微松了口气,转而“呵呵”一笑道:“那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不揍你就没有办法整你吗?比如向你吐口水,比如把你的文具丢到阴沟里,比如把恶毒话语写满你的课本和笔记本.....”
成默无语,心道:只要不打人,这么幼稚的招数,随便你玩吧!你开心就好.....
付远卓正说的兴高采烈,突然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声音响了起来:“付远卓!!!!你在说些什么?”
成默和付远卓同时转头望向了声音来源的后门,像根棒棒糖的颜亦童叼着一根棒棒糖从那边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了过来,金色的复古圆形眼镜架在她小巧挺直的鼻梁上反射着明晃晃的阳光,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风把她卷发吹的向后拢着,那感觉很复古,就像是地中海东南方的文明灿烂时,殖民地的港佬们赶时髦,以头发烫卷炸的满头飞为美,我们现在还可以从那些看似古板的法官头上的假卷发,体会到当年的趋时遗绪。
当然,真实情况肯定没有那么糟糕,毕竟在怎么遮掩,已经窥破真相的成默知道颜亦童的颜值还是很高的,只是此时此刻成默很想这样吐槽而已。
颜亦童来势汹汹的走到付远卓的旁边,咬牙切齿的伸手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道:“副作用,你说你要整谁.....”
付远卓摊开双手道:“我不就是举个例子吗?还举的都是你小时候干过的那些事.....”
颜亦童顿时脸变的通红,像是立夏时节阳光下的缀着露水的樱桃,她动作凝滞了一下,随后恶狠狠的道:“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别人?我小时候哪里有干过这种事情?”
付远卓笑嘻嘻的道:“呃!!你小时候的外号可是假小子啊!那时候成天跟着你哥屁股后面和我们一起整隔壁院子的那群混蛋....打架、上网、逃课这些事情可没少过你.....现在就不承认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站在院子上朝对面的人撒尿.....你没有小雀雀,就只能吐口水.....”
一听最后一句话,颜亦童顿时炸了,一脚又一脚狠狠的踢在付远卓的小腿上面道:“这种事情我可没做过!谁外号假小子了?谁外号假小子了?”
平时在高一(9)班很有小霸王气质的付远卓被颜亦童踢的不断的后退,一边叫“哎呦”还一脸的委屈的道:“我实话实说而已!颜亦童,我警告你啊!你还要踢我,我就喊了啊!”
颜亦童道:“你喊!你喊破天,也没有人能救你!”
付远卓一边向后退一边说道:“成默!我告诉你啊!颜亦童......”
颜亦童收住脚,尖叫了一声,喊道:“付远卓,你要是还乱说我就和你绝交!”
成默则趁机站了起来,从座位里走了出来,向教室外面走去。
颜亦童见状也顾不得理会付远卓,追上成默细声的解释道:“成默,我跟你说其实我不是那样子的,你别误会.....“
成默面无表情的道:“我没误会,你什么样子的和我都没关系。”
颜亦童被成默噎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边。
窗户外面的天空透蓝,太阳像一个巨大火球静静的炙烤着一切,好多的云儿被烧的不见了,只剩下几小片在悄无声息的滑动着,不远处层层叠叠的绿色叶子在暖风中招摇,阳光穿过其间在地面上画出粼粼光斑,穿着夏季校服的少男少女从其中走过,整个校园里都荡漾着甜醉的青春气息。
走廊里光影交错,两个人在无声的穿越过那一道一道无形的障碍。
在即将走出走廊,走进阳光笼罩的时候,颜亦童将手绞在背后,鼓起勇气轻轻的道:“成默,你是要去食堂吗?我们一起.....我请你好不好?”
------------
第一一零章 青春与插队
青春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我们懵懂。
我们年轻的躯体里奔腾着热情的血液,我们对一切远景都充满渴望,我们以为长大就会无所不能,我们躺在床上坐在课桌前描绘着未来的蓝图,我们挥霍着无忧无虑的时光憧憬着马上就能走出校园,一点都未曾为将来忧虑。
直到有一天我们匍匐在办公桌前,为了几千快的工资和五险一金赔着笑忍受老板的责骂;直到有一天同学聚会我们醉到在酒桌上,看着原来喜欢的那个女孩成为了大款的新娘;直到有一天曾经被我们嫌弃唠叨的父母,头发渐渐变白,皱纹渐渐爬上脸颊还在为我们的房子焦虑......
我们才会真正懂得——青春多美好啊!
于是我们一遍又一遍的追忆那个初夏阳光中的女孩,她揹着手羞怯的对着你笑,全身都在不经意间散发着清甜,那就是我们青春的缩影,然而我们只能在苦闷中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询问:“她还好吗?”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我们一定能勇敢的大声对她说:“我喜欢你。”因为将来你才会明白,不可能的苦恋、不可触及的梦想跟青春绑在一起就是美好,离开了青春就是傻B。
当然,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
然而人生并不能重来,还不知道后悔为何物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们,做什么的勇气都有,悄悄的等在巷子口假装偶遇喜欢的那个人,在她走过的时候很卖力的大声朗读课本,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起哄高喊另一个暗恋她的人的名字.....
