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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 第六百章 未来夫人

作者:跃千愁

施法急速飞行在空中的苗毅面无喜色,风云扑面而过,丝毫没有突破到红莲境界的喜悦。

诚如赵非所说,他的确不想再掺合这些事情,若不是看在赵非和司空无畏的面子上,他压根就不想为陶青离去搞这事,你俩婆孙把水行宫给搞成这样,还想大家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玩命,开什么玩笑?

你俩婆孙自私,难道还不许别人自私?还在水云府的时候他心里就有退路,情况不对立刻带人走人,犯不着为了水行宫玩命,这也是他紧急从流云沙海赶回来的原因,不可能放任手下的生死不管。

他又不是水行宫其他那些没用的废物,出去没人要,他自己多少有点人脉,水行宫呆不下去,他可以带人去月行宫找霍凌霄,霍凌霄不收留他就去找邬梦兰,府主的位置随便捞个做,没道理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本来是想劝赵非和司空无畏一起去另谋出路的,人家和你们结拜的时候本就有利用的意思,可谁知司空无畏和陶青离竟然成了夫妻,当即知道劝也没用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送死,就这样活生生被拉下了水。

至于这个殿主的位置,谁稀罕?他苗毅才不乐意做这少了一半好处的殿主,他苗毅的志气又岂在这少了一半好处的殿主?只要修为上来了,自己不愁抢不到一个殿主的位置做,何必做这少了一半利益的殿主。

最让他无奈的是,就赵非、司空无畏和陶青离的关系。他以后动手抢其他殿的地盘都不方便,就更不用提以后盯上陶青离的位置,真要那样干了。朋友之间非翻脸不可。

到了镇甲殿,唰一声穿破云雾,落在了自己那华美寝宫的院子里。

千儿、雪儿正在亭台楼阁上翘首以盼,大人生死难料可谓关系到两人的感情寄托和终生,这么大的事情两人哪里还有心思修炼,几乎天天在楼阁上眺望,盼大人平安归来。

此时见到苗毅从天而降。眉心一朵红莲,二女可谓惊喜飞身而下,提着裙子快步走来。一起盈盈行礼道:“大人!”

苗毅刚伸手虚扶一下,阎修便已经飞奔而来,惊喜行礼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突破红莲境界。”

他心中真是惊叹不已。当年比自己修为还低。如今已经不知道甩自己多远了。

“的确是件喜事!”苗毅淡定从容微微一笑,将活蹦乱跳的黑炭给放了出来,目送黑炭乱跑撒欢,边说道:“待陈飞他们班师回来后,命水云府时的那几位山主来见我。”

“是!”阎修应下,又问道:“大人,战事这么快就结束了?”

“大势已定,日行宫的高手已经全部被剿灭。剩下的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了。”苗毅见他气色不错,问道:“那修行功法如何?”

说到这事。阎修感激不已道:“初窥门径便知远强过阎修原来修炼的功法,大人隆恩,阎修无以为报。”

苗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愿力珠不够找千儿、雪儿要,你是我身边的大管家,我无意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办好自己的差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是!阎修铭记!”

“去吧!”苗毅挥了挥手,阎修告退而去。

“沐浴!”苗毅转身扔下一句话,二女立刻去做准备。

镇甲殿的条件自然不是水云府能比的,宽敞明亮的浴室内,集亿万信徒中的能工巧匠之力,令那精雕细琢的白玉浴池奢华不已。冒着微微热气的清汤浴池里,二女那富贵条件滋养下的白皙曼妙身段片缕遮羞,陪侍在闭眼不语的苗毅身边细心擦洗。

抱着苗毅一条胳膊擦洗的千儿突然出声道:“大人!”

苗毅闭眼“嗯”了声,千儿道:“如今大人的地位非同凡响,所居宫殿占地甚广,靠我二人已经打理不过来,凭大人的身份配备上一些宫女也是上面允许的,改天我和雪儿亲自去为您挑选一些姿色貌美的宫女来,只是不知大人喜欢什么样的?”

躺在玉石斜坡上,半泡在水中的苗毅愕然睁眼,看身边这个,又看看身边那个,略显狐疑道:“你们两个能有这好心,不想办法把下面进贡的绝色给送走了都是好的,还亲自为我去挑选姿色貌美的宫女,我没听错吧?”

言下之意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干的好事,我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这话令二女颇为尴尬,感情大人什么都明白,只是在装糊涂而已,雪儿弱弱道:“我和姐姐明明是一片好心,大人真是冤枉死我们了。”

“还敢嘴硬!”苗毅伸手捏住了她粉嫩的下巴,“老实交代,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在试探我?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们两个,我不是乱来的人,不用在这试探我。”

千儿抱着他胳膊笑道:“大人,我们说的是真心话,这么大地方靠我们两个人真的顾不过来,光日常的打扫就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以前地方小,还可以让您麾下其他人的侍女过来帮一把,如今这么大地方也不好让人家的侍女天天来干这活,再这样下去我和雪儿真没时间修炼了。”

不愧是苗毅走了后掌过多年家的人,话都能说漂亮了,而且还相当有道理。不过真实情况是这次着实提心吊胆了一把,以前是知道苗毅出去后要面临未知的风险,这次却是明明白白的知道苗毅要以青莲修为出去和红莲甚至紫莲境界的修士拼命,完全是有去无回的事情。

两人担心的不行,担心之余又恨自己帮不上大人什么忙。同是洞主、山主、府主上来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大人都没少过她们修炼的资源,其他拿死饷之人的侍女哪有这么好的待遇,主人都不够用,就更不用提身边的侍女了,就这点来说,大人可谓比其他同职的人做得好太多了,从来没让她们两个操心过这方面的事情,说得难听点,其他殿主也未必有她们这两个侍女手头上阔绰,可大人却远不如其他人过得安逸,动不动就一个人跑了出去生生死死的。

再说女人的事情,那些能力不如大人的人,有几个身边会少陪寝的美人,就连大人的一帮手下也是不时在后宫置换美人,反倒是大人身边长期以来一直就她们两个。

堂堂大人的享受还不如自己的手下,万一哪天大人遇险了…两人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于是这几天两人也想通了,只要大人能平安回来,就不再堵这方面的事了,反正挑来的那些美人年老色衰的也快,要不了多少年就要换人,也威胁不到两人的位置,只是博大人一个开心而已。

苗毅奇怪道:“若真是这样,你们想选就去选,为什么要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千儿笑道:“这是您的宫寝之地,若是我们挑来一帮您看不顺眼的,岂不是要让大人看了闹心?”

不管两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说的也有道理,随着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这寝居之地也越来越大,没几个给二女打下手的的确顾不过来。苗毅略作沉吟道:“暂时免了吧,还不能确定我们是不是能在此长久呆下去。”

二女诧异相视一眼,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雪儿试着问道:“难道宫主觉得大人做殿主不合适?”

两人心里都在嘀咕,莫非大人此行犯了什么错误,又要重新被贬为府主?大人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当年就从洞主贬回过马丞。

苗毅淡然道:“可能要去木行宫那边任殿主,不过现在还说不清楚,无法确定,看看再说吧。”

原来是这样!二女顿时放心了。不过雪儿看了眼奢华的四周,她觉得这里挺好的,才刚熟悉,多少有点舍不得。

千儿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等等再说吧,等大人的职位定了,我和雪儿再去挑选宫女。”

苗毅不愿把精力花这种事情上,随口回道:“你们看着办吧,反正这后宫之中还是以你们为尊。”

这话说的两人高兴,雪儿略带撒娇道:“才不是呢,大人迟早是要有夫人的,届时真正的后宫之尊是夫人才对。”

说到这事,苗毅一怔,想到了流云沙海那位,有点走神。

千儿察言观色,试着问道:“大人,您心中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未来夫人人选?”

“不说这事!”苗毅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有点乱,联络不上了老板娘那边,搞得他有忍不住跑去流云沙海一看究竟的冲动……

沐浴之后,衣着飘逸、神清气爽的苗毅去了修炼的静室,拿出了麒麟枪检视,里面的‘火极晶’经过剧烈消耗,果然又小了一大圈,照此下去也用不了太多的回数,麒麟头里面可是被自己掏成了空心的,看来要省着点用。

收了麒麟枪,苗毅突然手掌一翻,一朵近乎虚无的无色火焰浮现在了掌中,转瞬又没入掌中,翻掌凌空一拍。

啪!只见石壁上赫然出现一只烧焦的手掌印。

内法果然已经突破桎梏可以在体外施展了,苗毅面露喜色,双手抓了把愿力珠在手中,闭眼凝神测试自己如今的修炼速度。

不试则已,一试惊人,霍然睁开了双眼,目露惊喜。平复下情绪后,又再次凝神测试具体的修炼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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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一章 世家没落

修为到了红莲境界再也不需要将愿力珠纳入口中,抓在手中便足以炼化。

一天之后,苗毅徐徐吐出一口气来,脸上的激动情绪显而易见,红莲之前每天的炼化速度是一百八十七颗下品愿力珠,如今达到了三百七十四颗。也就是说,修炼速度暴增了一倍。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红莲一品到红莲二品应该需要一百三十一万来颗下品愿力珠,照如今的修炼速度突破到二品也只需九年半的时间,不超过十年。

不到十年时间就能突破红莲一个品级,这修炼速度未免太惊人了一点,连苗毅自己都震惊了。

他真没想到修为突破到红莲境界后修炼速度竟然能爆增一倍,比之从赵非和司空无畏那听来的说法真是超出太远了。

起初的时候只听老白说星火诀的修行功法不一般,让他不要外泄,他当初也能感受星火诀的好处,能感觉到星火诀的确比一般的修行功法好一点,但貌似也算不上最顶级的修行功法,修行界比星火诀更强悍的功法似乎还有不少。

可是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对星火诀了解得越来越多,越能感受到星火诀的恐怖,貌似这星火诀和其他的修行功法不一样,其他修行功法再厉害也是固定死的,可星火诀是活的,这门修行功法本身可以成长,只要条件合适,功法本身可以进阶到更高的高度,可谓屡屡给他惊喜。

这一刻,对自己和老板娘的千年之约多了不少的信心。

二话不说,继续修炼……

闭关数日后,雪儿前来叩关,“大人。阎修来报,说镇甲殿的人马已经回来了,您要见的人正在外面候着。”

闭着双眼盘膝而坐的苗毅淡然道:“让他们到大殿等候。”

“是!”雪儿领命而去。

将掌中握着的最后一点愿力珠炼化完后,苗毅方徐徐睁眼下榻。走到门口遇见守候的二女。习以为常地张开了双臂,千儿、雪儿立刻上前帮他把衣服整理了整齐。旋即尾随在他身后左右。

镇甲殿的大殿比之水云府的议事大殿更大也更气派是自然的事情,苗毅登上殿主宝座坐下,二女分离左右,下站诸人立刻齐声抱拳:“参见殿主!”

苗毅擡了擡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扫过下面诸人。

原本水云府的十位山主只剩下了八个,焦永田和牛立功在之前一战时战死,眼前就剩陈飞、吉四秀(女)、石满、杨召青、单丹丹(女)、丁解、谷平、宁再来。

原水云府的行走木泰来和胡德福还在,仅剩的两个执事也不幸战死了。

对于这次和日行宫一战,有些事情苗毅都看在眼里,眼前诸人虽然还有不足,但也算是还让他满意。至少都听他的指挥,没有临战畏缩。

“此战诸位辛苦。”苗毅点头首肯一声,淡然道:“赏!”

站在台阶下的阎修立刻将准备好的愿力珠逐一发下,每人五百颗下品愿力珠。十个人也就刚好赏了五千颗出去。

不是苗毅拿不出更多的愿力珠,这一战他杀了那么多红莲修士,战利品都归了他个人,赵非和司空无畏坚决不肯再分他的,这次所得也是个不小的数字,光三品宝物就得了好几件。

所以不是赏不起,而是这种赏赐不好太重,之前他为了保障下面人的安全,已经把手上的一品法宝都赏赐了下去,再无底线赏下去,以后那真是赏无可赏,再也赏不起了,凡事都有个度。

“谢殿主赏赐!”众人拱手谢过。

苗毅又接连写了一连串的任命法旨,交给了一旁的雪儿,雪儿又走到了台阶下给阎修。

阎修一看,竟然都是任命为府主的法旨,心中暗暗惊叹,这下还真是鸡犬升天了。逐一将任命法旨下发到诸人手上后,众人都兴奋了,连木泰来和胡德福也有份,十人全部任命为了镇甲殿麾下的各府府主。

这才是真正的厚赏,当中都有人拿得不好意思,譬如修为不够,譬如陈飞才青莲一品的修为,不到青莲五品实在是担心自己压不住下面。

所以陈飞主动出列拱手请辞道:“谢殿主隆恩,只是卑职修为低微,怕是难以担当重任,还请殿主另用贤能。”

苗毅擡手道:“只是让你们先把位置占住,万一有什么变化也好理所当然。你们回去后记住,近期水行宫可能会有点热闹,下面对你们任府主一职也可能会有不少人不服气,你们暂时先不要理会,也尽量不要和下面发生什么矛盾,暂且忍一忍,待过些日子我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下面人对他们做府主不服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至于水行宫会有点热闹,有什么热闹?

