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大魔王 第二七九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终)
约翰福音8:31-32中说,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无知获得的只是一种虚假的幸福,只有真相才能让你获得自由。——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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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5日,凌晨5:10。
在成默升空的瞬间,吉斯菲尔德修道爆发了混乱的战斗,忽然那些穿着锁子甲的十字军士兵对猝不及防的星门天选者发动了攻击,他们先是引燃了城堡内早就放好的柴火,将堕落天使们聚集的圣堂一侧变成了火海,接着将守城弩炮搬到了对准内城的方向,写满了符咒和涂抹了圣水的弩箭铺天盖地的向着星门的角斗士射了过去。
须臾之间,整个修道院就陷入了地狱。
但“地狱”与制造地狱者无关,也与“地狱”所针对的人无关。受到惊吓的可怜“女巫”们窜出了走廊四下乱跑,即便这个时候她们也没有想到要逃命,而是询问那些四散的僧侣该怎么办。只是没有僧侣理会她们,她们便试图躲进房间里或者像无头苍蝇般在庭院里乱转,尖叫声和哀嚎响彻整个修道院,看到有人被抛射的弩箭穿过身体钉在广场上,这群可怜又可悲的女人才想起离开修道院。
然而修道院的庭院出口只有一个,踩踏事件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安娜拽着一个被踩到在地女人的手,泪流满面的恳求大家不要拥挤,慢慢的透过,救救她们脚下的这个可怜的女人,可她稚嫩的声音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获得任何回响。
满头大汗的雷奥哈德觉得晕眩,这些女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哀嚎让他有些反胃,想起天使大人把666个女巫撤离的事情交给了他,雷奥哈德有些头大。士兵们全都去城墙之上,他带着两个卫兵怎么可能约束如此多疯狂的羔羊?
但城主毕竟是城主,抽出腰间的利剑,毫不犹豫的砍掉了两个女人的头颅,大声喊道:“谁还挤,我就砍掉谁的头,都给我慢慢走!”
鲜血喷溅,中庭的石头门刹那间就被染红,羔羊们看着滚落在地的人头瑟瑟发抖,情不自禁的寂静了下来。
扶着石头廊柱的安娜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头颅掉落在已经被踩成肉泥的女人尸体上,直接晕了过去。
雷奥哈德皱了皱眉头,转头对自己的卫兵说道:“把安娜小姐拖到旁边去。”随后他举着染血的利剑大声喊,“慢慢走,没有人会攻击你们!”
在近在眼前的死亡威胁下,撤离的秩序恢复了一些。
相比之下雷奥哈德城主的工作还算清闲,噬腿者科里森和亚琛才是赌上了性命追随米迦勒大人,两个人站在五层楼高的城墙上向内城的屋顶射击弩炮,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已经意识到不对的堕落天使们对他们发动了反击,此刻无数的射线和子弹朝着围墙射击,砖石的碎屑在空中翻飞,即便烟尘滚滚遮蔽了视线,一群十字军士兵也是躲在箭垛的下方连身子都不敢露,转动弩炮的时候,全程都不看目标,反正射不射的中无关紧要,本来他们就是诱饵,最多还能起到一点牵制作用,米迦勒大人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对堕落天使造成伤害。
沉重的踩过瓦片的脚步声,和射线以及子弹穿过空气的啸叫声连绵不绝,很明显有堕落天使过来了。
亚琛扶着银色的头盔探头在箭垛缺口里朝着火光漫天的地方看了一眼,立刻颤抖着说道:“来了,来了!堕落天使们过来了!”
噬腿者科里森抓紧了手中的长剑,吞咽了一口唾液,哆哆嗦嗦的说道:“我的剑下午在圣水里浸泡了一下午,希望能有点作用。”
伪装成十字军士兵的麻生大吉注视着从熊熊火焰中冲过来的一队十几个人的星门角斗士,嗤笑了一声说:“别害怕,你们跟着乱砍就行,我保证没有什么危险。”
亚琛和噬腿者科里森连忙感激天使大人的英明神武。
麻生大吉擡头看了眼天空,此刻穿着鸟嘴大夫外套的成默已经进入了达尼尔·金的“绝对零度领域”范围,和达尼尔·金的完美正方体不同,成默的的“绝对零度”领域是个圆形,或者说是球体。这其中的区别,是达尼尔·金和成默对技能各自不同的理解。
至于那种更强麻生大吉不得而知,他也不在乎,甚至说成默能不能拿到“歌唱者号角”,麻生大吉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只是来参与一场游戏,他想要的也只是不露痕迹的给星门的人制造麻烦。
眼下的状况正如成默所料,星门的人极端自负,竟然丝毫没有预料到在NPC中还埋藏的有一支奇兵,只派了十几个等级不高的角斗士过来,麻生大吉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只看他能获得多辉煌的战果。
都说日夲人亲米,但实际上绝大多数日夲精英都只是表面亲美,在内心视米国人为仇寇。
那两枚核弹和88处米军基地是每个日夲精英心中未曾愈合的伤口。
麻生大吉站在硝烟中注视着沿着屋顶飞奔过来的星门角斗士,冲天而起的火光倒映在他银色的锁子甲上,此时此刻他心中竟升起了一种自己就是江户时期武士的幻梦。麻生大吉舔了舔嘴唇,抽出腰间的长剑,闪亮的刀身上能看见他自己的脸孔,他低声的自言自语:“要是现在我的手中是把武士刀就好了!”
