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大魔王 第一百章 鱼丸与粗面
颜亦童的感人肺腑的台词刚刚说完,一个单间的门就“嘭”的一下被推开了,一个三、四十岁满脸痘坑的长发男子皮带都没有系好就冲了出来,冲着站在镜子面前的颜亦童甩出一口地道的京腔:“姑娘,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还能再说一遍吗?”
颜亦童被这忽如其来的呼喊吓了一跳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把脸颊上混着眼泪的水渍擦干净,可那略微红肿的眼眶怎么也瞒不过人,她回头看了眼穿着牛仔裤黑衬衫正在系皮带的长发男子,那张大饼脸很是熟悉,不过她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这人的名字,但这突然的一打岔让颜亦童酝酿了老半天的悲伤的情绪暂时消退,她的眼泪本来来的快也去的快,顿时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你神经病啊!”
一身酒气的付远卓也走了过来,先是虎视眈眈的看着长发男,刚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怼了再说,然而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名人,他有点惊讶的问道:“您您是高达景老师?”
“对对我就是高达景。”
颜亦童这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大脸男子是著名的清华才子、音乐人、电影导演高达景,颜亦童也算是久经漫展的人,什么场合没见过?想要发掘她的经济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即便眼前的高达景名气很大,她也没当回事,更何况她还醉着酒,一点都认生的挥了挥手说道:“有事吗?”
高达景也很少遇见过这样不把他当回事的姑娘,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颜亦童,眼睛一亮,虽然眼前这个姑娘看上去不是那么惊艳,但阅人无数的高达景一眼就看出来浮夸的表象下面是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单纯可爱气息的少女,这种清澈明丽的少女感正是他下一部电影一个配角所需要的特质。
于是高达景看着颜亦童玩笑道:“这位姑娘我见你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这有本秘籍——《如来神掌》,见与你有缘,就十块卖给你了!”
颜亦童将爆炸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举着一根手指带着醉意说道:“我不要武功秘籍,我也不要维护世界和平,我只要《柯南》在我有生之年不要完结就好”
高达景“哈哈”一笑,“不愿意当武林高手那你要不要演电影试看看?我这里有个配角感觉挺适合你演的?”
“配角?”颜亦童哼了一声说道:“我颜亦童是那种演配角的人么?我要演就演主角!坚决不演什么金毛败犬!我要演黑直长白莲花,我要演大波浪咖啡婊总之就是不演什么金毛败犬!蓝毛备胎!”
“金毛败犬?”高晓松摸着稀疏的胡渣有些疑惑的问。
付远卓见颜亦童胡言乱语,露出一个十分尴尬的表情,对高达景笑着说道:“高老师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喝多了,估计你现在跟她说啥,她都能跟您扯到金毛败犬身上去这个金毛败犬吗?跟蓝毛备胎一个意思,您就可以理解成备胎王吧!”说到备胎王付远卓也有点心酸,想到自己和颜亦童真情况差不多,不由的面露苦涩。
“哈哈!原来是这样今天又学了个词儿!”顿了一下高达景又对扶着洗手台迷迷糊糊的颜亦童道:“姑娘,可以把刚才说的那几句麦兜说的没有鱼丸,没有粗面还有那什么只要等下去就会有商量的余地再说一遍吗?”
颜亦童虚着眼睛看了高达景一眼,摇头晃脑的说道:“什么麦兜?我不演小猪仔”说完颜亦童就看向了付远卓,喊了声“走了啦!付作用”接着就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洗手间。
付远卓连忙跟高达景说了“抱歉”,刚打算跟上颜亦童的脚步,就被高达景扯住了胳膊,“哎!等一下,把我的名片留一张,等你朋友酒醒了,跟我打电话,我是真有角色让她试镜!”
付远卓接过名片应了声“好”,又跟高达景道了谢,便快步跟上了颜亦童,在走廊里低声说道:“我靠!颜亦童你知道不知道刚才那是谁?高达景啊!!!你怎么能这样爱理不理?”
“管他是谁!反正谁都不能阻止我灌醉谢旻韫!哼!”颜亦童扁了扁嘴十分傲娇的说道。
付远卓知道这个时候跟颜亦童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只能将名牌装进口袋,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傻喝了,没见谢旻韫学姐根本就一点事都没么?估计成默没有乱说,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喝不过谢旻韫”
颜亦童半晌没有说话,沉默的在长廊里走着,到了厨房的时候才垂头丧气的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成绩不如谢旻韫好就算了!长的也没有她好!胸还没有她大现在连喝酒都喝不过难怪成默喜欢谢旻韫,不喜欢我!”
付远卓叹了口气,拍了拍颜亦童的肩膀:“你好歹还知道成默为什么不喜欢你的原因像我才惨,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还这么努力却一败涂地,关键是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你是败犬,我是舔狗还真是难兄难弟啊!”
颜亦童横了付远卓一眼,“谁和你是好兄弟!我们是好闺蜜!”
“行吧!闺蜜就闺蜜!反正女装大佬现在也吃香!”付远卓无奈的说道。
此时两人返回了大厅,老远就看见宋希哲表情呆滞的看着谢旻韫正拿着湿巾帮成默擦拭嘴角,那表情把单身狗生无可恋的绝望演绎的活灵活现。
付远卓不无嫉妒的说道:“这么看成默这个现充确实该烧死!走!今天老子就算喝进医院打点滴都要帮你把学姐灌醉了!”
颜亦童拍了拍付远卓的肩膀“嘻嘻”一笑说道:“这才是好姐妹!怎么也得让他们两个躺着出去一个”犹豫了一下颜亦童又咬牙切齿的说:“就算真喝不醉他们两个,也得把自己喝醉,累死他们两个!”
付远卓眼睛一亮,“哎呀!这一招厉害!没想到你也有灵泛的时候!”
颜亦童加快有些虚浮的脚步,浑然忘记了刚才才在洗手间哭过,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当然!!我机灵小不懂的名称不是白叫的!”
两人肩并肩向一往无前的勇士,又想视死如归的刺客,在迷蒙的灯光下,在热烈的气氛里,在着飘荡着烤肉香味,弥漫着油腻气息的烧烤店里,无比潇洒的对服务员说道:“再来一箱啤酒!”气势如同宣布这间店被我包了。
少年就是少年,青涩又懵懂,伤心的眼泪不会浇灭炙热的心脏,失落的惆怅也不会模糊甜美的记忆。即便时光多不温柔,少年都不会活的仓皇,这一段时光是每个我们都会珍藏的柔软流年。
也许生活就像是校长,我们就是麦兜,你想要的只是鱼丸和粗面,然而它偏偏不给你鱼丸和粗面。或许有人会觉得你傻,换成河粉不就好了?可放弃就一定是对的,执着就一定是错的吗?
颜亦童觉得不一定,就好比深情的人也被当做舔狗,有些事情不需要别人理解,只需要自己乐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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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我叫赵英俊
(感谢“风格幻想”的万赏,今天有事情去了,这一章稍短,容我晚上把大纲整理一下)
颜亦童和付远卓终于达成了目的,他们两个没有能把谢旻韫灌醉,成功的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如果不是成默阻止,估计两个人今天真要横着出去,可即便两个人没有喝到不省人事,也闹腾的不得了,简直把烧烤店当成了自己的家。
颜亦童拿着个酒瓶子当做话筒,非要在烧烤店唱歌跳舞,醉意盎然的颜亦童一副大姐头的样子询问众人想要听什么歌,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KTV曲库,古今中外流行歌曲任点。
最佳捧哏付远卓立刻笑哈哈的点了首《我叫赵英俊》(《我叫赵英俊》张彵凡)。
尬舞尬唱习惯了的颜亦童根本不知道丢脸或者出洋相为何物,立刻就站到了椅子上面,拿着啤酒瓶子当话筒,拍了拍没有啥料的胸脯,模仿本山大叔的声音大声说道:“我叫赵英俊,35岁了,括弧:实际年龄跟长相有误差,不细看问题不大,这属于表面老化”
顿时整个喧闹的烧烤店,全都被站的高高的像朵雏菊般摇晃着的颜亦童给吸引过来了,有人大笑着鼓掌;有人见是大美女谢旻韫那桌,纷纷吹起了口哨;有人还拿出手机拍摄影片,明着是拍颜亦童,实际上不少人都在拍谢旻韫
对于久经沙场的颜亦童来说,眼下这点人根本不算什么,拿着啤酒瓶话筒继续说道:“现有住房一套,括弧:7点8平米,存款一千五百六十元”顿了一下颜亦童看了眼成默,“括弧:让前妻拐跑咧”
说到“让前妻拐跑咧”,那一口地道的东北大碴子味普通话让整个烧烤店笑成了一片,就连门口正在排队等位的人都挤在了门口观看,服务员们也不上菜了,站在过道里乐开了花,那些原本在偷拍谢旻韫的,也忘记了初衷,纷纷把镜头对准了颜亦童。
即便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现完全形态“庸颜”,颜亦童依旧具备那种靠表演吸引他人注意力的能力,她在棕色的木椅子上潇洒的转了一个圈,甩了下一头蓬松的卷发,醉醺醺的说道:“我要寻找一个.勤劳朴实、爱国爱家,括弧:不能三天两头就张罗上这上那,一天连人影都看不着,做饭都没人给做”
颜亦童全情投入,说到“一天连人影都看不着,做饭都没人给做”的时候语气凶巴巴的,但表情又可爱到爆炸,就像发怒的小猫咪,她噘着小嘴再次看向了成默,简直就是明示成默就是那个“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影”的人。
付远卓和宋希哲在旁边看笑话笑成了傻子,而谢旻韫则似笑非笑的瞥了成默一眼。
成默看着颜亦童一个头两个大,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丢脸,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可谢旻韫就在旁边,刚才两个女生之间的气氛就有些诡异,这等下谢旻韫又不知道该怎么变着花样折腾他。成默无奈,只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到了颜亦童身边,抓着她的手腕说道:“颜亦童,你喝多了,下来吧!站在上面危险”
颜亦童抖开成默抓着她手腕的手,模仿了本山大叔一个经典的斜眼表情,“别打岔,感觉找到了!”接着她擡头面对着四面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笑呵呵的一拱手:“大家见笑了啊,哼哼,这年龄大了这婚姻市场就出现了疲软,上电视做个征婚广告不算啥丢人的事儿,是不?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到电视征婚也是有原因的,兜里没钱就是渴望现金的,没家的滋味是火热水深的”
整个烧烤店随着颜亦童节奏感十足又眉飞色舞的表演陷入了欢乐的海洋,恍如本山大叔亲自来到了烧烤店现身说法,人人都被这可爱的女生给逗的乐不可支。
谢旻韫勾着嘴角对成默说道:“没想到童童这么又喜剧天赋可伦伦你怎么不笑呢?”
站在椅子上的颜亦童听到“伦伦”这两个字,表情僵硬了一秒,她想起了她养的瘸腿小蚂蚁,它的名字叫做“赛伦”,“赛伦”就是“沉默”的英文,这个刹那颜亦童脑子里一团乱麻,她迅速的低头看了站在她旁边的成默一眼,旋即又看向了四周快活起哄的食客。从来不惧怕被围观的的颜亦童第一次有些讨厌这种感觉,她回想自己是如何走上录制舞蹈影片这条路的起因,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时间久远,她的记忆变的有些模糊
颜亦童只能确定一件事,自己并不是为了博得其他人的关注。颜亦童也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成默,谢旻韫说成默是她混沌世界唯一的光,那么自己呢?又是为了什么。
颜亦童稍微失神了一下,她觉得喜欢真是件盲目的事情,就像她看见有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被哥哥牵着走,为此她伤心了很久,不过只要哥哥过的愉快她又觉得也能接受,这种矛盾的心情拉扯着她,一如现在她得知成默和谢旻韫已经结了婚的讯息。
这种感觉很奇怪,痛并快乐着
就在颜亦童楞神的时候,付远卓拿着电话又吵嚷着跟冯茜茜打电话,宋希哲已经一个人进入贤者模式很久了,稍微清醒了一些,马上就拉住了付远卓,劝说着他没必要,于是付远卓就又大喊着要服务员继续搬酒过来
成默自然是等服务员过来了,马上掏出手机买单。接着他马上转头喊了颜亦童下来,说现在就走,接着就和宋希哲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付远卓夹着拖出了烧烤店。
谢旻韫朝还站在椅子上的颜亦童伸出了手,淡淡的说道:“走吧!”
颜亦童鬼使神差的握住了谢旻韫的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幸好被谢旻韫给抱住了。谢旻韫扶着颜亦童跟在后面,在一群食客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走出了“望京小腰”,就在谢旻韫消失在望京小腰的那一瞬间,一群食客似乎同时觉得吃烧烤喝啤酒是件索然无味的事情,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烤串和啤酒,在这个短暂的须臾里,热闹的烧烤店陡然间陷入了莫名其妙的低潮,安静的可以听到厨房里的排风扇在卖力的旋转
秋夜凉爽的晚风稍稍洗濯掉几个人身上油腻的味道,被谢旻韫搀扶着的颜亦童,她手中的啤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可乐瓶子,红色的可口可乐塑胶标签纸上印着“蝉鸣的夏季我想遇见你”。颜亦童并没有被晚风吹的清醒过来,她转头看了看谢旻韫的侧脸,咧嘴一笑:“打这么多年光棍,谁不盼着结婚呢?”