数日后,整个水行宫掀起轩然大波后,在场诸位方明白殿主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和木行宫结盟攻打日行宫是水行宫付出了一半利益为代价换来的屈辱结盟,水行宫已经向木行宫俯首称臣了。

水行宫召集诸位殿主议事时,苗毅称病未去,只说伤重未愈。

水行宫议事大殿内,各殿主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触及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利益,可谓群情激奋。

陶青离好言解释,问大家,如果不这样干木行宫凭什么和我们结盟,凭什么放过我们水行宫让我们渡过这次的危机?若不屈辱结盟在场的有几个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说话?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活生生剥夺自己一半的利益,谁受得了?大家自然有话说,为何不早说?

言下之意是为何欺瞒我们?

最终是赵非站了出来,向陶青离大声请命:“既然各位殿主都有意见,既然各位殿主都有信心与木行宫一战,那我们就撕毁约定,大不了和木行宫拼个鱼死网破,诸位殿主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牵涉到性命,立刻没人响应了,也没人吭声了,一下就想通了,还有一半利益且荣华富贵还在,总比丢了性命好。

水行宫议事大殿内发生的事情也是赵非和司空无畏来看苗毅时告诉苗毅的,苗毅只是一笑置之,继续不参与。

半个月后,日行宫各地已经陆续被木行宫给平定,程傲芳亲往都城玉都峰拜见君使岳天波,程傲芳也不愧是岳天波的亲信,顺利从岳天波手上得到了身兼两宫的法旨,成了名正言顺的两宫宫主。

这次三宫数十万人马大战,陶青离也免不了要去玉都峰面见君使给个交代,是跟程傲芳同去的。

回来时陶青离还从君使那带了两名使者来,一个商会的人,另一个则是都城都督府的兰侯,两个地位非凡的人竟然直接去镇癸殿抓了徐劲松审讯,还将镇癸城的商会闹了个鸡飞狗跳。

镇癸殿殿主申怀信也不知徐劲松卷进了什么事情里面,下面一个殿的行走竟然惊动了都督府的大都督和商会的高层亲自前来,可谓把申怀信给吓得心惊肉跳。

反正申怀信是亲眼目睹了被兰侯打得半死、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徐劲松被拖了出来,兰侯甚至连个交代都没给,就直接把徐劲松给带去了都城,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徐劲松。

苗毅自然要打听出了什么事,然而陶青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说是君使首肯的,让水行宫配合兰侯查案。

事情牵涉到商会,身为商会半个成员的苗毅又找到了文芳打听,文芳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隐约听说和镇癸城商会的前任掌柜苏嫣然几十年前外出办差突然莫名其妙失踪的事情有关,本已过去的事情,商会上面都不追究了,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又揪了出来查。

苗毅多少有些狐疑,就徐劲松的胆子敢对商会的人下毒手?

然而仙国商会很快发生了一件大事,引起了整个修行界的注意。

执掌仙国商会的呼延太保彻底放弃了商会的大权,由仙圣穆凡君的其他五个弟子分管商会各部,紧接着商会内部数百名跟随呼延太保多年的亲信被斩杀。随后仙国各路的地方官府大规模行动,将仙国第一家族呼延世家在各地的族人给抄家,没收所有财产充入商会,而呼延太保的数万后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部一网打尽抓入了‘诚愿府’充当失去了自由的信徒,一个显赫多年享尽荣华富贵的大家族可谓是瞬间坠落深渊,从此做牛做马,令人唏嘘不已。

修行界顿时谣言四起,说什么呼延太保图谋不轨想谋朝篡位,意图谋取仙圣宝座。然而脑袋灵光的人都知道不可能,呼延太保还没那个实力和其他五圣抗衡,就算谋朝篡位成功,只怕接下来就是丢命的时候,呼延太保没那么傻。

又是徐劲松,又是仙国商会,还牵涉到呼延家,苗毅与之多多少少都有牵涉,隐隐怀疑不会和自己有关吧?

奈何又没人告诉他真相,他也只能是狐疑中猜想。

一连串事情的余波还没平歇,司空无畏亲自跑到了镇甲殿,找到了苗毅长叹一声道:“木行宫派人来给你下任命法旨了,人在宫中,宫主召你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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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二章 两殿殿主兼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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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行宫宫主程傲芳身边的两个侍女名叫‘晴’和‘雨’,不像其他人的侍女不是两个字就是三个字,倒是有点另类,晴是大姑姑,雨是小姑姑。

苗毅随司空无畏赶到水行宫时,陶青离正和晴姑姑站在悬崖朱栏前聊天。

苗毅也不是第一次见晴,上前行礼道:“卑职拜见宫主,见过晴姑姑。”

陶青离神情复杂,说实话她很想留住苗毅,因为现在明白了人才的可贵,可是知道自己留不住了,水行宫几次有事苗毅皆以重伤未愈的理由拒绝参加,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事实上苗毅最近想了许多,也做好了准备,如果程傲芳不再招他去木行宫,他也不准备再留在水行宫了,准备另觅前途,实在是因为赵非和司空无畏的情面,令他无法在水行宫大展拳脚,说白了就是有碍前途。

“本宫已经交了放行文书给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木行宫的人了。”陶青离牵强笑道。

苗毅只能是默默拱了拱手,算是谢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晴姑姑则单掌托出了一块玉牒,宣旨道:“宣木行宫宫主法旨,任命苗毅为木行宫镇壬殿和镇癸殿两殿殿主,兼木行宫宫主座前行走。”

两个排名最末的殿,苗毅心中多少有点嘀咕,暗骂程傲芳小气,哪怕往前面稍微挪动一个殿也好。

需知木行宫和水行宫不一样,水行宫之所以叫水行宫和其地域内多水多湖泊有关。这山水湖泊占多了面积,就少了适合信徒居住的地方,而木行宫则绝对是个适合信徒居住的好地方。

多木之地优质的水源自然也多。自然也适合耕种,生活必须的柴火之类的自然也充足。大量信徒的聚集离不开水源,缺了水就活不下去,而适合耕种就能保证信徒的温饱,所以木行宫境内几乎能满足信徒的一切生活所需。

如此绝佳的条件令木行宫境内的信徒数量几乎是水行宫的五倍,也就是说,一个木行宫所获得的好处几乎是水行宫的五倍。统帅一个木行宫抵过五个水行宫的收入,据说日行宫那边也差不到哪去。

程傲芳能占这样的地方自然和自己是岳天波的亲信有关。而陶婆婆占的地方这么差自然也有原因,她当初本来是连做宫主资格都没有的。仙圣穆凡君能给她一个宫主做已经是优抚了,再挑肥拣瘦就要引起公愤了,何况还保她这么多年。

可整个木行宫的地域划分,总有好坏之分。不可能不管什么地方的条件都一模一样。所以。不像水行宫从甲殿到癸殿的排名只是个虚名,差别大不到哪去,木行宫甲字号排名却是真正头等的好地方,一个殿的信徒数量足抵九个最低标准殿,再来一个殿的话,这个镇甲殿都快顶上一个水行宫了。

程傲芳为什么把自己丈夫关少放在镇甲殿做殿主,好位置自然是给自己人。

而苗毅现在即将接任的镇癸殿就是最低标准的一个殿,镇壬殿稍微好点。差不多能抵一个半,若是再往上一点的镇辛殿就能抵两个殿了。可程傲芳偏偏把最差的两个殿给了他。

不过苗毅也满足了,当时自己不过青莲修为,能答应让自己身兼两殿再兼行走已经是殊荣了,再多求就过了,至少比在水行宫待遇高多了。

心里嘀咕归嘀咕,苗毅表面上还是客气道:“苗毅谨遵法旨!”双手接了玉牒法旨。

晴姑姑传旨到位后,笑道:“苗殿主恭喜了!宫主有话让我转告,宫主说日行宫那边人手出现了大量空缺,已经从你麾下两殿调拨了一半人手过去,如今离岁缴还有不到两个月了,令你即刻赴任安顿地方,不可误了岁缴,否则必将严惩!”

苗毅恭敬道:“劳烦大姑姑回禀宫主,就说卑职铭记!”

“那好!”晴姑姑转身向陶青离拱手道:“陶宫主,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陶青离伸手相送,目送人家从朱栏悬崖前掠空而去,再回头和司空无畏一起对苗毅再三恭喜。

苗毅谢过之后拱手道:“宫主,卑职有个不情之请,想带几个老人跟我一起去木行宫赴任,不知宫主可否高擡贵手。”

陶青离自然不会阻拦,笑着点头答应了。

分离的气氛太浓,苗毅玩笑着岔开话题道:“上次听赵非说,宫主和司空准备大婚,届时不要忘了通知卑职,卑职定来讨杯喜酒喝。”

司空无畏干笑道:“大婚的事情暂时恐怕是不方便办了,目前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苗毅一愣,旋即心中了然,如今下面正闹情绪的时候,你现在搞大婚,人家表面上可能要祝福一下,背地里指不定要怎么骂,的确不太适合大肆操办喜事。

双方又互相说了些准备交接地盘的话后,俩夫妻目送苗毅掠空而去。

陶青离收回目光看着久久沉默不语有些怅然若失的司空无畏道:“你们从星宿海戡乱会到水行宫,一直是共进退,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心里也清楚,若不是被自己给绊住了,只怕走的就不止苗毅一个。

司空无畏呵呵一下,‘豪爽’地伸手揽了她的柔腰直接拽进怀里,摇头道:“我司空能把宫主给睡了,是赚了的。”

陶青离娇羞咬唇捶了他一拳,却又听司空无畏叹道:“我是赚了,没吃什么亏,只是把赵非给连累了…改天我再找苗毅谈谈,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让他把赵非从这里拉出去吧,届时你可不要阻拦。”

“我是不会阻拦,只是他们如果都走了的话,我手下一时间还真是无人可用。”

“你想多了!我司空无畏虽然是莽夫,可有些事情心里还是明白的。苗毅重情义,你不负他,他就不会负你,你若负他,他也不会客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赵非不会轻易相信人,一旦相信了就绝对真心相交。两人就算离开了,只要我这里有事,他们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咱们期待他们能越混越好就够了,到时候我就死皮赖脸找他们去沾光。”

陶青离突然将话题岔开到了十万八千里外,问道:“你们三个当中,他们两个都比你长的好看,能力也不比你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偏偏看中了你?”

这事司空无畏也一直奇怪中,不由问道:“终于肯说了,为什么?”

陶青离微笑道:“就像你说的,赵非不会轻易相信人,让人感觉有距离。而苗毅此人则让人感觉心思不会在女人身上,他那眼神大多时候总给我一种看女人也是看男人的感觉,似乎不知男女之间的情爱为何物,估计一般女人很难在他心中有女人该有的位置,很难走进他的心里。而你司空无畏则不同,容易亲近。”

司空无畏斜眼道:“你是说我好欺负吧?”

“没有,我说真的,女人的直觉。”

“什么直觉,明明就是说我好欺负,宫主了不起么?司空家的家法伺候!”司空无畏直接将她拦腰抱走,惹来一阵惊呼……

回到镇甲殿的苗毅找到了妖若仙,让他挪窝。

“又搬家?”妖若仙背个手上下审视苗毅,“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这次又搬哪去?”

