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大魔王 第二五九章 阿斯加德与智慧之书(28)
(关于书中一些《圣经》和教派的问题,青杉都是经过考证的,绝对不会有胡编乱造的情况出现,以尊重历史事实的角度,严谨的去陈述,不会恶意诋毁,请各位看官理性对待,如有不同的意见或者说是疑问请在本章说中留言。另外阿斯加德写的详细,是因为非常重要。)
危机关头,成默毫不犹豫的冲到了工作台捡起放在上面的鸟嘴面具,随后冲向了安娜,将鸟嘴面具套在她的头上的同时使用了声波湮灭技能。
“嘭”的一声巨响,塔楼的铁门狠狠的砸在了木地板上,振得成默和安娜头顶的天花板都在晃,无数细密的灰尘撒了下来,成默按着鸟嘴面具,在颤抖不止的安娜耳边小声说道:“不要出声,他们是来抓你的.....”
安娜并不信任成默,转身擡脚朝着站在下面两级台阶上的成默蹬了过去,然而她的脚却直接从成默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空气中泛起了光的涟漪,如同她踩中水中的倒影。安娜在鸟嘴面具里的眸子睁的大大的,她大声喊叫,却发现自己喉咙生疼,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惊惧之中安娜举其手打算去敲暗门的门板,成默连忙伸手去抓安娜的手臂,想要阻止她,却捞了空。看样子他只能碰到鸟嘴面具以及没有和人体有接触的物品,成默有些遗憾自己没有把鸟嘴大夫的斗篷一起拿过来,看来自己只能任由安娜被抓走,然后另想办法。
然而就在安娜的拳头即将碰到门板时,上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粗犷的命令声:“马库斯你去厨房和餐厅,卢卡和托马斯,你们两个去楼上看看,千万不要让那个巫婆的女儿给跑了.....”
安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上面传来砸东西以及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愉快的叫喊:“头,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这可是上好的绸缎......我的天,我就没有见过这么顺滑的绸缎,肯定是从东方来的,这个女巫可真有钱!不知道她害死了多少人!”
“还有香料,数不清的香料!这下发财了!”
粗鲁的喝骂声响了起来:“我是要你们来抓人的,不是叫你们来打劫的,赶紧给我把人给找到,找不到,我一定打断你们这群懒汉的腿!”
“得了!得了!头......我们一定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你就别发火了!......至于那个小姑娘,跑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她还能出的了城吗?”
“听说德洛姆擡起者的女儿长的很漂亮,是我们镇上最漂亮的少女,这下主教大人可有福气了!”
“少女有什么好的!当然是德洛姆擡起者更值得怜爱......”
“你敢碰女巫吗?小心她榨干你这女人样的小身板!”
房间里响起了哄笑,被众人嘲笑男子恼羞成怒的喝骂道:“马库斯管好你这张臭嘴!”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德洛姆擡起者可是法力强大的女巫,小心她诅咒你们!”
“对了,卢卡斯你的兄弟不是在女巫哪里看过病吗?没有莫名其妙的死掉吧?”
“活的好好的!力气大的能打死一头牛!”
“刚才德洛姆擡起者还在给城主夫人接生......真没想到她居然是女巫.....”
“说起来我的婆娘也是德洛姆擡起者给接的生....还有城主不是听了德洛姆擡起者的话,才控制住瘟疫吗?头,你说会不会是搞错了什么?”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人回应提问的人。这时有人在楼梯里大喊:“我在她的书房里发现了禁书!上面画的全是男人的果体.....实在是太可怕了!”
“哦!上帝保佑......幸好主教大人圣明!”
安娜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又斟满了泪水,雾气再次蒙住了水晶镜片,她摇着头低声呢喃:“我的母亲不是女巫,她是无辜的......我父亲就是死在瘟疫中的,她立誓一定要治好瘟疫,怎么可能会是散播瘟疫的女巫。”
成默抚摸了一下安娜戴着面具的头,低声说道:“我知道,她不是,她是一个医生。”
蹲坐在台阶上的安娜擡头仰望着成默,她伸手想要抓住成默的手腕,却只是握住了波动的空气,她低声哀求道:“天使大人,求求你跟主教大人去说说,救救我的母亲!”