谢旻韫也不知道这仍然是歌词,也看了颜亦童一眼,淡淡的说道:“并不是刻意的,顺其自然罢了。”说完谢旻韫就对走在前面的成默:“在路边等等,我把车叫过来。”
成默应了声“好”和宋希哲夹着付远卓站在马路牙子上,中关村北大街的车流密集,暖黄色的灯光一遍又一遍的刷过他们的脸颊,各种各样七零八落的声音从他们的耳膜掠过,中关村对面的低矮不一的楼宇在辉煌的夜幕里显得有些磕碜。
付远卓嚷嚷着不要拦着他,他要跟冯茜茜打电话,颜亦童还在继续唱着她的《我叫赵英俊》,这时候恰好有个计程车恰好停在他们的面前,一个梳着油光发亮背头的男生从计程车上走了下来,看样子精心打扮过,应该是约了女生去望京小腰吃烧烤。
站在马路牙子上的五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也有点莫名其妙,回看了五个人,看到了谢旻韫不由的楞了一下,这一愣不要紧,已经醉的不行的颜亦童和付远卓同时弯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两吐,让刚下车的男生如丧考妣,原本兴冲冲的神色马上就沉了下去,低估了一声:“我有这么丑么?”说着就垂头丧气的向着望京小腰走了过去。
听见男生的自言自语,付远卓忘记了冯茜茜,双手撑着膝盖一边吐一边抑制不住的笑。
颜亦童开始已经吐过了一回,这一次只是干呕了好几下,又吐了点啤酒出来,抹了抹嘴就转身扶着路旁的梧桐树狂笑,笑到连眼泪珠子都从眼角跑了出来,她喘着气说道:“这这估计是他一辈子的阴影了”
宋希哲也笑岔了气,捧着肚子蹲在马路牙子上,很快就笑到一屁股坐在了人行道上。
就连谢旻韫也一只手掩着嘴笑的肩膀在颤动,成默原本没有觉得有这么好笑,可也被这快乐的气氛感染,忍不住为这荒谬的场面笑了起来。
一直到姜军把劳斯莱斯开过来,五个人还站在秋夜的街边放肆的笑着,洋溢着青春的笑声在长街流淌,像是永不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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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阿斯加德之梦(1)
成默和谢旻韫将颜亦童和付远卓安顿好,两个人回到了“望京小腰”骑着脚踏车回了寝室,到了宿舍楼底下成默将脚踏车停好,这个夜晚月朗星稀,不过因为有雾霾,让天空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得不是那么澄澈,一盏盏路灯间杂在梧桐树之间发着朦胧的光,夏末的蚊虫追不到月亮,只能在路灯下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
成默和谢旻韫站在宿舍的门口,十点多的校园正是最后一波回巢的晚高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好几对情侣正在流连,谢旻韫低声说了“明天见”,接着转身向着另一侧的宿舍走过去。
成默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这样望着谢旻韫的窈窕姣好的背影,犹豫了一瞬成默才开口说道:“等等”
谢旻韫回头有些不解的望向了成默,轻声问道:“怎么了?”
成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因为今天他也喝了不少酒,不过不像在芬兰蒸桑拿那次喝的那么快那么急,因此只是上头到有些飘,并没有醉到放飞自我的地步,但成默的情绪也有点高昂,所以这个须臾他居然有那么一点舍不得和谢旻韫说“再见”,然而当谢旻韫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却没有办法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有些拘谨的将手心缀满汗珠的手插进了裤子口袋,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谢旻韫“哦”了一声,转身继续向前走,成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凝视着谢旻韫的背影。
两个人之间穿过好几个人的时候,谢旻韫再次回了头,见成默微红着脸颊站在路灯光晕的边缘,平时里淡漠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难得的温情,像是流浪许久的孩子终于回到了他离别已久的家,谢旻韫揹着手转了个身,隔着几米远对成默说道:“要不我们两个去紫荆雕塑园哪里走一走?”
即便酒精在成默的血液里鼓噪着,让他的欲望在不断的放大,成默仍然强行克制住想要亲近谢旻韫的渴望,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说道:“不影响你休息了!赶快上去吧!”
谢旻韫抿着嘴微笑了一下,“那我就真的走了!”
成默点头。
谢旻韫转身又走了好几步,又一次回头,成默的心跳跟着加速了一下,他有点期盼谢旻韫留下,然而谢旻韫却稍稍歪了下头说道:“明天见”
成默的内心有些遗憾,不过表面却毫无异样,回应道:“明天见。”
谢旻韫快走了好几步,直到走到隔壁楼的门口,远远的跟成默挥了下手,便进了宿舍。
顿时成默感觉自己的身体破了个洞,冰凉的秋风就这样拼命的往洞里灌了进去,吹得他的灵魂感觉到寒冷。他只能依靠谢旻韫残留的温度来抵抗着孤单的冷意,他迫不及待的朝着宿舍跑了过去,像是期待着谢旻韫会直接出现在他的房间。
平时里并不算漫长的楼梯忽然变成了彭罗斯阶梯,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成默抓着扶手一步跨两级,超过了无数说说笑笑慢慢悠悠朝上走的校友,他的心跳飞快,肌肤在发热,灵魂却觉得冷,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帮他赌上身体上的缺口。
走道里的喧闹声变的遥远,水磨石地板和发白的墙壁也变的模糊,成默从裤袋子里掏出钥匙,急匆匆的开启房门,随着门缝越来越大,寝室的全景出现在他的眼前,成默的急促的心跳凝固了一下,接着开始变慢,呼吸声也从粗重变的轻盈,发亮的眼睛也淡了下去
成默有些失落的走进寝室,同时自我解嘲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成默打算反手把门关上的时候,他的眼镜被一双手盖住了,一局带着暖意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那紧绷的凹凸曲线即便眼下看不见,但仅凭感觉就能想象的出有多曼妙和精致。
“是啊!伦伦在想什么呢?跑的这么急”即便是调情,谢旻韫的语调都着一丝隐约的嘲讽。
感受着谢旻韫的体温,将他身体上残破的洞堵得严丝合缝,这一秒成默的幸福感爆棚,不过转瞬他又想:爱情加酒精真是叫人丧失理智的东西,即便是他也不能幸免。
不过承认自己舍不得和谢旻韫分开肯定是不能承认的,于是成默强行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认真的说道:“赶着回来看书呢!所以跑了几步”
“急着看书?那你自言自语还敲自己的脑袋又是干什么?”谢旻韫惊讶的问。
“就是觉得自己最近有些懈怠了,应该努力学习。”成默一边放缓喘息一边镇定自若的说。
谢旻韫放下遮着成默眼镜的手,稍稍拉开和成默的距离,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了”
成默转身看着谢旻韫不慌不忙的说道:“你的瞬移冷却时间还没有过。”
谢旻韫见成默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完全没有移开的意思,她清冷的脸色微红,带着一抹难得的羞涩低声说道:“也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成默的酒精和热血顿时直接上头,他擡手把门关紧,顺势两只手将谢旻韫圈在怀里,门咚了谢旻韫,成默的身体的微俯向前,在两个人的唇只隔着两拳的距离,静静的细细欣赏谢旻韫的完美无瑕的面容,虽说两个人已经结了婚,但谢旻韫性子寂冷,两个人身体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像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在飞机上下棋,谢旻韫露出一些勾魂的身线给他看,成默紧守着礼节,只能眼睛吃冰淇淋,没能碰谢旻韫一下,这种感觉万分煎熬,不看还好的多。
此时看到谢旻韫娇羞的模样,喝了酒的成默哪里还忍得住,“我的寝室可不许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谢旻韫听见成默的声音微颤,双手擡起来撑着成默就要压迫过来的胸膛,不让成默触碰到自己的圣女峰,如画的眉目也恢复了一向的恬淡寂静,“都结婚了还分什么你我?而且不是才教育过你,想老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得大声说出来啊!写诗是最好不过”
虽然谢旻韫的双手堪堪的挡在胸前,但还是阻挡不了成默感受谢旻韫身体的曼妙无暇,加上谢旻韫完全没有酒气只有薄荷香气的鼻息,成默的脑海一片混沌,在酒精的作用下,成默注视着谢旻韫将头凑了上去,堵住了谢旻韫微张的檀口。
就算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吻,可唇齿相接还是让成默魂为之消,那种难以言喻的甜美让成默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正在升空的巨龙,在于大气层的剧烈摩擦中浑身燃起了火焰,融化的快感充斥全身,当脱离地球引力,进入太空的那一刹,这种潮水般的愉悦到达了极致
成默哪里还顾的上说话,紧紧的抱住了谢旻韫,谢旻韫也颤抖着抱住了成默,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紧,耳鬓厮磨的强烈愉悦让他们完全放空了自己,就这样任由炽烈的情绪泛滥,迷失在这无尽的天地之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旻韫才红着脸将成默轻轻推开,低声说道:“下次未经允许不许亲我要不然我就再也不过来了。”
离开谢旻韫的朱唇,成默的视线也片刻都不能从谢旻韫的脸上挪开,大概欣赏一幅引人入胜的油画时就是这种感觉,你无法具体说出这幅画美在什么地方,但它就是强烈的吸引着你,让你移不开脚步。又或者说你就是觉得它每一处都美的引人入胜,让你无法自拔。
刚才激烈的吻让成默的胸膛还在起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成默觉得自己此刻的感官比平时更加敏锐,隔着衣料成默都能感觉到那Q弹的触感,让他心慌意乱,成默一边粗重的喘息着,一边说义正辞严的说道:“没有这么不讲道理的,都结婚了还不许亲”
谢旻韫擡起纤美无瑕的手捏住成默的下巴将他的脸扭到了一侧,“一嘴的酒味烧烤味就亲我当然不行”
“情到浓时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难道亲你之前还得斋戒、沐浴、薰香、漱口、换上一身严肃的衣服弄一套完整的仪式,在弄个键盘跪在上面恳请老婆大人高擡贵嘴?”
谢旻韫在成默的怀里笑的娇躯抖颤,感受到谢旻韫的悸动,那身体摩挲的快感让成默忍不住又想亲吻谢旻韫,不过却被谢旻韫用手掌拦住了,她收敛笑容,柔声说道:“虽然结婚了,可我和上帝基因的抗争才刚刚开始,它始终在修正着我的基因,影响着我的行为,进进很想现在就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伦伦,让自己彻底的成为伦伦可爱温柔的小娇妻可是我现在不确定自己在经历了爱情所有的甜蜜和高潮之后,是不是就在也没有能力抗拒上帝基因的改造因此我不敢消耗我们之间的爱情,只能辛苦伦伦不断的和我巩固这份感情,直到我们两个彼此成为习惯,这样说不定就能永远抵抗上帝基因了”
成默有些狐疑的问道:“真的假的?”
谢旻韫用手刀敲了成默的脑门一下,“都结婚了,还这么多疑?你觉得我是这么无聊的人么?”
成默连忙松开了抱着谢旻韫的手,退了两步,保持着和谢旻韫一点距离正色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做就怎么说,我一定做到”
此时谢旻韫却上前一步抱住了成默,将脸靠在成默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好不容易熬到见面,我不想和伦伦只是春风一度就再无后续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你做,周末的夜晚先去好看的餐厅吃一顿晚餐,然后去电影院买爆米花和可乐一起看一场科幻电影,看完电影我们讨论着剧情和BUG慢慢走回家,如果是夏天呢,我们还可以在路上买两只冰淇淋,如果是冬天呢,我们就去买两杯热奶茶我们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还得每年去芬兰看看我们的星球糖到时候有孩子了,星球糖边的两个雪人就要变成了三个了”
成默的双手却不敢触碰谢旻韫,举起来马上就放下了。谢旻韫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就在刚才成默确实忍不住想要彻底的占有谢旻韫,一是他经历过这回事情,食髓知味;二来都已经是夫妻了,做这个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可没想到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面对谢旻韫这样的女人她对你冷冰冰的情况下还好,倘若她对你情意绵绵,就算是如来佛祖都不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成默?
成默以无上的定力抓着谢旻韫的胳膊,强行撑开她说道:“这还真是甜蜜的惩罚不过如果只是不那个你就能够抵抗上帝基因的话,我无所谓的”
谢旻韫板着脸孔“哼”了一声说道:“这样你就有正当的理由出去沾花惹草了吧?”
成默只是无可奈何的苦着脸,没有说话。
谢旻韫虽然时时刻刻都在表明自己介意,但从来没有深究过成默和其他女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刚才两个人送颜亦童去酒店开了房间,谢旻韫都没有问一句成默和颜亦童到底什么关系。
见成默不说话,谢旻韫也不生气,只是语气和面容都恢复了清澈,在成默的唇上浅啄了一下,“十一点了,我得回去启用载体进行练习了已经荒废了好多天,不能在耽误时间啦!”
成默点头,“我也是,堆了好多事情没有做。”
“那我回房间了!”谢旻韫抓着成默的手说。
“嗯!”
“成先生,要记得对你太太好一点啊!样让她觉得完全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就可以”谢旻韫没有将最后几个字就消失在空气中。
成默闻着谢旻韫残留的香气,看着无声的虚空,发了好一会呆,才去洗手间赶紧洗了一个冷水澡,浇灭心中的欲望,才躺到了床上,启用了载体。
此时恰好是午夜十一点,成默坐在了书桌前面,扭开台灯,从抽屉里找了笔记本出来,开始跟沈幼乙写信。
“亲爱的西姐:
见信好。
你说想你了不能跟你打电话,只能写信,我觉得这样的方式真是奇特,说起来这应该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封信。之所以说是算是,那是因为我小学的时候跟我妈妈写过一封信,不过那封信因为无从邮寄,至今还夹在《我与地坛》中间.