毫无防备的星门角斗士从屋顶向着城墙跳了过来,他们丝毫不在意那些没有什么准头的弩箭,相反自己人射过来的射线和子弹还比较麻烦,为了节省蓝条,他们没有开能量盾,于是圣堂屋顶上的人停止了射击,太极龙和太阳花旗帜的人全在半山腰的错误资讯让他们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在这个片刻吉斯菲尔德庭院上空横窜的射线与子弹消停了下来,只有寒风吹的大火呼呼作响的声音。
这给了麻生大吉和神风的人绝佳的机会,资讯不对称,让这次短暂的交锋变成了屠杀,躲藏在十字军士兵中的神风角斗士们在星门角斗士即将跳上城墙的瞬间,发射了数不清的技能,以至于星门的角斗士还没有跳上城墙就被打成了DNA螺旋。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奇怪的轰鸣,麻生大吉擡头,看见了难以置信的画面,恶魔阿尔康巨大的头颅、穿着星门战斗服的达尼尔·金还有鸟嘴大夫,这一切原本应该是立体的场景,此刻竟然被压缩成了扁平的,或者说是二维的影象。这些二维影象就像放映机在慢放镜头,麻生大吉不知道是自己错觉还是确实如此,周围的一切流动速度都慢了下来,火焰、烟雾,以及那些镭射和子弹,全都以一种慢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变化。
黑色的鸟嘴大夫手中释放了一个金色的圆,这圆被无数气泡挤得不停的膨胀,瞬间就吞噬了达尼尔·金,而恶魔阿尔康像是具有智慧一般,配合著从嘴里喷出粗大的蓝色电光,将映象般的二维画面击成了碎片。
当麻生大吉看到达尼尔·金化成熟悉的DNA螺旋时,才悚然惊觉发生了什么。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麻生大吉张大了嘴巴,惊讶到连手中的剑掉了下来都没有发现,他转头问一旁的神风同僚,“小泉君,天榜百强这么好杀的吗?”
擡头望天的小泉进次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麻生大吉热血沸腾,挥了下拳头大喊道:“快去找达尼尔·金的复活点,也许我们也能达成击杀天榜百强的成就!”
打了鸡血的神风角斗士们跳下城墙,向着圣堂的方向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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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鸟嘴大夫的人真是成默吗?”杜冷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转头再次去问付远卓。
付远卓激动的欢呼跳脚大喊“成默牛逼”,但杜冷问他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天空中恍若神祇的鸟嘴大夫是成默,可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很大。按照成默的性格,沉默大半场,紧要关头忽然冒出来充当救世主给敌人致命一击,是他最爱干的事。他仰望着似乎正与恶魔阿尔康对话的鸟嘴大夫说:“虽然成默这货一副要死不活,我懒得吊你的面瘫模样!但真的非常非常靠谱。刚才他不是说‘你们不要管我做什么’?这就摆明了说他有大事要做啊!更何况上次达尼尔·金和上尉阻击我们的时候他只是救了我们太极龙的人啊!可没救俄国人.....”
“看样子真是成默啊!”
“我靠!成默是怎么杀死达尼尔·金的!我完全没有看懂,前两天我们连靠近达尼尔·金都做不到!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的没办法想象!!”
“成默是怎么破解‘绝对零度’这种SSS级别的领域的?怎么感觉两个人都没有交手,成默靠偷袭就把达尼尔·金给杀死了?”
“怎么突破绝对零度领域这完全已经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但是你说偷袭?你偷袭一个天榜排名五十一的高手给我看看?”
“我也是,根本看不懂,要不是前两天被达尼尔·金虐的欲仙欲死,我肯定会想这是什么鬼?”
“那只能说明你没有欣赏水平,要我说帅呆了好不好!”汤小勺兴奋的说道。
“呵呵....这都看不懂?成默是用‘绝对零度’破的‘绝对零度’......你们没看到成默所到之处时空都恢复了正常吗?”蔡树峰说,他之所以知道是陈放私底下告诉他的,这是刚才他判断鸟嘴大夫就是成默的依据,这是这不该是蔡树峰知道的事情,他也就理所当然的当成了自己的观察。
“天....绝对零度?成默也有这么强的SSS技能吗?”
“哇!组织又点偏心了吧?”
“你要是两年半能成为天选者,也值得组织偏心。”
看到星门的人正在且战且退往山上赶,顾非凡和谷士宁带着一队人正在纠缠上尉弗里德里克,杜冷立刻大声说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赢!得拦住弗里德里克.....”