“你先不要说话,等他们离开再说。”
安娜的眼睛里又升起了希望,她点了点头,一直在微颤的身体也平静了下来。
在寂静的等待中成默若无其事的开始翻阅起书柜里的书,其间他收到了无数条章鸿钧发来的讯息,说眼下该怎么办,如今所有组织的天选者都已经进入了阿斯加德遗迹之地,全都开始了攻略,星门已经捕获了61个女巫,高居贡献榜榜首,只有太极龙连任务都还没有接。
成默要章鸿钧按兵不动,绝对不能自作主张去接任务,这个命令又令章鸿钧有些懵逼,向成默确认了好几次是不是连任务也不接?
成默回答了两次,最后强硬的下了命令,章鸿钧才没有继续询问,但看情况章鸿钧和谷士宁肯定是要反应到谢广令那里去的。成默也懒得理会,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到安娜的母亲德洛姆女士,看她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关于“巨匠造物主”的线索。成默猜测自己也许能够绕过抓捕女巫的任务,直接找到“巨匠造物主”。
只是阿斯加德遗迹之地的攻略变得无比混沌,开始偏向了不可预知的方向。成默像是进入了一个自由度极高的多人RPG游戏,就像《侠盗猎车》,可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成默也不能确定,不过只要德洛姆女士这边确实有剧情,那么只要他能完成任务,肯定会有丰厚的报酬。
一群十字军计程车兵在塔楼里翻了好几个小时,尽管没有找到安娜,也满载着欢声笑语离去。等十字军计程车兵离去,成默先是出去看了眼,确定了安全,才拿了《智慧之书》,并叫安娜一起离开塔楼。
此时已经是清晨,下了整晚的雪彻底的停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城镇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之中,因为黑死病的肆掠,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即便有人成默也能利用听声辨位的方式提前避开。
心惊胆战的安娜问成默去哪里。
成默看了眼三维地图,思考了一下说道:“去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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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 阿斯加德与智慧之书(29)
成默和少女安娜走街串巷避开行人走到了城主府的附近,很显然这个位于城镇西侧的城堡才是这座城市的商业中心,隔得很远成默就能听见嘈杂的人声、车轮压过石板路的轱辘声、以及马匹嘶鸣的声音,穿着鸟嘴大夫外套的安娜并不适合继续跟着成默进去,于是成默问安娜有没有比较安全的地方可以暂时躲一躲。
安娜略作思考,带着成默继续向着城堡进发,不过在快要到达城堡的时候,安娜选择了往城堡外马厩的方向走,过了臭烘烘的马厩就是一片伫立着十字架和墓碑的坟墓,此时这片墓地在灰色的暮霭中静静的躺在白雪之下。这片坟墓距离市场和城堡都很近,在中世纪的都市里并不奇怪,坟墓一般都在最繁华喧闹的市场,甚至就在路的中央,在马蹄和车轮的下方。
而坟墓的附近都有一个地洞、一口井、一间堵死并围着栅栏的小屋。这间小屋里放置的有一本祈祷书,会有隐修者或者忏悔者自愿在这个可怕的小屋里祈祷。这种屋子在欧罗巴的各个城市的坟场都司空见惯,和现代寸土寸金房价高的吓人不一样,中世纪的房子几乎不值钱,尤其是平民住的简陋的石头屋或者木板屋。
巴黎的坟场附近这类专为祈祷和忏悔的屋子就相当多,因为住不满,教士们会处心积虑,不让屋子空着,如果空着,那就意味着信徒的对于主的热情不够,因此一旦没了忏悔的人,教士们便会把麻风病人关进去。
一般市民会把这种屋子叫做老鼠洞,虽然说普通市民的居住环境也没比老鼠洞强很多,但起码不用坐在一间不怎么透气的屋子里永无休止的唱着忏悔的七诗篇。
此刻安娜就带着成默来到了坟场旁没有门的可怕小屋前面,它修建在连绵不觉得坟墓旁边就像一座稍大点的坟墓,在冷风和白雪中显得格外阴森,要是胆子稍微小点,肯定都缺乏勇气进去一探究竟。然而安娜却十分矫健的翻过了栅栏,看样子平时她没有少做类似的事情。
她回看了成默一眼,就小心翼翼的踩著白皑皑雪走到了石头屋子旁边,踮起脚尖从逼仄的视窗翻进了小屋,换个稍微胖一点的成年人,肯定没办法从视窗爬进去,但对于一个十三、四岁的纤细少女来说没有难度。
进去之后,安娜探出了戴着鸟嘴面具的头颅,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鸟,她压低声音问道:“天使大人,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成默点头说“好”。
“天使大人,你一定会把我母亲救出来的对不对?”
