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宫是法医 第一百章 出现意外
云国
一声厉喝,把乐菱吓得手一颤,拿在手中的画尽数滑落在地上。
众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散落一地的画上,喜儿和乐儿刚要弯腰去捡,就听到耳边传来萧煜祺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你们都下去吧,朕有话要同皇后单独谈谈。”
喜儿和乐儿同时一愣,尔后又极有默契的用有些担忧的眼神同时看向乐菱,见她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的回了一句“是”,一起匆匆退了出去。
直到听到门扉缓缓合上的声音,萧煜祺这才弯腰从地上捡拾起画,极认真的轻轻吹了吹,眼眸中带着几乎可以化出水来的温柔。
待把画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桌上之后,他转过头来面向乐菱,用有些责备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重重叹了口气:“皇后,朕一向觉得你是个识大体的女人,怎么这次却犯起和后宫那些妒妇们一样的过错呢?”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在他看来,乐菱原本是公主,这样的事情本该见得太多,应该不至于会有这样的反应才对的。
乐菱又有些哀怨的眼神看向他,方才见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画时,她就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狂,如今又听他这么说,心中越发觉得委屈。
“妒妇?呵呵,皇上,您可别忘了,本宫虽然是皇后,但除去这个让人羡慕的光环,我也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罢了!也希望自己心爱之人能眼里心中只有我一个,这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他告诉她不对,她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如何做才好。
她的话让萧煜祺有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的话,从不曾有女人对他说过!即使他很清楚,她们心里应该有同样的想法,但却没有一个敢如此大胆的对他说出,只是因为他是皇上,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绝非仅仅只是她们的良人。
他的沉默让乐菱的心情变得更是激动,用如泣如诉的眼神逼视着他:“既然你爱的人是她,那为什么不尽力争取,而要选择把她拱手让给别人呢?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又为什么不能狠狠心把她忘掉?”
萧煜祺的眼眸闪烁了下,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狠心忘掉?
呵呵,多么可笑的字眼!
如果可以,他早已把她忘掉过千次万次,但做不到,他一次都做不到!
“煜祺哥哥,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痛苦吗?不,你一定不会知道!你的心要么放在国家大事上,要么放在凌雨薇身上,什么时候肯在我身上多作停留?呵呵,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傻到你说娶我,我就以为自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边说边掉着眼泪,想起方才萧煜祺看向那画的眼神,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哀,悲哀到,连幅画都不如!
本不想和她解释那么多,但考虑到她的背后还有南祈国撑腰,要是惹得她不开心,也就失去了当初和亲的意义,只好握着她的肩膀,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道:“菱儿,你听我说!”
就算是用骗,他也一定要让她相信他的话!
其实乐菱之所以不开心,就是因为他一直以来迟迟不肯给自己一个解释,这总让她感觉自己在他心中压根就没有丝毫的位置,不然他为何连解释都会觉得多余呢?
如今他愿意和她解释,她心中多少是欢喜的,起码,他心中还是给她留有一席之地的吧。
“说吧。”她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心中却早已无法平静,很想听听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算起来,她爱他已经爱了五年,但了解他的却都只是最浅层面的。不是听别人说起,就是自己偷偷观察得来,真正和他交心,这还算是破天荒头一遭!
一直以来,并非她不想花心思去了解他,而是怕自己问得太多会引起他的反感。他愿意说,她顿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只要他说自己和那个凌雨薇没有丝毫关系,那她就信,而且以后决不再怀疑,也不会再听信别人的挑唆。
这些天她已经想得足够透彻,在她决定当他皇后的那天起,就已经等同于接受了自己未来的命运。即使再爱,也没有哪个皇帝会只拥有一个妃子,既然不能免俗,倒不如努力做他最离不开的那一个!
