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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的大魔王 第二六九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7)

作者:赵青杉

这一次的全体会议开的特别短,谢广令完全没有讲太多实质性的内容,只是一再强调了纪律性和要求所有人绝对的服从女蜗传达的任何命令,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事情。至于这次“阿斯加德任务”,谢广令只是稍微提了几句,要求所有人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力争取得一个好的结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就连鸡血都没有打,就宣布了散会。

谢广令讲话的内容十分平常,但成默却感觉到了与众不同,虽然说谢广令一向喜欢端着,十分严肃,但这一次说话的感觉却和往常大相径庭,不仅加重了语气,就连节奏也比往常要快,肃穆到令成默感觉到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迫。

而且华夏向来的传统就是发言越短,事情就越重要,假设谢广令的讲话是长篇大论反而不会让成默感到异样,那只是例行公事。然而将所有人的聚拢,只讲了不到十分钟的话,这就说明今天的讲话非常重要,只是为什么重要不能告诉你们这些下面的小喽啰。

这些细节其他人不会注意,成默肯定不会放过,他猜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只是发生了什么,成默手中掌握的资讯实在太少,没有办法推测。

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看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果断跑路是最佳的选择,可惜他现在已经被绑上了太极龙的战车,根本没办法跑路。而作为集体一份子,你只能被集体裹挟着向前走,个人的命运很难被个人所掌握。成默很无奈,但现实就是,他地位有限,能力有限,必须接受这样的现实。

不过成默并不是安心随波逐流的人,就算戴着镣铐,他也会尽量发挥主观能动性,让自己处在集体中最有利的位置。身处集体之中,放弃思考安然随波逐流绝对不是正确的做法。要知道当洪流到达时,如果你早有准备,将会有机会观察到很多个低成本的瞬间,只要付出很小的代价做一个当时看来无关紧要的选择,也许就能很大程度上改变人生的轨迹。

就像在1979之后(伟人画圈),2002年之前(加入世贸),决定去深镇发展的人,也许是去做生意,也许是去打工,甚至不过是去捡垃圾,去做什么其实无关紧要,只要你决心在深镇发展,你的人生就改变了。

这其中绝大多数人在当时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真实的生活就是如此,这个瞬间足够改变生活本身。

如果是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那就不只是改变生活,而是让你真正的能够操控人生。

当然,这种情况只是时代的顺流。

在时代的逆流中,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就能更好的储存自身,而不是随着时代逆流一蹶不振甚至被浪潮所吞没。

就像在1933年之后(元首上台),1939年之前(二战爆发),决定离开德意志的犹太人,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只要你选择离开德意志,你就赢得了宝贵的生命。

这种例子不胜列举,成默对此有清醒的认识,这时他依旧认为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

这也许恰好是“命运之神”想让他认为的事情。

2020年12月21日,距离2021年只剩下9天,这一年全球经济下行,种族冲突日益尖锐,民粹思想重新擡头,看不到经济衰退的结束之日,欧罗巴灰色的冬季尤其显得有些寒冷和漫长。

在克里斯钦菲尔德这个人口不过几万人的小镇,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后来人们都称这座名字拗口的小镇为“黄昏镇”。

此时此刻,绝大多数置身其中的人都不过是支撑历史洪流的一组资料或者一个背景,又或者是某段情节中的一个NPC或者一个傀儡。

他们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

而其中有些人,将永恒的被历史所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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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广令宣布散会,大厅里的太极龙成员们有序散场,绝大多数人因为接触的资讯没有成默这么多,加上他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对危机的触觉远不像成默这种人敏锐,所以都没有意识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即便士气低落,也不至于八卦的心情也都缺乏,于是都在把成默和顾非凡刚才的针锋相对当做谈资。

绝大多数人都站在顾非凡这边,毕竟大家认为顾非凡和成默都是艹霸道总裁这一人设的人,可顾非凡昨天明知道自己是去送死,还要替自己女朋友出头的做法圈粉不少,让不少人对顾非凡的印象大为改观,尤其是一众女生。