一旁的雪儿笑嘻嘻道:“爹!大人已经接到了木行宫的任命法旨,将要去木行宫接掌镇壬殿和镇癸殿殿主之职,如今大人已经是两殿殿主兼木行宫宫主座下行走。”

一旁的千儿亦是满脸笑意,大人又高升了,她们两个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当然也跟着高兴。

“两殿殿主兼一宫行走…”妖若仙目瞪口呆道:“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去了就知道,你不挪窝也不行了,回头这里有人来接手。我不可能说走就走,还有事要处理,老妖怪,你也早做准备吧!”苗毅扔下话,通知到位就走了。

妖若仙立刻看向二女,是询问确认的眼神。二女连连点头,表示是真的,不骗你。

“这小子…又升官了,爬得真快啊……”妖若仙嘀咕一声,眼神有些恍惚,遥记当年在星宿海初见,才一白莲三品的小洞主,好像两百年都不到吧,就已经是两殿之主了……

数日之后,陈飞等人再次被召集了过来,苗毅只问他们愿不愿意跟他走。

此时陈飞等人方明白之前殿主为什么让他们暂时忍耐,不要和下面人产生什么矛盾,原来是要离开这里高升了,自然没必要再得罪人。

这种跟着鸡犬升天的好事一般人难得碰到,十人除了高兴还是高兴,自然是二话不说表示愿意随他一起走。

接下来的一切自然都不是问题,十人迅速回去准备等着交接。

交接完毕后,十人带上女眷一路快马加鞭而去,直奔木行宫境内。

而赵非和司空无畏则是亲自送行,帮助带上了阎修,一直送到了木行宫镇癸殿。

镇癸殿和镇壬殿的地盘在木行宫虽然不是最好的,可却是离木行宫最近的,不知道程傲芳任命的时候是不是考虑到了苗毅身兼行走一职的原因。

选哪个殿作为殿主的两殿中枢苗毅是无所谓的,可是千儿、雪儿却比较讲究,以后就是自己长期住的家了,想在两殿之间挑个环境较好的地方,建议苗毅再去镇壬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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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三章 人脉暴增

苍山无限,绿波如海,古木参天,花谷飘香,飞瀑遥挂,清泉汩汩,溪流潺潺,碧湖映天,飞禽戏水,走兽藏林。

站在巍峨宫殿中的观景台上,那真是一览众山小,看那奇秀花谷妩媚无双,看那碧绿湖泊犹如天地间镶嵌的一颗瑰丽宝石,无尽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这就是镇壬殿的环境,千儿、雪儿看着四周可谓一脸的心旷神怡,苗毅问道:“这里怎么样?”

二女立刻欣喜不已地连连点头道:“大人,就选这里吧,这里比较好。”

司空无畏点头叹道:“好地方啊!”

一旁的赵非负手环顾道:“的确不错。”

苗毅偏头看来,“这两殿的红莲修士不是升任了日行宫那边的殿主就是被原来的殿主给带走了,如今这边可谓是一个红莲修士都没有,要不你过来助我一臂之力,坐镇镇癸殿那边?”

赵非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苗毅的好意,其实就是想照顾他,可他无意过来分苗毅盘子里的肉。反倒提醒道:“这边不比水行宫那边,木行宫这里可是有不少三大派的弟子,据说有一位还是木行宫的殿主,你和三大派闹成那样,初来乍到怕是要小心点。”

这个情况苗毅自然是知道,三大派的弟子几乎遍布辰路,唯独水行宫那边是个例外,实在是水行宫当时的情况太过乌烟瘴气,三大派也不愿把弟子送去培养成马屁精,何况陶婆婆也不想外部有什么大势力把手伸进自己的地盘,于是造就了三大派弟子在水行宫境内的真空状态。

苗毅一脸不屑道:“如今我大权在握,决定着不少三大派弟子的升迁任用,我需要担心吗?担心的应该是他们才对。惹得我不高兴了。全部给他们踢出去。不用他们找我麻烦,回头我就先动手收拾他们,直到三大派低头为止,不然我要这殿主的权利干什么?当摆设好看?”

赵非想想也是。如今的苗毅的确是大权在握。身兼两殿不说,还是程傲芳座下的行走。这厮不在程傲芳面前说三大派的坏话都是好的。至于来硬的,苗毅需要怕吗?一人斩杀日行宫那么多殿主就是实力,不是摆设,有实力又有权利。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三大派高手再多也不敢和苗毅来硬的。

司空无畏呵呵笑道:“这话听着解气,只是老弟,你若真那样干了,怕是古三正他们那边有点尴尬。”

苗毅戏谑道:“三大派又不是他们三个的,又不会触及他们的利益,何况我又不是第一次让他们尴尬。他们应该习惯了才对。”

三人相视一眼,想起古三正三人在都城避开走假装有仇的情形,不由哈哈大笑。

苗毅这边刚接手两殿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赵非和司空无畏也没多打扰。这次来算是认了一下路,如今大家修为都突破到了红莲境界,来往也方便,有的是机会见面。

初步了解了下情况,两殿人手缺口达上万人,还真是一半的人马被带到日行宫那边去了。

不过这不需要担心,苗毅手握两殿大权,境内掌控的信徒超过两亿五千万人,这是多大的商机,谁能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把人安排进两殿,就意味着有机会分享偌大的商机。

权利到位了,又有这么一大块饼摆在面前,自然有人求上门来,辰路境内数得上的门派几乎是蜂拥而来拜见。

各门各派养那么多弟子是需要大量消耗的,没有财路来源,怎么扩大门派势力?信徒中的买卖又被官方控制着,只有把弟子送入官方才是最有效的捷径。

门中弟子若是能在一洞势力范围内说的上话,就能关照本门在一洞信徒中的买卖。

在一山势力范围内说的上话,就能关照本门在一山信徒中的买卖。

能在一府和一殿说的上话就更好了,如果一点话都说不上,肯定要将你排斥在外的,别人不会让你染指。

两宫其他的殿主那,固有的关系早就定了,外人也插手不进去,苗毅这位两殿殿主是新贵,简直就是一块有待开发的处?女地,还没被各方势力染指过。

后果可想而知,各门各派那是抢着送礼上门,更有掌门亲自驾临拜见。人家掌门亲自提着礼物来拜见,自然不是闲得没事干。

譬如此刻正和苗毅坐在宫中观景台上喝茶的三祖门掌门彭渔,礼也送了,东拉西扯交了交朋友,看着周围的景致夸了番好地方后,便忍不住问道:“苗殿主,听说你手下人马缺口达上万人,不知作何打算?”

苗毅举杯笑道:“彭掌门亲自驾临,莫非想说服本座将你三祖门的人全部塞进来?”

三祖门的人他在星宿海戡乱会上也接触过,某个叫严百川的人就是被他红巾盟的人马给弄死了,不过此时自然是不会提这事,没道理给自己找不痛快。

彭渔哈哈大笑道:“老夫岂敢做这妄想!不过不是老夫在苗殿主面前自夸,我三祖门虽然比不上三大派,可比起辰路其他门派也不会差,门中也有些精干弟子可堪用,苗殿主若是不嫌弃,老夫愿让门下弟子来为苗殿主效犬马之劳。”

苗毅放下茶杯淡淡笑道:“不瞒彭掌门,本座最近正头疼这事,各门各派蜂拥而来,纷纷要往我手下塞人,我是谁也不好得罪,只能告诉他们,本座初来乍到还不熟悉情况,等到岁缴之后再说,本座这个时候不希望下面出乱子。”

彭渔一听此话,略显失望,对方显然是要以同样的理由拒绝自己。

谁知苗毅又继续说道:“然而彭掌门法驾亲临,本座岂能不给面子。这样吧,三祖门先送一百个人来,我给三祖门六个职缺。”

彭渔眼睛瞬间一亮,问道:“不知是何职缺?”

苗毅道:“彭掌门,有些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你们久在门派中的弟子毕竟没有治理地方的经验,不可能一来就让其身居高位。先给五个山主的位置先做着吧,如果有能力和本事本座不介意再提携。”

一下就得了五个山主的位置,等于三祖门一下掌控了五个山头信徒的买卖,真可谓是不虚此行,彭渔两眼冒光道:“苗殿主说六个职缺,不知还有一个是?”心里期待,不会是府主吧?

苗毅淡然道:“彭掌门亲自前来,本座自然也不会敷衍了事,这样吧,本座座前行走的位置留一个给三祖门。”

座前行走!彭渔一下就不淡定了,惊问道:“苗殿主此话当真?”

一个座前行走的好处未必能比得过一个府主,然而最重要的是,能在殿主面前时时说的上话,而且还有和其他府主一样晋升殿主的机会,这个位置官方修士当中大多数人混一辈子也未必能混到,真可谓是一份重礼了。

苗毅心中嘀咕,若不是老子手下连个跑腿的红莲修士都没有,地盘大了来往传个口信都麻烦,否则这样的好事能轮到你头上?

苗毅斜眼道:“莫非彭掌门认为本座是言而无信之人?”

“不不不!”彭渔连连摆手道:“绝非此意,绝非此意!”

苗毅淡然道:“彭掌门,本座坐下行走一职已经是本座能给的极限了,府主之位事关千万信徒的民生,我岂能让个毫无经验的人鲁莽上任,出了事本座也担不起责任。彭掌门若是嫌行走的位置没有实权,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

“不不不!”彭渔再次连连摆手道:“就按殿主说的办,遵从殿主吩咐便是。”

苗毅这才放缓了脸色颔首道:“这六个位置的人,修为和能力要到位啊,彭掌门可千万不要随便弄些人来糊弄我。现在你我虽然说好了,可我丑话要说在前面,若是能力不够,任何位置都是可上可下的,还是那句话,本座不可能拿一万信徒的生计开玩笑。”

“这是自然!”彭渔保证道:“殿主尽管放心,本座回去定挑选精干弟子前来。”

“我现在刚接掌两殿,有许多事要处理,手下正是缺人手用的时候,这一百人要尽快前来报到,尤其是本座座前行走,五天之内必须到位,不知有没有问题?”

“行走人选,三天之内就让其赶到殿主座前效力,绝不拖延!”

苗毅满意点了点头,不过又沉吟道:“彭掌门,本座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帮个小忙?”

彭渔心里咯噔一下,世上果然没有白来的好事,也不知是什么事,别太难办才好!笑道:“只要能力之内,决不推辞,殿主请直言。”

苗毅沉吟道:“希望彭掌门能派一人前往流云沙海,打听下风云客栈最近可有什么变故,一个月内我要听到讯息。”

“风云客栈?”彭渔一愣,疑惑道:“不知要打听什么讯息?”

“不需要打听什么固定讯息,就是打听一下风云客栈可有什么变故,不用劳驾其他事情。”

老板娘那边没回信,苗毅一直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打听一下实在是不放心。

彭渔松了口气,还当是多为难的事情,原来就这事,当即保证道:“殿主放心,一个月内定给回复。”

“此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知晓!”

送走彭渔,苗毅负手观景台上淡淡一笑,发现权利还真是好东西,瞬间人脉暴增,要办什么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自然有人鞍前马后效劳,连一门之尊的紫莲修士在自己面前都要客客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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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四章 苗贼

上了观景台的千儿走到他身后,“大人,我和雪儿亲自挑了五十名宫女,您看看满不满意。”

苗毅愕然回头,“这么多?”

千儿笑道:“您是两殿之主,也不多,在规格之内。”

苗毅嘴角挂起一抹戏谑,饶有兴趣道:“走!领我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把下面进贡的美女给赶走的女人能给自己挑出什么样的宫女来,会不会挑那种男人难以下咽的。

后宫锦绣花园中,五十名换上了统一白色宫装纱裙的少女规规矩矩成两排,面对面在道路两边。

雪儿如同骄傲的天鹅般,贵气凛然,左顾右盼行走在两排宫女之间训话,五十名宫女唯唯诺诺,紧张的很。

见到千儿跟在苗毅身旁来了,雪儿赶紧上前行礼道:“大人!”

苗毅目光扫过诸女,笑道:“这些就是你们两个挑来的宫女?”

“是!大人,您看看满意不满意。”雪儿伸手相请,旋即又对诸女喝斥道:“这位便是殿主大人,还不快拜见?”

五十名宫女立刻齐齐欠身行礼,“婢子见过大人。”

那声音真是莺莺燕燕一群,听得人骨头都软了,苗毅笑道:“都免礼吧,都站好,头擡起来,我看看。”

五十名少女立刻规规矩矩站好了缓缓擡起了头,苗毅在千儿、雪儿的陪同下慢慢踱步在两排少女中间,一个个左右检视。

一看就知道,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是眉眼初初长开刚刚绽露风华的少女,那真是一个个粉雕玉琢,个顶个的都是美人。个个姿色不凡,看着都养眼,就是一个个都显得很紧张,有些已经紧张的出汗了。

走了一趟看过后。苗毅多少有些诧异地看向二女。这些少女中不客气的讲,有一些的姿色比千儿、雪儿还强。这两个女人转性了?