“其实我和凌雨薇,只有过几面之缘,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生平第一次和别人认真的解释一件事情,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自己的皇后,萧煜祺总觉得这个气氛显得异常尴尬,说着说着便不知该如何再继续进行下去。
这样的解释让乐菱觉得心里好过不少,但看了看被放在书案上的画,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再次涌上心头。
要说清楚,倒不如一次性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也一并问清楚了,也省得日后两人再因为此事而生出什么嫌隙。
抿了抿嘴,她的手指向桌上的画:“那这些画呢?又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女人,她无法不相信自己的直觉,纵然已经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相信他,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开了这个口。
“这画……”萧煜祺没料到她竟然会继续追问,视线在画上流连了片刻,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应对的法子:“这些都是当初画师画来预备交给辰国皇帝过目的,但后来辰国皇帝连看都没看就直接钦点,这画自然也就没有再送过去的必要,考虑到她有功于云国的社稷,她的画像自然不能乱丢,所以朕就把她守在这御书房中,有什么不对吗?”
他的目光看起来那么坦然,但乐菱却觉得有些可笑。
堂堂帝王,竟然想出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欺骗她!
画师所画?呵呵,她难道竟笨得连他的丹青都认不出的地步吗?
萧煜祺啊萧煜祺,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煜祺哥哥吗?竟沦落到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可悲!
他这么说,她也不愿意揭破,但有一点她不能容忍,就是那些画!
每当看到它们,想到它们,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不晓得煜祺哥哥看到它们时,又会作何感想呢?
不能留,这东西绝不能再留下去!
她的眼中蓦地划过一道冷冽的光,眼神直直的盯着桌上的画,连开口都未曾开口,就直接冲上去一把抓过它们,想要狠狠把它们尽数销毁。
她的动作很快,但萧煜祺毕竟是练家子,很快看到她的动作,正要动手去抢,却被她堪堪躲过。他眼中几乎可以喷出火来,怒吼一声:“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他何尝看不出她打得是什么主意?只是不愿意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加速那些画的灭亡。现在,它们也算是他最后的念想,他已经失去了凌雨薇,再不能让这最后的念想再有任何的闪失了。
“做什么?呵呵……”乐菱冷冷一笑,看着那些画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仇人一般:“既然这些画不是你所画,那毁掉它们又有什么好心疼的呢?除非,你是骗我的!可是,你可是堂堂皇上,为什么要骗我呢?看来,你真对那个凌雨薇有情……”
她的表情看起来极像是在喃喃自语,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不太正常的感觉。萧煜祺不想和她废话这么多,只想尽快把画从她手中安全哄下来,这才是重中之重。
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洒脱一些:“皇后,你这是听谁嚼的舌根?竟然也跟着相信这样的话!朕已经说了没有了,难道你连朕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他的语气中已经透露出心中的不悦,眼睛看着乐菱手中的画,似乎在等待时机,只要她的手有稍稍的松动迹象,他便会第一时间抢过来,放到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因着他的一句话,乐菱的眼神瞬间变得很天真,大大的眼睛巴巴的望着他的:“相信,煜祺哥哥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呢?只是,我讨厌这画,不想让它们再继续存在下去!看到它们,我心里就不开心,所以,我一定要毁掉它们!煜祺哥哥,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呵呵……”
她痴痴的笑着,但不停从脸上掉落下来的眼泪却透露出了她心中最真实的情绪。
见她这样,萧煜祺也觉得心中不忍,但看到已经被她弄出褶皱的画,又觉得实在心疼,迫不得已只好动手去抢。
“啊……别碰我,我一定要撕了它们,撕了它们!”她如同疯了一般要去撕画,却被萧煜祺眼疾手快的夺到手中,她扑上前来想要再次去抢,却被萧煜祺随手一挥,一个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痛……”
摔倒在地上的乐菱紧紧皱着眉头,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露出细密的汗珠,贝齿紧咬着下唇,力道之大,几乎可以渗出血来。
她痛苦的样子吓坏了萧煜祺,他把画随手压在书下,一脸紧张的跑向她,大声问道:“皇后,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乐菱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的手紧攥着萧煜祺的衣袖,咬着牙强撑:“孩子,我们的孩子……”
萧煜祺这才意识到她还怀有身孕,而自己刚刚情急之下那么一推,很有可能会……
不敢在耽误片刻,他对着门外大叫:“御医,快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