于是在经过站在大厅边缘思过的顾非凡身边时,少不了对顾非凡表示支援,男学员们各个都悄悄向顾非凡竖起了大拇指,要不夸奖顾非凡是“真男人”,要不就赞赏顾非凡刚才“说的好”。

至于路过的女生们都会对顾非凡说一声“加油!”或者“支援你!”之类的话。顾非凡的女友金子涵更是直接站到了他身边陪着他,立场坚定的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反观成默,没有人瞧他一眼,就像他这个名称上的副领队,实际上的正领队不存在一般。

幸好还有付远卓不抛弃不放弃,和成默这个反面角色走到了一起,他拉住了落在队伍最后面的成默的胳膊,神秘兮兮的低声问:“成默,刚才在千年之森边缘救我的那个鸟嘴大夫是不是你?”

成默暂时还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便装作狐疑的反说:“鸟嘴大夫?什么鸟嘴大夫?”

“你不会连鸟嘴大夫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鸟嘴大夫,但按照阿斯加德的时间线,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出现鸟嘴大夫。如果你说的不是NPC,我就不清楚哪个组织的人会打扮成鸟嘴大夫了。”成默淡然的说。

付远卓的表情稍稍有些失望,小声解释道:“凌晨的时候星门的人突袭我们和太阳花旗帜的人,当时杜冷带着我们这些没有加入太阳花旗帜的人在外围监视其他天选者组织,结果星门的达尼尔·金和弗里德里克顺道袭击了我们,我们这些菜鸟那里是天榜高手的对手,不过对方也没拿我们当回事,扔了几个技能就走了,但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扛不住‘火山炎魔’和‘绝对零度’这样牛逼的技能啊,全队都陷入险境!这个时候来了个穿鸟嘴大夫的人,救了好多没有当场就挂掉的学员......”付远卓叹了口气:“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如果是你,我想大家就没资格说你什么了。”

“我当时在星门驻地附近,赶到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判断实力差距太大,我上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就叫你们立刻下线.....”

付远卓犹豫了一下,才语重心长的小声说道:“成默,我知道你向来都有自己的主意,但太过脱离群众了也不是个事,现在大家都对你有些看法,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注意一下,你那么精通心理学,也不是不能和他们搞好关系,干嘛不试试?”

成默摇了摇头,低声说:“想要和这些三代们搞好关系,花费的时间成本太高,对于我而言意义不大,不如把时间用在提升自身或者和上面的人交际上,在太极龙这两件事才是根本,他们支援不支援我一点也不重要。”

付远卓无语,捂了下脸说:“你也太现实了点吧?”

“我这是‘理性’,不叫‘现实’,不要把现实和理性混为一谈。”成默说。

“有什么区别?”付远卓不以为然。

“‘现实’是基于个人利益导向,选择这样做是因为这样做只对我个人有利,而‘理性’有很多时候并不是基于个人利益导向,也许是基于集体的利益,也许是基于整个社会,总之‘现实’的选择总是对自身有利的,而理性的选择并不一定对自己有利,甚至会违背自己的利益。”

“好吧!你有理!”付远卓再次叹气,“但是咬文嚼字到你这个程度是会没朋友的!”

“这不叫咬文嚼字......”

“停!停!停!”付远卓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哥!我错了!”