千儿问道:“大人满意吗?这都是从您的直辖城选出来的,如果不满意,回头再让下面在两殿之内筛选。只是新筛选出来的没经过调教怕是不会伺候人,可能要多花点时间教导。不比这些已经学过怎么伺候人。”

“满意,不用再兴师动众了。”苗毅苦笑一声,又对一群少女道:“在这宫中,两位姑姑就是你们的主人,从今以后你们听两位姑姑的使唤。”

“是!”一群人齐齐应下。

苗毅回头就把这事撂到了脑后,让雪儿继续训那帮丫头,领了千儿转身而去。边走边问道:“三大派还没派人来?”

千儿跟在一旁回道:“还没有。”

苗毅冷笑一声,“一千多人在我手下,还真沉得住气,岁缴之后和三大派之间的恩怨也是该有个了结了。”

三天。彭渔说三天果然就三天,一个红莲二品修为穿戴得整整齐齐的老头从三祖门赶来,名叫西门雁,持了彭渔的书信而来,正是三祖门派到他座下任行走的人。

苗毅其实挺喜欢任用新人,新人许多事情还不太清楚,你就是他的天,规规矩矩好使唤,西门雁来的正合适,刚接手两殿事情多,正有许多事情让他去跑腿。

西门雁也算是不辞辛劳,整天飞来飞去,不打折扣地执行殿主的意图。

宫中也比以前更有生气,毕竟多了这么多美丽少女,一个个穿宫装像仙子一样各司其职,苗毅一出门总能无意中撞见一两个对他行礼,一时间搞得他有些不适应。

倒是千儿、雪儿的兴致似乎颇高,终于有了属于她们自己的手下,两人各统领了二十五名,苗毅不干预这事,外人也无权插手,这五十名少女完全就是只归两人使唤。

观景台上,苗毅负手而立,西门雁在他身后汇报着从水行宫打听来的讯息。

只是苗毅似乎有些走神,正看着宫内的雪儿领一帮少女围着黑炭叽叽喳喳,姑娘们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轮流尝试去伸手摸黑炭。旋即又见雪儿翻身骑上黑炭,在广场上一阵来回驰骋,那速度惹来少女们一阵阵惊哗。

从黑炭身上跳下的雪儿被一群少女围住,如众星拱月一般,貌似有些得意洋洋。

苗毅有些无语,别人的龙驹未经主人同意一般是不会轻易给人骑的,黑炭倒好,谁和它关系好就让谁上,他苗毅能骑,千儿能骑,雪儿能骑,妖若仙也能骑,一点贞操观念都没有。

目光落在黑炭身上,苗毅心中叹息一声,修为到了红莲境界后,说实话已经用不上了黑炭,妖若仙所谓的化龙一事,感觉有点太过遥远,不知道砸多少妖丹之类的东西才能看到黑炭那一天,也只能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继续用结丹喂着。

目光一瞥,看到千儿领了一群少女从花谷那边走来,花谷气候温润,有四季不败的鲜花,正人人捧着一大束鲜花而来,花映人,人花媲美。

思绪收回,苗毅淡然道:“西门雁,你不用吞吞吐吐光挑好听的说,难听的话也说来听听。”

西门雁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殿主,有些话的确很难听,属下说了怕您不高兴。”

苗毅道:“我能想象到他们会说什么,只是确认一下而已。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没哪个殿主会在身边留不说实话的行走。”

既然这样说了,西门雁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实话:“水行宫那边的修士对殿主的意见很大,都说殿主出卖了水行宫……”

的确没什么好听的话,苗毅跳出水行宫到木行宫执掌两殿的讯息一出,可谓引起轩然大波,大家的利益都减半了,反倒是苗毅因祸得福,这有点没道理。如同赵非说的那样,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太多,纸包不住火,水行宫那边奇怪是怎么回事自然就会想办法打听。

结果苗毅主导两宫结盟谈判的讯息一出,水行宫的修士可谓勃然大怒,怪不得大家都倒霉只有苗毅因祸得福,原来那家伙为了他个人的利益出卖了整个水行宫的利益。

如今的苗毅已经成了水行宫修士嘴中的卑鄙无耻之徒,给人一种人神共愤的感觉,可谓是人人见面骂苗毅,已经不称呼苗毅了,而是称‘苗贼’!

苗毅就猜到可能会是这结果,赵非和司空无畏也不太可能将这闹心事告诉自己,所以他才让西门雁去确认一下。

听完这些后,苗毅淡淡问道:“水行宫高层有没有出来辟谣?”

西门雁点头道:“有的,宫主陶青离已经亲自出面说过两宫结盟的计划是她的主意,赵非和司空无畏两位殿主也出来证明过,可是没用。大家都说殿主您在水云府多年没露面时,水行宫面对日行宫和木行宫的压力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您一提拔成镇甲殿殿主后,立刻就冒出了结盟的事情,而且又是由您亲自和木行宫谈判,大家不信是陶青离的主意。还有人说赵非和司空无畏两位殿主和您是穿一条裤子的,说他们的话不可信。”

苗毅冷笑一声,“人心如此,若是给了他们天大的好处,他们只怕未必会如此这般每日为我说好话,动了他们的利益却是日日念叨不休,看来救了他们一命倒成了我的错。西门雁,你相信他们的话吗?”

西门雁道:“属下自然是不信,殿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需要放在心上吗?他们也就是敢嘴上嚷嚷。”苗毅转身回头挑眉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如果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还得一个个笑脸相迎?这就是人心,对己刻薄,对别人也刻薄!”

西门雁心里嘀咕,你若是真不在乎,干嘛还让我去打听,说明你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在乎。

这种话自然不会说出来,点头称是道:“怕就怕众口铄金,流言可畏,影响大人的声誉。”

“既然是流言,我拦得住吗?除非将这世上负心人杀光!奈何世间负心人何其多!信我者不需解释,不信我者千言万语也没用!苗贼?”苗毅冷哼一声,转身向观景台下走去道:“贼也好,善人也罢,能奈我何?”

西门雁能察觉到他心中隐藏的怒火……

三宫大战,数十万人马参与厮杀,在修行界不可能时常发生,一发生必然是天下闻名,扭转此战结局的‘苗贼’之名也随之誉满天下!

苗毅当初还嫌牛二、牛有德和燕北虹这三个假名字比自己真名响亮,结果真名不响则已,一响却是臭名昭著,一下就盖过了那三个假名字,可谓人人见面都要议论一番。

也有不少人夸他,夸这才是不择手段上位的典范,欲争上游者当引以为鉴,最后成功了才是王道!

“苗贼…”南宣府山顶凉亭内,听完青梅汇报的讯息,凭栏眺望的杨庆突然长叹一声,“真快啊!遥想当年浮光洞初见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一转眼他已经成了身兼两殿的殿主兼宫主座前行走…我曾批他太过浮躁冒险,前途必然荆棘密布难长久,自认自己才是运筹帷幄八方不动的真豪杰,如今看来谁是真豪杰?”

青梅出言道:“如他这般出卖同僚换来荣华富贵之举,大人只是不屑为之,否则凭大人的本事未必不如他。想必这天下传唱的‘苗贼’之名也能让他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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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五章 滚滚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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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多妄言!”杨庆擡手打住,转身看来,不以为然道:“青梅,你跟我多年,怎还会信这人云亦云的话?”

一旁微微垂头的青菊猛一擡头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说这都是别人的诽谤之言?”

“是不是诽谤我不知道,那边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无法做出判断。人家说什么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我常教你们看事情要看本质,如果事情真像传言所说,水行宫那种情况下面对木行宫和日行宫的压力如今的状况却是最好的结局,这种出卖对水行宫的修士来说未必是坏事。另外,有没有出卖水行宫和苗毅谈判的木行宫是最清楚的,如果木行宫宫主都不介意苗毅的人品,反而让他身兼两殿再兼行走一职,外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有木行宫宫主的信任,外人说什么又能拿他怎么样?”杨庆嗤之以鼻一声。

青菊缓缓点头,却又皱眉道:“不过这名声传出去的确不好,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事情都已经传开了,还能怎么挽救?这是他做事不周付出的代价,谁都怪不了!当然,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他苗毅有本事令天下人噤若寒蝉,那错的也是对的,至少没人敢再乱传,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淡去了,就像仙圣一样,现在仙国谁敢明目张胆说仙圣以前的不是?”杨庆长叹一声道:“成王败寇不外如此!”

青梅似乎略有不服气道:“只是他修行功法较好,修为提升的快而已。若如此条件放在大人身上,未必比他差。”

杨庆呵呵笑道:“这里没外人,又何必自欺欺人。修为提升的快光靠功法好怕是没用,一些大门派中也有好的修行功法,可是能出头的有几人?没本事弄到足够的修行资源也是假的。若论运筹帷幄,我不认为我会输他,可若论到冒险捞财的本事,我还真不见得能比他强。你忘了这厮还在东来洞做洞主的时候,为了捞修行资源。才白莲出头的修为这厮就敢跑到星宿海去狩猎,换了我是他,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会那样做。因为在我看来那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和胆子大小无关。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理智过头了,也许我缺的就是那厮身上的冒险精神。不过这种东西学不来。有些东西性格上注定了的,勉强模仿只会搞得不伦不类。”

青梅道:“这显然是他在星宿海戡乱会上弄来的修行资源。”

“难道星宿海戡乱会上弄来的资源不是他的本事?换了我去只怕未必能活着回来。”杨庆看了眼青梅,摇了摇头,一笑置之。

“那家伙爬得真快啊!”青菊也忍不住叹了声,还能记起自己当初看苗毅洗澡时苗毅那羞涩尴尬的样子……

“苗贼…”

少太山,一身白衣如雪的秦薇薇徒步行走在山峦石阶上,听着后面人的讲诉嘀咕了一声。

杨庆还是南宣府的府主,她秦薇薇也还是少太山的山主。而跟在她后面的公孙羽也还是一洞洞主。

不是他们没变化,而是苗毅变化的速度太快。真的太快太快了,快到故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山主,我早就说过苗毅此人的人品有问题,如今果不其然,果然验证了我的判断,把整个水行宫十几万修士坑那么惨,踩着数万修士的尸骸往上爬,那真是一步一个血脚印,说到卑鄙无耻莫过于此!幸好此人滚出了南宣府,否则迟早要遭其祸害。”跟在后面的公孙羽愤声不耻。

不耻归不耻,若说心中没点嫉妒是不可能的,想当年大家同是一洞之主,虽然有过过结,可毕竟也曾称兄道弟过,如今他公孙羽还是洞主,而苗毅已经成了殿主。

是殿主啊,可不是别的级别,不同于洞主、山主和府主,殿主完全是另一个境界的职位。他公孙羽手下不过十名手下,而苗毅手下则是人马过万,他公孙羽不过掌控十万信徒,而人家苗毅却是掌控亿万信徒。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区区洞主在人家苗毅的眼里,怕是连正眼瞧都不会瞧一下,就好像殿主霍凌霄一样,鬼知道他这个公孙洞主是谁,他公孙羽连殿主霍凌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对下面的洞主来说,殿主是那种高高在上如坐云端的人物,只有擡头仰望的资格。

如果给他殿主的位置坐,他倒是宁愿也来个臭名远扬。可话又说回来,他把名声搞臭了也只是臭在南宣府,外面的人鬼才有兴趣关注他这个小小洞主。他倒是也想踩着数万修士的尸骸往上爬,可他有坑人家十几万修士的资格么?连殿主的面都没见过,就更别提去和宫主谈判了。

公孙羽的判断是,苗毅真正的发家就是去了星宿海戡乱会之后,他甚至在想下一届星宿海戡乱会自己要不要去主动参加,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熄灭了,整个仙国才活着回来了几个啊!