“对!现在我们要帮成默争取时间,让他抢下任务首杀。”章鸿钧带头跳下了悬在侧面的岩石,朝着星门的人追了过去。
“可成默在干什么啊?怎么一动不动的?莫非是被恶魔阿尔康给控制了?”汤小勺仰头看了眼漂浮在月亮中间的成默不解的问。
“我们做好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付远卓也深深的凝视了半空中的成默一眼,心中五味杂陈,他非常替成默开心,也为自己有这样一个牛B的朋友感到骄傲。但同时又有些羡慕有些难过,他想难怪学姐会喜欢成默,因为成默实在是太优秀了,也难怪冯茜茜不喜欢自己,自己和真正优秀的人,差距还是太大了,如果不是认识了成默自己现在也许还是个自以为是的废柴。
付远卓的这种情绪与嫉妒无关,至于成默忽悠他还叫他自爆的事情,付远卓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玩《英雄联盟》的时候付远卓就知道成默是个果决而理性的人,该卖人的时候,绝不会犹豫,刷兵不支援的时候也不会跟其他人解释,除非你诚恳的请教。付远卓从来没有思考过更深层次的问题,比如面临危险的是自己的本体,而不是载体的时候,成默会怎么办。
总的来说付远卓就是个单纯的中二少年,他不喜欢勾心斗角,也没有成默那么黑暗的世界观,所以在他的心里这并不是一个需要去思考的问题。
因此这些复杂的情绪也只是在他的心上一闪而逝,就像突如其来的过云雨。想到成默居然击杀了天榜排名第五十一的达尼尔·金,付远卓又兴奋了起来,他跟着汤小勺跳下了岩石,迎着风大声的喊道:“稳住能赢!默爹!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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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爆炸的一瞬,成默透过蓝色的电光看见了恶魔阿尔康的那对黄金瞳,这纯粹的蓝色让成默想起了核裂变反应堆启动时大剂量伽玛射线电离周边空气的那种洁净无瑕的蓝。
而那对猫眼石般的瞳孔深邃到让成默有些失神,他感觉到浑身轻飘飘的,失去了重量般,被牵引向那黑色的宝石漩涡的深处。先是一片五颜六色的模糊流光,接着像是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又像只是过了短暂的一瞬,流光静止了下来。他来到了一片虚空之中。
周围是数不清的星系图景,无数的漩涡臂在或近或远的地方缓慢的旋转着,成默觉得很奇怪,他竟然能凭借肉眼看见星云的旋转,他记得绝大多数星云旋转一周需要两亿五千万年。也许他所在的幻境,提高了时间运转的速度。
这无关紧要,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漂浮在太空中的宇航员,隔着玻璃面罩纵览宇宙的至美。
那满溢瞳孔的斑斓光线,就像水,像是可以触碰一般漂浮在他的周围,那些气势磅礴的自发光恒星,就像是在水里漂浮的彩色气泡。还有无数纤细的光须像海水的泡沫一样遍布宇宙的浪涛之上,其中有些是孤独的徘徊者,有些聚整合团,像是水母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黑海中飘荡。
他也在飘荡,在壮观宏伟的宇宙景观中飘荡,一切都在快速的流逝,他看见了有些气泡和太阳一样孤独,但绝大多数成双成对,互相环绕。有些星团,有三星系的星团,那是比较年轻的星团。但成默知道它们迟早会变的跟银河系一样,转化成数十个恒星组成的松散星团,再转化成由百万个恒星组成的璀璨夺目的大球状星团。有些双星紧靠在一起,星体物质在它们之间川流不息,那场面美的令人窒息。有些到了生命晚期的恒星——超新星,它们的亮度比它们所在的星系的亮度还要明亮。有些恒星疯狂的旋转着,弄的自己面目全非,成了扁圆形。还有些恒星——坍缩成了黑洞,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成默的视界......
终于成默看到了自己熟悉的M31星团,它处于仙女星座,是和地球所处的太阳系一样,是由恒星、气体还有尘埃组成的巨大火轮。这里距离地球两百万光年,处在银行的中心位置。
成默记得银河系大概有四千亿个各种各样的恒星,它们的运转既复杂又巧妙,同时还遵守着神秘莫测的规律。
宇宙的图景迅速的流逝,他看到了自己像光一样的穿过了银河系,向着银河系漩涡臂的边缘地带前进。终于他看见了他最熟悉的星系,刚开始它只是一个光团,然后慢慢的放大,他首先飞过了已经被踢出九大行星的冥王星,接着是海王星、天王星、土星......