安娜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微微颤抖着,充满了忐忑与期待,成默站在栅栏的旁边微笑了一下说道:“那是当然的,你不要害怕,就在这里等我,如果有什么危险,叫大声的叫我的名字,叫上三声我就会出现。”
“天使大人,您还没有告诉我您的名讳。”安娜说,成默的话显然让单纯的少女深受安慰,语气一下就轻松了不少。
“晨曦之星。”成默回答。
“尊敬的晨曦之星大人,我在这里为您祈祷。”安娜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说,“阿门。”说完安娜就转身走进了屋子里面,接着黑暗中传来了念诵经文的声音,稚嫩而虔诚的忏悔诗开始在墓地上方徘徊。
成默擡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城主堡,这座三四层高的米黄色尖顶城堡是仅次于西斯都教堂的高层建筑,现实世界中星门的驻地就在这里。成默沿着狭窄的巷道向着城堡进发,到达主路以后整条道路都是污秽的泥泞,还有穿的格外臃肿的市民。
街道的两侧是卖东西的小贩,他们推着独轮车卖农具、柴火、陶器、武器、黑面包、粮食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奴隶,奴隶在大喊着“请买我”、“请买我”,喊声凄凉而悲伤,但路过的人基本都无动于衷,脸上呈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麻木。而无论是市民、小贩还是奴隶,每个人的脸上都很脏,衣服也破烂不堪,难闻的臭味弥漫着整条街道。
走到城堡的大门附近时,还有一队赤裸着上身的河童修士,他们面色严峻,在寒冷的空气中挥舞着皮鞭抽打着自己的背,一条条血痕密密麻麻的遍布背脊,只是瞧着就让人觉得疼痛,然而他们只是低声闷哼。不少路人正在围观,每个人都在虔诚的祈祷,并对修士们忍受痛苦牺牲自己向造物主赎罪的行为大为颂扬。
成默像个幽灵般站在人群的外围驻足观看了一会,便向着士兵把守的大门走了过去,城门上方的石头门楣上镌刻有城主的家徽,徽章的下方还写着“造物主最忠诚的剑和最强大的盾”。成默朝着城堡里面走,院子里停着两辆马车,站着几个修道士和士兵,成默穿过了院子,细心的聆听各种各样的声音,当走到走廊时看到四个侍女端著白面包、红酒和肉肠在转角处上了楼梯。
其中一个略瘦的侍女说道:“你听说了吗?德洛姆擡起者昨天来接生被城主大人抓了起来.....”
“当然听说了,不过并不是城主大人想抓德洛姆擡起者,是有人在主教大人那里举报了德洛姆擡起者,说德洛姆擡起者是女巫,主教大人昨天悄悄观察了德洛姆擡起者为夫人接生,发现她竟然使用了符咒和咒语,为了不让德洛姆擡起者伤害夫人,立刻就把德洛姆擡起者给抓了起来。”
“我的天,德洛姆擡起者怎么会是女巫?她是一个多么温柔又善良的人儿啊!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好像城主大人和主教大人刚从教堂回来,就在商量这个事情。”
“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德洛姆擡起者救过那么多人,不可能是女巫.....”
“信造物主!”
成默听到四个侍女的讨论立刻就跟着她们上了楼,这栋中世纪的建筑按照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远远算不上美观,也没有任何装饰,不过从环境上看安全宽敞,更重要的是干净许多。成默跟着侍女们到了三楼的会客室,两个穿着锁子甲计程车兵为她们推开了门,在最后一个侍女进去的时候,其中一个士兵还摸了一把侍女的大腿。
没有人感觉的到成默,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他置身于历史之中,却是一个旁观者。成默走进了客厅,尽管是白天,客厅里的烛台上都燃亮着圣诞树般的蜡烛,客厅里终于有了不少的装饰,看上去有了那么一点奢华感,但其实依旧很糟糕,家具和窗帘都显得很陈旧。
此刻两个人坐在燃着火焰的壁炉旁边,侍女们放下了贵族们才能享用的早餐就被赶了出去,成默走到了壁炉边,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色的毛衫,披着皮草斗篷,身材强壮满脸胡子一头卷发的男子,他的表情生硬死板,但目光却很有神。另一个则是成默昨天在西斯都教堂见过的红衣主教,他戴着红色的圆帽,圆脸无须,眉眼和善,端坐在椅子上。
从装束上看,就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披着皮草斗篷的就是城主雷奥哈德大人。
等侍女们关好门,城主便开口,略为不满的说道:“主教大人,为什么一夜之间抓了这么多人?现在牢房里都快装不下了!”