不知道你在川省过的好不好,哪里的学生是不是听话。我在清华一切都好,刚刚经历完艰苦的军训,然后又遇到了谢旻韫学姐,和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倘若你有兴趣听,我就从头到尾说给你听。如果你不想知道,告诉我你的想法,你想要我怎么做,总之你想要怎么处理我都会支援你
爱你的成默”
成默用指甲轻轻一划,将写满了三页的纸从本子上整整齐齐的划了下来,重新检查了一遍,成默便将信折叠好放进抽屉里,打算明天寄出去。
成默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沈幼乙之间的关系,这一切都要看沈幼乙的反应来,他对沈幼乙的爱本来更多的就是亲情,亲情之爱自然不会因为谢旻韫的介入而消退
成默合上抽屉,开启笔记本,开始了蓬莱山的工作,结束了蓬莱山的工作接着自然是技能研究,直到天色微亮,成默才返回本体。
第二天开始上课,成默第一次到班级里去就引起了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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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阿斯加德之梦(2)
(感谢“开始勒”大佬的再次飘红,感谢“书友20180702120213574”大佬再次飘红,感谢“LebronKings”和“DemonLover”的两个万赏,明早还有一更)
成默夹着《普通天文学》和《实体天体物理》的书进了教室,这两节不是大课,不用去电教室,而他们班的教室一共就二十八个座位,整个班才21个人,根本就坐不满,此刻老师还没有来,一群人正叽叽喳喳的讲着话,话题的中心自然是昨天在青龙会与龙血会篮球赛上突然出现的谢旻韫和成默。
成默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众人在讨论他,他也有些无可奈何,原本还想要低调的度过大学四年,如今实力不允许,现在的他就是匣剑帷灯,即便想要收敛光芒,都因为老婆太过耀眼而无从做到,这还真是甜蜜的负担。成默悄无声息的进了教室,挑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准备坐下,刚将自己的书包放在桌子上,就有人注意到了他,贼眉鼠眼的通知其他人:“来了,来了,快看成默来上课了。”
这个讯息在狭小的教室里根本无需传播,顿时整个教室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除了昨天被谢旻韫怼了一句的班长叶璐珊没有回头。
对于这样的明星待遇成默视而不见,挪开椅子淡定的坐了下来,随后将书拿了出来开始温习。
这架势装逼范十足,大概就是那种偶像剧里的高冷男神进场时的场面,可惜气质是有了就是个人形象上差了一截,没有妹子捧场的闪出心心眼,只有一群男同胞羡慕嫉妒恨的视线,让人觉得有些狐假虎威的错觉
不对,应该是成假谢威?
其实没有女孩子对高冷男神成默抛媚眼也很正常,毕竟他们天文系整个才21个人,只有三个女生,其中一个估计已经对成默和谢旻韫厌恶极了,这也就意味着全班女生有三分之一讨厌成默,这真是个糟糕的局面。
成默不无恶意的揣测,谢旻韫昨天就是故意的,自己的老婆真是傲娇的要命,就连吃醋这种事情都要演,明明很在意,却要装作毫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可怜叶璐珊成了祭旗的炮灰,有了这个例子,估计理学院都不会有女孩子对自己感兴趣了。
成默开启书的时候,坐在陈千怡旁边的关云鹏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开口玩笑道:“成默你和校花都结婚了难道不跟我们这些同学发一下喜糖吗?”
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对啊!都和谢大校花结婚了,还不跟我们这些单身狗发点喜糖,让我们也沾沾喜气啊!”
既然有人带头,教室里就热闹了起来,全是让成默发糖的起哄声。
换成任何人可能都很乐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可成默不,他只觉得这群人很无聊,再说了糖这东西吃多了不好,不仅会长蛀牙,还会加速内脏脂肪的堆积和血脂异常,增加冠心病的患病风险,更可怕的是喜欢吃糖的人不仅容易发胖还老的快
于是成默对起哄声置之不理,还十分明显的皱了下眉头,摆出不悦的样子,可大部分人依旧没有停止让成默反感的行为,都在闹着让成默继续发糖。
成默只能感叹自己不是谢旻韫,没有看一眼就让一群人噤若寒蝉的威慑力,不过他并没有和周围的人搞好关系的打算。因此他从书包里拿出耳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将白色的耳机塞塞进了外耳道,选择了与世隔绝。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些愕然的看着成默这装逼满分的行为。
大部分人面面相觑,随后还忍不住鄙视的白了成默一眼,转身开始看书。
还有几个人则毫不顾忌的低声议论道:“装什么装啊?不就是开个玩笑要喜糖吗?”
“对呀!要不是谢旻韫谁会注意他啊?”
“哇!?谢旻韫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隔着耳机里浅淡的钢琴曲,成默都能听见这些议论声,不过他无动于衷的继续看书,他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社交上。
没多久上《普通天文学》的老师就进了教室,一众学生们也停止了关于成默的议论,开始听老师上课。下课了不再有人自讨没趣找成默搭讪,成默如愿以偿的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到是谢旻韫的忠实粉丝小胖子洪明威怯生生的跟成默打了招呼,成默也没有完全置之不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好几天成默都在班级里独来独往,很快“酷爱装逼的两亿小白脸”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理学院。成默完全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我行我素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白天全情的投入天文学和物理学的学习,除了偶尔付远卓会来找他之外,他依旧形只影单,并没有和谢旻韫出双入对狂撒狗粮。
谢旻韫也不是腻歪的人,更信奉“爱需要有节制”,加上两个人的学业都繁忙的要命,要不是天选者可以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估计两个人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星期眨眼而过,成默每天的行程基本都固定了下来,早上六点半和谢旻韫去跑步一个小时,随后回寝室洗漱,八点去吃早餐,八点二十去上课,中午在桃李园吃饭,下午上课,晚上和谢旻韫一起吃饭,再和付远卓去图书馆自习到晚上十点半,回寝室和谢旻韫聊会天,十一点启用载体,处理各项杂事,包括关注沈幼乙的状况,最后技能练习到清晨
有意思的是谢旻韫的行程几乎和成默同步,除了晚上谢旻韫去图书馆去的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谢旻韫也提过让成默跟着去实验室,但成默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强化自己的基础学习是一方面,帮付远卓把并不牢固的理科基础打牢,是成默更重要的任务
谢旻韫自然不会劝阻成默,反而对他的做法感到欣慰,因此偶尔也会和成默一起去图书馆虐狗。
周末的时候谢旻韫和成默请了蔡树峰、陈放、顾非凡和金子涵吃饭,地点是顾非凡的定的尚海驻金办餐厅,位置在北长街胡同,就在故宫和中海的中间,位置绝佳,是一栋靠近中海湖的一栋小楼,属于典型的清代皇家规制三层建筑,底层木柱林立,支撑楼体,构成棋盘式,楼体中央,四根分立的粗壮天柱直通顶层,顶是金黄琉璃瓦铺就的十字脊屋顶,屋角宛若万云簇拥,飞逸轻盈,恢弘大气。
整栋楼虽然精致漂亮,但面积不大,一楼陈列了一些古董,只有二楼作为雅间使用,因为此处不对外开放,又是古迹,并没有设定厨房,菜都是从驻金办食堂那边做好之后送过来。
秋高气爽,天色蔚蓝,厅堂四周的窗户全部开着,两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站在进门处,成默向左看能隔着筒子河看到故宫角楼,向右则是波光粼粼的中海与难海,前后则是古朴的各色建筑,一水儿的灰色门脸,紧锁的对开大铁门,间杂着无数金碧辉煌的庙宇,这些神秘的院子和庙宇,悄无声息的藏在北长街里,给这条古朴静谧的街巷增添了不少传奇色彩。
此时客人都还没有到,谢旻韫亲自动手跟成默倒了杯茶,见他凭栏远眺饶有兴致的瞧着长街尽头的庙宇建筑群,便低声说道:“那是福佑寺,目前是我们华夏规模最宏大、储存最完好、身世最神秘的寺庙,从建成那天起,直到今天它始终都未对外开放过。我进去看过,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伟人青年时代来京的时候曾暂住福佑寺,在这里成立了‘平民通讯社’,自任社长。更早一点,康熙帝还没有继位的时候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躲避天花,所以一般人是不能来这里参拜的”
谢旻韫所说的一般人自然不是普通人的意思,成默心领神会,接过谢旻韫递过来的紫砂茶杯,入手有明显的沙粒感,茶水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泥土气,更显得醇厚,成默抿了一口茶说道:“那请谢讲解员继续说出您的故事。”
谢旻韫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院落,轻声说道:“那边那处是昭显寺,原来是皇家祭祀雷神的道场,俗称‘雷神庙’,之所以把雷神庙选址于皇宫的西北方向的北长街,一是因为雷电来自西北方向;二是古人认为北长街为京城的龙脉,在此建造雷神庙,有龙则灵。龙能造水,水能克炎。明朝的朱国祯写过《涌幢小品》:‘余过西华门,马足恰恰有声,俯视见石骨黑,南北可数士丈,此真龙过脉处’就是说的这里,早年在雷神庙北边有条小胡同,叫雷神庙夹道,后来打到牛鬼蛇神,改名为教育会夹道现在是所小学,我们中间很多人的父母都在这里读过”
谢旻韫如数家珍的将一座座建筑的历史娓娓道来,从远处说这些建筑是明代的兵仗局,清代的会计司、庆丰司,民国初期的教育会。从近处说,这些建筑里曾经住过华夏大名鼎鼎的功勋人物,随便一两个都是能够改变华夏历史的大人物。
成默听的津津有味,因为谢旻韫说的很多东西都不是平常人能够接触的到东西,例如这些大人物的起居日常,当初围绕这些龙脉之上传承数百年的宅子发生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两人聊着天,也不觉得等候是件无聊的事,实际上成默还觉得客人们来的太早了,等蔡树峰、陈放、顾非凡和金子涵都过来了,服务员便开始上菜,樱桃红烧肉、蟹粉豆腐、脆皮小乳鸽、姜葱焗膏蟹等等,菜式都是传统的本帮菜,不过比普通餐馆做的精致很多
蔡树峰、陈放自然也带了女伴,进餐之前先互相介绍了一下,除了成默其余都是目前华夏的大家族出来的后辈,这次相对上次在篮球场见面要正式的多,因此谢旻韫不仅跟成默介绍了他们的名字还报了家长的身份,这些人的家长都是些用百度查悬挂着证件照的大人物,随便一个人的名字都会让普通人觉得望而生畏高不可攀。
要是换个像成默这样背景的人坐在这群人中间怕都半分钟都撑不下去,自惭形秽的想要逃跑,不过成默淡定如常,最后当谢旻韫介绍到成默的时候,原本一群人还以为谢旻韫会一笔带过,没料到谢旻韫却站了起来,扶着成默的肩膀说道:“这位呢!当然要隆重介绍一下,我先生成默,他的父亲虽然已经去世了,但却是深刻影响了我的学部委员成永泽”
顿了一下谢旻韫继续低声说道:“我父亲曾经说过人读书有三重境界:从商,以商活众生为第一重;学而优则仕为世人立功,为第二重;做学者,为天下立言立德为第三重。第一重境界只需要聪明就行;第二重境界不仅要聪明,还要有运势;而第三重境界最难,它要聪明人能坚守本心,在世俗的侵扰之下潜心苦修做学问,如今这个现实的社会,就很少有像我先生的父亲这样潜心做学问的聪明人”
“学部委员”四个字就让其他人对成默少了一些排斥,谢旻韫又借着自己父亲的嘴给自己的公公安了顶近乎圣人的大帽子,这让其他人重新正视成默,让他们觉得成默并不是一个依靠女人混圈子的人。
当然这种正视也很有限,不管谢旻韫怎么吹,成永泽都已经去世了,影响力有限,不足以让成默跻身他们这个圈子,归根结底,还是成默吃软饭,更何况谢旻韫又十分傲娇的没有说出成默天选者的身份,这让一众人依旧对成默评价不高。
吃饭的时候贵族们聊的都是政坛上面的事情,比如谁谁升迁了,谁谁调到哪里任职了,这些会对经济形式或者地方上造成什么影响这些事情成默根本接触不到,更不要说插嘴了。
除了政坛上的事情,其次就是聊赚钱,虽然赚钱有点俗,可金钱才是天选者的根本,每个天选者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援,赚钱这种事情成默插的上话,但是他们拿的经济资料也是成默根本拿不到的,只能认真听。
于是整顿饭,虽然是成默和谢旻韫做东,成默却被边缘化,晾在了一边
赵青杉说
推荐肥瓜大大的《万界疯人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世界上有了这样的一座精神病医院。
它曾出现在哥谭市最繁华的街边,也曾经藏在浣熊市最阴暗的角落,它可能在《福尔摩斯探案集》中有过一小段的描写,也可能在《汉尼拔》的影片中有过一秒钟的画面
有人说,里面穿着护士服的女孩有点像哈莉奎茵,也有人说,二楼的病房里的老头自称莫里亚蒂教授,有人在走廊的角落找到了老旧的电锯,也有的人在床下翻出了画着小丑的纸牌,主治医师永远懒懒散散的样子,地板缝里总渗出莫名其妙的血迹。
如果有一天,你在下班路上偶然看到了一间陌生的医院,那么不论你有没有病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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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阿斯加德之梦(3)
实际上太极龙的人对外人提及“太极龙”的时候都是说的“749研究所”,而平时太极龙内部的人聊天的时候则会戏称“所里”,旁人若是问“什么所”,都会笑答“厕所”,因为“太极龙”总部的进口就是在厕所,像蔡树峰这样直接提及“太极龙”就是预设成默应该对“太极龙”有所了解。
蔡树峰如此问当然就是想看看谢旻韫和成默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了那个阶段,如果成默并不清楚太极龙的事情,那么就说明谢旻韫纯粹就是自作主张,偷偷的和成默在拉斯维加斯结的婚,这种得不到家族认可的婚礼毫无意义,一纸证书最多只能算个纪念。
如果成默知道“太极龙”的存在,按照谢旻韫的性格绝对不会违反规定私下透露给成默,那就说明谢家长辈觉得成默未来可期,有让成默进太极龙的打算。
当然建功立业的道路也不止是太极龙这一条,即便成默不进太极龙,走其他的路也未尝不可。但毫无疑问,成为“天选者”,是每一个精英人士的终极目标,是和凡人区别开来的标志,假设能走太极龙这条捷径当然是最好不过。
谢旻韫哪里能不清楚蔡树峰的心思,淡淡的说道:“知道。”
蔡树峰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着说道:“既然成默知道,那我就肆无忌惮的说了呀!”顿了一下蔡树峰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说道:“刚才我们讨论青龙会应该成为一个怎么样的团体,以及对比龙血会有怎么样的优势,又有怎么样的劣势我觉得大家忽略了上面的态度,上面究竟希望龙血会成长为什么样的组织?”