跟随在秦薇薇左右的红棉、绿柳看了眼默然不语神态有几分黯淡的秦薇薇,皆在心中暗暗叹息。

有些东西错过了也许真的就是一辈子都错过了,如今苗毅和山主的地位已经是越拉越远了,连见苗毅面的资格都没有了,凭人家苗毅如今的眼界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接触的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物,哪还会看上一个在地上跑的小小山主。

说心里话,红棉、绿柳也感觉挺憋屈的,秦薇薇如果嫁人,两人迟早要做陪房,可是做陪房的也不是什么人的陪房都愿做啊,若是伺候后面那个跟屁虫还不得腻味死……

月行宫镇乙殿。

“苗贼…”嘀咕一声的霍凌霄可谓是神情抽搐。

玛德!这令整个修行界唾弃的苗贼是我结拜兄弟,这样都能被连累上,隔这么远都能连累上,情何以堪……

月行宫镇丙殿。

“苗贼…”嘀咕一声的邬梦兰可谓是无语,发现那位多年不见的小老弟可真是把风头出大了。

子路某殿静室内,听红袖和红拂讲诉了外面的谣言后,盘膝打坐的燕北虹不屑一声,“你们苗爷的为人不需要怀疑,他坑谁也不会坑赵非和司空无畏,我前些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他豁出命去救那两位,差点连命都丢了,此等人云亦云的诽谤之言理他作甚!要我说啊,他当时就不该放水行宫那些红莲修士离去,和日行宫那些人多碰碰多死几个才清净,一个个毛病出来了,有机会我再找他们算账,给你们苗爷出这口恶气,反正一个个都活得不耐烦了,都是些该杀之人!”

“苗贼…两殿殿主兼行走,这么快就突破红莲境界了,有点意思,哈哈……”

星宿海西宿星宫的古老大殿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狂笑,令殿外之人回头纷纷回头看去,惊疑不定。

流云沙海商会。

“苗贼…”获知讯息的安正峰可谓相当无语,这‘苗贼’也算是他的手下,他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在那嘀嘀咕咕,“上次见面才刚提拔为水行宫镇甲殿殿主,才过几天,又跑木行宫升官了,爬得有够快啊!”

风云客栈。

“那苗贼为了上位可真有够不择手段的。”

“谁说不是,把整个水行宫都给卖了。”

“十几万修士血战,死了几万人啊,本以为保住了荣华富贵,谁知流出的血汗和倒下的尸骸却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那苗贼倒是成了两殿之主还兼木行宫宫主座前行走,风光无限,可水行宫十万修士的一半利益却成了他往上爬的垫脚石,水行宫那些人可真有够冤的。”

“有够狠呐!这种富贵也敢要,就算不怕滚滚骂名,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遭什么天谴?人家上位了,成功了,剩下一堆欲哭无泪的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那木行宫宫主也真是的,这种人也敢用,这苗贼今天能对水行宫干出这样的事情,明天就能对木行宫也干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这道理也不懂么?”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懂?说不定人家心里清楚着呢。利用知道么?不利用她怎么能顺利拿下水行宫的好处?等着瞧吧,那木行宫宫主迟早要一脚将他踢开,有他倒霉的时候。”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可谓是听得眉头深深皱起,眼中的忧虑难以掩饰,略带的还有失望。

同样厮混在了大堂内的厨子等人亦是一个个无语,最近客栈内天天有人在议论这事,老板娘想不听到都难。

趴在柜台上的儒生唏嘘摇头,偏头问道:“老板娘,这苗贼爬得还真够快的,只是你说这苗贼是为什么啊,竟然不惜如此滚滚骂名也要拼命往上爬?为了修行资源还是为了女人?”

为了女人?身为和苗毅有秘密约定的老板娘一怔,略显黯淡的明眸中突然绽放出了惊人的异彩,接着不愿再听大堂里的闲言碎语了,不动声色地从柜台后面离开了。

儒生如释重负般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慢慢回到天台小屋的老板娘突然迅速把门一关,背抵住了门,双手捂胸,银牙咬唇,眼中红润,嘀咕自语道:“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吗?怎么这么傻,为了我值得担上一辈子的骂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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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六章 以下犯上

流言蜚语挡不住,苗毅执掌的两殿自然也免不了有所耳闻,难挡下面人背地里议论纷纷。

雪儿日日弹琴,千儿日日起舞,领着一群宫女在苗毅寝宫内载歌载舞。

苗毅发不结顶,散披在肩头,倚靠在榻上饮酒,日日看一群婀娜佳人歌舞升平,日日宠幸千儿、雪儿的娇躯,逍遥度日,对外界的谣言似乎置若罔闻。

然而他越是这样,千儿、雪儿越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好,只能是献上无尽温柔伺候。

其实苗毅不在乎外面人怎么骂自己,心情之所以不好是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会怎么看自己。

就这样在滚滚骂名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岁缴,苗毅的心情也逐渐调整了过来,听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下面的岁缴很顺利,下面的人都在等着新官上任人事上的变化,然而苗毅几乎没做任何调整,拖着,大家也不知道他在拖什么。

镇壬殿和镇癸殿的岁缴收齐,苗毅就带了一个西门雁赶赴木行宫。

抵达后,有宫女领西门雁去待命厢房,苗毅则去了后宫拜见宫主程傲芳,上缴岁缴。

与晴姑姑和雨姑姑交割清了岁缴后,程傲芳看座,让雨姑姑上了茶。

“最近外面有关你的传言似乎很多啊!”上座的程傲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苗毅淡然道:“卑职算是名满天下了。”

“名满天下…”程傲芳呵呵一笑,“生气了?”

“卑职不生气。出名趁早,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说我的人都是在嫉妒我。”苗毅自嘲一句。

程傲芳玩味道:“回头各路殿主要护送本宫去都城岁缴。你去不去?若是觉得难堪,本宫允你的假。”

苗毅貌似不以为然道:“去!为什么不去?不去别人还以为卑职做贼心虚。”

程傲芳笑着点了点头,目送苗毅告退后,双手宽了宽裙子,翘了二郎腿朝旁边站的人儿笑道:“下面那些家伙本就因为本宫封他为两殿之主兼行走而感到心里不舒服,加上‘苗贼’的事情冒出来,一番冷嘲热讽怕是免不了。”

晴姑姑在一旁不免担忧道:“他们凑到一起不会出事吧?”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处置!”程傲芳端着茶杯慢慢品着。淡然道:“位置我能给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就看他自己了,他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镇壬殿和镇癸殿的位置怕是要被别人给盯上。如果连在木行宫站稳脚都做不到,本宫要他有什么用?本宫有必要因为一个没用的废物惹得下面一帮人对本宫有意见吗?”

晴和雨相视一眼,不语。

不出所料,苗毅在一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候命厢房。结果还没走到厢房门口便听到一声极为刺耳的“苗贼”二字。同时伴随着一阵哈哈大笑声。

宫女小心翼翼地悄悄偷看了一眼苗毅,只见苗毅眉头一挑,大步走到了候命厢房门口,冷目扫过屋内众人,不疼不痒道:“不知刚才是哪位在污蔑本座?”

屋内光已经来到的两宫殿主就有十二三个,加上各自带来的两名行走,三四十名红莲修士或坐或站了一屋子。

见到门口的苗毅现身,屋内瞬间一静。大家该喝茶的喝茶,该转过身去的转过身去。皆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苗毅这两殿殿主虽然兼着行走,可是压根不能节制大家,加上才红莲一品的修为,没人会把他放在眼里。

重点是,一个寸功未立的家伙,一来就担这么多职务,让他们这些跟随程傲芳多年卖命的老人情何以堪,难道是我等无能?众人不说不给他好脸色看,不搭理总可以吧?

只见屋内一角占了张桌子的西门雁脸色很不好看,可见刚才连带着听了不少不好听的话。

“西门雁!”苗毅负手站在了门口淡淡一声。

“在!”西门雁走了过来行礼。

苗毅斜眼看着他,“刚才是谁在辱骂本座?”

西门雁有些犹豫。

“嗯?”苗毅鼻腔里哼出一声质疑,冷冷道:“我再问你一句,谁在辱骂本座,给本座指出来。”

西门雁只好伸手指向了一个雄壮汉子,苗毅顺势看去,只见那人端了杯茶,翘个二郎腿靠椅子上拨弄着茶盖,看着茶杯里茶汤,脑袋左扭扭,右扭扭,好像在对着茶水照镜子,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

苗毅偏头,朝门口候着的一名宫女招了招手,那宫女走来行礼后问道:“苗殿主有何吩咐?”

苗毅提醒道:“本座兼木行宫行走,没人告诉你吗?”

那宫女一愣,旋即改口道:“不知苗行走有何吩咐?”

苗毅擡手指向那雄壮汉子,“那个不知道上下尊卑的家伙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不少人相视一眼露出玩味一笑,那雄壮汉子的‘镜子’也照不下去了,擡头冷冷瞥来。

那宫女犹豫了一下,弱弱回道:“回行走,是镇戊殿殿主马未寒。”

苗毅挥了挥手让她退下,旋即目光投到马未寒身上,淡然道:“马未寒。”

马未寒冷眼道:“不知苗行走唤在下何事?”

苗毅反问,“本行走问话,你却坐那无动于衷,莫非不把木行宫的上下尊卑放在眼里?还是本座初来乍到不懂木行宫可以藐视上峰的规矩?”

马未寒嘴角抽了一下,这帽子太大,他扛不起,只能放下茶杯姗姗起身,慢腾腾走到苗毅面前抱了抱拳,脑袋偏向一旁道:“马未寒见过行走,不知行走有何指教?”

苗毅淡然道:“本座初来乍到,谈不上什么指教,只想问一句刚才为何辱骂本座?”

马未寒呵呵笑道:“想是行走听岔了,我等只是在讨论外界最近有关行走的流言蜚语,不免多说了几句。呵呵,行走不要往心里去。”

苗毅淡然道:“本想计较一下,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看来还真没必要计较。”

“你骂谁?”马未寒瞬间目露凶光。

苗毅毫不掩饰,直接指着他鼻子说道:“谁骂我,本座就骂谁,你有意见还是本座还不得嘴?”

马未寒双拳一握,奈何苗毅毕竟担着一个虚名,在木行宫内当众顶撞上峰也说不过去,只能冷笑道:“我们只是议论一下,如果行走非要当做是骂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卑职一个人可议论不起来,不可能自己跟自己说话,议论的人可不止卑职一个啊!”

这摆明了是要拉上一帮,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的意思。

好几人朝马未寒翻了个白眼,那意思仿佛在说,老马,你这样做就不够意思了。

马未寒朝他们嘿嘿一笑,仿佛在说,怕啥!

苗毅挑眉“哦”了声,“原来骂本座的还不止一个,口说无凭,都指出来看看,让本座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对本座出言不逊!”

马未寒还真不客气,转身,一手叉腰,一手一个个指点过去,乐呵呵道:“镇己殿殿主罗明光,镇庚殿殿主陆云客,镇辛殿殿主胡紫芬,还有日行宫那边的镇辛殿殿主李玉娟,镇丁殿殿主萧夜城。兄弟姐妹几个,苗行走要对我们几个有所指点,还愣在那干什么?”

包马未寒在内,总共六个殿主,还不计他们带来的行走。站在苗毅身旁的西门雁可谓捏了把冷汗,觉得苗毅不够冷静,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听见就过去了,何必要闹得自己下不了台阶。

被点到名的五人几乎都给了马未寒一眼,似乎在怪他不地道。

不过五人显然也和马未寒的态度差不多,一个个站起走了过来,拱手道:“不知苗行走有何指教?”

六人带来的十二名行走亦从后面落座的地方站了起来,一个个走了过来,站在了各自殿主的身后,一个个不以为然地看着苗毅,摆明了在以势压人。

其他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那样子都在暗中传音交流,看脸上略带的笑意似乎都在等着看热闹。

却见苗毅目光扫过那十二行走,微微颔首道:“不错,又出来十二个主动认罪的。你们自己交代吧,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以下犯上?”胡紫芬咯咯一笑,“苗行走,言重了吧?马未寒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只是议论了一下,何罪之有?”

“议论?”苗毅上下扫她一眼,冷哼道:“你见过哪个人会当众喊自己上峰为‘贼’的?”