“想清楚错在哪里,再来找我!”成默难得幽默一回,用白秀秀的话开了个玩笑。

可付远卓却并没有笑,反而表情古怪,冲着成默挤眉弄眼,但就是啥也不说。

成默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应该是被不应该听到的人听到了,他稍稍抽动鼻子,就闻到了属于白秀秀的香味,他曾经研究过白秀秀,知道这种叫做“配枪朱丽叶”的香水品牌极少华夏女人使用,它对普通女生来说实在不够友好,但白秀秀作为硬核的香水玩家,却经常使用。

前调的沉香和广藿香这两种药感炸弹放在一起,会让人感觉非常难以适应,有种陈年药材铺的感觉。但稍等片刻,到微甜的玫瑰、轻盈的藏红花登场之后,香味就会柔和起来,苦中酝酿出了甘甜,透露出深邃而妩媚的女人味。而沉香又会在后调时显现出它变幻莫测的本质,越是细品,就越会有魅力。

就像是金汤力。

成默忍不住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毫无疑问白秀秀就在背后,他当机立断的说:“你别说.....要不是有白教官这样深明大义的领导,我早就在太极龙混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白教官的.....感激.....”

付远卓还从来没见过成默有如此谄媚的时刻,有些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该如何接话,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的傻笑。

“付远卓,你先回寝室吧!”站在成默身后的白秀秀说。

付远卓如释重负,连忙说了声“是”,给了成默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飞快的跑了,学员们对白教官可是又敬爱又害怕,敬爱是因为白教官伟人公正又长相好看,害怕是因为白教官相当严厉要求又高,付远卓也不例外。

只有成默是例外,胆大包天到连白教官都敢撩,幸好这事没人知道,要被太极龙的学员们知道,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成默转身,白秀秀没好气的说道:“你这马屁拍的也太生硬了吧?”

“我说的是比较直接,但全是肺腑之言,没有夸张的地方。”成默一脸的诚恳,他确实是这样觉得,所以才会那样说,倒不是刻意拍马屁。而且,每次对白秀秀说一些放肆的话,成默的内心就会获得强烈的块感,这种感觉和与谢旻韫谈恋爱的甜蜜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征服了一道别人无法解开的数学题。

白秀秀轻笑了一下,不过这笑容一闪即逝,马上就收敛了起来,表情严肃的说:“成默,我不太清楚你的想法,但我还是支援你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不管成功不成功都不要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毕竟这一次的对手太强,环境对我们也非常不利,结果不好我们领导层已经有了预期。”白秀秀擡手原本是想要拍一下成默,但她似乎觉得不妥,半空换成了撩头发的姿势,“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了,尽力了就行。”

成默不由自主的盯著白秀秀的动作看,她长长的手指压着金色的发,眼眸水润,里面流淌着柔和又耀眼的光,像是夕阳晚照的河,风情万种又温雅娴静。成默的心微微一颤,心跳陡然变快,喉咙顿时说不出的干涩,连话也说不出来。

幸好听见白秀秀并没有问自己有什么计划,大概是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也就没必要非要开口说出自己的发现,毕竟如今说要能夺得“歌唱者号角”为时尚早,于是成默只是凝视著白秀秀点了点头。

“顾非凡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他性格是有点问题,但也还是拎的清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等下会要他写检讨,还给你道个歉的。”

“道歉就不必了,反正他既不会真心道歉,我也不在乎他的看法。”成默说。

“你刚才都那么讲好话了,还是必须得维护你这个领导的权威的。”白秀秀微笑着说。

成默看穿了白秀秀的笑容里并没有发自内心的快乐,神色间也有些疲惫,像是雨后的荼蘼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成默犹豫了一下,推荐自己当副领队的不仅有李济廷还有她,想必自己表现不佳,她也是承担了不少的压力,成默想安慰白秀秀,告诉她“歌唱者号角”也不是没有机会拿到,可他又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许诺,而且他真不是那么有把握。

星门实在是太强了,今天早上看到达尼尔·金的操作,成默真的有些窒息,那是肉眼可见的强,此刻成默真有些埋怨自己实力还不够看。

注意到成默的表情有些恍惚,白秀秀对成默挥手握拳,做了个志玲姐姐的招牌动作,柔声说道:“加油吧!”