“最多就是条鲇鱼,小布林乔亚们还能翻的了天?”顾非凡不置可否的说道。
蔡树峰摇了摇头,“非凡,今时不同往日,刘家振臂一呼就有数百名资本家为其站台,这与法兰西第二帝国时期的法国资产阶级、普法战争后的德国资产阶级何其相似,都是这种抱团的状态。这背后的逻辑可不是刘家多牛逼,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认识到了,这事关他们的阶级利益。你们看看不过是一场篮球赛,杜冷拉来了多少赞助?我想他还算低调的了,如果要是费点心思,说不定场边的三角牌就换成电动牌,上面一溜民营企业五百强”
顾非凡挑了挑眉毛笑道:“那又怎么样?不管是里世界还是表世界,都还轮不到他们说话,刘家不是吴家给撑着,就刘专志那点身家能办什么事情?你看范家那么跳,还不是敲打一下,立刻就老实了?枪和乌洛波洛斯在手里,需要怕什么?”
成默虽然不了解蔡家、顾家、陈家这些门阀,但是刘专志这种经常出现在媒体中,号称是爱国商人的资本家还是知道的,至于曾经荣登首富的范家更是一目了然,范家有个网红少爷,最近又狂卖资产,完全对的上号。
蔡树峰再次摇头,“不,你低估了布林乔亚们的腐蚀能力,过去我们华夏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布林乔亚,但现在的情形可不一样了,随着国力的飞速上涨,这一阶级也在飞速膨胀,你看看即便乌洛波洛斯已经限制出产了,然而这一届所里批的新生,给我们世家子弟的名额却大幅度减少了就连付远卓这种滥竽充数的人都能进,我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打算干什么?”
在篮球场的时候谢旻韫曾经跟成默说过华夏太极龙内部与外部的一些斗争,当时成默还不以为然,现在听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蔡树峰提到付远卓,成默也不知道蔡树峰是无意还是有意,他也知道付远卓能进太极龙肯定有运气成分,至于这个“运气”是什么,成默就很难确定,总之按照太极龙的选人标准来说,付远卓确实没有达标。幸好付远卓还算专注和努力,这也是成默牺牲去实验室的机会,都愿意帮助付远卓的原因。
但不管付远卓该不该进太极龙,付远卓都与他有关系,说不定蔡树峰就是有意无意的针对他,于是成默面无表情的看了蔡树峰一眼。不过蔡树峰似乎注意力并没有在成默身上,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看成默的方向,成默坐在蔡树峰的侧面,观察不到蔡树峰的面容,因此也无法透过微表情却判断蔡树峰的内心。
倒是顾非凡看了成默一眼,他知道成默和付远卓关系不错,也就直接跳过了蔡树峰的吐槽,直接说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我们都知道目前太极龙的乌洛波洛斯是传承制,也就是上一位拥有者有极大的话语权,如果还不适当的增加一点布林乔亚们的份额,不全被我们这些世家子弟给垄断了?你看看陈放家?多少块了?我们这些人吃肉,多少还是要分些汤出去的吧?”
蔡树峰冷笑道:“杜冷的背后可是有好几个玄明和虚明级别的太极龙成员支援,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是谁,所以啊!就怕有些家族和个人打着红旗反红旗,要不然龙血会这种组织怎么能存在?”
这个时候陈放忽然插话道:“不是十一月要组织去全部初级学员去欧洲吗?你们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蔡树峰说道:“不是因为因为欧洲局势混乱,怕以后没有办法由教官批次的带学员过去刷遗迹之地了吗?”
陈放笑了笑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
顾非凡耸了耸肩膀,“是稍微有点勉强,但从安全形度来看也不是说不过去。”
金子涵转头看向陈放,又看了看谢旻韫说:“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就算有别的理由难道谢旻韫会不知道?”
陈放也瞧向了谢旻韫故弄玄虚的说道:“谢旻韫的任务是冲榜,这种事情我估计她也不太清楚,我倒是知道一点内幕讯息。”
“知道就说呗!别吊胃口了!”顾非凡说道。
“那你们可不能外传啊?”陈放虽然说的是你们,却直接望向了成默,很显然这句话其实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对于这种不信任成默也不以为意,只是整个一圈人只有他一个必须做出承诺,陈放也太不给面子了一点,正在犹豫自己该如何应对,谢旻韫却将手伸了过来,在桌子底下握住成默的手冷冷的说道:“你可以不用说了。”
陈放连忙苦笑着解释道:“谢旻韫,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这次事关重大,我也只是从我哥哪里无意之间听到的,讯息也不全”
顾非凡到是很想知道陈放听到了什么讯息,迫不及待的打圆场:“行了,行了,就你喜欢卖关子,听到了什么直接说不就完事,这里又没有外人!”
陈放也不想得罪谢旻韫,见众人全都好奇的看着他,低声说道:“据说这一次之所以动员这么多新人过去是因为在克里斯钦菲尔德发现了一处新的遗迹之地入口,那一处新的遗迹之地被命名为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这是要拍《妇联》了么?”顾非凡脱口而出,看来他是漫威的忠实粉丝。
金子涵拍了顾非凡一下,“别打岔!”
成默到是知道阿斯加德是北欧神话中的神之领域,尊奉奥丁为主神的神明都住在这里,但耐人寻味的是发现的地点是“克里斯钦菲尔德”,这个地方算是丹麦的旅游胜地,更重要的是整个城镇是由摩拉维亚教会成员创立,以当时的克里斯钦七世的名字命名,遗迹之地的命名绝对不会毫无逻辑,那么这又是一处什么遗迹之地?
成默也不由自主的侧耳认真倾听,只听见陈放继续说道:“据说这个遗迹之地目前只能角斗士进去,且每个角斗士只能进去一次,天选者则根本进不去,因此至今还没有角斗士能通关,按照天选者系统的传统,每一处遗迹之地都会在第一次通关后出现一件神器,然而欧洲如今闹的厉害,竟然没多少角斗士想办法通关”
说到“神器”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一下,且不由自主的都悄悄偷看了谢旻韫一眼,在座的这一圈人里面,只有谢旻韫是神器“三星堆权杖”的拥有者,目前正在冲击天榜,可他们谁又不想自己也能拥有一件神器,成为天榜人物?
雅间里的空气陡然之间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开口说话,过了片刻之后陈放才干笑着说道:“如果说我们齐心协力拿到阿斯加德遗迹之地第一次通关的成就的话,龙血会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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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阿斯加德之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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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谢旻韫又一一发了从芬兰带回来的伴手礼,所有人都笑着说等成默和谢旻韫举行正式婚礼的时候补一份大礼。送走所有人之后,成默买单,原本以为这顿饭没有几万下不来,结果价格却便宜的吓人,不过两千多,在这样一个地方吃这样一顿饭,才两千多华夏币,让成默不得不感叹权力真是样好东西。
两个人离开尚海驻金办食堂,沿着灰色的小巷向着北长街走,红门灰瓦以及雕工静美的门墩描画出了全华夏最传奇的街区。
这里汽车很难进来,因此看不到车辆,就连行人都没有一个,在寂静的午后像是荒僻无人的郊区,全然不像是去景山、午门、北海,都只需要拐个弯的华夏核心地段。
成默一直没有说话,像是在浏览这条传奇街区的景色,又像是在内心沉淀一些东西。确实,刚才那顿饭对于成默来说收获良多,光是那些真实的经济资料就是无比珍贵的资讯,在资讯时代,别人不知道而你知道的资讯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这些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资讯之外,几个世家子弟也给成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仅对自己的立场和定位有着清醒的认识,并且大局观都很强,更可怕的是这是一群有着强烈主人翁意识的接班人,就像顾非凡这种喜欢装逼的,都有远大的强国抱负,绝对不是什么玩物丧志又或者垮掉的一代
只是在成默看来这些人的关系也很奇怪,看似很亲密,实则有点淡薄,大概是位置决定了他们只能成为合作者,而不是朋友。
当两个人走到巷尾时,成默下意识的看向了墙壁上的红底铁皮门牌,上面写著白色的“前宅胡同”,四字地名后面缀了三个小字“不通行”。
见成默的视线落在“不通行”三个字上面,谢旻韫很是自然的牵起了成默的手,低声说道:“在想什么?难不成我们的大哲学家又在紫禁城边感悟出了什么大道理?”
成默扭头看了下谢旻韫,玩笑道:“今天这顿饭请的有点亏,还以为能捞点礼金,结果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太小气,不见兔子不撒鹰。”
谢旻韫白了成默一眼,“这份礼物送不送可不是他们自己能做主的。我请他们吃饭,只是希望能把我们结婚的讯息传递出去而已可不是指望得到他们的祝福。至于礼物我最烦这些人情往来,不送是最好的。”
成默收回目光,和谢旻韫继续牵着手往前走,忽然转了个话题说道:“‘胡同’这个词大概是源自元朝,属于舶来词,京城的胡同尤其多,最初命名是根据其某一方面的特征,比如姓氏、建筑物、形象标志等等经过流传,最终被大家所接受并确定下来其实大多数地名、建筑名都会和地方或者建筑的本身有所联络可把出现在克里斯钦菲尔德的遗迹之地命名为‘阿斯加德’实在有点奇怪”
别人不能理解成默的意思,谢旻韫当然知道成默指的是“阿斯加德”是北欧神话中的“神之领域”,而克里斯钦菲尔德是摩拉维亚教会成员建立的地方,这其中冲突的就是摩拉维亚教会一个新教徒交流密切相关的路德教,是波希米亚兄弟会的延续,他们都是敬虔主义者,也是新教宣教主力。
在新教教徒建立的城池发现的遗迹之地,将之命名为完全不相关的北欧神话中的神之领域,确实有些违背常理。另外,“天选者系统”看上去和《圣经》以及基督教的关系最密切,世界上绝大多数遗迹之地的命名方式不是与《圣经》相关就是尊重历史传统,极少有自主命名的遗迹之地,这一点也着实不太正常。
谢旻韫皱了皱眉头说道:“一定要解释也解释的通,毕竟克里斯钦菲尔德是一座城镇的名字,并不是那些久负胜名历史遗迹,而且丹麦这个国家很奇怪,虽然他们95%的人信仰路德宗,但实际绝大多数丹麦人从未去过哪怕一次教堂,这一点丹麦人和日夲人相似,表面上有宗教信仰,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是无神论者,因此把遗迹之地命名为北欧神话,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两人此时已经走出了巷口,黑银相间的劳斯莱斯早就停在了路边,姜军下车替他们开门,关于丹麦的现状成默并不那么了解,没有什么发言权,他也就在松开谢旻韫手的时候轻轻的说了声:“是么?”
等上了车谢旻韫转头问成默,“你这是在怀疑什么?你觉得陈放在说假讯息?”稍微停顿了一下谢旻韫摇头继续说道:“不可能,他不会当着我的面把假讯息透露给你。”
成默推了下眼镜,“但我觉得他在刚才提到这件事动机不纯,莫非他就是想要我把这件事告诉杜冷才专门提醒我不要外传?”
“他这样的目的是什么?想设计杜冷,弄垮龙血会?”谢旻韫问。
成默摊了下手,“我也不知道啊!但我怎么都觉得像个圈套,蔡树峰先用付远卓刺激我一下,随后陈放丢掷了阿斯加德的秘密”
谢旻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成默打算怎么做,也没有问成默是不是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杜冷,只是说道:“那今天周末,成先生下午打不打算放个假,陪太太逛会街啊?”
成默知道谢旻韫不过问就是对他的一种莫大的信任,他的心中微甜,于是改变了原本去图书馆的计划,点了点头说道:“逛街?当然可以只是我一直以为你没有逛街这种爱好。”
“其实也不是逛街是逛动物园,在芬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吗?现在我就抽点时间做调研,你也帮我看看,你也留心一点,到时候我写出《调研报告》给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告诉我。”
成默心想谢旻韫真是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原本他以为谢旻韫只是打算捐点钱,在透过自己的影响力去慢慢改变华夏动物园的糟糕现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亲自去做调研,一个世家子弟竟然心系没有什么紧要的动物福利,还真是圣母都够可以。
如果换个人成默当然会觉得这个人太过理想化,有些可笑,可当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的时候,也只能认真严肃的夸奖道:“进进真是善良有爱胸怀博大”
谢旻韫转头看了看成默,又擡手遮住自己高耸的圣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夸奖人夸奖的言不由衷?”
