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宫是法医 第七十八章 下马威
云国
已经年事不小的王崇文在接连七日的幻觉折磨中终于撒手人寰。这对萧煜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但在表面上却仍旧装作一副扼腕痛惜的样子,甚至亲自出面为他过问后事。一时间,举朝上下无不称赞皇上是个体恤老臣的好皇帝。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萧煜祺自然也不例外。当解决完王崇文的事情回头后宫时,他又从太医那里得到一个天大的好讯息——皇后怀孕了!
皇后怀孕本就是件大事,更何况,这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更是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急匆匆的往乐菱说住的寝宫走去。
一个如此处处为他着想的老婆,他如果再不知道疼惜的话,那就真该受人唾骂了。
就像这次,若不是她出手帮忙,不晓得那王崇文还要骑在他头上多久呢!
萧煜祺在心中暗暗起誓,以后,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尽量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见到乐菱的时候,她正在房中安静的看书,看到他来了,连忙笑着站起身来迎接:“皇上,今儿不忙吗?”
萧煜祺微微一笑,这就是她最好的地方,明明心里很想他,但每次都会先关心一下政事,像是生怕自己会耽误到他一样,这样识大体的女人怎么能不让人怜惜呢?
他走过去轻轻执起她的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就算再忙,也要抽时间过来看看朕的皇后啊,更何况,现在你的肚子里又有了咱们的小皇子,更是咱们云国的大功臣呢。”
他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仿佛只是这样就可以感受到那个小小的生命一般。
乐菱低头看了下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用有些讶然的目光看向他:“皇上怎么知道这么快?这些嘴快的奴才!还特意交代过他们不要这么快告诉您,想过阵子给您个惊喜呢。”这下好了,别说惊喜了,什么神秘感都没了。
“皇后啊,你也别怪他们!这后宫里有些风吹草动的,朕这个做皇上的自然是知道最快的那个,再说,现在朕已经感到很惊喜了呀!哈哈,好久没感到那么开心了!”
看着他大笑的样子,乐菱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这是她期盼了很久的时光,终于被她等到了!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觉得他的笑是自然的发自内心的,而不是需要压抑需要用来伪装自己的。
这样的他,更让人无法自拔的沉溺在其中。
次日,皇后怀孕的好讯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引来很多人纷纷到她的寝宫道贺。
后宫的妃嫔本就多如牛毛,再加上那些达官贵人家中的诰命夫人之类的是不是的也来凑凑热闹,着实把乐菱累得不轻。
天色已接近傍晚,正当她打算休息一下吃饭时,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盈盈而入,人还未走近,高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哟,皇后妹妹好福气啊!入住中宫不过月余,就为皇上怀上了龙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见来者是个红衣女子和一个鹅黄衣裙的宫婢,乐菱心中已有了数,想来这又是哪个前来道贺的妃嫔。
但她也听得出,来人虽然表面是来道贺的,但语气却并不友好,尤其挑人少的时候过来,更有想故意找茬的嫌疑。
她挑挑眉,面上并没变现出丝毫的不悦,而是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这是打哪来的贵人,嘴巴这么会说话?”
她很清楚一点,不管对方什么态度,不过对她心存嫉妒罢了。过去,她是堂堂的公主,现在,她又是受万人敬仰的皇后!不管从哪种角度来看,都只有别人自惭形秽的份,她又何必因为一个压根不值得的人而生气呢?
那红衣女子的脸色微愠,上下打量了一下同样身着一身红裙的乐菱一般,嘴里‘啧啧’出声:“不知怎的,这同样是红色,穿在皇后妹妹身上,怎么看都觉得更显眼些。”
乐菱淡淡一笑:“姐姐这话倒是说笑了,这颜色并没有任何区别,区别的只是人的心境罢了。”眼瞟了一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喜儿和乐儿,朗声道:“上茶!”
当视线重新放到红衣女子身上时,脸上重新挂了端庄的笑意:“贵人请坐。”
这句‘贵人’让那红衣女子弄得面上一僵,却又不好发怒,只好讪讪一笑,解释道:“皇后妹妹,我是丽妃。”
她的意思不过是想间接提醒她一下,自己并不是她所想象的,只是个品级低下的‘贵人’,而是堂堂的‘皇妃’!
初次见面,光在气势上都决不能输给对方!