成默回过神来,这种状况白秀秀还强打起精神为自己鼓劲,让成默莫名的歉疚,不太敢看白秀秀的眼睛,他点了点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歌唱者号角”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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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回寝室,先是翻了下新闻,欧罗巴局势依旧一片混乱,尤其是德意志,在默大妈宣布多元化彻底失败之后,又一次强硬拒绝了米国增加军费,并联合法兰西要组建欧罗巴军,米国宣布暂时关闭在德意志的基地并随时准备撤军,看样子米国是和德意志彻底的闹掰了,但实际上个米国并不是没有留有余地,只是宣布暂时关闭,没有立刻撤军给了德意志一个缓冲期,就是为了把德意志拉到谈判桌上。

其次,世界银行宣布美元正在失去世界货币地位,多国发行了系结黄金或者石油的数字货币,导致美元兑黄金价格大幅度贬值。

全球经济停滞和通货膨胀加剧,五G尚未带来革命性的变革,世界各国都急需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

时事方面的新闻主要都是围绕这三个展开,除此之外,都是些娱乐新闻,没有什么其他特别值得重视的点。网路上能找到蛛丝马迹还是太少,成默又没有资格看什么内参,实在推测不出来会发生什么大事。

思考了一下午也没有太多收获,成默又给西园寺红丸发了邮件,西园寺红丸并没有立刻回复,成默也没有再发。

接着成默在晚饭时找到了杜冷,要杜冷安排几个人暂时不要上线,和他错开时间,组成二十四个小时都能跟踪护送女巫的队伍。私底下成默又叫付远卓留意雷奥哈德的动静。

2020年12月22日这天在阿斯加德遗迹之地没有发生太多事情,太阳花旗帜的女巫人数已经凑齐,在教会手中接到了去吉斯菲尔德的任务,但因为他们是第二个完成抓捕女巫的队伍,享受不了教会派人送人的福利,只能自己护送,这让太阳花旗帜和太极龙的联盟队伍进度落后了不只是一天。

成默完全没有理会太阳花旗帜和太极龙的联合队伍,一直都跟在雷奥哈德的城主旁边,在中午即将下线的时候,成默还特意的安排了付远卓来接他的班,而他又全速赶了一段路,将复活点提前设在了千年之森到吉斯菲尔德的必经之路上。

2020年12月23日,距离圣诞节只有2天,成默再次回到千年之森,此时护送女巫的队伍已经过了启用点,成默也不清楚经过一天的跋涉护送女巫的队伍到达了什么地方,他沿着凌乱的车辙和脚印向着吉斯菲尔德的方向追,花了三个多小时才追上护送队伍。

这个时间比成默预计的要久很多,据成默观察大部队刚才才在溪流边安营扎寨,看样子是点了火把日以继夜的赶路,成默开启地图看了眼,照这个速度的话,护送队伍将比主教大人预定的圣诞节更早到达吉斯菲尔德,也就是明天就能到吉斯菲尔德。

成默联络了下负责盯着雷奥哈德的关博君,告诉他可以下线了,接着他故技重施,再次利用瞬移潜入了雷奥哈德的城主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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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勃兰登堡门。

夜幕下椴树大街灯光通明像是一条彩带,直直的通向高大巍峨的勃兰登堡门,放眼望去被射灯照耀的金碧辉煌的勃兰登堡门像是天上的城堡,美的格外庄严。

一个打扮成圣诞老人的男子凭空出现在勃兰登堡门的正门通道,在德意志末代皇帝威廉二世1918年退位前,只有王室成员和国王邀请的客人才被允许从勃兰登堡门正中间的通道出入。二战之后,东西德分裂时期,柏林墙就竖立在勃兰登堡门的西面,因此几十年中再无人从这里透过。

而现在,它只不过是个见证了德意志两百年兴衰的普通观光景点。

因为柏林最近的治安状况堪忧,午夜十分并没有游客在外面闲晃,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秃顶画家站在大门内侧的墙面前,面对一个画板,正在描摹浮雕上的一些人物。

肩上扛着一个红色大布袋的圣诞老人悠闲的走到了画家旁边,弯腰看了眼秃顶画家的画板,突然开口说道:“请问你这是在画什么?”