看到谢旻韫的动作,成默的心脏又突突突的差点跳出胸腔,他刚才根本就没有朝这方面想,但此刻看着谢旻韫巍峨挺翘的双峰不由自主的说道:“绝对真心实意。”
谢旻韫咬了咬嘴唇,侧身捏住成默的耳朵,将他的头扭了过去,轻声说道:“不许这么轻浮,我家先生得稳重点。”
成默被谢旻韫的纤手捏着耳朵,口鼻间全是谢旻韫身上的香气,能忍住不动手动脚就已经算是“忍者神龟”的牛逼存在,还不逞一下口舌之快那就真要升级成“中华鳖精”了,于是成默扭着头看着窗户里谢旻韫那依稀的倒影,调侃道:“有妻如此,我也只能忍乳负重了”
谢旻韫反应也是奇快,立刻就懂了成默的意思,拧了成默的耳朵一下,娇嗔道:“没想到你这么污?好好的成语硬生生的被你给毁了。”
成默勾着嘴角笑,抓住了谢旻韫的滑腻纤长的柔夷,回头看着谢旻韫泛着红霞的玉容说道:“我这算什么?要说起来被人误用的最多的就是那句‘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人人都喜欢用这句话自喻清高,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句话的下句是‘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实际上啊‘铜豌豆’是元朝俚语中嫖客‘捅玩斗’的谐音,指与多名妓女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初中的时候我们老师还一本正经的带着我们慷慨激昂的朗读:‘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槌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不知道我们老师是不知道,还是故意忽略了关汉卿就是个资深老嫖客假一赔十的老司机这件事”
谢旻韫听到“慷慨激昂”的时候还抿着嘴笑了一下,但成默说到“老司机”,她又收敛了笑容,淡淡的说道:“是呀!我家成先生也和关汉卿般多才多艺是个假一赔十的老司机呢。”
成默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多说多错,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谢旻韫刚开始还没理会成默,成默也不急,说起了哈勃望远镜最近出的史诗级照片,又说起了火星陨石坑中的玻璃晶体,这种事情对于谢旻韫来说完全没有抵抗力,终究还是忍不住和成默讨论了起来。
等到了京城野生动物园,谢旻韫就忘记了那一点点吃醋产生的不快,和成默度过了愉快的一个下午。
晚上从图书馆回来成默登上了天选者论坛查询了“阿斯加德”的相关讯息,诡异的是不管成默怎么搜寻,不论是影网还是天选者论坛,竟然没有查询到一条和“阿斯加德”有关的讯息,这让事情愈发变的扑朔迷离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成默和谢旻韫便如同钟表上的时针,按部就班的过着一成不变的校园生活,除了每个周末成默都陪谢旻韫考察动物园
终于到了十一月份,临近出发去欧洲,成默始终都没有把“阿斯加德”的事情透露给付远卓或者杜冷,在成默看来越是敌人希望你做的事情就越不能去做,目前对他来说蔡树峰、陈放还有顾非凡肯定算不上敌人,但也不是盟友,他没有必要插进青龙会和龙血会的斗争,更不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至于付远卓,成默觉得不论“阿斯加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都和付远卓没啥关系,至于成默根本不打算蹚浑水,他的目标就是和进入斗兽场,看看自己的PK实力。
十一月三号,谢旻韫拉着成默上街去添置了一些旅行用品,十一月四号晚上,他们将在首都国际机场乘坐航班直飞奥尔齐的首都安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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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剧情写的有点慢,更新推迟到一点半
如题。
“叶前辈,时间不多了,请下令让守护城外的将士们,退回到城墙内,我要布置大阵,请约束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出得城外!”雷雨急急地说道。
同样,海王也是诧异的。他也不知道王敏跟王修认识,而且看他们那表情,似乎翟启涵跟朱佳都知道的样子。
他说:“锦瑟,把匕首给我。”锦瑟听到她的话,想要张开手,但她发现自己的手僵住了,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仍然死死的攥着。
正想着,一阵细碎的声音掠过床边,钟离朔赶忙回身,窗边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临近窗棂的几株荷叶正在细微的摇晃。钟离朔眯了眯眼,细看之下发现,这几株荷花摇晃的幅度竟是与其他荷叶摇晃的幅度不很一样。
“团长,您是不是有了决断了?”白耀明问。白启明并没有回答他,对警卫员说。
何况冰灵宗和玄绝门历来都是出于敌对的状态,这样一来要想绞灭天魔就更加的困难,所以这么多年来,只能任凭天魔胡作非为,而冰灵宗只能约束门内弟,少量在外行走。
钟离朔一看此时闯进的男子是为了初尘而来。心下越发的不舒服,他下意识看向锦瑟,只见她望着那个男子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嘴角还有若有似无的笑意,立刻明白他二人的关系。
我默不作声的盯着他。脑中闪过的是那名胡伯的笑容以及村子里热闹的景象。才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喂——到了。”叶枫停下了车,但王雯几乎整个前胸都挤在叶枫后背上。
“一曲烽烟泪!”叶枫一击不中,再次凝聚灵气放出了气流飞到风圣者面前。
话一出口,连萧勤羽和萧如鸢都不禁倏地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商量是说好听了,其实意思就是自己镇不住的时候请四哥帮忙的意思……程庆不是太聪明,却也还听得懂这话,不禁囧了囧,含含糊糊的点头。
琳娜的脸上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一向高傲明艳的脸庞似乎柔和了许多。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秋佳宜不说话,只是那笑容越来越冷,眸光深深的紧盯着姚馨馨,没有移开。
虽然先前发生了诸多令人难过的事情,但鱼大少却并未因此而对君不回有半点怨恨,他知道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自己的愚笨,没有天赋,仅此而已。
陆泽潇面色已经越来越惨白,他知道自己是想要喝鲜血了,而且普通的鲜血根本就解不了他的渴望。唯一能够让他好受一些的就是立刻执行混元心经的心法。
袂央泪水汩汩而流,滴落在了烽寂的手背上,烽寂手心微微颤抖了一番,当下立马松开了掐住袂央脖子的手。
“听不懂。”萧如云一把挣开他的手,被鬼追似得转眼就逃得不见了踪影。
顾娇脸上得意笑容还未散开,两个栽进屋子里的人是被人一脚踹飞出来,正好叠落在她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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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阿斯加德之梦(5)
京城十一月的清晨蒙着淡淡的薄雾,在一片没有遮蔽物的荒原之中,机场白色的塔楼像是远处在海浪中起伏的三岛式巨轮的驾驶台,停机坪的边缘停着一溜高亮银灰色涂装的战机,战机体型修长,头部、机身呈菱形,垂直尾翼向外倾斜,如利剑出鞘,全动尾翼和鸭翼,机背流线型非常优美,下面菱角分明,属于典型五代机设计。
很明显这是一处军用机场。
此时太阳还只露出了几线毛刺般的光,启明星被雾气掩盖完全看不见,天色有些晦暗,一架白色的私人飞机划破了寂静,缓缓的降落在了跑道之上。
很快舱门开启,舷梯放了下来,带着金色框架眼镜的冯露晚先夹挎着公文包下了飞机,接着才是白秀秀,她扶着舷梯栏杆向下走,宝蓝色高跟鞋和舷梯敲击出了有节奏的清脆声响,最后下来的则是两个一身黑西装佩戴着太极龙第二十二级极风徽章的男子。
机舱内和外面的温差有点大,白秀秀下了楼梯便将挂在臂弯里的蓝色天鹅绒小西装穿好,原本她只穿着一件蓝色丝绸高领T恤,让人觉得既优雅又性感,套上了西装外套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就变的柔中带刚,像一把抽出了一小截的利剑,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一行人直接向机场的航站楼走了过去,进去时给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卫出示了证件,随后下了一层楼,在全封闭的负一楼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处挂着洗手间标志房间。
冯露晚替白秀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白秀秀稍稍吐了口浊气,扶着额头说道:“为什么不管哪里总部的入口都要设计在洗手间?这是谁的恶趣味?”
冯露晚没有答话,但看上去十分标准的机场洗手间里却响起了一声机械感十足的女声,“123号您的问题由于资料不齐,我难以给予准确的回答,你需要我找出模糊答案以供查询吗?”
白秀秀站到了洗手台的镜子前面,一道蓝光自上而下从她身上扫过,白秀秀挥了下手,“不用了女娲,我只是随口吐槽一下。”
“好的,123号,会议将在43分钟后开始,您从七曜基地到达皇曾天主基地需要十二分钟,请注意掌握好时间。”
白秀秀点头,径直走向了洗手间的隔间,在白秀秀关上门之后,隔间里的马桶就缩了进去,洗手间开始下沉,速度越来越快,几十秒之后停在了一处不大的地铁站台里。
站台的顶是亮成一片的白光,白色的大理石柱和白色的大理石地板让整个空间显得异常通透,这让大理石柱上红色的的“3”字像是漂浮在虚空中一般,等冯露晚和另外两个太极龙成员下来的瞬间,一辆胶囊式的悬浮列车就停在了站台前,“噗嗤”的漏气声过后,像是完全没有缝隙的胶囊列车侧面闪出了一道对开的门。
白秀秀和冯露晚先后上了车,等四人坐了下来,只有一节的胶囊列车桥无声音的瞬间加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圆形的银色管道里滑动起来。
12分钟之后,胶囊列车几乎没有经过太多减速就秒停了下来,一行人先后下车,站台的另一侧正对着一扇两三米高的玻璃门,玻璃门的接缝处镶嵌着太极龙的黑白双龙标志,玻璃门的那边是柔和的白光,整个空间照的宛若白天。
四个人进门之前再次被一道蓝光慢慢的扫过面部,并且这一次蓝光在瞳孔处停顿了一小会,玻璃门前的黑白太极龙标志才旋转了一下,迅速开启。
白秀秀第一个踏进了像是机场航站大楼的建筑,但内里却和航站楼完全不同,如同一座洋溢着现代感的园林,除了郁郁葱葱的龙血树与藤蔓植物,还有假山流泉,在这些绿色植株之间整齐排列着无数的银色金属圆柱,圆柱高约四五米,直通向散发著白光的平面穹顶。
倘若仔细观察,也许能从这安宁的环境中察觉到隐藏在花朵、树木、假山里的监控。
白秀秀停住了脚步扭头对冯露晚说道:“我去开会,你去机要部领取通讯器和密码,湘南的事务处理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我电话,一般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就行。”
冯露晚点头说道:“好的,董事长。”
白秀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叫住冯露晚,“露晚,最近小美情绪不好,她说想辞了工作去找沈幼乙,你尽量劝她不要去,如果她一定要去,记得安排保镖保护她。”
冯露晚再次应了声“好”。
白秀秀犹豫了一下看向了站在冯露晚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本来她想要不要派太极龙的人保护高月美,想了下还是觉得不能公器私用,于是在玻璃门边取了辆平衡车,朝着右侧的林荫道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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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钟之后,白秀秀才从太极龙总部的负二层,到达位于距离地面一百五十米的战略部,这是太极龙总部的最深处,也是太极龙中央电脑女娲的所在层数。
如果能拿到太极龙的图纸,就会发现整个太极龙总部呈圆筒状,像一根巨大的六层弹簧深藏在京城底部。在靠近地面的地方不仅浇灌了混凝土,还特地铺了一层合金,以隔绝“瞬移”这种技能。当然,什么防核武器和钻地弹都是最基本的,就算集合十二神将,想要突破层层禁制到达女娲的所在地,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秀秀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战略部的作战会议室,白秀秀晃眼就发现今天的会议人到的特别齐,太极龙亢龙组三重天玄泰级别以上的战斗人员几乎齐聚一堂,她又看了眼最前方的投影幕布上正亮着欧洲地图,在丹麦的克里斯钦菲尔德位置有一道红圈。
白秀秀还没有来得及多瞧,就有人跟她打起了招呼,白秀秀微笑着回礼,在第二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旁边坐着的正是东部区亢龙组负责人陈少华。
陈少华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长的跟陈放有些像,都是额头略窄,下巴略宽的三角脸,光说长相都属于普普通通不好看也不难看的那种,陈少华转头看著白秀秀低声说道:“白队今天早上才过来?”
白秀秀点头:“最近事多,加上这一去不知道又要去多久,只能忙到早上在赶过来。”
陈少华稍稍偏着头靠近白秀秀的侧脸问:“白队去年才去欧洲,现在欧洲心事到底怎么样?这么兴师动众的去欧宇的地盘上抢神器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陈少华稍显亲暱的动作,让白秀秀有些不适,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拨了一下耳际的头发,假装甩到了陈少华的脸上,连忙就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陈队”说完稍稍挪动了一下屁股,和陈少华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陈少华微笑着说道:“没事。”
白秀秀便说道:“欧洲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现在不止是天选者家园和自由阵线联盟在和欧宇做斗争,条顿骑士团也参合了进来,年前拿破仑七世掀起了鸢尾花运动,更是让一些贵族蠢蠢欲动,稍有不慎,整个欧洲的局面都会崩溃”
陈少华皱了皱眉头说道:“那这个时候兴师动众的把我们亢龙组的都调到欧洲去,怕不是为了一件神器这么简单吧?”