最后他看见了那颗蓝色的星球,他坠入了大气层,大气层摩擦着他的肌肤,他像一颗陨石朝着一望无际的蓝色的下坠,下面就是每个地球生物的家园。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和谢旻韫在新生晚会上呈现的人类文明程式不一样,他所看到的,更多的是历史。
他看到了无数种宗教的纷争,看到了每一种意识形态的对抗还有大大小小的经济思想的博弈。
他看到了无数的劳动者和食利者,天真的儿童,年轻的恋人、怀抱着孩子的父母,他们是皇帝、学者、商人、工人和农夫。
他看到了那些屹立于人类历史程式的文明的创造者和毁灭者,发明者和探索者,道德导师和腐败政客,‘超级明星’和‘最高领袖’,以及所有圣徒和罪人,他们有些是英雄,有些是懦夫。
最后他看见了至高的红衣主教、精明的雷奥哈德城主、睿智的德洛姆擡起者、努力的亚琛、随波逐流的噬腿者科里森、善良的弗兰克教士、罪恶的狱卒、无辜的女巫还有疯狂的群众.....
这是一个物种的兴衰,他们都生活在宇宙中蓝色微尘之上。
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里轮转。
直到一个低沉宏大的声音,如同行星运转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回响时,所有的画面如同流光灌注入他的大脑,他重新回到了恶魔阿尔康的瞳孔前面,面对着它那双威严泓窈的双眼里浮动着一团白色的光,那团白光似乎就是被巨匠造物主囚禁的神圣之光,成默的脑中轰然鸣响,听到它问:“审判者,谁有罪?”
成默注视着那对眼睛,像是在看厚重的历史,他汗如雨下,低声说:“都有罪!所有人都罪!”
“都有何罪?”
那沉重如铁石的声音再次硬生生的砸入了他的大脑,成默觉得四肢百骸都在跟着这声音震颤,他仰头看了看黄金巨龙背上的几把闪耀的利剑,低声回答:“统治者暴***英贪婪,智者傲慢,凡人则因愚昧犯下了所有罪。”(七罪宗里的暴食不只是浪费粮食,还是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意思)
“如何拯救?”
“赐予真理和智慧。”成默毫不犹豫的回答。
“审判者再问你一次.....该如何拯救?”瞳孔里被囚禁的神圣之光消失不见,巨龙张开了嘴,喉咙里有蓝色的电光在闪烁。
成预设为肯定正确的答案却被否定,他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太多紧张,他向来在最关键的时刻都能稳定心态,此刻他的大脑却飞速运转。成默长长的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心想:“除了真理和智慧还有什么能够拯救人类所犯下的罪?道德?法律?不,除了真理和智慧,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所有人获得救赎......那错误的地方在哪里?”
恶魔阿尔康并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成默静心思考,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慌乱,这时成默听见有人在公屏@了他,告诉他说达尼尔·金已经复活和脱离纠缠的上尉弗里德里克两个人同时上了天。
成默低头看了眼,就在变成一片火海的吉斯菲尔德修道院上空,达尼尔·金和弗里德里克一个拖著白色的尾迹,一个拖着红色的尾迹,带着一往无前的致命气势像是两颗升空的导弹向着他飞驰。
成默略微思考了一下该如何应对,回头便像老僧入定一般仰望着一字排开将黄金巨龙插成十字形的七把光芒四射的丰碑之剑,他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宛若屹立在圣山之上俯瞰众生的神像。
公屏里一直有人在喊他快点动手杀掉恶魔阿尔康,还有人喊他回头迎战,因为达尼尔·金和弗里德里克已经到了他的背后。
成默关掉了公屏,他与巨龙对视。
从它硕大的黄金瞳里,成默能看见千年之森和无尽荒原的边际升起了一片霞光,冬季的黎明格外清新,尽管世界一片狼藉,也无损那磅礴又微妙的美。蓝色的天际线显示今天是个好天气,启明星还在挣扎的闪耀,旭日在圣山的方向露出橙色的毛刺,似乎喷薄欲出。吉斯菲尔德修道院像是屹立于天地之间的火把,它黑色的尖顶是最华丽的油脂。晨风乍起,几朵云絮泛舟于绿色的波涛之上。圣山脚下的溪边聚集了一些可怜的女巫和十字军士兵,人间开始喧闹起来,这遥远的声音在深林的上空飘荡。
闪耀著白光的达尼尔·金和一身绿色的上尉弗里德里克驱散了瞳孔里的所有景象。
没有任何对话,立刻他的背后就爆发出夺目而璀璨的光芒。
成默点亮能量盾,张开他圆形的绝对零度结界,同时低声说道:“我开始说错了一点,安娜无罪!”
黄金瞳里的白色闪光飞速的闪烁,像是老虎机里旋转的中奖单,隔了须臾它才再次威严的重复道:“审判者!如何拯救!?”
成默已经感觉到了背后的灼热,两股力量正在飞快的破开他的结界,但成默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垂下了眼帘,心中略有些哀伤的说道:“人类集体犯罪是对时代最后的反抗,所以想要拯救人类必须毁灭这个时代,而想要毁灭一个时代.......只有灾难......”