全神贯注的画家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圣诞老人,诡异的是面前的这个圣诞老人脸上涂了白色的油漆嘴被红颜料拉的格外的长,快要横过整个面颊了,鼻子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小丑红鼻子,光看脸就是小丑,而不是圣诞老人,他咧着嘴笑,涂抹着红色颜料的嘴,像是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秃头画家莫名的感觉到害怕,他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我在....画米诺娃,她是罗马神话中的智慧女神、艺术家和手工艺人的保护神.....对应的就是希腊神话中的雅典娜....”

“哦!画的可真棒!你有当画家的潜力!”小丑圣诞老人直起了身子,一本正经的夸奖道。

“谢谢!”秃头画家吞咽了一口唾液,语调谦虚的回答道。

“要来份礼物吗?”圣诞老人放下了背在肩上的红色布袋看着秃头画家说,“圣诞礼物?”

“我....我没有钱。”秃头画家以为对方是强行推销货物的推销员。立刻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不,您误会了,作为上帝的派奖员,我怎么可能收您的钱.....”圣诞老人从猩红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礼品盒,这个比手掌略大的红色礼品盒上扎着粉色的丝带,在明亮的黄色灯光中格外的有质感,他将礼品盒递到了秃头画家的面前,轻笑着说,“圣诞快乐!虽然稍微早了点!但早到总比迟到好!”

“真不要钱?”秃头画家有些怀疑。

“当然!”圣诞老人抓起画家的左手,将礼品盒放在他的手中。

“那.....谢谢了.....”秃头画家不再拒绝。

“不,不用谢!这一切都是命运!”圣诞老人微笑着说,这笑容有种诡异的真诚,他弯腰重新提起他的红布袋子,“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还得赶到巴黎去呢!巴黎人正等着我去派送礼物!”说着圣诞老人就向着勃兰登堡门外走去。

“谢谢你,再见!”秃头画家冲着圣诞老人的背影再次喊道。

圣诞老人回头对着秃头画家挥了挥手,然后一蹦一跳的唱着:“OH,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Oh,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

“A day or two ago

I thought I take a ride

And soon Miss Fanny Bright

was seated by my side

The horse was lean and lank

Misfortune seemed his lot

Hes got into a drifted bank

And we, we got upsot”

在一两天之前我想出外去游荡

那位美丽小姑娘她坐在我身旁

那马儿瘦又老它命运不吉祥

把雪橇撞进泥塘里害的我们遭了殃

........

圣诞老人的歌声渐远,秃头画家看了看手中的礼品盒,红色的丝绸布盒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他又擡头看了看欢快的圣诞老人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的说:“真是个怪人!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秃头画家将手中铅笔挂在耳朵上,开始解开粉色的丝带,丝带一扯就开,但礼品盒却没有那么容易开启,他费了些力气拆开盒子,借着灯光虚着眼睛朝里面看,五根绑在一起的红色的圆柱体和一块正在滴滴答答跳动的电子钟。

电子钟显示着“00:04”,接着马上就到了“00:03”。

秃头画家愣住了,他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却下意识的看着正在跳动的电子表低声道:“这是什么?”