“这个等下就知道了。”
“对了,白队还是带的新生?”陈少华问。
“嗯。”
“我弟弟陈放也是新人,到时候白队还帮我多照看一下,你别看那小子不怎么说话,但鬼着呢!”陈少华笑着说。
“我一向都一视同仁。”
陈少华脸色浮现出一丝尴尬。
白秀秀接着笑道:“但是陈队的弟弟多少还是要关照一下。”
陈少华立刻“哈哈”笑了起来,说道:“等从欧洲回来我请你吃饭。”
“到时候再说。”白秀秀浅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看到白秀秀的浅笑,陈少华的眼睛里便荡漾起了一种渴望,像是平静的湖面变成了温泉,瞳孔里激荡起了无数冒着热气的涟漪
陈少华还想说话,恰好挂在进门处的时钟敲响,在秒针、分钟、时针重叠在八点的位置时,穿着太极龙制服,梳着背头的谢广令不苟言笑的走进了作战会议室,原本交头接耳的人马上停止了说话,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就变的鸦雀无声。
谢广令在亢龙组说一不二,从来也不喜欢讲虚话,更不搞形式主义,走到前面直接说道:“今天开这个会,就是为了告知大家这一次组织学员前往欧洲的真实目的”
听到“真实目的”是个字,即便在座的各位都是太极龙里见过风浪的骨干也忍不住骚动了起来,面面相觑很是惊讶,因为太极龙历史上就没有如此大规模的派遣亢龙组的成员去往他国的行动。
而且更叫众人有些意外的是他们一次开过一次视讯会议,当时谢广令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是去欧洲的遗迹之地拉练,实际上是为了夺取新遗迹之地阿斯加德的神器,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然而此刻又冒出了一个真实的目的,实在叫这些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即便很多人都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没有人敢开口询问,毕竟谢广令不是李济廷,从来不开玩笑,也从来不纵容任何逾矩的行为。
谢广令也不管下面的人什么态度,擡手敲了敲丹麦这张地图上红圈处“阿斯加德”的位置,严肃说道:“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任何人不得向外界透露半点讯息,各自随身的徽章必须24小时处在无隐私状态,接受女娲的监控”
众人一听说要进入“无隐私状态”都明白了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大行动,所谓的“无隐私状态”就是不管你是上厕所、还是洗澡、还是干什么其他隐私的事情,都不能让太极龙徽章离开超过一米的距离,不能离开人工智慧女娲的监控范围。
一般来说只有执行极其重要的任务时才会开启“无隐私状态”,具体到亢龙组也就是保护一下重要人物的时候才会有参与保卫工作的人开启无隐私状态,如此大规模的开启无隐私状态的事件可谓是前所未有。
毫无疑问这可是遇到了大事,坐在会议室里的一众人,绝大多数都露出了热切的光芒,比如陈少华,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也有些人表情变的凝重,比如白秀秀,她并不是惧怕,而是担忧,他们可是还要带着一群新人去异国他乡。
谢广令环顾了一下四周,会议室里那一点点声音马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等待着谢广令告诉他们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谢广令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凝聚在自己的身上,才沉声说道:“实际上,这一次我们去到欧洲的真实目的是应欧宇的请求,帮忙肃清天选者家园和自由阵线联盟、八十八条顿骑士团以及瓦解玫瑰十字会在拿破仑七世发动鸢尾花运动之后,小丑西斯代表八十八条顿骑士团邮寄了录影带给欧宇,表示要将衔尾蛇的真相公布给全世界知道,如今这些组织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里世界的秩序,甚至已经波及到了表世界”
谢广令说话间,他背后的投影就从地图变成了带着雪花点的摄像机画面,昏暗的房间里放置着一个盖着幕布的圆柱型物体,在圆柱形物体的上方,点着十二根蜡烛的吊灯正在微微摇晃,烛光在墙上投射的影子清晰可见。
片刻之后房间的画面消失,只有一片漆黑,黑色慢慢的变的远,先是露出了一个红色圆球,接着是咧开的红唇和弯着的眼眶以及黑色的眉毛,很快一张带着小丑面具的惊悚脸孔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扶了扶摄像机,像是在调整摄像机的位置,等调整好摄像机的位置,他弯腰像照镜子一般冲着摄像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红色的梳子,梳了梳有些凌乱的金发,接着他直起身子,整了整脖子上的染满油污一般的领带,用撕裂的嗓音说道:“各位天选者们大家好,我是小丑,一个致力于为全世界人民带了欢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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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阿斯加德之梦(6)
幽暗的斗室,飘摇的烛火,凹凸不平的大理石墙壁上有光影在摇晃。小丑背后那个盖着幕布的圆柱体是什么?感觉上像是里面藏着一个绑在椅子上的人质,小丑西斯随时准备揭开幕布割喉行刑。
小丑西斯的领带为什么如此油腻?像是在满是油污的水池里浸泡过,却莫名其妙的与这间墙壁斑驳又阴森的房间如此搭调。他带着面具的那张脸,为什么像长在脸上一般?在昏暗的烛火下,那诡异笑着的表情是如此的真实、清晰、惨白。
让人觉得像是身处医院的太平间里。
即便在地下一百五十多米防卫森严的作战会议室,正在观看投影的一种太极龙成员还是感觉到不寒而栗,他们隔着投影,都真切的感受到小丑西斯正观察着他们,仿佛一个无知的儿童正看着他的玩具。
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因此感到毛骨悚然。
小丑西斯在镜头前面砸吧了一下嘴,挥舞了一下原本抓着梳子的右手,此刻手中的那把红色梳子已经变成了一把西餐刀,银光中倒映着烛火,“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录录影带寄给你们”
说着小丑西斯就转身朝背后的盖着幕布的圆柱体走去,走了两布他突然回头,用银色的餐刀指着摄像机说道:“为了表演一个魔术?”顿了一下他摇头摊了摊手,“哦!当然不”
接着他又向后走了两步,再次回头换了只手指了指摄像机说道:“为了威胁你们?请求你们对潜行者们高擡贵手?”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手中的餐刀变成了玫瑰,“你们觉得我是一个喜欢威胁别人的人吗?当然不是,我说过我是一个喜剧演员,只想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点欢乐。”
“那么你们一定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地方,采用这样一种方式,录制一卷录影带,用最原始的方式邮寄给你们我想你们这些聪明人一定能理解”
说完小丑西斯抱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他在不打的石头房间里翻滚,像是被唐僧念着紧箍咒的孙悟空。
作战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除了小丑西斯那令人烦躁的尖叫,就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有些人甚至捏紧了拳头想要把幕布打烂。
过了片刻小丑西斯才从地上抓着圆柱体的边缘爬了起来,在他抓着黑色幕布站起来的时候,盖的并不严实的针织布渐渐滑落。
让人揪心的答案终于水落石出
众人松了一口气,幕布的下面不过是个巨大的金属笼子,而笼子里没有什么人质,没有活物,只有一具由电脑零件组成的“机器人”,此刻它代表着脑袋的老式大方块萤幕正被一根网线悬在笼子的顶端,因为小丑西斯的触碰,这具奇特又残破的“机器人”像具上吊的尸体一般正在金属鸟笼里微微摇晃。
小丑西斯双手抓着栏杆,看着鸟笼里面的机器人哽咽起来,那哭腔真挚感人,大概奥斯卡影帝也不过如此,他伸手触控了一下由各种电路板组成的身体,由数字键和字母键组成的手臂和手,像是抚摸自己的亲人。
过了许久他才转身,呜咽着说道:“你们不觉得你们太残忍了吗?由衔尾蛇系统发展而来的工业把普通人全都关进了笼子里,就是你们这些人,让他们被奴役,让他们只能感受到人生的空虚和无谓,剥夺了人类的尊严,导致了心理疾病的扩散,还严重地破坏了自然界。”
小丑西斯越说越愤怒,他抓着金属鸟笼摇晃了起来,里面的“电脑人”也跟着剧烈的摇晃了起来,里面的电脑人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他气急败坏的想要把电脑人从鸟笼里扯出来,然而鸟笼实在太结实,吊着电脑萤幕的网线又太结实,他用力只是扯掉了电脑人的一只手。小丑西斯愤怒的转身将字母键和数字键组成的手臂砸向了摄影机,然而在半空那些白色的黑色的键就散开,如天女散花般洒落一地
小丑西斯踩着那些还在地板上蹦蹦跳跳的塑胶键,恶狠狠的朝着摄像机冲了过来,他大声的喊着:“电网、电话、电视、电脑普通人该怎么样反对这些东西?他们怎么能反对数不清的技术进步呢?所有的新技术汇总到一起,就创造出了这样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普通人的命运不再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而是掌握在政客、公司主管、技术人员和官僚手中。所以每个普通人都被这技术织成的网给关起来了!每个普通人都必须服从,这让所有人都高度类似”
“纽约的银行职员与柏林的银行职员还有尚海的银行职员,他们的生活有什么区别?没有任何区别!每个人从出生开始都有着相似的命运,他们学习技能,他们找工作,他们上班,他们喝可乐,他们吃汉堡,他们吃快餐,原本压抑的生活只要回家开启电脑,看一部黄色小电影,玩一个网路游戏,看几集狗血的八点档情景喜剧就能得到满足”
“而在几百年前,所有人的生活都绝不相同,每个人的人生都有着不同的轨迹,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多么的热烈,哪怕是血与火,都是那么激情四射!!!!”
“你们在看看现在,技术完全控制地球上的一切,每个人都活的像是电脑人,自由已经被无形的技术之手给困住了!个人无法对抗用超级技术武装起来的大型组织。只有极少数人握有真正的权力,但甚至就连他们的自由也是十分有限的,因为他们的行为也是受到管制的。我们都知道的,当智慧时代降临,普通人就越来越无足轻重,机器开始代替人类做决策,而你们控制大众的手段和能力也会极大的提高,普通人将会被驯化成无用的家畜,或者电脑里面的NPC .”
“我这双眼睛已经看见了未来的结果,人类将会因此而灭亡!!!而你们是罪魁祸首!”
小丑西斯咆哮完之后,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就像刚才那个在摄像机前面如同一个疯子般发表演讲的人不是他,他轻声嘀咕道:“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做如果这样下去这个世界就太乏味了,人类也太乏味了,我该如何继续我的喜剧演员生涯?我不能接受”
小丑西斯扭了扭了系在脖子上的领带,优雅的说道:“我现在要提出我的要求了,我希望各国政府在圣诞节同时在电视台播放我的演讲直播,你们看我连演讲稿都写好了”
一页页稿纸像魔术师手中的扑克牌一般从小丑西斯的手中抛洒出来,它们弹到了空中像雪花一般一片一片的飘落下来。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将会在2020年元旦给全世界送上一份大礼,用混乱来终结全球工业化的程序”
在漫天飞扬印满德文单词的稿纸中,小丑西斯变出了一个红色的气球,他笑着说道:“大家放心,一定会是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红色的气球在他的手中炸裂,血液一样的番茄酱溅了小丑西斯一身,就连那白瓷一样的面具唇角都沾染了几点番茄酱,像是他刚刚行过凶
谢广令关掉小丑西斯的影片,投影上重新出现了丹麦地图。作战会议室里的一众人还沉浸在小丑西斯看似不可理喻,但又有理有据能够说服人的演说之中,他癫狂的表演实在令所有人都难以忘怀,不管认同不认同,小丑西斯的面孔都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心底。
坐在第二排的白秀秀想的却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她在震惊之余,又觉得成默曾经和这样一个完全不可理喻的强者交过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白秀秀虚了一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成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
谢广令背对着投影朝下走了几步,沉声说道:“小丑西斯我想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物,悬赏榜排名第二,天榜排名17的超强天选者更糟糕的是他还是一个极其有煽动能力和蛊惑能力的天选者。”
“如果他是孤家寡人就算了,任他在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可如今欧洲的局势十分混乱,如果真让一群疯子推翻了欧宇,公布了天选者存在的事实,那么整个世界都会跟着陷入混乱当然我们华夏受到的波及会少一些,但在这个时代,我们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因此经过圆桌议会的讨论,我们将会组织联合天选者部队在欧洲围剿‘天选者家园与自由阵线’、‘八十八条顿骑士团’以及玫瑰十字会和金羊毛骑士团”
这时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派我们去就算了把新人也派去欧洲干什么?凭他们的实力不是去送死么?”
顿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质疑声,就算谢广令平时足够威严,可派去欧洲的新学员都是他们家族中最精英的后辈,不少还是直系亲属,比如陈少华和陈放,这让他们再也忍不住出声询问。
“对啊?没必要把新人也派去吧!他们根本没有战斗力,让他们去都只是累赘。”
“这个‘阿斯加德’遗迹之地究竟是不是真的?”
“难道想用‘阿斯加德’来诱惑欧洲的潜行者们上钩?”
“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连大一的新学院也弄到欧洲去吧?这不是去送么?”
“组长到底怎么想的啊?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不为了神器的话,还是不要派新学员过去了!如果一定要派,也要派一些有点作战能力的”
谢广令没有说话,他只是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一群手下在不满的质疑。
毕竟谢广令累积的威名实在骇人,一群人说着说着发现谢广令的表情不对,都渐渐的不敢在说话。
谢广令见会议室重新恢复平静,才冷着脸稍带着怒气说道:“我爷爷十五岁在山上放羊,看见有当兵的路过就跟着从军去打日夲鬼子,当时是抗日战争艰苦卓绝的防御阶段。一一五师在鲁地开辟根据地,一面要和伪军、日寇作战,还要应付国X党军的摩擦。我爷爷当兵前后没有接受任何训练,唯一让他有点‘武’功的就是放牛时练就的摸爬滚打、骑驴、用土炮打兔子的把戏。但他当兵的第二天就上了战场。”
“第二天”谢广令大声吼道。
整个会议室的人噤若寒蝉,都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谢广令舒了口气继续说道:“并且第二天他就在黑林镇遭遇了从海州登陆的鬼子的一个小队。当时鬼子只是探路,我爷爷他们靠着人多又加上一百多民兵,决定吃掉这帮鬼子。但是由于没有机枪和火炮,手里最好的武器就是三八大盖,加上当时没有熟练的作战技术,百多人打十几个鬼子,只听见鬼子的机枪响,我军只好爬在土沟里不时露头打一枪,有时一露头,就被几百米外的鬼子一枪给击中了。当天和我爷爷一起参军的十五个新兵,就牺牲了九个。我爷爷说他清楚地记得,东盘村姓刘的一个青年,参军那天刚刚结婚满十天,他戴着大红花,村里人扭着秧歌把他送到部队。结果第二天打仗,他连一枪没来得及放就让鬼子的机枪把半个头盖骨给揭去了”
“这样的事发生在我们每个人的祖辈父辈身上,别TM的跟老子说你们没从你们家里的长辈嘴里听过类似的故事,如果谁TM的还抱怨任务危险,接受训练接受的少,现在就跟老子滚,带着你们家的后辈一起滚!”