巨龙低下了头瞄准了成默,口腔里的蓝光越来越亮。在他的背后是近在咫尺的达尼尔·金和上尉弗里德里克,三束光芒似乎要把成默给淹没了。
“黑死病。”沉重的叹息在成默的大脑里回响,他俯瞰在山路、在荒原、在林间奔逃和仰望的人,像是下达了最后的宣判,“只有黑死病能拯救他们。”
恶魔阿尔康仰天长啸,背上的七把名为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的利剑拔地而起,像是七座火箭隆隆升空。
天地间所有的事物进入了静止。
吉斯菲尔德修道院所燃起的火焰像是油画布景,趟过溪流的女巫脚下绽放着水晶花朵,在荒原上逃窜的兔子飞在枯草尖上,飞鸟镶嵌在了云朵的下方像是项链的吊坠,成默背后的达尼尔·金和上尉弗里德里克像是飞行姿态的精美手办.......
只有黄金巨龙在动,他扇动着巨大的翅膀,阴云卷积,遮蔽了原本晴朗的天空,脱离了七把巨剑囚禁的恶魔阿尔康从金色蜕变成了黑色,瞳孔里的“神圣之光”像蒲公英一般缓缓飘到了成默的面前。
黄金距离彻底的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它垂着头严肃穆的问:“那你还在等什么?”
成默看到眼前亮起了字幕:“释放黑死病毒,获得‘歌唱者号角’.......”
只有黄金巨龙在动,他扇动着巨大的翅膀,阴云卷积,遮蔽了原本晴朗的天空,脱离了七把巨剑囚禁的恶魔阿尔康从金色蜕变成了黑色,瞳孔里的“神圣之光”像蒲公英一般缓缓飘到了成默的面前。
黄金距离彻底的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它垂着头严肃穆的问:“那你还在等什么?”
成默看到眼前亮起了字幕:“释放黑死病毒,获得‘歌唱者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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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延迟
如题,为了保证大家看的爽,更个大章,大家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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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 鲜血盛开王座之路(10)
2020年12月25日,德意志时间上午5时50分。
圣诞节。
凯泽斯劳滕市郊,依山傍水的拉姆施泰因米军空军基地一侧是德意志历史上最重要的河流——莱茵河。在凌晨的微光中,德意志的母亲河在这座看上去安静异常的基地边无声流淌。在它的另一侧是连绵的丘陵,启明星高悬,旭日的光尚未跳上没有一丝绿意的群山。
一辆红色宾士冷藏车开着大灯正沿着河边的公路向着基地驶来,氙气大灯在寂静的清晨掠过黝黑的河面,撒下一片粼粼波光,沉闷的卡车的引擎声随着河流飞驰,很快冷藏车就抵达了去往基地的道路,冷藏卡车拐了个弯就到达了拉姆施泰因米军空军基地正门。
探照灯扫了过来,戴着卡车帽的司机按下了窗户亮出通行证,才注意到站在大门口的哨兵已经不是往日熟悉的米军士兵,而是换上了穿着德意志国防军军服计程车兵。
“嘿!小伙子,难道这里不是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一脸白色络腮胡子的卡车司机虚着眼睛大声问。
荷枪实弹的德意志国防军士兵借着探照灯的灯光擡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是!但是它已经不是米军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而是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
卡车司机有些惊愕,扭头看向了大门一侧的岩石围墙,原本应该黏贴在围墙上一排米军空军基地的标志被铲掉了,只剩下了和周围墙壁颜色截然不同的四个圆形印记,以及底下的一排“Welcome to Stein Rahm Air Force Base”的不锈钢英文。
卡车司机举起了双手,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为什么我没有接到通知.....我可是拖了一车的食物过来,还有你们....不对,应该是他们米军特意订的圣诞节火鸡.....谁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没付钱吗?”哨兵皱着眉头问。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个送货的卡车司机,又不是老板。”见哨兵表情严肃,卡车司机又说,“不过我猜应该付了,米国人结账还是挺痛快的。”
“如果米军付了钱,你就把货拖回去,这里不要。”哨兵说。
“那我该送去哪里?”卡车司机疑惑的问。
“没人要,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我的天,这可是价值几万欧的食品,就这样不要了?”卡车司机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不要了。”哨兵淡淡的说。
卡车司机有些懵,隔了半晌才说:“如果没付钱呢?”
“如果没有付钱也不关你的事,让你们公司的人找米军的人要。”哨兵冷声说。
“哦!这可是太糟糕了。”卡车司机挥了下手,接着他考虑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打个电话问下我的上司该怎么办?”
“我觉得不需要问,反正你进不去。”哨兵说,他用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敲了敲卡车的车门,“没必要耽误时间。”
“也就是几分钟而已。”卡车司机耸了耸肩膀,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上司的电话。
就在这时,整个大地都振动了起来,接着一连串隐约的轰鸣声,这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潮水轰击岩石的声浪,卡车司机睁大眼睛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望了过去,就在基地背后的丘陵腰部,升起了一排白色的巨大子弹,它们尾部喷射着炽烈的火焰,如同火箭一般正在缓缓升空。
卡车司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举着手机情不自禁的问道:“这是在发射.....发射导弹吗?”
