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宫是法医 第九十三章 克星
镇北王府离他们所栖身的破庙并不近,据说驱车前往也需一个时辰。
马车到底不如现在的汽车开起来那么平稳,路也不如现代铺设的水泥路那般好走。走到偏僻地时,免不了一番颠簸,加之半夜行路,难免让人心里不太爽利。
似乎最近入夜后总有太多的事情要办,伤亡减少了,疑惑倒是增多了。
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因太黑而辨不清表情的邪魅男,忽然想和他谈谈。
“那个镇北王,和你有仇?”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多余,连忙补充道:“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之前在云国时,她就已经听过镇北王的威名。他不光是亲王,也是个能文能武的大将军,若按辈分来算,她还该跟着慕辰唤他一声‘叔叔’。
早些年他的确是威名远播,自打慕辰做了这皇帝之后,他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光芒耀眼,而是连上朝的时间都逐渐减少,据说是怕外界说他功高震主,欺负自己的侄子!
但身为大将军的父亲告诉他,镇北王此举不过是以进为退,韬光养晦罢了。更有传言说他在暗中招兵买马,不是为了对抗敌军,而是为了谋朝篡位!
当初这些和他们并没有太大关系,雨薇也就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现在被他忽然提起,不由得多联想了些。如果真像父亲所说,那慕辰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按说镇北王有谋反之心,对于邪魅男这个想篡夺皇位的人来说该是件好事,那他找她帮忙,又到底是打得什么算盘呢?
邪魅男没有回答,甚至连动都不曾动一下。四周一片寂静,唯能听到时不时从外面传来马车因行进而发出的车辙声,但车里一片漆黑,他们甚至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这让雨薇甚至有种错觉,这车中说不定只坐有她一人,而那个邪魅男,一定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雨薇伸出手来往他所在的方向探去。手刚刚伸出,尚未触碰到他,就被他一下抓住手腕,她心中一惊,尚未作出任何反应,便再次听到邪魅男有些戏谑的声音:“怎么?我一刻不在身边,你就感到心中不安吗?”
听这家伙说话的语气,倒和慕辰有几分相似,但再像,他也毕竟不是他!
想起心上人,她的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落寞。因为她心中很清楚一点,就算她帮了邪魅男的忙,他也未必会好心到把她送回到宫中去,毕竟他在自己面前时,就丝毫没掩饰过自己的野心。
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耍什么贫嘴,别人的人生她无法干预,她只想知道自己的未来会被眼前的此人作出什么样的安排。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帮了你,你是否能放我回去?”
她真得很想听听他会给出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说到底,她还是潜意识的愿意相信他能说到做到的。假如他愿意放她回去,那固然省得她多费心力,假如他不愿,那她也只好非常时期使用非常办法了!
邪魅男沉吟了一会儿,回道:“可以。”没待雨薇喜上眉梢,他继续补充了句:“但要我同你一起回去。”
因他的话,雨薇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她很清楚他话中的意思,一旦他同自己一起回去,那就意味着江山从此易主,而慕辰,则会落得个成王败寇的下场。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的诡计得逞!要想个办法尽快逃走,这样,一切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正当她想着要如何脱身之时,邪魅男竟凭着感觉忽然用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显得暧昧异常。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甚至可以比他对你更好百倍千倍!只要你愿意听我的,将来一切都是我们俩的!”他低沉邪魅的声音中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似乎看到了什么美不胜收的景象一般。
雨薇微微一用力,便挣脱掉他对自己下巴的钳制,从鼻中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想利用我罢了。”
她这个说法让邪魅男觉得有些不予苟同:“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我相处时日尚短,又怎知我对你不如那小子?”他心中甚是不服,若他们拥有同等的时间,还不晓得谁才是最终的赢家呢!
“难道你没听过窥一斑而见全豹,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吗?人与人相处,并不在乎时间的长短,而是于细微处见真章。你同我说话,处处以权以利引诱,又怎能算得上是真爱?”