午夜的柏林万赖俱寂,圣诞老人的歌声已经变的缥缈又悠远,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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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延迟

今天的更新放到明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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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8)

安娜蜷缩在囚车的一角。夜幕深沉,星河浩浩荡荡,冷风摇晃着树枝发出了一阵一阵沙沙的声响,远处的一丛一丛的篝火发出哔啵哔啵的响声,像鬼火般在幽暗的森林跳跃,它照亮了一张又一张苍白的面孔,将整个营地映照的如同一块巨大的坟墓。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是享受了特殊待遇被锁在囚车里面,但此时此刻安娜的心里并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因为她早已经因为哭泣精疲力尽,只觉得疲惫和麻木,早已经没有力量去害怕了。因为白天稍微温暖一些,她白天在颠簸的路途中断断续续的睡了不少的时间,到了晚上,气温下降的厉害,反而根本没有办法睡着。她的外套不过是件简单的棉布裙,要不是弗兰克教士看她可怜,给了她一张羊毛毯,她觉得她早就冻死在囚车里了。

安娜抱着缩着膝盖裹紧了毯子,可还是觉得冷,在毯子里瑟瑟发抖。这个时候她多么渴望母亲温暖的怀抱,她无比的后悔自己因为一时的好奇偷了母亲的“鸟嘴大夫外套”去教堂外面偷看天使,想到昨天自己问弗兰克教士“妈妈,去哪里了”,弗兰克教士只是叹气和摇头,安娜红肿的眼眶里又淌下了泪水,一颗一颗泛着微微火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低落在羊毛毯上,不一会这一块就变的僵硬起来。

她泪眼模糊的瞧着远处的篝火,那黄色的火苗里似乎幻化出了母亲慈祥的面孔,安娜更伤心了,她抓着粗粝的木质栏杆,眼神呆滞的看着那温暖的红色,想起了每天早晨被母亲催促着起床读书的场景,那个时候她总是很烦母亲管她管的她严厉,不背完那讨厌的拉丁文医学书就不许她出去玩。

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看医学书,她喜欢听母亲给她讲故事,讲吸血鬼还有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可母亲总是只在睡前给她讲一小段,那是她每天最期待的时光,越是期待,白天学习的时间变的无比的煎熬。然而现在想起来那令人厌倦的日常都那么幸福。

安娜越想就越是辛酸,悲从中来,一种绝望吞噬了她,她擡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漫天的繁星,传说中天空是造物主的居住之地,她扯着嘶哑的喉咙低声的唱:“天主啊,让我摘到一颗星吧:

也许这能平息我这颗患病的心……

但你不愿我摘到一颗星,

你不愿意,你不愿意哪怕,

一点点幸福进入我的生命。

瞧:我不想抱怨,我在自身中

沉默,没有怨恨,也不嘲讽,

像一只流血的鸟儿躲在两块石头中间。

噢!告诉我这颗星是不是死亡?……

所以,把它给我吧,就像人们

给坐在小沟旁挨饿的穷人一个铜板?

天主啊,我同那些踩着碎步的驴子是一样的……

你给予我们的,当你收回时,

这是可怕的,我们感到心中

一阵令人害怕的烈风吹过

怎样才能治愈?天主啊,你知道吗?

你记得吗,我的天主,我曾带着冬青叶,

当我还是个小孩子,在你的马槽旁边

而我的母亲在那里温柔地布置着烛台的托盘。

难道你不能把我做过的还一点点给我?

况且,如果你觉得这能治愈我这颗患病的心,

难道你不能,我的天主,给我一颗星,

因为我需要它,为了今夜把它放在

我这颗又冷,又空,又绝望的心上?

这悲切又哀婉的歌声惊醒了一些可怜的妇人,她们在呼啸的晚风中跟着垂泪,忽然之间营地被愁云惨雾所笼罩。巡逻的十字军士兵大声的冲着安娜喊道:“唱什么唱?赶紧闭嘴!”顿了一下,持着火把的十字军士兵又环顾了一圈围在篝火旁的女巫,警告道,“你们谁还要哭,引来了狼群,我就把你们都丢进去。”

于是营地里那凄惨的哭声立刻停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无法压抑的喘息声。

安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泪流进了嘴里,又咸又涩,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含着眼泪将最后几句吟唱完:“来,和竖琴一起唱