谢广令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怒吼道:“我们太极龙亢龙组不需要孬种!”
PS推荐青空洗雨大大的《随身带个狩猎空间》——陆泽穿越到了两千年后的星际时代。
前身自带常年秀恩爱虐狗的父母和可爱的妹妹,虽然修炼天赋普普通通,但是生活圆满,可以说是梦幻开局了,陆泽表示很满意。
结果刚一睡下,陆泽就来到了个奇怪的空间。
在差点和一只一米高的超级大白兔打个一换一,艰难完成击杀之后,陆泽发现,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在空间中击杀猎物之后获得的小光团竟然能用来修炼?
这不是要让我成为万年打野么?
不过,纵横星空,无双于世,貌似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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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阿斯加德之梦(7)
谢广令的怒火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同时忧心忡忡,气氛沉重又怪异,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谢广令也不管气氛怎么样,站在原地就像军训新生一般一动不动的看着坐在会议室里的一众太极龙成员,这里面很多都是一方大佬,如今却都像士兵一般将背挺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处正襟危坐。
太极龙每个组的传统和风格都不一样,像潜龙组平时压力巨大,因此李济廷和他的组员相处都十分放松,开会的时候一团乱糟糟的情况很常见,组员们也经常跟李济廷开玩笑;像见龙组主要是搞理论研究的,气氛就比较民主,科学家们说话轻言细语,遇到什么事情也会争执的不可开交;而亢龙组因为世家子弟比较多,为了令行禁止几乎就是组长谢广令的一言堂。
五个副组长和五个分割槽的队长也都很自觉的会竭力维护谢广令的权威,在公开场合是不会和谢广令发生任何争执的,当然这不只是谢家足够有大牌,也因为谢广令实力足够强,天榜排名14,是目前太极龙最接近十二神将的天选者。
包括白秀秀也是如此,不过在一群男人之间,坐姿庄重的她显得格外醒目,当谢广令的目光扫过白秀秀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这次行动叫做‘阿斯加德之梦’,我们的目的除了协助欧宇肃清‘天选者家园与自由阵线’、‘八十八条顿骑士团’以及玫瑰十字会和金羊毛骑士团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谢广令走回了投影旁,伸手敲了敲画着红圈的克里斯钦菲尔德,“这里叫做‘阿斯加德’的遗迹之地是真实存在的,其实欧宇早就发现了这一处遗迹之地,只是为了拿下神器,一直隐瞒着没有向圆桌议会汇报。这一次为了感谢其他圆桌议会的帮助,特意把阿斯加德遗迹之地开放给了提供帮助的国家,因此其实并不是阿斯加德每个角斗士只能进入一次,而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现在不用我说为什么要带这么多初级学员去了吧?”谢广令沉声说。
会议室里的一群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要动员如此多的低等级学员去欧洲,因为遗迹之地的通关难度是根据进入人员的等级和人数来调整的,也许是为了防止低等级的刷经验,当有天选者或者高等级的角斗士带着低等级角斗士进入遗迹之地,那么遗迹之地的难度就会大幅下降,相应的经验值也会大幅减少,这也就意味着当高等级角斗士人数越少,低等级的角斗士人数越多时,遗迹之地的难度就会越低。
当然难度也会有个下限,并且这样通关并不能拿到一个很好的评价。但如果不要求经验、不要求评价,只是要求通关的话,这样做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听到这个讯息不少人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一扫刚才的疑虑;而有些人依旧面色沉重,看着谢广令皱着眉头。
谢广令环顾了一下,开口说:“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
立刻就一个坐在后排的佩戴着越衡徽章的五重天成员情绪高昂的问道:“通关能拿到什么神器?”
“‘歌唱者号角’,不过丹麦人把它称之为‘海姆达尔的号角’,因此将克里斯钦菲尔德的遗迹之地命名为阿斯加德,属性未知,只有拿到手才能确认。但阿斯加德遗迹之地的难度令欧宇都束手无策,可想而知这件神器有多强。”谢广令说。
“欧宇连通关都做不到?”一个赤明成员情不自禁的询问,说出口了之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有些惭愧的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谢广令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很愚蠢而表示什么,只是继续补充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不仅是帮欧宇消灭反对势力,还要和米国星门、俄国向日葵旗帜、日夲神风争夺、英国皇家红狮还有天竺迦𫄨吉夜争夺歌唱者号角据可靠情报星门和彼得伯格集团联合派出了五百多人的庞大队伍”
听到排名第一和排名第四的组织联合了起来,会议室里的众人原本还略显兴奋的面容马上就沉郁了下去,但就实力而言世界上任何一个天选者组织都不可能和星门抗衡,更不要说星门加彼得伯格集团了。
谢广令揹着手淡淡的说道:“这不代表我们没有机会了,星门和彼得伯格集团强在能够上天榜天选者比较多,要比角斗士的水平,我们太极龙可不会输给星门。”
众人的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一名耀明成员问:“天选者真不能进入?”
谢广令回答:“欧宇那边给出资讯是不能我想这种随时都能验证的事情欧宇没必要撒谎。”
“那么进入遗迹之地的顺序是怎么决定的?根据我们在欧洲的表现来决定的?”陈少华问。
谢广令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底下的成员们开始互相讨论起来,过了半晌谢广令大声问:“还有没有问题?”
会议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谢广令回身走到了欧洲地图的旁边说道:“那么接下来我就开始为大家说明这次‘阿斯加德之梦’计划的详细安排”
两个小时之后,计划解读到了尾声,谢广令关掉投影,冲着坐在第一排左手第二个位置上的精悍消瘦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男子站了起来,走到了前面的讲台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念道:“这一次亢龙组的新人加抽调的精英战斗人员总共361人,将以拉练的名义全部在今夜赶赴欧洲,下面公布人员安排,团长谢广令,副团长我肖大鹏,第一队队长李红正,副队长孙永、于昊晨,第二队队长陈少华,副队长吴志琛、蔡扶民,第三队队长白秀秀,副队长顾志学、张左庸”
肖大鹏说完了六队人的人士安排,将纸折了起来,塞进口袋,看着下面肃然说道:“请在座的各位,务必发挥我们亢龙组‘赤诚、强悍、务实、担当’的精神,勠力同心、众志成城的完成‘阿斯加德之梦’远征计划,每个队长和两个副队长要做好具体的组织工作,将责任细化到人,争取保证每个成员的安全,发生任何事情及时沟通,及时汇报,从现在开始,全员进入红色警备状态”
说完之后肖大鹏走下了讲台,重新坐回了位置,而谢广令则重新站了起来,转身说道:“我最后强调一句”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大声说道:“纪律、纪律、纪律”
听到谢广令将“纪律”两个字重复了三遍,偌大的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椅字与大理石地板的摩擦声,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呐喊:“浩气撼乾坤,亢龙护和平。”
谢广令说道:“现在散会”
会议室陡然间就热闹了起来,不少人开始议论这次欧洲远征。
白秀秀起身准备离开,陈少华擡头刚准备问白秀秀打算去哪里就听见谢广令说道:“白队长麻烦你留下来一下。”陈少华迟疑了一下,跟白秀秀说道:“白队长,回头见。”
白秀秀先是站在正在散去的人群中应了声“是,组长。”接着才转头看向了陈少华,浅笑着说:“回见。”
陈少华又跟谢广令道了“再见”便向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看着陈少华离开,谢广令擡起手腕看了下表,“快到吃中饭的时候了,我们一起去食堂边走边说”说完谢广令就要转身朝着门口走。
白秀秀瞟了眼谢广令背后挂在门边的时钟,不过才十点四十,离十一点都还差一点,便立刻开口说道:“组长我现在都是吃的代餐,不吃正餐。”
谢广令摇着头说道:“你们女人啊!为了漂亮真是多大的牺牲都能够承受。”
“爱美可不是女人专属的特性,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都是爱美的,这可是一种崇高的追求!要不然组长为什么要找那么漂亮的夫人?”白秀秀笑道。
谢广令用食指点了两下白秀秀说道:“白队长越来越伶牙俐齿了!不过你不会是怕我又跟你介绍男朋友才拒绝的吧?”
“是有那么点担心!”白秀秀微笑着回答,见会议室里的人已经空无一人,便立刻转移话题问道:“组长有什么事情找我?”
谢广令左右扫了一眼,才对著白秀秀点头说道:“确实有件事要交给你!”
“任务??”
谢广令点头,“可以说是任务。”
白秀秀将扶在椅背上的手放了下来,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的看向了谢广令。
谢广令的国字脸上泛起了笑容,“没必要这么紧张不过是件小事。”
“请说吧!我一定全力以赴。”白秀秀正色说道。
“我们希望你能去说服成默降级,然后参加阿斯加德之梦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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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阿斯加德之梦(8)
(感谢“飘_浮屠”的万赏,明早还有两更)
白秀秀并没有如谢广令所料马上答应,这让战略部的作战会议室里陡然安静了下来,陷入了片刻的真空,谢广令耐心的看着著白秀秀,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男下属,他早就拂袖而走,让下属滚蛋,但如今他面对的是太极龙唯一的二重天级别女性天选者,还是自己好兄弟的遗孀,他的宽容就很多了。
谢广令注视著白秀秀完美无瑕的玉容,表情有些恍惚,想当年他还担任过白秀秀和高旭的教官,那时白秀秀的追求者众多,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也许他也会是其中之一
原本白秀秀不该为这个事情纠结,可成默居然和谢旻韫在拉斯维加斯领了结婚证,这让白秀秀的心情格外复杂,甚至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毕竟自己说去领证,成默回应以沉默,转头却和谢旻韫跑去领了证。
得知讯息的那天白秀秀将成默画的画直接扔进了垃圾箱,即便第二天酒醒稍稍有些后悔,白秀秀也没有打算把画捡回来。
如今谢广令叫她去和成默沟通,白秀秀当然不想答应,她现在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成默。倒不是她从此要和成默断了联络。不管成默将来能不能和谢旻韫走到一起,成为谢家的人,成默的前途都很远大,白秀秀不能浪费好不容易和成默建立的好感度,即便她不想不愿意,都必须维护和成默之间的关系。
这事关家族的利益,由不得她闹情绪。
但眼下白秀秀觉得自己做不到心平气和的面对成默,也找不到合适态度去和他沟通。于是她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觉得您的侄女谢旻韫更合适。”
谢广令摇了摇头,“小进反而是最不合适的,按小进的性格,肯定把这件事揽在自己的肩上,但是她不行,组织在她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不能让她冒着个险”
“冒险?”开始回答陈少华问题时谢广令那一秒的犹豫在白秀秀的脑海里浮现,瞬间白秀秀就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难道阿斯加德真是一个陷阱?只是诱骗那些潜行者的不是阿斯加德的和神器,而是那些实力不济的初级角斗士。”
谢广令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昂贵的东西就得付出越高的代价,这是欧宇的阳谋,逼着你不得不帮忙,还不得不付出代价去争夺。”顿了一下谢广令坚定的说道:“所以海姆达尔的号角,我们不容有失,必须拿到手。”
“为什么是成默?”
“人选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实际上我们将所有太极龙人员未成为天选者之前的通关成绩都让女娲进行了测评,得分最高的前十名我们都认真的讨论过,当时我们的想法是在颜复宁和少华之间选择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都派上去但颜复宁被李济廷给否了,因为颜复宁正在执行卧底任务,耽误太长时间害怕暴露身份,李济廷就提起了在秦始皇陵表现出色的成默”
说到这里谢广令停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才说道:“我个人并不觉得成默有这样的实力担任如此重要的任务,靠雅典娜的戒指快速打通七个遗迹之地成为天选者,实在是太取巧了,但李济廷说我们追求的是通关,那么成默这样的人才是最合适的,我想了想这还是有点道理。”
“所以陈少华也会上?”
谢广令点头,“只能这样,我们必须得确保最高的成功率。”
白秀秀知道自己没办法推掉这个任务,她根本就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即使内心万般不愿意,也装作十分平静的说道:“成默并不算我们太极龙的编内人员,让他从天选者降级成角斗士算是非常大的牺牲了,事前有什么支援,事后有什么奖励,还是得跟我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角斗士能用的顶级技能我们都会给他安排,至于事后奖励如果能拿到‘海姆达尔的号角’,肯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奖励,至少会配给他两个SS技能。如果没能拿到,我们也不会亏待他,他掉的经验值我们会给他补上,除此之外还有一定数量的贡献点数和一定等级的技能任他选择,就算是他牺牲一次降级机会的补偿。这个你叫他放心,怎么说他也是小进的男朋友,李济廷的徒弟”
白秀秀斟酌了一下,还是不动声色的给成默上了点眼药:“行,我跟他谈谈,不过我不保证他一定会答应,他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勉强他的话,还不如选其他人。”
谢广令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冷声道:“在国家和集体面前,还讲个人主义?这是给他立功的机会他还不珍惜?不把握?”
“我只是这样担心而已,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怎么说他也和谢旻韫结婚了,会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
谢广令依旧冷冷的说道:“不过是两个小孩子冲动之举,做不得数。”
白秀秀决定适可而止,不再继续给成默下绊子,开口说道:“好吧!我试着和他沟通一下,看看他怎么说。”
谢广令点头:“如果他不答应,他也没资格进我们谢家的门这句话你不用告诉他!”
白秀秀微笑了一下说道:“那我还是得给他讲清楚利弊,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可不做这个恶人了,省的你们家丫头到时候埋怨我。”
“小进这丫头,注射了上帝基因之后变了不少,以前她绝对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的。”说完谢广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你真不吃中饭?”