“雷奥哈德大人,女巫将地狱的诅咒,带到了人间,各地城主都束手无策求助于教会,于是教会请来了天使,专门捕猎女巫,昨天只是第一批而已.....”
“女巫?”城主雷奥哈德转头看向了红衣主教,他严肃的说,“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德洛姆擡起者肯定不是,现在瘟疫处处,只有我们克里斯钦菲尔德稍微好一些,如今克里斯钦菲尔德是卡尔玛联盟(中世纪丹麦、瑞典、挪威三国合称卡尔玛联盟)受瘟疫影响最小的地方,这一切都要托德洛姆擡起者的福,要不是她奋力救治病人,并为我出谋划策,我想情况不会这样乐观,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所这样一位仁者是女巫......”
“雷奥哈德大人,我昨天亲眼看见女巫德洛姆使用了符咒和咒语,大人您不要被蒙蔽了,女巫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赢得您的信任,然后腐蚀您对造物主的忠诚!”
“我对主的忠诚任何人都腐蚀不了,并且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希望主教能释放德洛姆擡起者,不仅因为她的仁慈,还因为她在城里拥有极高的威望,如果抓了她,我不知道市民会怎么想!”
慈眉善目的红衣主教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抓捕女巫德洛姆是有确凿证据的,她就是典型,除了她我们还会尽快抓够666名女巫.....”说着红衣主教从怀里掏出那本画着男子解剖图的书,扔给了雷奥哈德城主。
雷奥哈德城主翻看了一下,惊愕的说道:“这个不是医学书吗?”
“教廷明令禁止过研究人体解剖。德洛姆罪无可赦!”
“审判呢?我觉得应该给德洛姆擡起者一个公正的审判!”雷奥哈德城主变了脸色,沉声说,“除了德洛姆擡起者还有其他的665个女人.....”
副主教低下了眉头,避开了雷奥哈德城主的视线,淡淡的说道:“没有审判,为了终止瘟疫,我们将连同德洛姆一共666名女巫送到吉斯菲尔德修道院,在那里将会有僧侣执行仪式,消灭巫术......你将担负起陪同天使护送女巫的责任!”
被判为女巫的人只有两种结局,除了绞刑就只有火刑。
“审判都没有?不!我拒绝!”雷奥哈德城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违揹我作为骑士的原则,我不能成为毫不负责的刽子手!”
“城主大人,为了终止这场灾难,我们别无选择。”副主教淡淡的说。
“我不明白瘟疫怎么会和女巫有关系?这明明就是一种疾病!”
“城主大人,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教会说了算。你不明白,瘟疫就是魔鬼的阴谋,她们在欧罗巴的大陆上肆掠,为的就是动摇凡人的信仰,如今我们必须给凡人们一个交代!”
“哪怕这个交代是谎言?”雷奥哈德城主愤怒的俯瞰着主教。
“你不该相信医学,医学只是安慰人心的梦。”红衣主教收起了和善的面孔,庄重的说道。
“看来主教大人您是否认春YAO对血的作用,膏药对肉的作用!您是在否认那么多被医生治好的在痛苦中挣扎的病患啰!”雷奥哈德城主一脸焦躁的讽刺。
“不,我既不否认药物,也不否认患者,我否认的是医生。”主教大人冷淡的说,“克里斯钦菲尔德的雷奥哈德,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对造物主许下的誓言,你是不是打算不再侍奉主和教会?”
雷奥哈德沉默了下来,他在壁炉前来回的踱着步子,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主教大人,能不能行行好放过德洛姆擡起者,重新找个人?”
“如果德洛姆没有什么名声,我并不是不能答应你,但现在人心惶惶,我们必须抓到一个有分量的人,安排一个隆重的仪式,凝聚人心。”红衣主教站了起来,拍了拍雷奥哈德的肩膀,“更何况她并不是无辜的,你才有了儿子,应该多替你的孩子考虑。”
雷奥哈德闭了下眼睛,表情痛苦的问:“那什么时候出传送她们去吉斯菲尔德修道院?”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要看天使大人们的进度,雷奥哈德大人,你可以再去见见德洛姆,走之前她会被安排游街,我们要让全镇人看看女巫的下场......”
主教大人转身离开了客厅,剩下雷奥哈德一个人站在壁炉边沉思。过了好一会,他才向着门口走去,推开门大声的说道:“乔纳森,备马,我们去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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