所有的响亮,与竖琴一起唱

所有的心灵与赞美,和竖琴一起唱

哈利路亚!”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娜借着依稀的月色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望了过去,一队穿着锁子甲的十字军士兵似乎正朝她所在的囚车走了过来,安娜没有太过紧张,也没有好奇,她心若死灰,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可她却听见巡逻计程车兵开口喊道:“城主大人!”安娜定睛看了过去,队伍中间真有她见过的雷奥哈德城主,母亲带她去城主堡玩过,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长着络腮胡子高大英武的雷奥哈德城主还给过可口糕点。

莫名的安娜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要向城主大人申诉,自己的母亲不是什么释放瘟疫的女巫,是一个医生,自己更不会是女巫,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罢了。囚车里人根本无法站直,她跪着爬向了雷奥哈德城主过来的方向,抓紧了栏杆,将脸挤在那狭窄的缝隙里望着雷奥哈德城主颤声大喊:“城主大人,城主大人......”

也不知道是造物主的怜悯还是城主大人真的还记得她,她看见披着猩红披风的雷奥哈德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在靠近囚车的时候几个跟在他身后计程车兵守住了外围,还有一个英俊的小伙扛着个麻袋。安娜认识这个小伙,他是雷奥哈德城主管家拉尔夫的儿子亚琛,有好几次都是亚琛过来她家请她的母亲去城主堡给怀了孕的夫人做检查,偶尔她要是在客厅里都会和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说几句话。

雷奥哈德城主大人注视着囚车里的安娜低声说道:“哦!我的天!我可怜的小安娜,看看你这是造了什么孽,真叫你受苦了!”

安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没有想到城主大人真的还记得她,她哭的愈发厉害,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城主大人,我母亲不是女巫,她不是女巫......她真的只是个医生,她研究尸体就是为了找到瘟疫的原因.....您应该清楚的.....”

“我知道!我知道!安娜,别哭了!”雷奥哈德城主压低了声音,“所以我就是来救你的!”

“来救我.....”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安娜呆住了,接着她放声大哭,不过哭声并不是那种无助到歇斯底里的恸哭,而是一种略带着幸福和喜悦的哭声,造物主听到了呼救,真的派人来打救她了。

“别哭了安娜,时间紧迫。”城主大人从腰间掏出钥匙,将锁开启,然后把手伸了进去抓住了安娜的胳膊,“快下来。”

安娜弓着身子颤颤巍巍的从囚车上跳了下来,因为许久没有活动,身体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雷奥哈德城主大人扶住了她,安娜激动到颤抖,就连声音也跟着发颤:“谢谢您!城主大人!谢谢您!城主大人!”

“应该的,你的母亲是我的朋友,更何况,天使大人也嘱咐过我.....”雷奥哈德城主微笑着说,接着他转头看向了身后扛着麻袋的亚琛,“把人塞进去。”

“好的,大人”亚琛走到了囚车旁,他将似乎装了个人的麻袋放了进去,然后解开捆在尾部的绳子,将棕色的麻袋给脱了下来,果然里面是个人,一个昏迷过去的少女。

这个少女虽然没有安娜长的好看,但却有几分相似,安娜惊呆了,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城主.....大人,这....这是干什么?你救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是无罪的吗?”

雷奥哈德将囚车的门关上,正准备扣好锁,头也不回的说道:“安娜,你是主教大人指定要烧死的人,我没办法帮你脱罪,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我的天.....我要被烧死.....”安娜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她捂住脸,战战兢兢的说,“那城主大人您的意思是......她要代替我被烧死?”

“是的!安娜!”雷奥哈德回头看了眼安娜若无其事的点头,“不要在意,她是我从市场上买来的奴仆,还是个哑巴,值不了多少钱。”

安娜没有说话,她眼神呆滞的注视着囚车里昏迷过去的少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快走吧!”雷奥哈德城主锁好锁,扯着不知所措的少女,向着营地的外围走去。安娜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雷奥哈德城主拖着磕磕绊绊的向前走,后面跟着雷奥哈德城主的亲信还有亚琛。

等走出营地范围之后,雷奥哈德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安娜说道:“安娜,你不要害怕,你跟着亚琛走,他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到时候天使大人也会去见你的。”

“天使大人?”安娜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她抓着雷奥哈德的胳膊哀求,“好心的城主大人,你能不能让天使大人也救救刚才顶替我的少女?求求您了.....”