真爱是纯粹的,是不掺杂太多功利因素,他压根就不明白这一点,更不可能倾尽所有去爱人。
邪魅男面上一怔,微低下头认真的思考片刻后,再次擡眼看向她:“你说的话我并未听过,但这并不代表我爱你比那小子爱得少,你以后就会明白!”
即使他现在很想向她证明自己的爱意,但也清楚,这种事情压根不是靠说就能说清楚的。倒不如给她一些时间,让她自己去一点点的感受。
雨薇并不想就这件事和他争论太多,心中仍然念着他找自己过来的目的,于是追问道:“你到底希望我做什么?”
邪魅男不答反问:“这很重要吗?”
雨薇点点头:“自然,就像是做买卖找人合作,如果你都不告诉对方要合作的是什么,别人会答应你吗?”
他挑挑眉,觉得她举得这个例子很有意思:“你以为,我这是在和你谈合作而不是威胁?”这女人是越来越让他感到欣赏了,他长到这个岁数,敢和他讲条件的,一个手指都是数得过来的。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雨薇依旧表现得很淡然:“我现在人在你手上,自然是要合作要威胁,全凭你一人决断。只是,我希望你想清楚,这中间是存在莫大的差别的。”
邪魅男并没有问这其中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差别,以他对凌雨薇的了解,这算不上是个问题,更没必要多问。
两人继续陷入沉默之中,空气中再次安静得只能听到马车行进的声音和马伕时不时传来的赶车声。
或许是觉得雨薇说得确实有道理,前进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邪魅男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先开了口:“镇北王事情我不晓得你知道多少,但有一点你父亲应该告诉过你,他功高盖主,是唯一一个有实力可以对抗朝廷的人。”
雨薇‘恩’了一声,算是肯定,既然他愿意开口,说明他已经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这也算是个知己知彼的好时机。趁着机会,她也好顺藤摸瓜查探下邪魅男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头,到底为何这般嚣张。
“所以,我必须除掉他!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帮我,不过你好好想想,帮我,其实就等于是在帮慕辰。”
雨薇面上一怔,总觉得他这话说得另有玄机,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她忙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他所指的是,镇北王是慕辰最大的敌手,除掉他,等于帮慕辰除掉一个心腹大患。至于他们两人的事情,以后自然会有定论,但二虎斗怎么都比三虎斗要损失的小?
似乎自己这个想法蛮有道理,但她却不确定,只能安静的等待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但等了好一会儿,仍没等到他的答案,便知他这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他不说,她也就不再多问,反正这个疑问她早晚会亲自解开!
“快到了,你做好准备。”
突然听到他对自己说这么一句,雨薇顿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条件反射的问道:“什么准备?你什么都没说,我怎么知道要做什么?”
真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想干嘛,不过听他这话,她倒是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待会咱们就要夜探镇北王府了,他们既然敢拥兵自重,你以为守卫会不严吗?放心,守卫一定会比安亲王府要多上几倍,万一失手被抓,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还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在为她担心。
雨薇听到后觉得有些诧异:“我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是。”这次,他回答的没有半分犹豫,确实该让她多知道些自己的心,在感情的问题上,他的确该向那小子多学习学习,现在已经输了一大截了,不能再把距离拉得太大了。
他回答的这么利落倒让雨薇有些意外:“既然如此,那干嘛还要我和你一起去冒这个险,难道不怕失败之后我把你给供出来?”
“这点你不用担心。”邪魅男自信一笑:“我让你去,自然有你不得不去的道理,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不会那么没义气的,对不对?”
虽然他猜得没错,但雨薇仍旧不愿意回答他,生怕他得意忘形。
没得到雨薇回应的邪魅男,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失落,但有一点他甚是担心:假如她在镇北王府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还会像现在这样,脸上时不时露出笑容吗?
虽然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但他仍旧别无选择,毕竟放眼望去,这天下只有凌雨薇一人是那人的克星,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