胡紫芬摇头好笑道:“苗行走多心了,外面人都这样称呼您,我们只是一时顺口喊上了,如果苗行走非要往心里去,我们也没办法。要不我们向行走陪个不是?若是行走觉得不解气,可以去向宫主告状,我们接受宫主惩罚就是了。”

苗毅道:“外面人至少还没谁当本座面喊过,本座也管不过来,不过本座身为木行宫行走对于木行宫内的事情倒是有权过问一下,本行走乃是宫主亲自册封,若是放任下面侮辱本行走岂不是对宫主不敬?这样吧!都是同僚,大家擡头不见低头见,本座也不想闹得大家脸上难堪。”

他擡手一个个点去,“十八个人,为免有人说本座不公,本座一视同仁,按人头算,每个人交出十万下品愿力珠当做向本座赔礼道歉的诚意,交了东西本座就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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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七章 一颗都不能少

这话…简直是‘低调’中透着嚣张。

西门雁再次为他捏了把冷汗,其他人则是一脸愕然。

胡紫芬貌似惊讶道:“苗行走是在和我等开玩笑吗?”

苗毅慢条斯理道:“不是开玩笑,本座说了不想闹得大家脸上难堪,诸位略做点赔偿就算了。”

“愿力珠没有!”马未寒看看其他几人的脸色,代表几人给出了答复,“我们也不想闹得大家脸上难堪,苗行走还是去向宫主告状,我等接受宫主惩罚就是。”言下之意,你算什么东西?

“区区小事何须劳驾宫主!既然几位不肯拿出愿力珠做补偿,那就只好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了。”苗毅冷笑一声,“这可是诸位自找的,可怨不得苗某。”

马未寒“哦”了声,不屑道:“不知苗行走想怎么解决?”

苗毅环顾一眼待命厢房,转身道:“这地方太小了,别把宫主的待命厢房弄坏了,有种放屁就别躲,都给我滚出来!”人已经掠空而起,西门雁只好跟着去了。

几人相视一眼,马未寒呵呵一乐,“有人自找不痛快,诸位怎么看?”

罗明光道:“我们好言了事,他却不依不饶,既然是自找的,出了事宫主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言之有理!”陆云客已经是唰地掠出了后面厢房。

马未寒等人也二话不说陆续掠出,几人的行走亦是唰唰而出,都追着苗毅飞走的方向去了。

“诸位,如此好戏岂能错过,何不一起作壁上观?”有人笑着招揽一声,一道道人影飞出。候命厢房内转眼走了个干干净净。

要出事了!守在门口的宫女立刻提着裙子快跑,去禀报。

飞出木行宫的苗毅特意在宫外山野中找了个较为平坦的荒野,落在了一个小土丘上等候。

也不用等太久,马未寒一行已经唰唰落地成排。一个个冷眼以待。

旋即又是唰唰一堆人落在不远处看热闹。如此热闹的确不宜错过。

萧夜城出声道:“不知苗行走把我等带到这里来准备怎么解决?”

“何须明知故问,你们除了装糊涂还能不能来点别的?”苗毅淡淡讥讽一句。五指一抓,麒麟枪在手,储物戒中黑雾冒出,瞬间战甲披身。擡枪在西门雁胸口拨了一下,“没你什么事,退一边看着去。”

西门雁有点犹豫,这是要开干了,自己这个时候退下合适吗?可就算不走也够呛啊!

“退下!”苗毅突然一喝。

西门雁只好硬着头皮退开了,只见苗毅单臂擒枪指向对面马未寒等人,“别说本座不留情面。本座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十八个人,每人交出十万下品愿力珠作为赔礼道歉的诚意,本座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萧夜城直接顶了回来。“不交又怎样?”

苗毅挑眉道:“不交本座就将你们这群以下犯上之徒的脑袋给摘下来,以正木行宫的规矩!”

马未寒立刻对众人朗声道:“诸位可都听见了,回头在宫主面前可要做个见证,这可是苗行走在逼我们啊!”

当即有人起哄道:“不是瞎子,都看着呢,要解决就快点,不解决就趁早回去,否则惊动了几位行走和宫主就玩不下去了。”

这话提醒的对,一帮老家伙早就膈应苗毅这个新人,什么玩意,才红莲一品,一来就身负两殿兼行走,当我们是摆设不成?给一个殿主做做就行了,宫主未免做得太过了点,让一帮老臣心寒。

六人一个个亮出了家伙,六人后面的十二人也跟着亮出了家伙,有战甲的也是瞬间披甲。

都是久经厮杀的人,斗嘴归斗嘴,见苗毅如此有把握,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个个神情肃冷。

苗毅挥枪一指,冷然道:“别说本座以大欺小、以势欺人,一起上吧!”

这话令几人好笑,以大欺小?以势欺人?还真当自己是行走了?

“既然苗行走非要玩玩,我们只好奉陪,不过我们也不习惯以多欺少!”马未寒回了句,接着回头朝自己手下一名行走示意了一下。

还是那个道理,见苗毅如此有把握,也不敢大意,先派名手下出来试试苗毅的深浅。

“黄林陪苗行走玩玩!”一人从马未寒身后闪出,唰一声掠出,一道青光长斧凌空直劈。

苗毅一瞥对方眉心亮出的一品红莲,自己眉心的红莲亦瞬间浮现,眼见对方长斧当头劈来,单臂擒枪一撩,咣一声荡开对方长斧。

唰!横眉冷眼中的苗毅单枪顺势抖出一刺,嘤嘤龙吟声响起,枪在他手中可谓已经是玩得出神入化。

那出枪速度之快,令黄林大吃一惊,令他避无可避,迅速出手去抓。

砰!抓倒是抓住了,一把抓住了枪杆,可是脖子上也中了枪,一股爆开的力道直接爆开其颈项,大好头颅飞起。

苗毅单臂收枪,枪头锋利倒刺勾住对方肩头将要飞走的无头尸勾了回来,闲着的手一挥,瞬间收入储物戒中。

锋利枪头指向了马未寒,依然是单臂擒枪,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看苗毅那样子,杀一个黄林似乎都不屑于动两只手,一只胳膊就够。

那份轻松从容杀人的气势令现场一静,才有人想起这厮是从星宿海戡乱会出来的,不是吓大的。

西门雁脸部抽了一下,这殿主还真是毫不手软,还真杀啊!

“他的账销了!”苗毅挥枪指向众人,淡然道:“一起来吧,没工夫跟你们耗下去!与日行宫一战,本座亲手宰了近三十名红莲修士,日行宫的红莲修士本座一个人至少杀了一半,我看你们也强不到哪去,一个一个上。实在是不够本座杀的,还是一起上来得痛快!来吧!别嘴上逞威风,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让本座看看你们有何资格阴阳怪气满嘴喷粪!”

此话一出。众人可谓悚然一惊。什么?他一个人杀了日行宫近三十名红莲修士?

这事还没人说起过,水行宫那边不说也是想让其他人对水行宫的实力有几分畏惧。今天还是由苗毅自己嘴上亲口道出。苗毅也不准备再为水行宫那帮家伙干那默默无名的好事了,传出去也好让水行宫那帮不知好歹的家伙称称自己的斤两,别以为打了一仗尾巴就能翘天上去。

有些事情你先说出来人家未必信,说不定还得冷嘲热讽。苗毅开始不说,先杀一人立威再说,让大家容易接受,同时也是要让其他未参战的人也知道,本座可不是摆在木行宫好看的。

日行宫的实力比起木行宫的确差不了多少,马未寒等人也不知道苗毅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估计假不了。这事拿到水行宫那边一验证便知,若是假的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此时马未寒等人心中有些发寒了,怪不得这厮如此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把大家放在眼里,奈何现在闹了个骑虎难下。主动退场的话丢不起那个脸。

真的假的?西门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人杀了近三十名红莲修士?

不远处的树林中,程傲芳和庄友文、伯言、尚留欢正站在暗处看着,闻言互相看了眼。

苗毅再次枪指马未寒,“马未寒,让手下出来送死算什么本事?你口中的‘苗贼’在此,还不速来诛贼!”

胡紫芬出声笑道:“苗行走,都是为宫主效命的同僚,事情不要做绝了。”

“现在知道是同僚了?晚了!”苗毅陡然一声喝,唰地掠出,提枪直冲对方一群人。

那气势简直是视对方一群人为草芥,说杀就杀,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马未寒等人一咬牙,就要联手反击,怕也没办法,已经骑虎难下了!

“住手!”程傲芳的厉喝声陡然响起。

苗毅的身形只能陡然停下,偏头一看,只见程傲芳领着三名行走从不远处的林中飘出,落在了双方之间。

“竟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打打杀杀!”程傲芳冷目环顾诸人。

她本来还想再看看苗毅的手段,听了苗毅的话后也不敢再冒险了,如今两宫本来就缺人,万一真被这家伙一下干掉一二十个老部下,一时间到哪找中意的人手去。

伯言三人看向马未寒等人,跟着喝道:“还不收起手中家伙?”

马未寒等人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找到台阶下了,赶紧将手中家伙收了起来。

程傲芳斜了眼苗毅手中的家伙,“苗行走还想当本宫的面再杀下去?”

苗毅也只能将家伙收了起来。

程傲芳环顾众人冷哼一声,转身又领了庄友文三人迅速掠空而去。

马未寒等人也正要离去,谁知苗毅出声道:“慢着!诸位还没赔礼道歉就想走?”

马未寒等人相视一眼,传音沟通了一番后,皆拱了拱手道:“是我等唐突冒犯,还请苗行走海涵!”

苗毅当众扯出了黄林的尸体,剥光了有用的东西收起,顺手将尸体抛到了诸人的面前,“以下犯上岂是如此敷衍之词能了结的,道歉的诚意还是要拿出来的,该赔的愿力珠还是要赔。这家伙既然已经死了,我就不追究了,你们剩下的十七个活着的,每人二十万下品愿力珠,一颗都不能少!”

嚯!又翻倍了!看热闹的诸人面面相觑。

萧夜城沉声道:“苗行走不要太过分了!你杀了一人我们看宫主的面子不与你计较,焉敢得寸进尺!”

“我也是看宫主的面子今天饶你们一命!限你们一个月之内把赔礼道歉的愿力珠交齐了,谁家少一颗,回头本座就发兵打哪一家,不给我就亲自去取,本座说话算话,交不交随你们的便,你们自己看着办!”苗毅面无表情扔下一句话,说罢掠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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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八章 都城岁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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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雁扫了诸人一眼,心中小小汗了一把,之前不知道,现在才发现自己殿主这么霸道!亏掌门还说这人好说话,看来回头得向掌门提醒一下;

他也不好意思一人留在这里,迅速追空跟去。

目送两人离开后,事不关己的人各自摇头一笑,有时候言多必失就是这道理,咱们幸好没凑这多嘴的热闹。

不关自己事的人亦纷纷离去,剩下马未寒等人一个个黑着脸,今天这脸真是丢大了。

关键是各殿每家要掏六十万愿力珠出来做赔礼道歉的费用,马未寒倒是省了二十万,可却死了一个红莲行走,那行走身上的东西卖掉肯定不止二十万。赔礼道歉的费用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大家坐镇一殿动辄成千上万年不至于连这点家当都拿不出来,可谁愿意掏这窝囊费用。

马未寒咬牙切齿道:“没想到看似没什么用的水行宫竟然跑了条狼出来。”

胡紫芬冷笑道:“你别忘了他是什么出身,他是星宿海戡乱会出来的,是后面才加入的水行宫,跟水行宫那些窝囊废可不一样。”

李玉娟沉声道:“马未寒,你自己做事不地道,干嘛把我们一起给扯出来?”

马未寒脸一沉,“怕事就别承认!”

“好了!”萧夜城见两人要闹起来,出声阻止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这家伙当众放出狠话来,显然没打算吞回去。大家说怎么办吧?”

胡紫芬道:“去找宫主主持公道去。”

罗明光冷笑道:“人家好歹顶着一个木行宫行走的虚名,名义上还是我们的上峰,找宫主主持公道?出言辱及上峰难道还有理了?他苗毅可以去找宫主告状。我们找宫主不是自己找刺激吗?”。

马未寒咬牙道:“趁他还没把地盘收拾利落,我们联手灭了他,他那两块地盘的利益我们平分。”

罗明光又是一头冷水泼来,“联手?怎么联手?李玉娟和萧夜城的地盘在日行宫那边,你让他们两个率领手下人马跨宫隔上好几个殿的地盘跑到他苗毅那边去抢地盘?有这样抢地盘的吗?你让宫主隔着老远跑仙行宫去抢地盘试试看,看君使答不答应!别说其他地盘上的人不会让人在自己地盘上杀来杀去,手伸那么长宫主就首先不会答应。都不想干了吧?”