“真不吃。”
“那好等从欧洲回来我跟你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认识,家世好,人也又高又帅,保证你满意。”谢广令说。
白秀秀心中苦笑,在家里没有人敢催婚,没想到自己的男上司却如此上心,她笑着说道:“我说组长我真的一点都不恨嫁,我已经习惯单身了,目前没有找物件打算。”
“三十好几了,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谢广令也不等白秀秀答应,就挥了挥手说道:“就这么说定了。”
白秀秀站在会议室里看着谢广令走到会议室门口,才从椅子上拿起挎包,背在肩上慢慢的向门口走去,她实在不明白一向大男子主义的谢广令怎么会这样关心自己的婚事,她隐约感觉到了谢广令对自己的好感,只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刹那间白秀秀又有些厌倦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她马上就开始头疼等下该如何面对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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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欧罗巴之梦(1)
(感谢“白姐是最美哒”为白女王赞助的一万起点币,更的有些晚,争取不过晚上还会更一章)
成默收拾完东西下楼之后,谢旻韫已经在宿舍楼下等他了,晚风吹的风衣的衣袂飘飘,她拖着银色的铝合金箱子站在一地金黄的落叶之中,让成默觉得秋天的夜晚,尽管无限萧索,却蕴含着清澈的深沉。
成默快步了走过去,等成默走近谢旻韫就说道:“我叫姜军把车停在体育馆那边的,那里人少一点。”
成默“嗯”了一声并肩和谢旻韫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前些日子还繁茂的梧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几片零星的绿叶和将断未断的黄叶在瑟瑟发抖,两个人牵手走在微凉的夜里踩的枯黄焦脆的树叶“咯吱咯吱”的响。
“你去过土国的遗迹之地吗?”成默转头看了眼谢旻韫秀雅俏美的侧脸问。
谢旻韫点头,“去过,耶莱巴坦地下水宫是一个非常壮观的景点,在希腊神话中这里是囚禁蛇发女妖美杜莎的地方,一人都抱不住的科林斯式石柱支撑着巨大的砖制拱顶,湿滑的石板路旁伫立着昏暗的路灯,里面还有不少鱼,就算没有遗迹之地在这里也是非常值得一去的地方进入遗迹之地又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哪里你能感受到奥斯曼帝国的荣光”
谢旻韫缓缓的跟成默说起了耶莱巴坦地下水宫遗迹之地的情况。不过体育馆并不算远,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了黑银相间的劳斯莱斯,姜军正站在车旁等待,见成默和谢旻韫过来便提起开启了后备箱。
两人将箱子交给了姜军便上了车,车子发动的时候成默和谢旻韫已经从耶莱巴坦地下水宫聊到了土耳其历史,然而说着说着,成默就注意到了车辆行驶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对,似乎在往香山的方向开,于是他有些狐疑的问道:“我们不是去首都机场?”
谢旻韫看了成默一眼说:“我们去的西园机场,哪里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军用机场,我们在哪里做飞机。”
成默摇了摇头,从随身揹着的电脑包里拿出机票说道:“我是乘坐的晚上十一点起飞的国航的航班”
谢旻韫接过机票看了一眼,稍微皱了下眉头,马上从挂着小狼扎比瓦卡的坤包里拿出了手机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成默的视线却没有落在谢旻韫的手上,而是看着那个布偶扎比瓦卡,已经有了明显的磨损痕迹,像是修补过,不仔细瞧根本瞧不出来。
这个世界杯吉祥物是18年的时候,他随手送给她的,没想到她还留着。
“叔叔,我有件事情问你,为什么我是乘坐军用机场的专机,而成默是去首都机场乘坐航班?”谢旻韫开口,成默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谢旻韫身上,他偏着头不动声色的侧耳倾听电话的那头究竟讲了什么。
“因为他是被分在第三组的,而你是第一组。”
“怎么为什么不是从一个地方出发?”谢旻韫不解的问。
“这个无关紧要,这样安排是最合理的,你赶紧来机场。”
“我要带成默一起,他现在在我车上。”谢旻韫说。
谢广令语气严肃的说道:“不行,不能跟你们两个搞特殊化,现在时间还早,你让他现在下车赶快去首都机场。”
成默谢广令的话听在二中,低声说道:“没事,你叫姜军把车停路边,我现在就叫车。”
谢旻韫握了一下成默的手,继续对着手机淡淡的说道:“这不是搞特殊化,成默又不是学员了,你让他坐一堆学员里面去干什么?”
“这是组织的安排,你们只需要服从就行。”
拿着手机的谢旻韫沉默了好一会,直到谢广令说:“小进,没别的事我挂了,你们抓紧时间,不过是在飞机上分开几个小时而已,没必要搞的这么难分难舍如胶似漆!”
谢旻韫轻声说道:“可是我跟您说过的,把我和成默安排到一起。”
“我再说一遍,这是组织的安排,你们只需要服从就行。”谢广令沉声说,语气了夹杂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谢旻韫却以为谢广令是针对成默,冷声说道:“那好,叔叔你现在跟那边打电话,我也改坐国航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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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室的灯光明亮,外面的夜幕深沉,机场的上各式的航道指示灯在一片漆黑中闪耀,狭长而粗壮的C919停在廊桥边,好些人正拿着手机或者相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对着这架蓝白相间的空中巨禽拍照。
之所以受人关注,是因为C919是华夏完全自主制造的大客机,而今天将是它的首飞,尽管新闻中并没有报道,但飞机尾翼上那巨大的白色“C919”字样在黑夜里还是格外醒目,引来一些航空爱好者驻足观察。
这架C919将在夜里直飞土国首都安卡拉,乘坐它的则是太极龙目前还在就读大学的成员。此刻首都国际机场的33号登机口正坐着一百二十名太极龙学员。
付远卓也是其中一个,他正戴着耳机拿着华为Mate X2看《EVA》剧场版,然而作为一个资深的《EVA》厨,甚至想要在自家院子里建造一个“EVA初号机”和“高达强袭自由”真实比例手办的机甲控,他看着自己期待已久的动画片竟然食不知味。
付远卓的精神根本无法集中,除了第一次出任务的兴奋与激动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与惶恐。
虽然说从小看着各种各样的热血英雄漫画长大,他自己也一直渴望着成为一个英雄,可真有这个机会的时候,付远卓却觉得自己胆怯了起来。
在夏季训练营以及第一学期的学习中,与其他人全方位的差距让他感觉到了自卑,除了长的稍微好看一点之外,他的成绩、训练、实战,就连身家背景在新学员中都是最差的一个,这两年透过竞选学生会主席和高考所建立起来的自信被各种吊打,这让向来觉得自己还算不错的付远卓在太极龙中认识到了,自己不过是个弟中弟。
尽管他一再努力的去追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许多时候,尤其是在成默帮助他学习的时候,付远卓都会觉得其实成默比他更加合适进入太极龙,这个机会应该是成默的才对
偶尔付远卓也会想,如果不是乌洛波洛斯无法转让,他把乌洛波洛斯给成默也许是一种解脱。巨大的压力让他这几个月过的并不算那么愉快。
怕家人失望,怕同伴看低,怕自己灰心
他意识到了不是每个平凡甚至平庸的人都是“绿谷出久”,也许绿谷一点都不普通,因为他有最强英雄“欧尔麦特”作为灯塔。
小的时候颜复宁是他的灯塔,因此他喜欢模仿颜复宁,然而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成为不了颜复宁,颜复宁在给别人的脚踏车轮胎上设定机关,看着别人摔的整条腿都磨出了血依旧面部改色,然而他却吓的不知所措。和别人打架的时候颜复宁专挑又阴又损的部位下手,打的别人差点残废,他却只敢装出凶狠的样子打打肚子踢踢大腿
在遇到成默之前,实际上付远卓都在下意识的模仿着颜复宁,他也想成为颜复宁那种孤独又嚣张的人,但他并不是颜复宁,只能让人觉得中二。
在遇到成默之后,他又开始下意识的模仿着成默,他努力的学习让自己成为学霸,他学着看透和操控人心,他学着成默用理性的态度处理各种事物,他似乎很成功,成功到考上了清华,甚至成为了太极龙的成员。
但到了太极龙他才发现自己不管模仿的多么成功,他还是不是成默,他也成为不了成默,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平庸的自己。
付远卓看着在太极龙中如鱼得水的杜冷,才清楚以前的自己多么可笑,他甚至会在无人的时候嘲笑自己当初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杜冷,他感觉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让他想要自暴自弃
如果不是成默每天喊他自习,跟他恶补各种基础知识,他觉得自己说不定会选择逃跑。
付远卓关掉影片,摘下耳机,无意识的看向了窗外安静匍匐着的C919,他听到两个航空爱好者低声议论道:“引擎好像有些不对不像是CFM的LEAP-X1C”
“对,貌似没看见过这种型号其实不止是引擎,你看它的机头比网上公布的画面更尖一些,机翼好像也更长一些,这样显得造型优美不少。”
“不只是机翼,我感觉机身似乎也要长一些!”
“确实,真不错没想到C919量产出来这么惊艳,我还以为只是一架普通的中型客机呢!”
“怎么首飞都没有新闻?等下把照片发到网上去”
付远卓并没有在意这样的对白,他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正在热闹议论着这次行程的同学和学长,眼神有些落寞。毫无疑问他被孤立了,只是被孤立的主因并不是他表现的最差,各项成绩垫底,而是因为他在龙血会和青龙会之间没有办法抉择,至今没有加入这两个中间的任何一个协会。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加入龙血会,可他原来和杜冷关系不佳,虽说杜冷一直主动的在向他释放善意,上次还邀请他打商场打篮球赛,可成默和谢旻韫去篮球场找他,谢旻韫还在杜冷面前秀了婚戒,让整个龙血会的人莫名其妙的讨厌上了成默,加上顾非凡也一直有在劝他加入青龙会,这让他和杜冷稍微缓和点的关系又迅速的冷却了下来。
当然,看上去付远卓也可以选择加入青龙会,反正都是太极龙的兄弟会没什么区别一样。但付远卓并不笨,他完全理解龙血会和青龙会的区别,知道自己的立场不合适,更知道自己要是加入以世家子弟为主的青龙会,只能沦为马仔和笑柄。
付远卓多少还有一点矜持和骄傲,就算顾非凡那帮人身份尊贵,他也不愿意让自己当跪舔的角色。跪舔冯茜茜已经很心力交瘁了,还要跪舔男人的话,这日子得多绝望?
此时此刻的付远卓无比的怀念高中的时光,那时候他多么的意气风发,就算失恋,也有人安慰他陪伴他。付远卓无声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心想:要是成默在就好了,学姐为什么不把成默也弄到太极龙呢?
就在付远卓胡思乱想之际,他们三队副领队顾志学在靠近登机口的位置大声喊道:“现在三队的都过来排队,准备上飞机。”同时二队的副领队也在喊,付远卓睁开眼睛,看见所有人都在起身,他连忙站了起来,提起随身的行李包,向着登机口走去。
走到登机口的时候副领队顾志学叫他们排好队准备登机,付远卓自觉的站到了队伍的最后一个随着人流向廊桥走去,他看见表情冷峻的副领队在顾非凡和金子涵经过的时候露出了笑容,在他的同班同学陈放经过的时候专门拍了拍陈放的肩膀,这微不足道的举动却让付远卓有些羡慕。
付远卓落在最后一言不发的进了廊桥,副领队顾志学则跟在了他的身后走了进来。上了飞机出乎付远卓的意料,这架国产的C919比他想象中的豪华的多,前面的头等舱居然还是全封闭式的,虽然看不见头等舱里面的配置,但以付远卓多年乘坐商务舱头等舱的经验,仅从浮着暗纹制作精美的百叶门就能判断出很奢华,并且空间也不小。
付远卓走过了头等舱就到了经济舱的位置,其实这都不应该叫做经济舱了应该叫做商务舱才对,经济舱一般都是一行走廊左右各三个座位,但这架C919走廊左右都只有两个座位,前后座位的距离还拉的很开,完全足够把椅子放的半倒,躺下来休息。
一般的客机为了效率绝不会这样布局,显然这是架专机。
付远卓看了眼手中的票19排A座,在中间位置,他慢慢的向前走去,这时大部分人已经坐下,至于一小部分人还在找座位,付远卓走到自己那个靠窗的座位前时,发现自己的位置被陈放给坐了,陈放正扭头看着舷窗之外,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付远卓再次确认了一下飞机票,擡头对陈放说道:“陈放,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
陈放这才转头看向了站在走廊里的付远卓,说道:“你的位置吗?能不能换一下,我想和杨海纳还有顾哥、金姐他们坐一起”
付远卓这两年变友善了很多,要换以前的个性他未必会让,但现在反正他并不觉得让个座算什么事,可就在他刚准备答应的时候,坐在陈放后面的顾非凡又笑着劝说:“付远卓就给陈放坐呗!多大回事下了飞机要这货请你吃饭”
这时整个飞机的人都已经坐好了,就只有走在最后的付远卓还站在过道上,显得格外突兀,付远卓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且他还注意到了坐在飞机后半部分的人似乎都在望着自己,这让付远卓莫名的感到尴尬,他连忙对顾非凡说道:“没关系”
然而付远卓还没有把“这么点小事,不用请客”说出来,就听见他的背后有人喊:“那位同学,请你赶紧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还站在走廊上干什么?”
飞机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付远卓将还没有说完的话吞回了肚子,迎着注视和窃窃私语脸色难看的向机舱的最后面走去,像被老师赶出教室罚站的孩子。
这个瞬间,付远卓觉得自己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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