雷奥哈德城主为难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安娜,就算我把那个哑巴救出来,也还是要有人补上你的位置,666个女巫,一个也不能少.....”雷奥哈德城主叹息了一声,“你还是赶紧跟亚琛走吧!”

亚琛走了上来,轻声说道:“安娜跟我走吧,前面我准备了马,你会骑马吗?”

“不.....不....”泪流满面的安娜摇头,“我不能这样做.....造物主是不会原谅我做这种事情的.....”她转身看着雷奥哈德城主急切的问,“城主大人,我妈妈呢?我想知道她在哪里!”

雷奥哈德城主再次叹息,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说:“孩子,不要太伤心,你的母亲蒙主召见,已经不在了。”雷奥哈德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不过她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得到了准确的讯息安娜如遭雷击,她一阵晕眩摇摇晃晃的一下就坐到了雪地里,这下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带她走吧!亚琛!”雷奥哈德稍稍露出了一点不耐烦,转身就走。

亚琛走上前去,弯腰抓着安娜的胳膊低声说:“安娜,走吧!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安娜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挣脱亚琛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向了雷奥哈德城主大人,喊道:“我现在就要见天使大人.....”

雷奥哈德城主回头无奈的说道:“安娜啊......”

“你要见我做什么!”穿着鸟嘴大夫外套的成默从虚空中跳了出来,沉声说道。

雷奥哈德立刻跪了下来,跟着周围的几个士兵和亚琛也跪了下来,齐声呼喊:“天使大人。”

安娜看到穿着鸟嘴大夫外套的成默,像是看到了救星,她跪在了成默的脚下,抱着他的腿说道:“天使大人,求求您复活我的母亲.....求求您了......”

“人死之后是不能复生的。”成默淡然的说,他擡手摸了摸安娜的头,“不过我觉得死亡对你母亲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她能在天堂过上幸福的生活,安娜。”

“真的吗?”安娜擡头,泪眼婆娑的望着戴着鸟嘴面具的成默。

“当然是真的。”成默点头,“我护送过她一程,她还拜托我好好照顾你,所以我来了。”

安娜放声大哭,成默也没有继续劝慰,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至于其他人,成默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起来,都跪在雪地里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安娜才收住了哭声,她匍匐在成默的脚下,亲吻了一下他的靴子,恳求道:“天使大人,能不能救救其他人.....我知道她们也和我母亲一样都是无辜的.....”

成默淡淡的说道:“如果我只能救的了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安娜擡起头,表情黯然,但她却十分坚定的说道:“我不能让别人为我牺牲,我得回去.....”

“回去.....”成默稍稍低头,透过红色水晶镜片俯视着安娜那双清澈的眼睛,“回去可是要被烧死的。”

“被烧死.....也好早点去天堂见我的妈妈....”安娜一点也没有害怕,脸上反而呈现出一种神圣的期待。

“如果我一定要你走呢?”

“天使大人,我是不会走的,就算您叫人带走了我,我还是想办法会回来.....”安娜低声说。

“安娜,你怎么能这样对天使大人说话!”雷奥哈德城主提高音量呵斥道。

安娜连忙又匍匐了下来,倔强的说:“请原谅我,天使大人.....”

成默沉默了一下,转头对雷奥哈德城主说道:“带她回去吧!派人好好保护她,还有给她点吃的和衣服。”

“好的!天使大人!”雷奥哈德城主马上说。

“你跟我来。”成默对雷奥哈德说,“我有事情安排给你做!”

(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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