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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杀 096 舞年昏倒

作者:十年一信

她睡着,很安宁。

医女把了舞年的脉,并没有查出异样,对公仪霄道:“皇上,娘娘也许是过于疲累,才会不支昏倒。”

“也许?”公仪霄的口气很重,他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答案,他要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哪怕是装昏,也得给他一个准确的交代,如此他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医女急忙跪在地上,惶惶然道:“奴婢真的不知,娘娘脉象平和,除了过于操劳外,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刺痛穴,让她醒过来。”公仪霄将目光瞥回舞年身上,竟不觉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便是让她再疼一疼,看着她睁开眼睛,他似乎才能安心。

医女得了命,取了银针拉开舞年的手臂,上面还有上次被小狗咬过的浅浅齿印。喜莺这才跑了进来,听着公仪霄的命令,心疼地皱起眉来,她这位兄长的狠心,有时候她这个做妹妹的都看不下去。

既然舞年只是累了,让她好好睡一会儿不好么。

因怕舞年承受不了过于强烈的痛感,医女先选择的是疼痛不太严重的穴位,舞年并没有反应。公仪霄始终皱着眉,厉声对掌事宫女夏宜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娘娘为何会疲劳不支!”

殿里的宫女急忙都跪下,夏宜低声回答:“娘娘这些日子在为皇上准备生辰贺礼,不准奴婢们帮忙。”

贺礼,那些五谷啊活羊啊,不过一个时辰便能备齐,她准备什么贺礼需要操劳这样久。于是想起了袖中的剑穗,想起舞年在银杏树下对他许诺,会亲手为他编织剑穗。而她的手腕……

公仪霄用愤怒掩饰着心里复杂异样的感觉,装作混不知情,问道:“备的什么贺礼。”

夏宜仔细答道:“是剑穗,连那打扣的绳子都是娘娘亲手滚出来的,娘娘的手腕不妥,又不准奴婢们帮忙,今早才赶出来。”

他的眉越蹙越紧,他错怪她了,那剑穗确实和公仪谨没有关系,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她带着剪刀去见自己,不是行刺,还能作何解释。

再看她的睡颜,那日她因为疼痛而骂他“王八蛋”的时候,他觉得她真实得不像话,可是荆舞年,到底什么样才是真实的你。

医女又是几针扎下,那都是些极疼的位置,喜莺已经不忍再看下去,宫女们紧张地注视着昏睡的娘娘,只有公仪霄目光淡淡,又像是等待。

又一针下去,舞年的手指微微蜷曲,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阖起的眼皮下眼珠滚了滚,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她仿佛身处梦魇之中,她的累爬了满面,方才在竹舍时并未注意,此刻这已经卸去粉黛的女子,眼圈乌青,两腮轮廓微微塌陷,哪还看得到刚进宫时珠圆玉润的模样。

恍然忆起初见时那一眼,她抹了艳红的唇,带了金鸾的冠,着了鲜红的嫁衣,擡起头,对他淡淡地说:“霁月阁,荆氏。”

那一眼何其俗不可耐,那一眼俗出了满目的风雅。

公仪霄矮身坐在床侧抱了她,似乎是想用自己的拥抱助她脱离梦魇,而她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便再度昏睡过去。

这……绝不可能只是疲劳所致。

“去太医院传御医!”公仪霄对外吩咐,握着舞年肩头的手掌发力:荆舞年,不要再装死考验朕的耐心。

这个时辰,太医院只有个值班的宋太医,听了医女和采香等人的表述,又帮舞年诊了诊脉,看法和医女倒是有些不同。这样,确实不能说是疲劳了,于是对公仪霄道:“微臣需彤史馆档记一看。”

公仪霄默许,派人去彤史馆知会后,不久施苒苒便亲自带着关于舞年的档记过来。

其中记录舞年总共侍寝三次,两次是在九华殿里,一次是在霁月阁。但实际上,公仪霄最明白,舞年从来没侍寝过。

而再查她的月信记录,却查出些毛病来,舞年的月信在每月初五,也就是她刚进宫那两天,当时屁股上还挨了板子,公仪霄那几日也没有搭理过她。但是从贴身伺候舞年的夏宜和秋舒口中问来,舞年这个月一直没来月信。到现在已经多出了十天。

问出这个结果的时候,喜莺包括夏宜等人都是惊喜的,这又是翻彤史又是查月信的,莫不是……有喜了?