哨兵回头看了一眼,此刻八枚导弹已经从导弹发射井里升空,笔直的指向泛白的天空,几束红色的喷流照亮了黑色的山体,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机场里升起了一片无人机,黑压压的机群揹着天际的微光,向着西北方向飞去,哨兵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对,这是‘赫利俄斯II’型地对地精确制导导弹。”
“是实验吗?还是要发射去哪里?”卡车司机完全忘记了正在拨打电话,仰头透过车窗看著白色的导弹越变越小,越升越高。
“我不知道它要去哪里,但我知道你要去哪里。”
“嗯?”卡车司机转头看向了哨兵。
哨兵举起了手中的M4A1突击步对准了卡车司机的眉心,从容不迫的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血光迸射,卡车司机被子弹的惯性带的歪到向副驾驶,手中的手机滑落,里面传来了遥远的呼唤:“施密特?施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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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5日,丹麦时间上午6时13分。
北海。
经度5.12210358593749,纬度55.38016814927612。
太阳还未曾跃出海平线,因此天色晦暗,在汹涌的海浪中,米军最强大的尼米兹级的“乔治·布什”号核动力航母带着3艘核动力潜艇和16艘其他军舰组成的海军编队正缓慢的驶向德意志与丹麦交界的里克斯布勒港。
“乔治·布什”号的作战指挥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第六舰队总司令弗兰克林·克雷·潘多夫天,另一个则是星门驻欧罗巴总领事斯特恩·金,此刻两人正抽着雪茄,生态轻松的站在沙盘一样的裸眼全息地图面前,这是星门的最新科技,不仅可以放大缩小,并且精确度极高,甚至能够准确的还原观察地的建筑以及地表特征。
两人正凝神看着全息地图逐渐将场景放大,刚开始是高空俯瞰丹麦全境,随着视角逐渐降低,先是日德兰半岛,镜头如同俯冲一般的快速向下,接着是一片广袤绿色的斯泰平平原,当地图掠过一片云层时,清晰的场景变的模糊,被鹅毛大雪笼罩的克里斯钦菲尔德小镇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可以看到西斯都教堂的尖顶时,斯特恩·金在虚空中挥了下手,鸟瞰地图立刻停止了缩小,斯特恩·金又在浮在虚空中的面板上点了两下,选择了取消天气效果,立刻漫天的大雪消失不见,克里斯钦菲尔德小镇的大街小巷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两个人眼前,甚至清楚到能够看见狭窄的巷道里有人行走。
很明显这是实时地图。
弗兰克林·克雷·潘多夫举着雪茄凝视着地图疑惑的问:“在电子干扰的情况下也能这么清楚?”
斯特恩·金说:“那得看干扰方是谁了。如果对手是太阳花旗帜,那么我们就能看到关键部位打码的有码片,如果对手是太极龙,那么很可能就只能看到一整版马赛克了。”
“所以说还是地图靠谱。”
斯特恩·金“哈哈”一笑,说:“不能这样说,在欧罗巴太极龙还是没办法和我们打电子战的。当然,前提是欧宇不出什么问题......”
说道欧宇弗兰克林·克雷·潘多夫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欧宇和玫瑰十字会你看好谁?”
“就战斗力而言.....当然是欧宇的胜算比较大,虽然说菲利普(法兰西神将)那个老狐狸不愿意蹚克里斯钦菲尔德这滩浑水,态度有些暧昧不明,但中立其实就是表明了态度,所以不管玫瑰十字会怎么发动欧罗巴极端份子,也改变不了大局.....只要他们在克里斯钦菲尔德的谋划失败,肯定就会被欧宇毫不客气的绞的粉碎,顺便把这些旧贵族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时斯特恩·金口袋里的铃声响了起来,他掏出了裤袋子里的手机,手机壳上印着的照片印着一个金发萝莉的侧面照片,萝莉穿著白色的吊带衫,一头齐耳的短发。见弗兰克林·克雷·潘多夫盯着自己的手机壳看,斯特恩·金耸了耸肩膀说:“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三极片艳星,这是叶卡特琳娜·萨姆索诺夫,她饰演过的《你从未在此》,在片中是个铁血萝莉,我和爱泼斯坦那种人渣可不一样,我只是欣赏艺术片而已,可不会找个小岛修一座庄园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说实话,爱泼斯坦比你看起来像个好人。”
“所以华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斯特恩·金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资讯,“人不可貌相。”说完他就大笑了起来,举着手机说,“啊哈!现在有个好讯息,有个坏讯息.....你想.....”
弗兰克林·克雷·潘多夫冷冷的说道:“这么老的对白还是不要说了。”
“坏讯息就是‘歌唱者号角’没有能拿到,现在事情变麻烦了。”顿了一下,斯特恩·金说,“坏讯息就是......”