陆云客一怔,两手一拍,哈哈笑道:“是啊!同样的道理。我镇庚殿也不靠他的地盘,反过来他同样没办法把我怎么样,我们都白担心了。”

李玉娟也点头道:“是这个道理,走。别理他。”

“你们什么意思?”胡紫芬一张脸突然寒了下来。“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老娘现在是镇辛殿殿主,刚刚调整的地盘就靠他边上!”

几人同时一愣,罗明光又泼冷水道:“那你想我们怎么办?隔着大老远跑来和你联手攻打他?你如果能让宫主点头,我们没意见。罗某能帮的就是这些,至于赔礼道歉的费用,我是一颗愿力珠都不会给他,罗某不吃这套威胁!”说完甩袖而去。

“我也不会给!”陆云客也甩袖而去。

“我肯定不给,丢不起那个人;

!”李玉娟也扔下话领了手下飞走了。

马未寒的理由更好。“他杀了我的人,还想我赔礼?想都别想!”

最后剩下胡紫芬一人在那咬牙切齿道:“一群白眼狼。老娘跟你们绝交!”除了说这气话也别无他法。

她身后两名行走低头暗自叹息一声,如果那家伙真一个人就杀了日行宫大半的红莲修士,咱们镇辛殿这次麻烦了……

六人散了后,都没有再回待命厢房,再和苗毅碰面多尴尬。

待命厢房内的首位上坐的已经是苗毅苗行走,其他几位殿主都和苗毅坐在了一起聊天,大家谈笑风生,都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般。苗毅亦与诸位和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才那般难说话,还与诸位殿主约定以后多来往走动。

其他没来的殿主也在陆陆续续从各殿赶来岁缴,和宫主那边交割清了后,也逐一来到了待命厢房,见到眼生的苗毅开始都没搭理,后来暗中听说了刚才的事情后,也立刻过来热情打招呼。

西门雁算是见识了,也算是学习了,一帮家伙比门派中人现实多了。

各路殿主都来得差不多了后,一位气度雍容的殿主走了进来,目光环顾屋内一圈,落在了苗毅身上,朝其他点头打招呼的人拱了拱手后,走到了苗毅面前拱手道:“敢问可是苗行走?”

苗毅点头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边上一位殿主已经介绍道:“日行宫那边的镇乙殿殿主董玉田。”

苗毅眉头微微动了下,他来这边也算有一段时间,虽然没见过,但是各路殿主的来历都略知一二,这位是剑离宫的人,古三正的同门。

董雨田点头谢过人家的代劳,侧身伸手相请道:“苗行走,能否私下一聊?”

苗毅笑了笑,起身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待命厢房,走进了宫中的一座亭子内坐了下来。

“董殿主有何指教。”苗毅先问了声。

董玉田呵呵笑道:“不瞒行走,前几天本来就要去找你,想到岁缴在即,大家立刻会见面,也就没急在一时。”

苗毅问:“不知找我何事?”

董玉田道:“行走到木行宫任职后,师门就让我回去了一趟,讲诉了一下师门和行走之间的恩怨纠葛。师门的意思是,我和行走是同僚好说话,让我代师门传个话,希望以前的不愉快过去了就过去了,敝门派在行走麾下的弟子还望多多照拂一二,以后有用得上董某的地方,董某定当尽力,不知行走意下如何?”

随便找人传个话就完了?你这家伙讲话干净利落搞得笃定了我会答应一样,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行,我如你的意!苗毅呵呵笑道:“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不愉快的事情直接揭过,两人可谓笑谈而回。

再回到候命厢房,董玉田发现各位殿主对这位苗行走貌似都挺客气的,有点不像是各位殿主之前发宫主牢骚时的作风,暗中传音问了身边一位后才知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董玉田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谈话口气不对,同时也意识到了苗毅并非那么好说话的人,可却答应的如此爽快,令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头……

所有殿主都到齐后,议事大殿齐聚,诸位殿主主动让出了庄友文、尚留欢和伯言后面的位置,挂了个虚名的行走苗毅当仁不让地站在了第四个位置,和尚留欢站在了一起,对面是庄友文和伯言。

随后宫主驾到,众人齐呼行礼,“参见宫主!”

“免礼!”坐在宫主宝座上的程傲芳扫了眼下站的苗毅。

紧接着程傲芳说及了这一年的事情,重点提了和日行宫一战的事情,一番夸奖诸位幸苦的话免不了,该赏的都赏了,除了一些训勉的话也没什么其他的。

回头下面诸人有事说事,苗毅就缩在那听着,发挥了没事一向低调的作风,也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没什么好说的。

议事完毕后,庄友文三位行走留守坐镇,程傲芳亲率领各殿主飞天而去,前往都城岁缴。

这几乎是每年例行的仪式一般,年复一年,年年如此。

又见都城那无边繁华,飞在天上的苗毅颇为感慨,还是第一次从空中俯瞰都城的情景,山水繁华依旧。

诸人将程傲芳送到了玉都峰,就算完成了任务,程傲芳也许了诸位殿主自由,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留下的可以回去,不走的可以去都城最好的酒楼‘春华楼’接受君使的犒赏。

每年岁缴的时候,‘春华楼’都会被玉都峰给包下来,算是君使对各位殿主为其牧守一方的小小心意,只要‘春华楼’有的,各位殿主可以尽情免费享用。

当然,各位殿主作为一方诸侯,平常想吃什么好的没有,也不在乎吃这么点东西,主要是趁此机会互相拓展一下人脉。君使也是借此机会有意让大家互相熟悉一下,别搞得哪天辰路和哪路发生厮杀时,自己人都不认识自己人,闹出什么乌龙来坏事。

至于程傲芳自己,是没法跟大家一起回去的,她回头还要和其他宫主护送君使去天外天,下面的殿主是没资格踏足天外天的。

玉都峰金殿之上的楼上,程傲芳将岁缴顺利交割以后,君使岳天波招了程傲芳问话。

两人对答一番后,岳天波主动问道:“芳儿,那个‘苗贼’是怎么回事?闹得天下皆知沸沸扬扬的。”

程傲芳本本分分坐在一旁笑道:“君使,其实这都是误会,那个苗毅还真没有出卖水行宫,是卑职强行挖过来的……”

她把详细情况一讲,岳天波颔首,原来是这么回事……

而此时的苗毅正在林萍萍和罗平的陪同下走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院子。苗毅要来,林萍萍这边提前接到了讯息,而罗平则又是估摸着苗毅有可能会来,找林萍萍探知的讯息,可谓事先迎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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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九章 要个人

“古殿主、谭殿主和叶殿主都已经到了,顺左边的山路过去挨着的三栋院子就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罗平和苗毅在客厅内坐下后,罗平特意提了句,这也是他有意安排的,古三正三人包括苗毅落脚的院子都是他出钱安排的。他本来就从几人身上赚了不少不说,平常难得见面,好不容易来都城了自然要略表心意。

另外就是苗毅几人都成了一方殿主,这得亏认识的早,若是放在现在,几位殿主未必会理他,这就是相识于微末之际的交情,随着几人的地位越高,对他做买卖就越有利;

林萍萍奉上茶水,“大人请用!”

苗毅点了点头,对罗平笑道:“罗兄难道不知我‘苗贼’大名?和我来往不怕别人说什么?”

罗平呵呵笑道:“我一做买卖的,管你们地方诸侯的恩怨干嘛,不过说真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苗毅摆手道:“这事解释不清楚,总之我是做了回好人没好报,若不是看赵非和司空无畏的面子,我恨不得再回到当初让那帮小人死个精光。”

罗平笑道:“既然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了,消消气,回头给你接风。”

苗毅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去春华楼那边应付一下。”

罗平也没勉强,两人东拉西扯叙了叙旧情后,罗平便告辞了。

送走罗平,苗毅负手在院门外看着都城的风景。林萍萍规规矩矩在旁束手听命。

对于这位殿主大人,林萍萍心中敬畏之余,同样是惊叹不已。爬得可真够快的,当年招揽自己的时候不过是一洞主,如今已经是身兼两殿的殿主了。

至于苗贼不苗贼的她倒不在乎,苗毅算是她的恩人,她是不太相信苗毅是那种卑鄙无耻之人。

不相信的原因除了对她有恩外,她也是苗毅利益圈子里的人,她如今的一切都是苗毅给的。在这里不用参与修行界的打打杀杀不说,还有手下可供使唤,离开了苗毅什么都不是。只能是紧紧站在苗毅这边。

默然一会儿的苗毅似乎想到什么,问道:“林萍萍,你家人怎么样了?”

林萍萍苦笑道:“大人,卑职的女儿早就过世了。连重孙辈都过世了。后世子孙敬先祖也是敬夫家的先祖,有几个会记得娘家先祖的,早就没了来往,卑职早已是孤家寡人。”

苗毅恍然,才想起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女儿是凡人,哪能活那么久。

回头上下打量林萍萍一眼,几乎没从这女人身上看到什么岁月的痕迹。风华依旧不说,反而更添贵气。可见这女人的修行功法也不凡。

“我那边虽然没这里繁华,环境却不会比这里差。你在都城也呆了不少年,家人过世了也没了什么牵挂,若是在都城呆腻了想跟我回去,就找个合适的人接手。”

林萍萍回道:“全凭大人安排。”

“你自己斟酌着办,许你自主决定,随时可以回去,不过这里的事情要交接好。”

“是!”林萍萍应了声,跟在他身后回了院子里。

没多久,她又从外面领了五个散修进来,确切地说是曾经的散修,如今也是苗毅的手下,见到天下闻名的‘苗贼’后,五人皆有些战战兢兢。

也就是见面问答了几句,苗毅手下那么多人,一个个关注也关注不过来,交给林萍萍做主便够了……

傍晚的时候,水行宫的人到了后,赵非和司空无畏也被林萍萍领来了,和苗毅会了面,三人一起前往春华楼;

春华楼不愧是都城最好的酒楼,在这寸土寸金的都城之地愣是划出了一块大林园,其实就是把都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座岛给占了,能有如此气魄的除了第一世家的呼延家没别人,不过如今呼延家垮塌,这春华楼已经被充公到了仙国商会的名下经营。

现在则被玉都峰包了下来,说是包,实则不管是呼延家还是现在接手的仙国商会都不可能去收岳天波的钱,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做买卖,到了岁缴的时候都主动谢客专门用来招待辰路的各方诸侯。

天色渐黑,验明了身份的苗毅三人进入林园内,赵非和司空无畏都不是第一次来,对此倒是熟门熟路。

整个林园内可谓是张灯结彩,最大的华楼内远远就能看到一群男人在楼阁上左拥右抱寻欢作乐,歌舞伎丝竹吹拉弹唱声婉转于耳。

从楼下经过时,司空无畏指着楼上嘿嘿笑道:“楼上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好地方,老弟要不要上去开开眼界?花样多的很!”

苗毅不好这口,摇了摇头,不过旋即一愣,反问道:“你现在还敢搞这事?不怕陶宫主找你算账?”

司空无畏干笑道:“我自然不会搞这事,我是问问你去不去。”

苗毅反问,“你不会搞这事?那你怎么知道楼上花样多的很?”

赵非在旁帮他回了,“和宫主在一起后就没有了,不过之前倒是每年必来。”对苗毅伸了伸手,示意往前面走,他也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好这口。

曲径通幽,三人从湖边经过时,只见杨柳湖畔停着一艘灯火辉煌的画舫,一旁还新写了一块木牌子,上面的字迹显眼:男人止步!

一群女人咯咯大笑的声音从船上飘来,三人偏头看去,恰逢围了一桌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们也听到脚步声看来。

赵非和司空无畏认识船上的人不怪,两人毕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和各宫的殿主大多照过面。然而这一群女殿主当中,苗毅竟然也看到两个熟人,一个是同来的胡紫芬,胡紫芬看到他可谓是瞬间笑容一僵。

至于另一个老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邬梦兰。

邬梦兰已经笑吟吟站起,向苗毅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船。

苗毅苦笑着指了指一旁‘男人止步’的牌子,邬梦兰再次招手,苗毅只好踩着跳板上去了,赵非和司空无畏也跟了上去。

邬梦兰扯了苗毅的胳膊,将其拉到一帮女人面前,介绍道:“这位的大名想必诸位都听过,大家刚刚还提到过,苗毅!”