喜莺未曾经历人事,只知道女子怀孕时不会有月信,而且初孕时候身体虚乏嗜睡,便以为这事情十拿九稳了,急忙喜气洋洋地跪下道:“妹妹恭喜皇兄。”

“闭嘴!”广袖下,公仪霄的手掌握紧成拳,心里腾起的恼怒正在压抑,他还不打算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发作。

喜莺被公仪霄训得恍惚一怔,她不明白,舞年怀孕了这样的好事,公仪霄如何要动怒。而所有人也都不敢再做声,静静看着这位不行于色的皇上,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情况。

公仪霄瞥向舞年的脸,她怀孕?她怎么可能怀孕,自己根本就没有动过她!而且,就算他动过她,她也不可能怀孕,只要他不允许,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没有怀孕的机会。这些女人的孩子,他根本就不想要。

看皇上脸色不对,宋太医急忙道:“公主此言差矣,娘娘不过是操劳过度,导致内里调合不善,并非喜脉。”

众人吊着的心便又放了下来,原来只是这么点小毛病啊,不明真相的皆有些失望的感觉。

公仪霄的怒火适也平息下来,冷冷瞥舞年一眼,已经无心在这里逗留,拧着眉头转身离去。

彤史馆曾属尚医局,施苒苒也略略懂些医术,主要是针对女人的身子。施苒苒走上去为舞年把了次脉,确然没发现什么不对头,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便也跟着走了。

宋太医留下药方,霁月阁不久后恢复了平静。

第二日公仪霄下了早朝,坐在案后看折子,心神仍是不宁,这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雪琼,去吧霁月阁的掌事宫女带过来。”他终是擡头,淡淡吩咐,仿佛做了件自己很不屑做的事情一般。

雪琼得令而去,不久便领了夏宜过来,打发了雪琼出去,公仪霄坐在榻上若无其事地问话:“你们娘娘还没起么?”

夏宜跪着,低低道:“回皇上,娘娘还睡着。”

公仪霄挑眉,又道:“进宫这段时日以来,她可曾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人?”

夏宜不懂公仪霄的意思,因为舞年其实还是很本分的,除了省亲那次见的人稍微多点,平日在霁月阁很少出门,而霁月阁除了些趋炎附势的妃子,也没什么人拜访。

夏宜把该答的都答了,公仪霄呷了口茶,淡淡地:“你下去吧,朕今日问话,等你们娘娘醒了,她若不问,你也不必多说。往后你们娘娘那头再有什么麻烦或者状况,知道该怎么做么?”

“是,奴婢知道了。”夏宜垂着头小心退下。

夏越来越浓,正午时已经有些闷热,暄妃照样日日前来送茶,在外人面前行事越发的得体,越来越有了中宫之主的样子。公仪霄已经多日未去过长禧宫留宿,暄妃趁着夏凉,也刻意穿得轻薄,公仪霄昨日因舞年窝了团欲火,今朝美人在怀,便拉住亲热一二。

关于公仪霄昨日忽然将舞年抱去琼花林的事情,暄妃也是知道的,也听说了舞年昨夜昏倒,还翻了彤史。虽然太医没诊出什么,可她心里却忧心得很,若是舞年抢在前头诞了龙嗣,她这些日子以来仔细搭理后宫的功劳,便算是帮旁人干了。

而对于昨日公仪霄失控抱舞年去了林子里,大家自然以为公仪霄和舞年在里头发生了点什么,当时文武百官还在宫中,这种轻浮的行为倒不像是公仪霄会做的。

暄妃有自己的猜测,不禁又挑唆了一句,道:“皇上可知世上有种药物叫息肌丸?”

“嗯?”公仪霄笑吟吟地看着怀中美人。

暄妃道:“据传将息肌丸至于脐下,身体会散发异香,口吐幽兰,有助于……增加情趣。”说着,露了个娇羞的表情。

公仪霄便也听懂了这东西的效用,不过是一味情药罢了,眼神迷离道:“爱妃想试试么?”

暄妃娇滴滴地瞠了公仪霄一眼,道:“臣妾只盼好好服侍皇上,那息肌丸虽有奇效,却是不敢用的。听说那药对女子身体伤害极大,易至内里失调,时日长久更易患上不孕之症。”

后宫妃嫔虽是依附皇帝而生存,各尽其能地伺候是必要的,但如果以情药来迷惑皇上,那却是不能饶的罪过。暄妃此言虽没有明说什么,其实矛头已经指向了舞年,公仪霄不会听不出来。

淡淡而笑,公仪霄松了缚在暄妃腰间的手,微笑道:“爱妃对朕的心意,朕已然明了。且先回去,这两日朕便去长禧宫看望爱妃。”

暄妃浅浅一笑,恋恋不舍地从公仪霄怀里站起来,福身告退。

空荡的殿里,公仪霄眯了眯眼睛,“王吉,传宋太医来见朕。”