我们什么事情都敢做,唯独缺乏当面说“喜欢”的勇气。
大抵上没有好友玩笑般的助攻,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是绝少能够当面表白的。
对于颜亦童来说,主动对成默说“我们一起,我请你好不好”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也许这就是青春,无比的英勇又无比的小心翼翼,就连“喜欢”两个字都没有说,却像是倾吐了隐藏许久的心事一般,羞红了面庞。
这个时候的成默完全不懂一个女孩羞红的脸,胜过一大段深思熟虑的告白。
他在教学大楼的阴影中稍稍停驻了一下脚步,不远处就是猩红的国旗在暖风中有气无力的垂着,贴著白色瓷砖的楼宇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尖塔顶的钟摆永不停歇的在摇晃,十二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
成默转头看着颜亦童凝固了须臾。
忽略她的发型童童其实很美,少女特有的纤细像刚刚抽条的柳枝,皮肤像象牙一般细嫩白皙,她亭亭玉立的站在他的面前,有些蓬松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没有比成默矮,只是她不敢和成默对视。
她娇羞的低着头,任由金色的金属镜框滑到了鼻尖,她的眼帘半闭着,透过颀长的睫毛满是瞳孔里翡翠的湿气,包含着叫人垂涎欲滴的温柔。
成默敏锐的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生对他有莫名其妙的好感,他心道,“像我这样的人,既不想讨人喜欢,也不渴求他人的喜欢,和人交流是件繁琐的事情,要迎合对方的喜好,要做违心的事情,要说违心的话,才能维系关系,反正这样的关系迟早都会断裂,不如不要开始,反正谁都不是没了谁就不能活下去.....”
于是他轻轻的说道:“谢谢,我比较习惯一个人。”然后成默就走下了台阶,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颜亦童一个人站在走廊的三级台阶上面。
成默一个人穿越阳光,炙热的紫外线晒的他头皮发痒,直到走入食堂的阴影范围,他抠了抠浓密又凌乱的头发才觉得好过一些。
长雅中学的食堂里人声鼎沸,成默拿了不锈钢餐盘去排队,此刻因为付远卓和颜亦童耽误了成默不少时间,食堂里的点餐大战已经接近了尾声,进入了进餐的高峰,蓝色的长条快餐桌边坐满了人,只有两三个点视窗还开着,这里的人挤成了一团都在看橱窗里还剩下什么菜,三条队伍的姿态十分的混乱,看不出明显的队伍之分。
成默并不是一个一味遵守秩序的人,当秩序对他有利的时候,他自然会维护秩序,当秩序对他不利的时候,他自然会想办法打乱秩序,一切以效率为先。
以成默的经验,排队和插队也是一门学问。
总的来说,对于普通人而言,人在社会交往中被迫拒绝别人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在请求插队的时候,说什么借口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只要你态度急切诚恳,哪怕你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急需插个队,所以你让我插一下吧!”对方都会不忍拒绝,尤其是在你是个孩子或者女人的情况下。
当然也会有硬钉子,十分冷酷的拒绝你:“大家都有急事,所有人不是都在排队?”这个时候不要慌张,也不要面红耳赤,而是应该走到队伍的最后一个位置,诚恳的大声问他:“我有急事,能不能让我插一下.....”
对于排在最后一个人来说,被插一下当然无所谓,于是你就可以一个个的大声问下去,直到问道开始不让你插队的人,并大声的问道:“后面的人都同意我插队了,你能不能也让我插一下。”
没有人在这种情况还能拒绝,他还要拒绝就要承担所有人累积过来的社会压力,试想一下后面十几二十个人都答应了这个小孩了,就你不答应,你这就是没素质,没道德,你就要被鄙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当然,绝大多数人并不是成默这样的怪咖,不会这么无聊的问遍整个队伍只为插一个队,因此这一招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此时发生的情况也许能成为社会心里学的经典教材。
成默大概观察了一些这一团糟的情况,二十多个人挤在一起,他悄无声息的走到人堆边上的一个大个子旁边,大个子正在点餐,后面站着一个女生,于是成默问道:“排队是在你这里吗?”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这个女生、大个子以及食堂大妈都听见了,其他人基本都没有听见。
女生有些懵比的道:“我也不知道啊!”
于是食堂大妈举着勺子把头从橱窗里伸了出来大声喊道:“排队,排队,都必须排队.....”
成默弯着嘴角像是微笑的样子对女生说道:“那我就排在你后面了。”
女生点头道:“好啊!”
接着奇迹就这样简单的发生了,一堆挤在前面的人,听到了对话马上就撤了出来,默默的站在了成默的背后开始排队,并主动的开始维持秩序道:“大家都别挤,都要排队.....”
然后乱成一团的点餐口瞬间就出现了三条泾渭分明的队伍。
作为非常后来的成默反而只等了两分钟就排到了他,而跟着成默进入食堂,排在队伍最后面的付远卓还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颜亦童道:“他比你先来这么久?不可能吧?”
颜亦童也百思不得其解,道:“没有啊!也许他插队了吧!不行,副作用你得去插队,要不然等他吃完,说不定我们都还没排上.....”
付远卓撇过头去道:“靠!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才不做呢!要不你自己跟他说,要他帮你打一份....”
颜亦童小声道:“完了!完了!已经迟了,你看他都走了.....”
付远卓无奈道:“真是怕了你了!”说完就走到第一个,将饭卡一拍,大大咧咧的道:“不好意思!我肚子太饿了!插个队!”整个队伍顿时一片哗然,接着付远卓道:“别闹,后面人的餐我都请了......”
————————————————————————
成默端着不锈钢餐盘在食堂寻找座位,这时有人喊道:“成默!过来,坐这里,这里还有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