弗兰克林·克雷·潘多夫沉声说道:“难道好讯息就是那个超过三十三级的审判者出现在了阿斯加德遗迹之地。”
“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能够击杀我弟弟和弗里德里克,除了是那个什么鬼审判者,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性。”
弗兰克林·克雷·潘多夫看着半空中的全息地图皱着眉头说:“这可算不上什么好讯息,‘歌唱者号角’比审判者可重要多了,万一被他给逃掉了,我们两个罪过可就大了.....”
斯特恩·金缩小了全息地图说:“他不可能的逃不出去....我们在弗伦斯堡一线部署了两个师(米军一个师大约一万七千人),几乎所有的驻德意志军队都调了过来,另外小贝尔特海峡有第四舰队,克厄弯有第三舰队,他不可能逃的出丹麦。”
弗兰克林·克雷·潘多夫有些惊讶,完全忘记了夹在手中的雪茄快要烧到了指缝,低声说:“连肯尼·弗洛伊德(第三舰队司令官)都来了?”
“不来不行.....几个神将在联席会议上发了话,共....”斯特恩·金刚要继续说下去,全息地图上方亮起了一片红色,血红色“warning”伴随着警告的铃声响了起来,斯特恩·金擡头就看见了一排代表导弹的标志正在接近丹麦方向,他嘴角咧开,笑着说,“玫瑰十字团的人动手了.....现在轮到我们帮他们添把火.....导弹和飞机一起上,最好把那个审判者给炸死在克里斯钦菲尔德......”
“要派出低空攻击力量和海豹突击队吗?”
斯特恩·金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要,现在还不是我们介入的最好时机,等欧宇和那帮旧贵族先打.....我们只要保证参与阿斯加德攻略的所有人无法离开丹麦就行。”
片刻之后,“乔治·布什”号的甲板上繁忙了起来,一架接着一架体型优美的“大黄蜂”从甲板上快速冲刺,在弹射器的帮助下腾空而起,接着是一架体态臃肿的E-2预警机和两架EA-18G电子战飞机,十六架大黄蜂在航母上空盘旋了一圈,在预警机和电子战飞机起飞之后,组成两个编队朝已经关闭了防空系统的日德兰半岛飞了过去。
此时,在飞机上已经能看到日德兰半岛和欧罗巴大陆相连线的狭窄地段,一个个小岛和陆地蜿蜒的海岸在晨曦中浮现,二十多分钟以后,透过云雾隐约可以分辨一望无际的斯泰平平原。
“各单位注意,距离目标还有四十九公里,做好战斗准备......”
无线电的喧嚣划破了云层之上的平静。
一片灰色的高积云就在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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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5日,丹麦时间上午6时17分。
阿斯加德遗迹之地。
整个天地间所有的一切进入了静止,只有眼前的恶魔阿尔康还在挥舞着它的翅膀漂浮在空中,像只黑天鹅般曲着长长的脖颈低头俯瞰着成默。
成默在一片静谧的虚空之中凝视着眼前猩红的字幕,这一秒胜利和无数人无阵列织梦寐以求的“歌唱者号角”近在咫尺,他擡头望着已经从金色巨龙变成了黑色巨龙恶魔阿尔康,相比金色时的庄严圣洁,此刻的恶魔阿尔康显得邪恶又狰狞。
他十分清楚“黑死病”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这种毁灭性的病毒夺走了2500万欧罗巴人的性命,这可是当时欧罗巴总人口的1/3。而堪称人类史上最为惨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因战争而死去的欧罗巴人数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但这只占当时人口的5%。
毫无疑问,“黑死病”是比战争还要恐怖的死神。
不过“黑死病”对于人类的意义来说并不是只带来了死亡,它给予人类绝望的同时,也催生了希望。它彻底的摧毁了黑暗中世纪的教会统治,解放了欧罗巴人的思想,直接导致了欧罗巴发生了文艺复兴运动,可以说没有黑死病就没有文艺复兴,而没有文艺复兴就不会催生现代科学......