“哦……”乐菱作出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很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脸上的笑意更甚:“原来是丽妃!果然容貌艳丽。”
平素在后宫见惯了父皇纳来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那时谁不要忌惮她三分?她想不理谁便不理谁,哪有谁敢说半个‘不’字?就算是父皇亲自驾临,也会变着法的哄她开心,不为别的,只因她是南祁国的宝贝,父皇的掌上明珠!
但在这里,她是一国之后,是萧煜祺的妻子,她有着她的责任和义务,自然不能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即使迫不得已要说些违心的话,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都可以忍让。
不一会儿功夫,乐儿便端了一个茶盏过来,及至快要端到丽妃跟前时,忽见丽妃身旁跟着的丫鬟一伸脚,整杯水就尽数洒了出去,还有为数不少的落在了丽妃的衣裙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奴婢,奴婢给你擦!”乐儿眼见闯了大祸,一脸惊慌的擡起袖子给丽妃擦拭身上,却被她狠狠一脚踹坐在地上。
“好个不长眼的丫头!不晓得我这身衣服有多名贵吗?这可是皇上钦赐给本宫的八宝红裙,这世上可就仅此一件!弄坏了,你赔得起吗?”丽妃神情倨傲的看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歉的乐儿,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乐菱,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望娘娘见谅,娘娘饶命……”在主子尚未开口帮她求情之前,作为奴才,她能做的只有这样,虽然明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而是丽妃身边的丫鬟搞的鬼,但这样的事情又没有证据,若是贸然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被反咬一口,甚至可能被掌嘴,所以,她宁愿暗自吃了这个哑巴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饶命?毁了皇上送给本宫的东西,就是要了你这条贱命也是理所应当的!你竟敢还叫饶命?”丽妃仿佛不解气般想再次擡脚踹她一脚,这时的乐菱感到自己心中的怒火仿佛随时都可能把自己给燃烧殆尽。
“住手!”她大喝一声,然后沉着脸走到丽妃面前:“姐姐,方才你已经教训过她了,乐儿也已经知错了,难道就不能看到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吗?”
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丽妃如今这么做,已经等于当众给她一记耳光了,如今还要一再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分明是想给她点厉害瞧瞧。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若非给萧煜祺几分薄面,早就动手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了。如今强压着心头那股恶气,就是不想让她背后说什么闲话,只希望她能见好就收,也算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我说皇后妹妹啊,看来你是误会姐姐了!我可不是单纯的只想为自己出气,实在是为了妹妹的将来好啊!”
见乐菱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接她的话,丽妃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继续道:“你想想看,她今日能把我的裙子弄脏,改天不晓得还会出现什么大的纰漏,到时候,岂不是给妹妹你添麻烦吗?这外人知道倒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也是个办事没有分寸的人呢。”
“原来是这样,本宫倒是没看出来姐姐的深意。”明白她玩的是指桑骂槐的把戏,乐菱也懒得同她多废话什么,径直走到乐儿面前,矮下身子,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转身看向丽妃:“姐姐,本宫的丫鬟本宫自然会教训好,今日姐姐提醒的对,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我已经替姐姐出了这口气,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这冒失的丫鬟吧。”
事已至此,她已经给足了丽妃面子,倘若她还是穷追不舍,她自然不会由着她在自己的地盘上胡作非为,甚至已经做好了和她较量的充分准备,和她好好对抗一番。
“既然皇后妹妹都这么说了,那姐姐怎好不给你面子呢?呵呵,这喜呢,姐姐也算道了,想必妹妹今日也该被那些道喜的人累坏了吧,姐姐先告辞了,妹妹你也早点歇着吧,这要是累着了龙子,那可就不好了!”她边说边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她依旧平平的肚子,恨不得刚才踹乐儿的那一脚,是踹在她的肚子上。
“妹妹身子多有不便,恕不远送!”
待丽妃走远,乐菱给喜儿使了个眼色,她连忙扶起仍旧跪在地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乐儿。
乐菱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她被打肿的半边脸,心中也极为不忍:“快起来吧,还痛不痛?喜儿,弄个鸡蛋帮她复上,消消肿。”
见喜儿离开,她再次叹了口气:“其实本宫也不想这么对你,但情势所迫,不这样的话,她不知道又会怎么对你……”
乐儿擡起泪眼朦胧的眼,痴痴的看着满脸歉意的乐菱:“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奴婢知道,您都是为了奴婢好!是奴婢的错,让您受委屈了。”
“委屈?呵呵。”乐菱冷笑一声,望向丽妃离开的方向,目光中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一点都不委屈,她加诸在我身上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百倍千倍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