刚提到过?苗毅无语,估计除了‘苗贼’事迹没别的,否则提他干嘛。

一帮女人面面相觑,邬梦兰旋即又将这些女人逐一介绍给了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就免了,大家都见过;

于是一帮女人挤了挤,又空出了几个位置,三人只好坐下客套一番,司空无畏似乎很喜欢这种场合,很快便和一群女人打成一片,逗得一帮女人笑咯咯。

见苗毅没什么兴致,最终邬梦兰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出去走走。”

苗毅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和邬梦兰下了船,并肩行走在林园的石径小路上,远离了丝竹的纷扰周围倒也幽静。

“孟姐,你这样看我干吗?不会看上我了吧?”苗毅见她老是上下打量自己个没完,忍不住调侃一句。

邬梦兰讥讽道:“你要是不怕我老牛吃嫩草,姐姐我还真不介意看上你,要不我们成双成对试试看?”

苗毅只能干笑两声,这事还真不好答应。

邬梦兰反过来调侃道:“小弟,爬得挺快嘛,一转眼连姐姐我都要甘拜下风了,两殿殿主兼行走,你可以啊!”

“孟姐,你是在嘲笑我这个‘苗贼’吗?”

“你怎么个贼法,和我有什么关系?”邬梦兰叹了声,“姐姐我只是在感慨,当年想将你收入麾下你死活不肯,如今看来倒是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说说吧,你那个‘苗贼’是怎么回事?”

苗毅苦笑笑,也没瞒她,将程傲芳突然横插一杠子的事大致讲了下。

“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奇怪,给你两殿殿主也就罢了,还让你挂个行走的虚名干嘛。”邬梦兰再次上下看她一眼,又叹道:“看来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程宫主挖起人来还真是不手软,只是害你背上这污名,悠悠众口怕是想堵都堵不上了。”

“不提这事,随人家怎么说。”苗毅看看四周,问道:“孟姐,霍凌霄来没来?”

“来了,前面还看到他,估计这会儿又在和一帮故作风雅的臭男人在一起玩些写写画画的勾当。”

“知不知道在哪?我有事找他。”

“找他?”邬梦兰冷笑两声,“我劝你还是不要找的好,我太了解他了,那家伙典型的死要面子,你弄出个‘苗贼’的名声,你那结拜大哥怕是唯恐避之不及,何必跑去触那霉头。”

苗毅呵呵道:“他避他的,我找我的,他就算躲起来,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我这次来就是冲他来的,否则还真没兴趣跑这一趟。”

邬梦兰多少有些奇怪,“什么要紧事非找他不可?”

“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他要个人。”

在邬梦兰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华灯璀璨对应着湖光美景的花园中,只见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亭子中,也不知道在围观些什么东西,貌似还看得挺聚精会神的。

苗毅凑上前够了个脑袋一看,嘿!不用找了,霍凌霄正在那挥毫泼墨,遒劲冷冽字型在他笔下龙飞凤舞而出,还挺有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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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零章 星火诀伤人

(人感冒发烧中,写的慢了,更新晚了,请见谅!怕人说找借口,不敢愧对大家的支援,今晚加更继续,以证明未曾偷懒!)

苗毅也只能看出写得气派,至于字写的好不好他也鉴赏不来,若不是老白那学了几个字,他怕是识字都困难,所以也没兴趣看霍凌霄写的什么龙飞凤舞玩意,迅速把围着的一群人打量了一下。

目光一怔,又看到了老熟人,古三正、谭烙和叶心就围在桌旁,三人在一起。只是这三人有点意思,古三正盯着霍凌霄的字聚精会神,叶心却是不时朝他瞟两眼,而谭烙又不时朝叶心瞟两眼。

平时还真难看出来,这时大家都在看霍凌霄写字,叶心和谭烙的小动作因而显得异常显眼,苗毅一愣,多少从那眼神中感觉出了些猫腻。

邬梦兰一个女人不好往人堆里挤,负手亭檐下眺望湖上美景;

“凡心未泯,人生几何,我欲高歌……”有人开始嘀嘀咕咕念叨起白纸黑字。

只见霍凌霄添了几次墨后,可谓一气呵成写完,顺溜搁了笔朝众人拱手笑道:“诸位,献丑了!”

“好…”突然一片轰然叫好声,众人击掌赞叹。

边上素手研墨的一位酒姬已经掀起书写,横在手中,缓缓转着圈地向众人展示。

“献丑,献丑…”叫好声中,霍凌霄不断拱手左右谢过,那叫笑得一脸谦虚。看得出来很好这口。

“好!”突然一声叫好声特别响亮,苗毅强行挤了进来,直接将酒姬手中的条幅扯到了手中。一脸认真地点头道:“写得真好,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他突然冒出来,古三正、谭烙和叶心可谓是面面相觑。

霍凌霄一怔之后看清了是谁有些傻眼,旋即又汗一把,天下第一?不知道文人相轻么?你这是毁我还是在夸我!

他心里清楚,边上不少同好此道的人只是叫好捧场,你若敢说天下第一。让其他人情何以堪,‘天下第一’四个字绝对是世上最惹祸的四个字。

果然,现场的气氛瞬间冷场不少。不少人开始神情淡淡起来。

苗毅从不混这行,哪知道行情,反正认为拍马屁是肯定没错的,转身横着手里的字对霍凌霄笑道:“大哥。这字送给我可好?小弟回头一定好好珍藏。”

你是我大爷。不坑我会死啊!霍凌霄心里抓狂,想一脚踹飞他,摸了摸鼻子浑身不自在道:“你怎么来了?”

边上有人淡淡问道:“霍凌霄,这位朋友是?”

霍凌霄还想打个马虎眼,谁知苗毅已经将白纸黑字一收,恬不知耻地朝众人拱手道:“在下木行宫苗毅,也就是最近到处流传的那个‘苗贼’是也!”手一指霍凌霄,“这位是我结拜大哥!”

已经稍稍浮空而起的邬梦兰看着人群里面的情形。忍俊不禁,尤其是霍凌霄那吃了穿肠毒药的表情。差点没让她笑出声来。

“苗贼!”那人突然哼哼冷笑一声,“霍凌霄,没想到你竟然会跟这种人为伍,真是有辱斯文。”

跟他一样做派的人不少,一个个对苗毅嗤之以鼻,一个个面有不屑。

苗毅还当文人雅士都是比较有风度的人,现在才发现一个个都跟霍凌霄差不多,老子招你惹你了。信手一指,偏头问霍凌霄,“大哥,这是哪根葱,跑这装蒜来了?”

霍凌霄真的想当众宣布和这‘苗贼’绝交,可是他不敢,怕苗毅反过来当众戳破他和张天笑的‘奸情’,如今苗毅可不是月行宫的人,闹出什么事来,就算张天笑也不见得能奈何他。

只能是瞪眼道:“贤弟休要胡说八道,此乃仙行宫镇丁殿殿主温久贤,还不快快赔礼道歉;

。”

苗毅惊讶道:“真的假的?牙尖嘴利,开口损人,也不像是能和你这种人为伍的文人雅士嘛。”

温久贤瞬间怒了,“你说谁?”

苗毅斜眼道:“谁说我,我就说谁,公平合理的很,摸着良心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听不惯就学会闭嘴。”

“小贼大胆!”温久贤勃然大怒,眉心一朵六品红莲绽放,一把抓住向苗毅肩膀,要给点小小教训。

自己修为远不如人家,苗毅不敢和他硬碰硬,迅速闪身避开,他反应速度不比对方慢。

出手速度也不会比人家慢,使枪快的人手速岂能慢,若是手速慢了枪也快不起来。

几乎是堪堪避过对方一抓的同时,砰!直接一拳轰中温久贤的胸口。

说老实话,温久贤压根就没在意他这一拳,两人修为相差甚远,不动用家伙不认为苗毅能伤他,就算站这让苗毅打一拳也未必能有多大事。只是诧异苗毅好快的反应速度,出手速度一点都不弱于自己,待到对方一拳轻易轰破自己法力防御并且没有丝毫停滞地打在自己胸口时,他才真的大吃一惊。

反手抓来,还没抓住苗毅的手腕,只感觉一股炙热高温从苗毅拳头上迸发出来,印在自己的胸膛,直透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种瞬间恐怖无比的感觉来自体内,仿佛瞬间将自己的五脏六腑扔进了油锅里炸。

众人只见温久贤胸口瞬间出现一个焦黑拳头印,是胸膛的皮肉焦黑,拳头印上的衣服已经化作飞灰。

温久贤迅速拼尽全身法力压制,只感觉中了对方一拳立刻让自己失去了反抗能力,因为要尽力压制对方一拳打入自己体内的法力,结果又见苗毅一拳轰来,大惊之下飞速倒退撞开人群脱身躲避。

然而中了苗毅一拳后的反应已经迟钝,苗毅一个闪身凌空追出。砰!又是一拳打中他的胸口,同时凌空一记飞踹。

“噗…”温久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震得倒飞而出。落地踉跄后退不止,连在天上飞的余力都没了,摇摇欲坠地靠在了一株树下,瞪大了眼睛看着苗毅。

众人惊呆了,皆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红莲六品修为的温久贤就被红莲一品的苗贼给打成了这样。

亭子里的酒姬们吓得抱头惊叫逃窜。

古三正三人面面相觑,发现这位苗兄弟还真是走到哪都这么彪。

“贤弟。休得鲁莽!”霍凌霄迅速闪出,拽住苗毅的胳膊从空中给拽了下来,怒喝道:“在都城闹出人命来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霍凌霄是真不想拉他。巴不得这家伙出事被抓走,奈何自己都当众承认了这个结拜兄弟,若不出手阻止反而看热闹也说不过去。

“没想到这厮就是个花花架子,如此不经打。还敢出言辱人。”苗毅见温久贤两腿发抖。靠在树上有站不稳的迹象,不由一声冷哼。

知道温久贤实力的人也很是惊讶,同样无法理解温久贤今天为何如此无用;

别说他们不理解,就连苗毅自己也无法理解,他踏入修行界后一直是拿着家伙和人家厮杀拼命,还没和人家这样肉搏过。这次若不是在都城不便动家伙玩拼命那种,他也不会傻到凭自己如今的修为去和红莲六品修士去肉搏。

他更不知道自己修为达到红莲境界后,内法打破桎梏可以和外界天地沟通后使用星火诀是何威力。

他只知道出手的时候带上星火诀的威力有加持高温的作用。凌空一掌打在石墙上都能打出一个烧焦的手印来,有如此奇效和人动手的时候没道理不用。更何况自己修为不如人家,那就更得附加上星火诀的威力。

至于后果如何,这玩意也不好在人身上试验,他也不知道后果如何,今天还是头次用星火诀伤人。

“仙行宫同僚何在,速来助我!”温久贤突然怒吼一声,吼出一声后自己也又噗出一口血来。

这边的动静和那些酒姬的惊叫声早就惊得岛上之人看向这个方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这一嗓子立刻惹得唰唰**道人影掠来。

“温久贤,怎么回事?”九人围住他问道。

温久贤指向苗毅,“苗毅,苗贼小人。”

“苗贼?他就是苗贼?”有人惊讶道:“是他打伤了你?”

温久贤可谓有苦难言,只得艰难点了点头。

其同僚立刻指着苗毅喝道:“大胆,竟敢在都城动手伤人!”

苗毅冷笑道:“老子还真是流年不利,今年尽碰上些颠倒是非之人,明明是这家伙先动手,倒成了我的错,早知道刚才就弄死他。”

对面一个女人喝道:“和他废什么话,先抓去都督府再说。”

九人当中留了一人扶住温久贤,其余八人立刻虎视眈眈逼来。

霍凌霄当即苦笑出面,朝几人拱手道:“几位,有话好好说。”

还是那个女人喝道:“霍凌霄,没你什么事,别找不痛快,让开!”

“想比人多?”苗毅冷笑一声,斜眼看向听到动静赶来看怎么回事的一群人,木行宫的人自然也在其中,他语带调侃道:“人家在和我们比人多,你们莫非想在一旁看热闹?”

木行宫诸人无语,敢情又是这家伙闹事,早知道就不过来看热闹了,这一露面看到了就不好不出面了。

不管大家心里对苗毅有什么意见,或者怎么看不惯苗毅,哪怕是相互间有仇,现在到了对外的时候谁敢不出面?到了一致对外的时候不出头,别说外人会笑话木行宫,就连宫主程傲芳也不会轻饶。

木行宫和日行宫可是一窝的,这一出来可就是一大堆,包苗毅一起,总共十九个殿主,当中不乏刚从一殿行走晋升为殿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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