所以说“黑死病”是欧罗巴诞生现代科学的直接原因一点也不算错。
成默仰头看着恶魔阿尔康那一对黄金瞳,想起了历史上对于“黑死病”究竟是不是鼠疫争议不小,因为欧罗巴不止是一次爆发过鼠疫,但从没有那一次像黑死病这么凶猛;其次按道理来说鼠疫很难在寒冷的地方传播,传播途径也没有黑死病这么快这么迅猛。从传播速度上来看黑死病不是鼠疫这种细菌性疾病而是某种传染性更强的病毒性疾病。
在2011年,德意志的一个研究小组从英格兰一个瘟疫公墓的死者骨头和牙齿中提取出了DNA,分析后发现其中含有鼠疫杆菌的基因序列。科学家们对古老的鼠疫杆菌基因进行进一步分析后发现,这种菌与现代的鼠疫杆菌虽有诸多相似,但它却并不是现代鼠疫杆菌的直系祖先。
也就是说,造成黑死病的细菌已经灭绝,而造成现代的鼠疫的细菌则是由另一种鼠疫杆菌演化而来。(也有研究说是同一种DNA)
成默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他释放的“黑死病”和历史上的“黑死病”有没有什么关联,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对于他来说不管有没有关联,黑死病都是历史上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没必要为自己增加思想负担。
更何况这只是里世界而已,现在影响过去那种可能会产生逻辑悖论的事情不大可能发生。就算发生了,成默也觉得和自己无关,他并不是选择牺牲了两千五百万人,他只是选择了不更改历史而已,因为更改历史会牺牲更多的人。
成默才不是什么圣母婊,他只是一瞬就说服了自己,很快就面无表情的对恶魔阿尔康说道:“释放黑死病。”
恶魔阿尔康仰天长啸,幻化成了无数的黑色乌鸦,它们铺天盖地的朝着四面八方飞散,一股黑气在乌鸦的扇动的翅膀下弥漫。
时间再次恢复了流动。
这一瞬,太阳已经在地平线露了面,然而橙红色的阳光只是短暂的照亮了世界须臾,立刻就被黑暗的雾气给吞没了。成默回头,达尼尔·金和上尉弗里德里克已经消失不见,他低头地面上也没了任何一个角斗士模样的人,只有黑雾如洪水一般席卷了整个世界。
脚下的吉斯菲尔德修道院燃烧的火焰在黑屋里熄灭,这座石头建筑的宏伟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像沙一样飘散在冷风中,黑色的圣山也如同失去了养分的花茎,迅速的枯萎凋零,湮灭在了千年之森的溪流边。
黑雾肆意流淌,无数惊恐的人和动物在林间和荒原上奔走,喧嚣的声音身处高空的他都清晰可闻,黑气席卷之处有人挣扎着扑倒在地,人们被吓坏了,更加疯狂的向着远方逃窜。
这其中最显眼的当属身披锁子甲,骑着骏马举着火把在平原上宾士的一队骑兵,成默定睛一看为首的竟然是雷奥哈德城主,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安娜的亚琛。
看上去四条腿的马载着两条腿的人要先一步逃离厄运的追逐,然而天空中的乌鸦并没有放过他们,从空中俯冲,像飞一般的掠过骑兵大队,顿时就有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成默略作思考,驱动“超音速燃烧”像穿着翼装飞行服的大型黑鸟朝着骑兵的队伍追了过去。当成默追上骑兵队时,风一般的鸦群已经卷过了大半的骑兵队,成默看着那些十字军士兵浑身被黑斑吞噬,从马匹上跌落。成默正想要尝试性的对疯狂的鸦群释放了“绝对零度”,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似乎看见了他的鸦群就像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避开了他向着其他的方向飞了过去去。
“米迦勒大人......”最前面的雷奥哈德城主泪流满面的喊道。
骑兵队停了下来,纷纷下马在平原上跪了一地。
成默从空中落在了地面上,他看了眼倒在亚琛怀里还没有醒过来的安娜,又看了看雷奥哈德城主说:“我会庇佑你们的。”
雷奥哈德城主爬到了成默面前再次轻吻了成默的靴子,感激涕零的说:“谢谢米迦勒大人。”
“起来吧!”成默想了一下低声说,“往南走,去巴黎。”
“是,大人!”原本如丧考妣的一队人都恢复了容光。
成默跟着队伍走了一段时间,直到黑雾散去,阳光再次出现,便返回了本体。
醒来的时候,成默顿觉一阵颠簸,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柔软的床上,也没有在谢旻韫和白秀秀的卧室,而是在一辆车的副驾驶,大雪之中通向66号高速公路的海伦顿公路被堵的水泄不通,不少车辆直接开下了公路,在铺满积雪的平原上开。但受到了积雪的影响,怎么也开不快。
成默侧头,就看见了表情严肃的谢旻韫正在开车,他们的车也已经驶下了公路,正在空旷的平原之上,成默看了眼后视镜,后座没有人,于是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二十分钟前女蜗通知所有人撤离,当时刚好进入阿斯加德的人都被强制下线,只有你还没有出来.....他们都说你在和达尼尔·金和弗里德里克争夺歌唱者号角,我就没有叫醒你。本来是想等你醒来再走的,但是我叔叔亲自来喊我,用瞬移费了番功夫才把我们两个送上了车.....”谢旻韫注视着前方说。
成默皱了皱眉头问:“你叔叔没走?”
“目前撤离的都是些低年级的学员,教官只有白教官带队所以走了,绝大多数人都还在克里斯钦菲尔德没走.....我想,肯定是因为你拿到了歌唱者号角,为了不引起的星门的警觉,所以才分批撤离吧!”
成默正想说“你就这么确定拿到歌唱者号角的是我”,这时被雪遮蔽的阴沉天空被照耀的闪亮,成默朝着窗户外望去,就看见后视镜里的克里斯钦菲尔德爆起了一团白光,白光的上方还有好几个拖着尾迹的导弹正在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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